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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牡丹魂 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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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牡丹魂 學習

韶彥澤放下毛筆, 輕呼一口氣,終於寫完了!

他伸手拿起寫了滿滿一張宣紙的詩,從頭掃到尾, 不由滿意點頭。

這些詩……

“真爛!”

一道明顯帶著嫌棄的女聲幽幽響在耳邊。

韶彥澤對於自己做的詩正是有著八百米濾鏡的時候,這個時候聽到有人竟然如此貶低他的詩, 當即不滿起來。

“我的詩爛?來來來,有本事你也寫!”

“哼!看好了!”

聲音主人拿起放在一邊的毛筆,蘸取了一些墨水, 便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寫了起來。

她虛提毛筆,逆鋒在宣紙上落下一筆,隨即幾行行雲流水般的行書便留在紙上,墨色漸漸泅出淡青的影。

韶彥澤從頭看到尾,越看眼睛越亮,眼前這首詩不僅寫出了孩童踏春的歡快, 還寫出了對於時光荏苒的惆悵, 以樂景寫哀情, 意境悠遠, 真的是一首好詩。

“好詩!”他讚嘆出聲,擡頭看向寫詩的人,臉上的表情頓時僵硬住。

“殷夫人?”他遲疑出聲。

突然變得僵硬的脖頸慢慢扭轉看向其他人,便看到另外三個坐在火堆對面, 擠成一團, 渾身瑟瑟發抖,像是一群小雞仔,十分可憐。

不,最可憐的是他才對,畢竟殷夫人在他旁邊。

“怎麽樣?現在承認你寫的那些詩爛了吧?”殷夫人放下毛筆, 挑眉看著韶彥澤,眉眼間明媚恣意。

韶彥澤楞了一下,想來她生前在父親庇護下那段時間,應就是這副模樣。

而後,他彎腰作揖:“認!我的那些詩和這首相比,猶如雲泥之別。”

這個時候,他終於意識到,眼前人在作詩上的資質是多麽恐怖,如若他能有殷夫人水平的十之一二,根本不會對著試帖詩抓耳撓腮。

“哼!”

殷夫人見此,微微擡了擡下巴,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到了被綁在井欄上的冷知節,眼中閃過厭惡。

“大福!”

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殷夫人背後的大福躬身應答:“在。”

在大福的身後,還跟著十個臉色蒼白身形瘦弱一副書生打扮的男人,他們那一雙雙冒著冷氣的眼眸盯著冷知節,看起來有些瘆人。

“他就交給你們處置了。”殷夫人目光看著冷知節道。

“是!”

大福包括那十個書生打扮的男人齊聲應諾,齊齊勾唇朝著冷知節露出一個笑。

冷知節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哆嗦,在昏黃的燈籠光照下,終於看清楚了這些人熟悉卻又陌生的臉。

“冷兄,好久不見。”一個書生走上前,彎腰把冷知節從井欄上放開。

“你!你!是你!你不是已經……”冷知節即使被放開了,也沒想著逃走。

他看著這人的眼神有些閃躲,目光不敢看他,而後就對上了另外十個圍上來的人,越看,這些人的面容越熟悉。

“是的,托你的福,我已經死了。”書生咧開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但眼眸卻被悲傷淹沒。

“是啊,托冷兄的福,我們都已經死了呢!”

圍上來的人露出和書生差不多的表情,冷知節瑟瑟發抖。

“跟我們走吧,冷兄。”

他們說著,伸手去拉冷知節。

冷知節當即雙手抱住井欄,把之前被他當作妨礙的東西當成了可以救命的東西,他雙手死死摳在井欄上,用力到指節發白,更是有指甲因為力道過大導致斷裂,從傷口處流淌出鮮紅的血液。

但一人難敵十人二十雙手,他被這些人一個個掰開手指,被他們擡起來。

“娘子,恐汙了您的眼,小的們就先下去處理了。”大福站在殷夫人面前低頭稟報。

殷夫人點頭後,他們便悄無聲息地帶著冷知節離開了。

柳明遠看著被捂住嘴巴奮力掙紮的冷知節,不由打了個哆嗦,這也太慘了吧!

隨即,他勾唇笑了一下。

韶彥澤四人目送冷知節被帶走,並沒有產生對方可憐的想法,他們知道,這是冷知節自作自受,畢竟那些人可是他害死的。

“你們想不想活?”一道清冽的聲音把他們的註意力吸引過去。

他們扭頭,對上殷夫人那雙散發著陰冷的眼眸,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而後才忙不疊點頭。

“當然想活!”

他們可是不想落得和冷知節一個下場。

“很好。”殷夫人滿意點頭。

她天然帶著冷氣的目光落到韶彥澤身上:“昨天你對我使用了文氣?”

她出聲詢問,但語氣肯定,早就有了答案。

韶彥澤t點頭:“對。”

殷夫人微笑看著他:“那麽你們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韶彥澤頂著另外三人的目光十分有壓力,他問:“什麽意思?和我的文氣有關?”

殷夫人點頭:“沒錯,實際上,從妾身開始殺人,想法不受控制就變得偏激起來,思維也不甚清晰,本能控制了妾身的身體。”

似乎是回想到了那段日子的記憶,她眼眸恍惚一瞬,很快恢覆清明。

她繼續道:“但就在今日,我清醒了,那些能夠影響到我的煞氣被一股能量壓制住,那股能量和你體內的能量同出一轍,既如此,我不想再變回到以前那種狀態。”

她擡眸看向韶彥澤道:“因此,就需要你時常往我體內輸入文氣,我可以保證,只要我神志清醒,就不會對你對你的三個同伴出手。”

韶彥澤思忖片刻後便點頭道:“好,沒問題!只不過,你確定我的文氣對你沒有損傷?”

昨天因著情況緊急,他那個時候出手的時候,實際上也是攻擊的一種,只不過相當於在游戲中給敵人帶來負面buff的技能。

雖說攻擊力並不高,但既然是負面buff,那麽肯定會對敵人造成一些負面傷害。

殷夫人要求他時常給文氣,那時間長了,說不準真的會對她的魂體造成損害。

殷夫人眼眸微閃,十分肯定地點頭:“沒有,你只管按照我說的做就好。”

“好。”

既然殷夫人自己都說沒問題,韶彥澤也不會多說什麽。

殷夫人道:“現在你給我一些文氣。”

韶彥澤點頭,而後拿出玉簪筆,一揮手,文氣形成了和昨天差不多的文章,進入了殷夫人體內。

殷夫人任由那些文氣進入,她眼睛微瞇,感受著體內隱隱暴動的煞氣被文氣撫平,這下是真的確定韶彥澤的文氣讓她清醒了過來。

韶彥澤在殷夫人睜開眼的時候詢問:“殷夫人,可以麽?”

殷夫人點頭:“可以,不過,我更喜歡詩詞一些。”

韶彥澤收起玉簪筆的手一頓,他心思微轉,開口試探道:“殷夫人,剛剛在下的詩你也看到了,跟你的詩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如若在下真的用詩詞來激發文氣,一定會遭你嫌棄。”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殷夫人的臉色,在發現她並沒有顯現出不喜的神色,他才繼續往下說。

“在下覺得不如等作詩水平提高一些,再換詩詞激發文氣可好?”

殷夫人點頭:“可。”

韶彥澤繼續說:“那在下所作詩詞,可否勞煩殷夫人指導一二?也能更快提高作詩水平,殷夫人覺得呢?”

殷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她本來就聰慧,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那點小心思。

不過,相比能給自己帶來的益處,這點她也沒那麽介意就是了。

她微微頷首同意下來:“可以。”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中,韶彥澤每天幫助殷夫人壓制體內的隨時暴動的煞氣,同時寫完幾首詩後,就找殷夫人指導一下。

他的作詩水平以坐火箭的速度急速提升,現在看最開始那些詩,簡直是慘不忍睹。

當時殷夫人的評語一點問題沒有,是真的很爛。

但就是這樣的提升速度,在殷夫人看來韶彥澤猶如一塊朽木,十竅通了九竅,寫出來的詩匠氣十足。

終於,當韶彥澤再次來尋求指導的時候,她沒有再提出怎麽改更好。

她把詩放在一邊問道:“如若讓你以桃花為題目作詩一首,你看到桃花最先想到的是什麽?”

韶彥澤下意識回答:“桃子。”

殷夫人接下來要說的話不由哽住,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隨即,她收斂神色,深吸一口氣道:“可以,你嘗試一下,以你現在最濃烈的想法為基底,寫出你最為真實的想法,作詩和寫文章最大的不同,則是抒發你當前最為濃烈的感情,不用斟酌用典。現在,你以桃花為題目,作詩一首。”

韶彥澤點頭,稍一思忖,便提筆在宣紙上寫下一首五言六韻排律詩,而後拿給殷夫人看。

殷夫人伸手接過,點頭道:“不錯,平仄嚴謹,中兩聯對仗工整,更為難得的是這首詩看起來增添了少許靈氣,比之前那些詩好上不少。”

她說著,擡頭看向韶彥澤道:“你悟了麽?”

韶彥澤若有所思,對於如何作詩摸到了一些頭緒,他點頭道:“悟了!”

“繼續作詩。”殷夫人道。

“是!”

有了方向,韶彥澤做起詩來可謂是進步神速,兩三天下來,殷夫人看到他的詩之後不再皺眉頭了,有時還會誇獎幾句。

“韶兄,這還有三天鄉試就要開始了,我們前往省城還需要花費一天半的時間,時間真的不多了。”這些天做試卷做得欲生欲死的柳明遠提醒道。

韶彥澤點頭:“我知道。”

於是,在他聽完殷夫人的指導後,也沒拐彎抹角,直接說了他們想要去參加鄉試的想法。

殷夫人看著他,臉上神色未明,一時間竟看不出她此時的想法。

韶彥澤並不畏懼,他開始說自己的想法:“不過,請殷夫人放心,在下答應的事情不會反悔,會繼續幫你鎮壓體內暴動的煞氣。”

殷夫人的臉色這才稍緩,她正要開口說什麽,卻聽到他來了這麽一句。

韶彥澤:“所以,就只能把殷夫人您的屍骨挖出來,帶著和我們一起去省城。”

周既明、柳明遠和陳允和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他說出來了!

他竟然真的說出來了!

殷夫人臉上的表情僵住:???

我只是想要你的文氣,你竟然想要挖我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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