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千絲冢 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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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千絲冢 考試
韶彥澤神思恍惚坐下, 整個人一個激靈，仿佛被浸透入冰水中，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他這個時候才發現, 自己此時正坐在白天坐過的位置，面前放著一張試卷。
看題目, 應該是屬於會試科考使用的試卷。
他下意識一眼掃過，便有了一些解題思路。
等等！
現在不是答題的時候，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他現在應該躺在床上睡覺才對。
韶彥澤仔細回憶，終於想起來，有一段十分模糊的記憶，他好像是跟著柳明遠一起過來的。
他目光掃過四周，很快便在人群中發現了同樣神色驚疑不定的五個人。
這樣看來，不只是他, 所有人都莫名到了這裏。
他仔細看了看周圍, 發現有一部分人是曾經在白天見過, 剩下的大部分人則是十分陌生。
正當他想要開口詢問旁邊的書生時, 就看到前面倏然出現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他很熟悉，正是白天才剛剛見過的柳先生。
只不過，和白天的柳先生不同的是，現在的這個柳先生有著一頭柳枝發絲, 行走的腳變成了樹根的模樣, 就連皮膚看起來都和那柳樹樹皮差不多。
他站在前面，神情十分僵硬，那雙在白天看起來溫和的眼眸像是渾濁的玻璃珠，不見半點靈動的神采。
“現在開考！”
他說完，韶彥澤不由瞪大眼睛, 只見無數扭曲的褐色樹根從地下冒出來，迅速在所有人四周蜿蜒盤旋，編織出了一個方形框架，而後一條條帶著柳葉的柳枝垂落下來，遮擋住了身後以及左右兩側。
這怎麽看怎麽像是號舍！
韶彥澤想要站起來看看情況，但發現身下的蒲團像是有無數手掌死死抓住他，無法移動分毫。
他便只能放棄，看了一眼面前的試卷，打算先按照那柳先生的要求，把試卷上的題目寫完。
這份試卷上的題目竟然有一道題是今天柳先生曾經講過的內容，他便直接把這道題的答案寫了上去，而後再去看其他題目。
實際上，這些試卷的題目並不算太難，只要能夠熟記理解書冊上的內容，基本上都能作出來。
正在低頭寫答案的韶彥澤並不知道，想要達到這一點很不容易，他上輩子生活在知識大爆炸的現代，本身記憶力好，便對曾經看過的東西熟記於心。
曾經更是因著看過一本科舉類小說，對於裏面描述的科舉書冊四書五經等十分好奇，便特意找來看過，更是在網上查閱資料，弄懂了上面表達的意思。
等到穿越到了古代後，更是繼承了原身十幾年所學，可以說，他超過了大部分讀書人。
如果他能看到其他正在考試的書生，便能發現，將近五分之四的人看到面前這份試卷後，不知道該如何下筆。
就算是看到了熟悉的那道題目，記得白t天的時候柳先生曾經講解過，但根本不知道腦子裏那些還記得的詞語如何連成一句順暢的句子。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韶彥澤終於把整份試卷寫完，他剛剛放下毛筆，周圍那些阻擋視線的柳枝樹根便慢慢褪去，最後一根柳枝在褪去前，卷住他放在桌面上的試卷，朝著柳先生那邊而去。
他看著那位柳先生接了試卷，認真低頭看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那柳先生看文章的速度慢了很多。
他收回註意力，這才發現周圍並不如他想象中那樣天光大亮。
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發現頭頂依舊黑漆漆的，點綴著點點星光，和最開始看到的並沒有什麽區別。
按照他寫試卷的時間計算，這個時候天色早就亮了。
“簡直是朽木不可雕也！這道題不是昨天才講過麽？怎麽會空著？”
“就算是沒記住不會，隨意寫一些似是而非的不會麽？為什麽要空著？”
“榆木腦袋！老朽現在就想要看看你腦袋裏面到底是有沒有腦子！”
突然，正在看試卷的柳先生突然就暴走了。
他手中的一疊試卷被他一扔，輕飄飄的宣紙在半空中飛舞。
他猛地朝著一個方向伸出手，從座位上抓起一個人就拽了過來。
“啊！不要啊！”
“先生放過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寫什麽！”
“我錯了！我錯了！我上課的時候再也不睡覺了！”
“啊啊啊啊！救命！”
這個書生胡亂揮舞著手腳，想要掙脫開鉗制住他的手，但面對柳先生這樣力量超過常人的鬼怪，他就像是一個小雞仔，任他如何掙紮都沒有辦法掙脫。
而後韶彥澤便眼睜睜看著那個書生被按在地上，柳先生伸出五根手指，直接打開了那個書生的腦袋。
但奇異的是，那個書生被打開的腦袋並沒有流血，就像是一個被打開的塑料娃娃腦袋一樣，露出裏面跳動的腦漿。
柳先生彎腰湊近去看，眼中滿是冷酷。
“你的腦袋竟然不是榆木的！”
書生發現自己的腦袋被打開後，並沒有感受到痛苦，劫後餘生般哭泣回答：“先生，學生的腦袋真的不是榆木的！以後學生一定認真學習！”
柳先生那雙無機質眼眸盯著書生，似乎是在思考他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被他這樣盯著，書生渾身一抖，心中升起無限恐慌。
倏然，柳先生湊近書生，僵硬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既如此，那麽我就幫你把腦袋變成榆木的吧！”
書生頓時慌了，連忙拒絕：“不！不用！”
但柳先生就像是沒有聽到書生的話一樣，如同樹根般的手指伸進書生的腦袋裏面，把他的腦子挖出來，放了一個和腦子很像的榆木樹根進去。
放好之後，他便用柔韌的柳枝幫書生縫合上了被打開的腦袋。
“好了，你現在的腦袋是榆木的了，這樣才符合你的試卷啊！”
柳先生的手輕輕在書生肩膀上拍了拍，顯然對於自己的做法十分滿意。
被他拍了肩膀的書生身體一抖，但慢慢地，他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眼神也變得呆滯起來，就像是一個呆傻的人。
“好了，回去吧！”
書生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僵硬地邁著腿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柳先生再次伸出手，在那些依舊飄浮在半空的中試卷中隨意選了一張，放到面前仔細看了起來。
剛看第一眼，原本冷靜下來的情緒再度爆發。
“為什麽寫的字如此之醜！”
“寫這樣的字怎麽可能中舉！”
“怎麽可能中舉！”
“不行！”
“不行！”
“必須中舉！”
“必須中舉！”
“不中舉，就去死！”
“不中舉，就去死！”
“不中舉，就去死！”
柳先生咆哮出聲，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觸動到了他敏感的神經，比之之前更加暴躁，無數柳枝朝著上面炸開，瘋狂抽打。
但那些試卷卻並沒有被毀壞，依舊好好地漂浮著。
柳先生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再次伸出如同樹根的大手，把另一邊的一個書生給拖了過來。
“先生！放過我！”
“我一定會好好練字的！”
“我再也不偷懶了！”
“嗚嗚嗚！誰來救救我！”
書生被嚇得臉色慘白，涕泗橫流，臉上滿是懊悔。
柳先生充耳不聞，他把書生拖到自己面前，那雙冰冷的眼眸盯著他的右手，仔細打量著，似乎是想要看看，是一只什麽樣的手，才能寫出這樣醜的字。
良久，他嘆息一聲道：“這手，看著很不錯。”
“是麽？多謝先生誇獎！”
書生頓時大喜，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
誰料，卻聽柳先生繼續開口道：“不過，這樣漂亮的手卻寫出那樣醜的字，太不般配了。”
他說著，看了書生一眼，下了最後的結論：“所以，砍了吧！”
書生臉上的驚喜之色僵硬在臉上，而後崩潰大喊：“不！不要！”
柳先生充耳不聞，直接舉起手就把書生的手砍了下來，而後扔到了不遠處那棵柳樹的根部，一根樹根猛地鉆出來，卷住那只手重新鉆進地下。
他打量著那個缺了一只手的手臂，不甚滿意地搖頭：“沒了手可就沒辦法寫字了。”
“不好，這樣不好。”
他念叨著，伸出手指，一條扭動的樹根生長了出來，而後糾纏扭曲變成了一只手的模樣。
他看著這只手，滿意點頭，把這只樹根手按在了那個書生缺失的手腕上，用細長柔韌的柳枝仔細縫合上，針腳細密，如同一個手鐲。
接下來，便是一個解錯題的書生，在柳先生咆哮著‘眼睛既然無用便挖了吧’的吼聲中，被挖掉了雙眼，換上了一雙柳葉一眼。
如此，柳先生給四個書生換了腦子，給六個書生換了手，給十個書生換了眼睛，這才作罷。
韶彥澤六人十分幸運，他們本身就是考上了舉人，這份試卷對他們來說並不算難。
至於周既明，他雖說不用考科舉，但並不笨，這份試卷對他來說雖然有些難度，但也能勉強答完。
“都回去吧！明天要記得準時過來上課！”
柳先生朝著眾人開口。
下一刻，韶彥澤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輕飄飄飛了起來，只一瞬，就身下一空。
他猛地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床上，蓋著被子。
他扭頭看向玄曜，就看到它正窩在枕頭邊睡得正香。
剛剛經歷的那些，難道是他在做夢？
韶彥澤掀開被子，輕手輕腳下床，走到門口打開門，走到外面看了一眼天色。
現在正好是子時，距離他入睡也不過一個時辰。
見此，他不由有些恍惚起來，難道他剛剛經歷的那些真的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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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時候才發現, 自己此時正坐在白天坐過的位置，面前放著一張試卷。
看題目, 應該是屬於會試科考使用的試卷。
他下意識一眼掃過，便有了一些解題思路。
等等！
現在不是答題的時候，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他現在應該躺在床上睡覺才對。
韶彥澤仔細回憶，終於想起來，有一段十分模糊的記憶，他好像是跟著柳明遠一起過來的。
他目光掃過四周，很快便在人群中發現了同樣神色驚疑不定的五個人。
這樣看來，不只是他, 所有人都莫名到了這裏。
他仔細看了看周圍, 發現有一部分人是曾經在白天見過, 剩下的大部分人則是十分陌生。
正當他想要開口詢問旁邊的書生時, 就看到前面倏然出現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他很熟悉，正是白天才剛剛見過的柳先生。
只不過，和白天的柳先生不同的是，現在的這個柳先生有著一頭柳枝發絲, 行走的腳變成了樹根的模樣, 就連皮膚看起來都和那柳樹樹皮差不多。
他站在前面，神情十分僵硬，那雙在白天看起來溫和的眼眸像是渾濁的玻璃珠，不見半點靈動的神采。
“現在開考！”
他說完，韶彥澤不由瞪大眼睛, 只見無數扭曲的褐色樹根從地下冒出來，迅速在所有人四周蜿蜒盤旋，編織出了一個方形框架，而後一條條帶著柳葉的柳枝垂落下來，遮擋住了身後以及左右兩側。
這怎麽看怎麽像是號舍！
韶彥澤想要站起來看看情況，但發現身下的蒲團像是有無數手掌死死抓住他，無法移動分毫。
他便只能放棄，看了一眼面前的試卷，打算先按照那柳先生的要求，把試卷上的題目寫完。
這份試卷上的題目竟然有一道題是今天柳先生曾經講過的內容，他便直接把這道題的答案寫了上去，而後再去看其他題目。
實際上，這些試卷的題目並不算太難，只要能夠熟記理解書冊上的內容，基本上都能作出來。
正在低頭寫答案的韶彥澤並不知道，想要達到這一點很不容易，他上輩子生活在知識大爆炸的現代，本身記憶力好，便對曾經看過的東西熟記於心。
曾經更是因著看過一本科舉類小說，對於裏面描述的科舉書冊四書五經等十分好奇，便特意找來看過，更是在網上查閱資料，弄懂了上面表達的意思。
等到穿越到了古代後，更是繼承了原身十幾年所學，可以說，他超過了大部分讀書人。
如果他能看到其他正在考試的書生，便能發現，將近五分之四的人看到面前這份試卷後，不知道該如何下筆。
就算是看到了熟悉的那道題目，記得白t天的時候柳先生曾經講解過，但根本不知道腦子裏那些還記得的詞語如何連成一句順暢的句子。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韶彥澤終於把整份試卷寫完，他剛剛放下毛筆，周圍那些阻擋視線的柳枝樹根便慢慢褪去，最後一根柳枝在褪去前，卷住他放在桌面上的試卷，朝著柳先生那邊而去。
他看著那位柳先生接了試卷，認真低頭看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那柳先生看文章的速度慢了很多。
他收回註意力，這才發現周圍並不如他想象中那樣天光大亮。
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發現頭頂依舊黑漆漆的，點綴著點點星光，和最開始看到的並沒有什麽區別。
按照他寫試卷的時間計算，這個時候天色早就亮了。
“簡直是朽木不可雕也！這道題不是昨天才講過麽？怎麽會空著？”
“就算是沒記住不會，隨意寫一些似是而非的不會麽？為什麽要空著？”
“榆木腦袋！老朽現在就想要看看你腦袋裏面到底是有沒有腦子！”
突然，正在看試卷的柳先生突然就暴走了。
他手中的一疊試卷被他一扔，輕飄飄的宣紙在半空中飛舞。
他猛地朝著一個方向伸出手，從座位上抓起一個人就拽了過來。
“啊！不要啊！”
“先生放過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寫什麽！”
“我錯了！我錯了！我上課的時候再也不睡覺了！”
“啊啊啊啊！救命！”
這個書生胡亂揮舞著手腳，想要掙脫開鉗制住他的手，但面對柳先生這樣力量超過常人的鬼怪，他就像是一個小雞仔，任他如何掙紮都沒有辦法掙脫。
而後韶彥澤便眼睜睜看著那個書生被按在地上，柳先生伸出五根手指，直接打開了那個書生的腦袋。
但奇異的是，那個書生被打開的腦袋並沒有流血，就像是一個被打開的塑料娃娃腦袋一樣，露出裏面跳動的腦漿。
柳先生彎腰湊近去看，眼中滿是冷酷。
“你的腦袋竟然不是榆木的！”
書生發現自己的腦袋被打開後，並沒有感受到痛苦，劫後餘生般哭泣回答：“先生，學生的腦袋真的不是榆木的！以後學生一定認真學習！”
柳先生那雙無機質眼眸盯著書生，似乎是在思考他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被他這樣盯著，書生渾身一抖，心中升起無限恐慌。
倏然，柳先生湊近書生，僵硬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既如此，那麽我就幫你把腦袋變成榆木的吧！”
書生頓時慌了，連忙拒絕：“不！不用！”
但柳先生就像是沒有聽到書生的話一樣，如同樹根般的手指伸進書生的腦袋裏面，把他的腦子挖出來，放了一個和腦子很像的榆木樹根進去。
放好之後，他便用柔韌的柳枝幫書生縫合上了被打開的腦袋。
“好了，你現在的腦袋是榆木的了，這樣才符合你的試卷啊！”
柳先生的手輕輕在書生肩膀上拍了拍，顯然對於自己的做法十分滿意。
被他拍了肩膀的書生身體一抖，但慢慢地，他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眼神也變得呆滯起來，就像是一個呆傻的人。
“好了，回去吧！”
書生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僵硬地邁著腿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柳先生再次伸出手，在那些依舊飄浮在半空的中試卷中隨意選了一張，放到面前仔細看了起來。
剛看第一眼，原本冷靜下來的情緒再度爆發。
“為什麽寫的字如此之醜！”
“寫這樣的字怎麽可能中舉！”
“怎麽可能中舉！”
“不行！”
“不行！”
“必須中舉！”
“必須中舉！”
“不中舉，就去死！”
“不中舉，就去死！”
“不中舉，就去死！”
柳先生咆哮出聲，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觸動到了他敏感的神經，比之之前更加暴躁，無數柳枝朝著上面炸開，瘋狂抽打。
但那些試卷卻並沒有被毀壞，依舊好好地漂浮著。
柳先生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再次伸出如同樹根的大手，把另一邊的一個書生給拖了過來。
“先生！放過我！”
“我一定會好好練字的！”
“我再也不偷懶了！”
“嗚嗚嗚！誰來救救我！”
書生被嚇得臉色慘白，涕泗橫流，臉上滿是懊悔。
柳先生充耳不聞，他把書生拖到自己面前，那雙冰冷的眼眸盯著他的右手，仔細打量著，似乎是想要看看，是一只什麽樣的手，才能寫出這樣醜的字。
良久，他嘆息一聲道：“這手，看著很不錯。”
“是麽？多謝先生誇獎！”
書生頓時大喜，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
誰料，卻聽柳先生繼續開口道：“不過，這樣漂亮的手卻寫出那樣醜的字，太不般配了。”
他說著，看了書生一眼，下了最後的結論：“所以，砍了吧！”
書生臉上的驚喜之色僵硬在臉上，而後崩潰大喊：“不！不要！”
柳先生充耳不聞，直接舉起手就把書生的手砍了下來，而後扔到了不遠處那棵柳樹的根部，一根樹根猛地鉆出來，卷住那只手重新鉆進地下。
他打量著那個缺了一只手的手臂，不甚滿意地搖頭：“沒了手可就沒辦法寫字了。”
“不好，這樣不好。”
他念叨著，伸出手指，一條扭動的樹根生長了出來，而後糾纏扭曲變成了一只手的模樣。
他看著這只手，滿意點頭，把這只樹根手按在了那個書生缺失的手腕上，用細長柔韌的柳枝仔細縫合上，針腳細密，如同一個手鐲。
接下來，便是一個解錯題的書生，在柳先生咆哮著‘眼睛既然無用便挖了吧’的吼聲中，被挖掉了雙眼，換上了一雙柳葉一眼。
如此，柳先生給四個書生換了腦子，給六個書生換了手，給十個書生換了眼睛，這才作罷。
韶彥澤六人十分幸運，他們本身就是考上了舉人，這份試卷對他們來說並不算難。
至於周既明，他雖說不用考科舉，但並不笨，這份試卷對他來說雖然有些難度，但也能勉強答完。
“都回去吧！明天要記得準時過來上課！”
柳先生朝著眾人開口。
下一刻，韶彥澤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輕飄飄飛了起來，只一瞬，就身下一空。
他猛地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床上，蓋著被子。
他扭頭看向玄曜，就看到它正窩在枕頭邊睡得正香。
剛剛經歷的那些，難道是他在做夢？
韶彥澤掀開被子，輕手輕腳下床，走到門口打開門，走到外面看了一眼天色。
現在正好是子時，距離他入睡也不過一個時辰。
見此，他不由有些恍惚起來，難道他剛剛經歷的那些真的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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