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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後悔麽 你和她,相貌年齡上還真挺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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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後悔麽 你和她,相貌年齡上還真挺般配……

三日的路程, 沒有羽涅想象中漫長無比。

反而跟光陰似箭一樣,眨巴了下眼睛,就來到了世人口中玉除彤庭, 金鋪屈曲, 寶馬香車如熾,萬家羅綺滿城出, 胭脂滌紅城池水,海棠花香盈滿袖的帝都——建安。

距離城門半裏之處, 浩浩蕩蕩的隊伍漸次停下。

感受到馬車不再往前走,她撩開帷幔,探頭望外疑惑看去。

“公主……”她身邊的婢子連忙叫她,迅速將車窗的錦簾放下:“咱們馬上到建安,依照禮制, 皇室女子乘坐鳳輦時, 不可對外露出真容, 您可千萬要謹記。”

經這麽一提醒,羽涅這才想起自己此刻身份, 攏了攏寬大的袖袍,無奈用羽扇呼哧呼哧扇著風:“就看一下也不可麽?”

梳著雙髻的婢子,搖了搖頭,意下明顯。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她不能為難一個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的下人, 只得遵從。

早在下譙明嶺時,顧相執已命人備好了一切。

他遣人送來公主所穿的服飾, 連同配套的珠翠簪花、金絲釵冠。冠上鑲嵌的寶石流光溢彩,在燭火映照下熠熠生輝,猶如九天仙娥之物。又命婢女, 為她梳妝描眉。

這婢子不是常人,乃為曾在朔陽侍奉過順和公主的貼身人物。

趙華晏能順利跟聶蘭亭從朔陽逃走,這小婢子出了不少力,外加她那個奶娘。

眼見著趙華晏身邊婢女都來了,而且來的不止這婢女一個,要接公主回宮的太監女官隊伍都在。

瞅著這一幕的羽涅,偷偷摸摸側目瞥向一旁的顧相執,心下已然明了。

此人分明早有計劃,打算從靖遠將人直接回皇都,畢竟連整個儀仗隊都帶著了,明擺著沒想過再回朔陽國寺浪費時間。

追捕是個快馬行軍的活兒,多帶一行人就多一個累贅。縱使他不想白白耽誤工夫,也不必一直帶著這麽多人。

最省事的不外乎到時抓到人,再派下屬日夜兼程回朔陽通知一聲,兩隊人馬敲定一個地點匯合即可。

他這番作為,明顯肯定一定能抓到趙華晏與聶蘭亭,完全不怕撲空。

羽涅內心猜度,看來無論他抓到還是抓不到那兩人,“公主”都一定會在他的護送下,按時趕回建安。

所以……她心中逐漸有了定論,看來無論趙華晏和聶蘭亭是死是活、是擒是逃,這支隊伍都會在大肆追捕後,按照既定之日踏入建安城門。

他這麽做,最終要的只是“順和公主”必須““安然回宮”這個結果。

所以……他早就有了找人當替身這個計劃,並非臨時起意,似乎被自己的結論驚嚇到,羽涅驀然看向身邊人,腳底升起入骨的寒。

誅滅九族這種事都敢幹,膽子真夠大的。她心想,他果然沒有那麽好心,是替她著想。

她來不及細思他為何要興師動眾的追捕,但不一定非趙華晏不可,還要找個替身頂替的更深層原因,就被他命人帶到了一個空置的馬車上,讓趙華晏曾經的貼身婢女教她宮中之禮。

帝王家禮節繁雜,非一時半會兒能學得完。

虧得她記性不錯,記了一路,好歹有個七七八八的印象。

不過終究不是從小學習宮廷規矩長大的,即便刻意模仿,仍會在不經意間露出“馬腳”。就像方才,她毫無顧忌地掀開車簾。

馬車中悶熱,她拿著羽扇給兩人扇風。

小婢子忙不疊推脫,實在不敢受此優待。

羽涅道:“反正這車裏就咱倆,無人瞧得見,你就別跟我客氣。”

“可您現在是……”

“順和公主……”

車簾外忽地飄來一道沈緩的聲線,像是被包裹著寒冰的綢緞,既柔且冷,打斷了婢女的話:“前方就是城門,屆時內侍省 、各士族家主、文武百官,乃至親王郡王、長公主們都會在城外迎駕。”

他口吻恭敬,無任何逾越之意,話裏話外有那麽幾分為她著想的蘊意:“望公主時刻謹記如今的身份。若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破綻,這欺君之罪,無人擔待得起。”

他說完,鸞輿鳳駕中久久不見回音。

顧相執偏眸,冷眼看向層層疊疊的垂簾。

似是沒時間跟她耗著,他擡手掀開刺繡帷帳。

但見裏頭的人,咬著下唇,神情緊繃著,看起來緊張無比。

“公主……”他張口叫她。

羽涅急張拘諸,過了好一會兒,一雙宛如千斛明珠的美眸中摻雜著幾分局促不安,轉而可憐兮兮望著他:“顧、顧相執,我、我有點兒害怕……”

她此刻有種在小鄉村待慣了,馬上要進大城市的無措,更別說要和那些王公大臣,皇室宗親此等人中人攀今覽古款款而談,如今她算是切身體會,何叫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有道是“命懸一線”,她現時可不就是命懸一線,要是被人看出她是個冒牌貨,不過是個替身,她豈不是要橫屍當場。

他雖已在回來的路上,告訴過她,宮中無人知曉順和公主容貌,亦無人跟她有過接觸,只要她謹慎為之,其餘人不會發現端倪。

可話是這麽一說,但真等到要面對之時,她仍膽驚心顫惶惶不安。

顧相執向來最會識人,看得出她不是裝出來的。

他放下帷帳,目光遙望著城門。隱隱約約似能看到幡旗獵獵,華蓋如雲,流離爛漫。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唯有‘適應’,方能轉危為安。”

留下這句話後,他騎馬向隊伍最前方走去。

一聽他就這麽走了,羽涅伸手想要阻攔,卻被身邊的婢女攔了下來,再次囑咐她此時的身份。

並道:“公主放心,你幫我主,婢子定也會幫你。”

她眼神堅定,透著要與她榮辱與共,為她上刀山下火海的決然。

羽涅望著她,深知自己此番進建安肩負的不只自己一人性命,還包括眾多僧人、宮女的命。

一旦替身的事情暴露,連坐的將會是成十上百的人命,她必須做好萬全準備,迎接這一切。

“翠微……”她滿心感激,叫著婢女的名字:“幸好有你在。”

她們相識雖不過寥寥兩天不到,但這兩天裏兩人接觸已比認識兩月還要深。

翠微得知是她幫舊主趙華晏與聶蘭亭逃脫,對她更是感激涕泗,不容推脫朝她連連磕了三個響頭,誓死要保護她到底。

有個能信任的人在跟前待著,總的來說要放心不少。

羽涅暗自給自己加油鼓氣,停了沒多久的隊伍,繼續緩緩行進。

微風和煦,儀仗排列低垂著,編磬雅樂之聲愈發清晰可聞。

文武百官列陣城門兩旁,王公貴族分別站在隊伍最前,各個錦衣華服,腰間系的玉佩玉環相碰作響。圍觀的百姓更是壓山探海,伸長脖子往城門口看。

車輦內,羽涅心跳如擂,胸口劇烈起伏著,仿佛一顆心隨時要破膛而出。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覆心緒,可緊張感非但未減,反愈發繃緊。

“這輦上坐著的,是你哪個妹妹?”說話的人聲線幹凈飛揚,端坐馬上,於眾皇室宗親後頭停著。

其身著一襲絳紫環紋圓領常服,袖口彈墨金線走邊。脖頸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岫巖玉佩,腰間蹀躞帶上的金屬飾件在白日裏使人目眩,右側掛著把短劍及絲織袋香囊,抱臂而立。

他生得極是英朗,身形英姿斐然,打眼看去,好不惹人眼。

“順和,名華晏。”回他的人長相普通,通身裝扮不一般。

今日本不用他來迎人,可待在四夷邸實在無聊透頂,不如出來湊湊熱鬧。

“華晏…名字倒是不錯。”他隨口誇了句。

身旁跟他年齡相仿的人道:“可惜了……”

“可惜甚麽?”

“聽聞我這妹妹是個大美人,正值芳齡。之前祖母不是要給你在眾公主裏挑個年齡合適的成親,你說你不在乎出身,原本她老人家正想將華晏嫁與你……”

那人道:“誰知被陛下搶了先,若不是陛下將華晏指給了羯族人,你和她,相貌年齡上還真挺般配。”

“成衍……”身邊人撞了撞蕭成衍手臂,湊近他玩笑道:“如何…是不是心中後悔了?”

蕭成衍笑容純凈英氣,說話間風流倜儻:“後悔倒是沒有,只不過可惜這位妹妹芳華之年,卻要嫁給那羯族老頭。”

聽他說出這話,身邊人臉色驟變,忙壓住他的手腕,低聲道:“千萬別這麽說,跟羯族人聯姻,那是陛下的千秋大計,你小心你的身份,若被旁人聽了去,添鹽加醋傳到陛下耳朵,對你能有何好處。”

蕭成衍說著這話時,目光澄澈,眉宇盡是坦然:“雲摶不用擔心,我自是行得端坐得正,陛下若要問起,我也不怕。”

“何況我只是惋惜而已,並無其他想法。”

趙雲摶嘆了口氣,像是對他的回答已習以為常:“你啊,就是秉性太過純良,缺乏敏銳性,這樣遲早要吃大虧。”

“你啊,就是太謹慎,我從小在外祖母身邊長大,陛下待我也好,我們好歹是表兄弟,他不會如此揣測我的。”蕭成衍學著趙雲摶的語氣說道。

趙雲摶還想回他,餘光卻掃見載有公主的車輦,已停駐在長道中央。

羽林禁軍持戟分立而站,眾百官整肅衣冠,手中玉笏高舉過眉,紛紛躬身行禮,齊聲喝道:

“恭迎順和公主殿下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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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媽耶 這個活力更新榜涼到發慌

好涼,感覺離入v遙遙無期了[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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