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千絲冢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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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千絲冢 過往
韶彥澤想要仔細感受其中的變化, 但眼前驟然出現陌生的畫面，讓他暫時放棄。
眼前是熟悉的環境，視線中則是一棵在風中晃動柳枝的柳樹。
很快, 一個人影從遠處走了過來。
那人走近之後，他才認出來這人應該是柳縛思, 準確地說，是年輕時候的柳縛思。
他此時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臉上猶帶著天真。
他就站在附近, 時不時觀山看景，吟詩作對。
而作詩的對象大部分是這棵柳樹。
在柳縛思離開後，一道人影出現在柳樹下，這人面容模糊，看身形和小柳很像。
韶彥澤便猜測他現在看到的是小柳的記憶。
接下來的畫面飛快掠過，柳縛思來了又走。
終於, 小柳在柳縛思出現的時候和他相識, 兩人相談甚歡, 最後成了朋友。
之後的時間, 每次柳縛思出現，眼中的憂愁越來越深。
“縛思，你怎麽了？你是有什麽為難的事情麽？”小柳最終詢問道。
柳縛思嘆息一聲道：“我從十五歲開始考科舉，十八歲才考上童生, 二十一歲才考上秀才, 三年又三年，依舊沒能考上舉人，小柳，你說我是不是很愚鈍，這輩子都沒可能考上舉人了？”
小柳搖頭道：“當然不是！縛思再優秀不過了！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才讓你沒能考上舉人的！”
柳縛思疑惑地問：“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的才華這麽好，肯定能考上秀才的！”
“你說得對，我的幾個同窗好友作詩比不上我，每日讀書也沒我努力，但他們全都已經中舉了，只剩下我一個，前些日子聚會，他們也沒有喊上我，他們肯定是看不起我還是一個秀才！”
“他們才不是你的好友！只有我才是你的好友！不論你是秀才還是舉人，我都會和你做朋友的！”
“小柳，你真好！也就只有你不會看低我。”
“那當然！誰讓我們是好友！你放心，你以後一定會考上科舉的！”
“好！”
之後的年月，柳縛思面容慢慢成熟，而後頭發花白，面容出現皺紋，依舊沒有考中科舉。
這個時候，他面對依舊年輕的小柳，眼中充滿了不甘。
“我為什麽不能中舉？”
“縛思，你肯定能中舉的！”
拄著拐杖顫巍巍的柳縛思一臉麻木地說：“我為什麽還不能中舉？”
依舊年輕的小柳道：“縛思，你肯定能中舉的！”
最後則是柳縛思靠在那棵大柳樹樹幹上，一臉不甘地問：“我為什麽不能中舉？”
他沒等到小柳的回答，便閉上了眼睛。
死後的怨氣和不甘卻是留了下來，變成了柳縛思。
小柳自願讓柳縛思占據了他的柳樹本體。
柳縛思的執念依舊是想要中舉，但他現在並不是人，無法參加科舉。
他看著柳樹下那些來來往往祈願中舉的讀書人，有的真的中舉了，這讓他越發不甘，便成立了一個書院，挑選合適的人，用自己的方法教導，讓更多人考上了科舉。
他更加不甘了，迫切想要獲得一具屬於人類的身體，去參加科舉。
他從小柳那裏得到了方法，需要獻祭一千個人，才有可能重生。
他便利用之前打出的名聲，吸引更多的書生前來，每次便擄走一兩個，而後便是三四個，四五個，到最後竟是十幾個，幾百年下來，他已經弄死了上千個，只因為一千人資質太過平庸，需要更多聰慧的書生來填補。
韶彥澤嘆息一聲，小柳給柳縛思的這個方法，本來就不懷好意，他在和柳縛思相處的年月中，同樣被他的執念影響，對中舉也有了執念，他也想要去考科舉，想要去親自看看考科舉到底有什麽魔力，竟讓柳縛思如此掛念。
他便利用了柳縛思的怨念，手上不沾染絲毫殺孽，幹幹凈凈獲得一具人類的身體。
後來，他發現了韶彥澤文氣的特殊，便打了他文氣的主意。
只要韶彥澤主動把文氣送入那顆眼睛中，他就可以直接讓本體褪去妖氣，變化成人類模樣後，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他這才毀掉了柳縛思千辛萬苦弄出來的身體，逼迫引誘韶彥澤主動貢獻出文氣。
但，韶彥澤對於一個剛剛認識的人，本來就不存在什麽信任感。
雖說剛開始的時候，他真的沒看出來小柳有什麽問題，但他和柳縛思相同的面容，始終讓他對小柳保持著三分警惕。
之後小柳的種種行為，更是讓他越發覺得他不對勁。
尤其是，在小柳輕輕松松制住了柳縛思附身的那棵黑色柳樹後，他心中的懷疑到達了頂峰。
“啊！我的眼睛看不見了！我是不是瞎了！”
“嗚嗚嗚！我也看不到了！”
“我還要讀書考科舉的！我不能瞎！”
“嘿嘿嘿！我瞎了！我爹娘肯定不會逼著我考科舉了！”
“不要啊！我瞎了，豈不是就看不到姑娘了？”
韶彥澤被這些嘈雜如同鬼哭狼嚎的聲音喚回神，他用力閉了閉眼睛，眼前慢慢顯現出畫面。
看到面前狀況時，不由瞪大了眼睛，這文氣爆炸的威力，大概比得上一顆炮彈的威力了。
原本平坦的地面此時凹陷下去，出現了一個深足足有十幾米的大坑。
眼看著那些書生就要掉進坑裏，他連忙出聲提醒：“小心！別動！”
但他提醒的還是晚了，那些幸存下來的書生腳下一空，就朝著下面滾了下去。
一個帶一個，直接掉進去了十幾個書生。
韶彥澤無奈只能把人給帶了出來。
這個時候，這些書生的眼睛重新看到了東西。
周既明湊到韶彥澤身旁，一臉的驚嘆：“韶兄，這真的是你幹的？”
旁邊那些書生也都一臉驚嘆地看著他，豎著耳朵打算聽聽。
韶彥澤搖頭：“怎麽可能？大概是文氣和那些能量碰撞，這才出現這麽大的威力，畢竟我只是一個舉人而已，根本沒有能力造成這樣大的破壞。”
周既明恍然點頭：“這才對嘛！我在京都都沒有看到有人能弄出這麽大的場面。”
其他書生聽後不由有些失望，但心底深處卻是松了一口氣。
一行人先找了一個地方休息。
韶彥澤看向周既明幾人道：“你們幾個什麽情況？怎麽沒有回去？”
周既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有些透明的身體，眼中有些新奇。
“柳先生讓我們考試，後來，那個空間突然就破了，我們從那個空間出來後，便直接到了這裏，正好看到你被從地面扔了出來。”
韶彥澤點頭，猜測可能是小柳動的手腳。
他們休息了片刻，正要離開，遠遠便看到府衙的人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他們看到後，便站起來朝著府衙的人迎了過去。
韓玉章從馬背上下來，他停在這些看起來狼狽的書生面前，目光掃向他們身後那個巨大的坑，眼中驚疑不定。
“這是……t？”
周既明立刻上前給他解釋了起來，把整個過程都說了一遍。
韓玉章的目光頓時落到了韶彥澤身上，看向他的時候，眼中帶著讚賞。
“不錯，有勇有謀，能力上佳！如有一日中舉，定能為大庸朝效力！”
看到韶彥澤得到知府大人的誇讚，那些書生不由都羨慕地看著他，至於嫉妒什麽的，根本沒有。
“多謝韓大人！”韶彥澤拱手道謝。
“好了，你們肯定也很累了，剩下的事情便交給我吧，你們先回去休息。”
“是！”
韓玉章目送這些書生離開，帶著府衙的士兵來到了那個大坑面前，和記憶中的畫面相比，著實是令人感到驚訝。
“大人，那棵柳樹就這麽沒了，該如何和城中那些百姓交代？”一人上前詢問。
韓玉章眼睛微瞇道：“只需說今日突降天雷，柳樹被天雷劈死便可。”
“是”
他在這裏待了片刻，沒有發現什麽問題後，便先帶著一些人回了府衙，剩下的後續由留在這裏的人處理。
他剛剛從馬上下來，府衙的管家便急匆匆走過來：“大人，上次那位大人在前廳等了一炷香時間了。”
韓玉章遞韁繩的手一頓，目光下意識看了一眼府衙內，眼中閃過深思。
他沒有想到，天羅詔的人竟然沒有離開。
“好，本官現在就過去。”
韓玉章走進前廳，拱手連連道歉：“抱歉，讓大人久等了！”
坐在前廳的這人正是之前韶彥澤曾經碰到的那個人，他穩穩地坐著，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對於韓玉章這個知府的道歉，他接受得心安理得。
韓玉章對於他的這番姿態並不在意。
“不知道大人這次過來是有什麽事情？”他開口詢問。
這人板著一張臉道：“江州城外那棵柳樹是被誰毀了？”
韓玉章眼神一閃，回答道：“不清楚，不過看那坑的深度，想來應該是那柳樹妖和其他妖產生了沖突，不敵之下被殺了。”
“這附近除了那柳樹妖，可還有其他妖？”
“在下不知。”
“也對，一個普通人而已。”
這人說完，便起身離開。
韓玉章目送他離開，便坐到主位上，端起旁邊的茶杯飲了一口，眼神放空，心中有些擔憂，不知道韶彥澤能否躲過天羅詔這人的探查。
另一邊，這人離開府衙，徑直朝著江州城外而去，到了柳樹妖原本所在的地方。
這個時候，這裏早已空無一人。
他跳下馬，走到那大坑旁邊，看過後，便從袖中捏出一只蜘蛛，小心放到地上，看著它爬走。
很快，那只蜘蛛便爬了回來，十分自覺地爬上他的袖口位置，最後爬到了他的手掌中。
他閉上眼睛，隨即雙目睜開：“竟是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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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彥澤想要仔細感受其中的變化, 但眼前驟然出現陌生的畫面，讓他暫時放棄。
眼前是熟悉的環境，視線中則是一棵在風中晃動柳枝的柳樹。
很快, 一個人影從遠處走了過來。
那人走近之後，他才認出來這人應該是柳縛思, 準確地說，是年輕時候的柳縛思。
他此時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臉上猶帶著天真。
他就站在附近, 時不時觀山看景，吟詩作對。
而作詩的對象大部分是這棵柳樹。
在柳縛思離開後，一道人影出現在柳樹下，這人面容模糊，看身形和小柳很像。
韶彥澤便猜測他現在看到的是小柳的記憶。
接下來的畫面飛快掠過，柳縛思來了又走。
終於, 小柳在柳縛思出現的時候和他相識, 兩人相談甚歡, 最後成了朋友。
之後的時間, 每次柳縛思出現，眼中的憂愁越來越深。
“縛思，你怎麽了？你是有什麽為難的事情麽？”小柳最終詢問道。
柳縛思嘆息一聲道：“我從十五歲開始考科舉，十八歲才考上童生, 二十一歲才考上秀才, 三年又三年，依舊沒能考上舉人，小柳，你說我是不是很愚鈍，這輩子都沒可能考上舉人了？”
小柳搖頭道：“當然不是！縛思再優秀不過了！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才讓你沒能考上舉人的！”
柳縛思疑惑地問：“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的才華這麽好，肯定能考上秀才的！”
“你說得對，我的幾個同窗好友作詩比不上我，每日讀書也沒我努力，但他們全都已經中舉了，只剩下我一個，前些日子聚會，他們也沒有喊上我，他們肯定是看不起我還是一個秀才！”
“他們才不是你的好友！只有我才是你的好友！不論你是秀才還是舉人，我都會和你做朋友的！”
“小柳，你真好！也就只有你不會看低我。”
“那當然！誰讓我們是好友！你放心，你以後一定會考上科舉的！”
“好！”
之後的年月，柳縛思面容慢慢成熟，而後頭發花白，面容出現皺紋，依舊沒有考中科舉。
這個時候，他面對依舊年輕的小柳，眼中充滿了不甘。
“我為什麽不能中舉？”
“縛思，你肯定能中舉的！”
拄著拐杖顫巍巍的柳縛思一臉麻木地說：“我為什麽還不能中舉？”
依舊年輕的小柳道：“縛思，你肯定能中舉的！”
最後則是柳縛思靠在那棵大柳樹樹幹上，一臉不甘地問：“我為什麽不能中舉？”
他沒等到小柳的回答，便閉上了眼睛。
死後的怨氣和不甘卻是留了下來，變成了柳縛思。
小柳自願讓柳縛思占據了他的柳樹本體。
柳縛思的執念依舊是想要中舉，但他現在並不是人，無法參加科舉。
他看著柳樹下那些來來往往祈願中舉的讀書人，有的真的中舉了，這讓他越發不甘，便成立了一個書院，挑選合適的人，用自己的方法教導，讓更多人考上了科舉。
他更加不甘了，迫切想要獲得一具屬於人類的身體，去參加科舉。
他從小柳那裏得到了方法，需要獻祭一千個人，才有可能重生。
他便利用之前打出的名聲，吸引更多的書生前來，每次便擄走一兩個，而後便是三四個，四五個，到最後竟是十幾個，幾百年下來，他已經弄死了上千個，只因為一千人資質太過平庸，需要更多聰慧的書生來填補。
韶彥澤嘆息一聲，小柳給柳縛思的這個方法，本來就不懷好意，他在和柳縛思相處的年月中，同樣被他的執念影響，對中舉也有了執念，他也想要去考科舉，想要去親自看看考科舉到底有什麽魔力，竟讓柳縛思如此掛念。
他便利用了柳縛思的怨念，手上不沾染絲毫殺孽，幹幹凈凈獲得一具人類的身體。
後來，他發現了韶彥澤文氣的特殊，便打了他文氣的主意。
只要韶彥澤主動把文氣送入那顆眼睛中，他就可以直接讓本體褪去妖氣，變化成人類模樣後，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他這才毀掉了柳縛思千辛萬苦弄出來的身體，逼迫引誘韶彥澤主動貢獻出文氣。
但，韶彥澤對於一個剛剛認識的人，本來就不存在什麽信任感。
雖說剛開始的時候，他真的沒看出來小柳有什麽問題，但他和柳縛思相同的面容，始終讓他對小柳保持著三分警惕。
之後小柳的種種行為，更是讓他越發覺得他不對勁。
尤其是，在小柳輕輕松松制住了柳縛思附身的那棵黑色柳樹後，他心中的懷疑到達了頂峰。
“啊！我的眼睛看不見了！我是不是瞎了！”
“嗚嗚嗚！我也看不到了！”
“我還要讀書考科舉的！我不能瞎！”
“嘿嘿嘿！我瞎了！我爹娘肯定不會逼著我考科舉了！”
“不要啊！我瞎了，豈不是就看不到姑娘了？”
韶彥澤被這些嘈雜如同鬼哭狼嚎的聲音喚回神，他用力閉了閉眼睛，眼前慢慢顯現出畫面。
看到面前狀況時，不由瞪大了眼睛，這文氣爆炸的威力，大概比得上一顆炮彈的威力了。
原本平坦的地面此時凹陷下去，出現了一個深足足有十幾米的大坑。
眼看著那些書生就要掉進坑裏，他連忙出聲提醒：“小心！別動！”
但他提醒的還是晚了，那些幸存下來的書生腳下一空，就朝著下面滾了下去。
一個帶一個，直接掉進去了十幾個書生。
韶彥澤無奈只能把人給帶了出來。
這個時候，這些書生的眼睛重新看到了東西。
周既明湊到韶彥澤身旁，一臉的驚嘆：“韶兄，這真的是你幹的？”
旁邊那些書生也都一臉驚嘆地看著他，豎著耳朵打算聽聽。
韶彥澤搖頭：“怎麽可能？大概是文氣和那些能量碰撞，這才出現這麽大的威力，畢竟我只是一個舉人而已，根本沒有能力造成這樣大的破壞。”
周既明恍然點頭：“這才對嘛！我在京都都沒有看到有人能弄出這麽大的場面。”
其他書生聽後不由有些失望，但心底深處卻是松了一口氣。
一行人先找了一個地方休息。
韶彥澤看向周既明幾人道：“你們幾個什麽情況？怎麽沒有回去？”
周既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有些透明的身體，眼中有些新奇。
“柳先生讓我們考試，後來，那個空間突然就破了，我們從那個空間出來後，便直接到了這裏，正好看到你被從地面扔了出來。”
韶彥澤點頭，猜測可能是小柳動的手腳。
他們休息了片刻，正要離開，遠遠便看到府衙的人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他們看到後，便站起來朝著府衙的人迎了過去。
韓玉章從馬背上下來，他停在這些看起來狼狽的書生面前，目光掃向他們身後那個巨大的坑，眼中驚疑不定。
“這是……t？”
周既明立刻上前給他解釋了起來，把整個過程都說了一遍。
韓玉章的目光頓時落到了韶彥澤身上，看向他的時候，眼中帶著讚賞。
“不錯，有勇有謀，能力上佳！如有一日中舉，定能為大庸朝效力！”
看到韶彥澤得到知府大人的誇讚，那些書生不由都羨慕地看著他，至於嫉妒什麽的，根本沒有。
“多謝韓大人！”韶彥澤拱手道謝。
“好了，你們肯定也很累了，剩下的事情便交給我吧，你們先回去休息。”
“是！”
韓玉章目送這些書生離開，帶著府衙的士兵來到了那個大坑面前，和記憶中的畫面相比，著實是令人感到驚訝。
“大人，那棵柳樹就這麽沒了，該如何和城中那些百姓交代？”一人上前詢問。
韓玉章眼睛微瞇道：“只需說今日突降天雷，柳樹被天雷劈死便可。”
“是”
他在這裏待了片刻，沒有發現什麽問題後，便先帶著一些人回了府衙，剩下的後續由留在這裏的人處理。
他剛剛從馬上下來，府衙的管家便急匆匆走過來：“大人，上次那位大人在前廳等了一炷香時間了。”
韓玉章遞韁繩的手一頓，目光下意識看了一眼府衙內，眼中閃過深思。
他沒有想到，天羅詔的人竟然沒有離開。
“好，本官現在就過去。”
韓玉章走進前廳，拱手連連道歉：“抱歉，讓大人久等了！”
坐在前廳的這人正是之前韶彥澤曾經碰到的那個人，他穩穩地坐著，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對於韓玉章這個知府的道歉，他接受得心安理得。
韓玉章對於他的這番姿態並不在意。
“不知道大人這次過來是有什麽事情？”他開口詢問。
這人板著一張臉道：“江州城外那棵柳樹是被誰毀了？”
韓玉章眼神一閃，回答道：“不清楚，不過看那坑的深度，想來應該是那柳樹妖和其他妖產生了沖突，不敵之下被殺了。”
“這附近除了那柳樹妖，可還有其他妖？”
“在下不知。”
“也對，一個普通人而已。”
這人說完，便起身離開。
韓玉章目送他離開，便坐到主位上，端起旁邊的茶杯飲了一口，眼神放空，心中有些擔憂，不知道韶彥澤能否躲過天羅詔這人的探查。
另一邊，這人離開府衙，徑直朝著江州城外而去，到了柳樹妖原本所在的地方。
這個時候，這裏早已空無一人。
他跳下馬，走到那大坑旁邊，看過後，便從袖中捏出一只蜘蛛，小心放到地上，看著它爬走。
很快，那只蜘蛛便爬了回來，十分自覺地爬上他的袖口位置，最後爬到了他的手掌中。
他閉上眼睛，隨即雙目睜開：“竟是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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