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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牡丹魂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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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牡丹魂 身份

韶彥澤看著距離他頭頂很近的牡丹葉子, 又看了一眼那彎曲的枝幹,也不知道附身在牡丹花上的殷夫人什麽時候清醒過來的,又維持著彎曲的動作看了多長時間?

如果從頭到尾看了冷知節的記憶的話, 希望殷夫人不要暴走才好。

他試探著開口道:“殷夫人,你全都看到了?”

殷夫人那雙陰冷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道:“看到了, 我全都看到了!竟然害得走上邪路!”

“你們都該死!”

“全都給我去死!”

她臉上一陣扭曲,牡丹枝葉颯颯作響,一根根根須從地面下面鉆了出來。

和上次牡丹花暴動不同, 這次殷夫人理智清醒,操控著根須朝著韶彥澤幾人就揮了下去。

韶彥澤見狀,連忙躲避從頭頂拍下來的樹根,周既明三個人狼狽逃竄。

“韶兄!快點想想辦法啊!”陳允和大聲求助,朝著右邊一個翻滾,根須擦著他的後背, 卷走一片破碎的布。

“韶兄!救命!快點用之前的辦法!”周既明也高聲呼救, 他身體比其他人強健一些, 勉強能躲避開那些根須。

韶彥澤同樣狼狽, 他本來身體就不算多麽好,也就靠著體內的文氣勉力支持,他手疾眼快,揪住柳明遠的後脖領, 把人往後一拖, 讓他免去了被根須拍斷雙腿的命運。

“不行!文氣不夠!”他高聲回答。

同時,他目光看向冷知節,原本以為他早就已經被根須給拍死了,沒想到卻看到他好好被綁著,雖說臉色不太好看, 但並沒有受傷,而那些根須也沒有朝著水井那邊去的意圖。

這不應該!

在這些人中,按理說冷知節的仇恨度肯定排第一,殷夫人首要打擊的對象應該是他才對。

就算是全面打擊,但冷知節也不應該像現在這樣,沒有受到絲毫波及。

“喵!”玄曜站在井欄上朝著這邊叫了一聲。

韶彥澤果斷拽著柳明遠就朝著水井那邊跑。

察覺到他的目的,殷夫人冷哼一聲,再次分出一大半的根須朝著兩人砸了過來。

韶彥澤連忙用僅剩的一些文氣阻擋,好在他們距離水井並不算遠,很快便到了。

果然,兩人剛剛靠在井欄上,那些即將砸下來的根須硬生生停下來,在他們頭頂來回晃悠,最後只能不甘地離開去攻擊周既明陳允和兩人。

“周兄,陳兄,來這邊!”

韶彥澤大聲提醒,而後一根細長的根須朝著他抽了過來,他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細長的根須自他頭頂掠過,險險擦過。

周既明和陳允和兩人得到提示,頓時有了盼頭。

陳允和到了極限,在被拍飛出去之後,幸運地被韶彥澤給拉了過去。

“嘔!多謝韶兄!”

陳允和著實是有些不好受,接連嘔出好幾口鮮血,比之柳明遠都要狼狽很多。

韶彥澤這才微微松一口氣,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周既明越過幾根圍追堵截的根須,到了水井這邊,後背緊緊貼在井欄上,便大口喘息起來。

而那些根須則是在距離水井半米的地方徘徊,想要攻擊但不知道礙於什麽,卻並沒有越過這半米攻擊。

殷夫人一臉猙獰盯著他們,目光瞥了一眼水井,不知道在想什麽,卻並沒有繼續操控根須攻擊,但也沒有退走。

頓時,雙方形成了對峙。

良久,殷夫人不甘開口:“把冷知節給我,現在我便不對你們出手。”

周既明幾人的目光看向韶彥澤,等著他的回答。

冷知節咽了口口水,心知自己的性命就握在韶彥澤身上了,目光也不由自主看向他。

殷夫人陰冷夾雜著怨恨的目光也看向他。

成了所有人焦點的韶彥澤有些緊張,他看著殷夫人,深吸一口氣道:“抱歉,不行。”

殷夫人當即怒氣上頭,就要不管不顧攻擊他們。

“喵!”

玄曜見此,就朝著根須撲了上去。

韶彥澤手疾眼快,在玄曜撲出去那一刻伸手抱住,給按倒在懷裏。

他拿出玉簪筆,打算用僅剩的文氣對抗。

倏然,一道耀眼的光束自東邊樹影中射/了過來,正好落在那根踏過半米距離的根須上。

嗖的一聲,那根根須像是被光束燙到,猛地縮回到地面上。

殷夫人看了一眼東方,不甘地看了韶彥澤他們一眼,收回了根須。

“算你們運氣好!等下次再見面,可就不會這麽好運氣了!”

她說完,這株巨大的牡丹花周圍散發出黑色霧氣,等到霧氣消失,地面上只餘一株半人高的牡丹。

眾人盯著這株牡丹,知曉這株看起來和其他牡丹差不多的牡丹中,正沈睡著那殷夫人。

“啊!你們看周圍的建築!”陳允和驚訝的聲音響起。

韶彥澤移開目光看向四周,瞳孔驟然收縮。

隨著第一縷陽光穿透黑暗,落在宅院的鎏金飛檐上,那閃耀的金色忽然變得渾濁,如同被碳化的紙,化作黑色碎片自檐上剝落。

緊接著,整座宅子中的時光像是開了加速。

雕梁畫棟的廊柱鮮艷的顏色褪去,露出裏面褐色的木芯,琉璃瓦片一片片碎裂,而後沾染上一層厚厚的塵土,隨風晃動的帷幔纏繞在廊柱上,撕扯碎裂成一塊塊四散紛飛,地板塌陷,露出下面長滿雜草的泥土,藤蔓像是被添加了催化劑,在碎石殘瓦斷壁間肆意攀延。

這偌大的豪華宅子,一瞬間便成了殘垣斷壁。

眾人站在這廢墟中,恍然若夢。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陳允和顫抖著聲音問,似乎隱隱帶著些哭腔。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經歷生死,再看到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瀕臨崩潰的邊緣。

韶彥澤隱隱有了猜測:“這大概是殷夫人的手段,在晚上可以讓這座原本是廢墟的宅子重新變成完好的模樣,借此來吸引人入住。”

“原來如此,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陳允和有些激動起來。

他可是不想繼續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韶彥澤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提醒他道:“你忘了你身上的詛咒了?”

陳允和神情一僵,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他身上的還有浮世曇沒有解除。

“那怎麽辦?看殷夫人剛剛的表現,她恐怕不會主動幫我解除詛咒的。”他有些沮喪,同時埋怨自己為什麽那麽大意!

他有些惶然,腳下不小心踩到石塊,踉蹌著後退幾步,及時攙扶上一個半人高有些殘破的石頭才沒有摔倒。

“陳兄,你沒事吧?”韶彥澤連忙上前攙扶。

“我沒事,多謝韶兄。”

陳允和在他的幫助下站起來。

“咦?這石頭上好像有字。”

韶彥澤餘光掃過那塊石頭,便看到那石頭上隱隱刻著字。

他蹲下認真辨認上面的字。

面前的這個石頭形狀有些怪異,大概半人高,外表經歷了歲月的流逝,有些地方破損掉落了不少石塊。

而刻有字的那一面明顯是被人鑿平的,上面的字有些模糊,不過,仔細分辨過後,也能認出來上面字的內容。

韶彥澤輕聲把t上面的字念了出來:“沈瓊枝之墓,殷丹雘立。”

“沈瓊枝?她是誰?殷丹雘又是誰?”柳明遠聽到後疑惑詢問。

韶彥澤略微思量片刻後,便道:“殷丹雘應該是殷夫人的閨名,至於沈瓊枝卻是不知了。”

這時一人突兀開口:“這沈瓊枝我好像有點印象。”

眾人看過去,說話的人正是陳允和。

“你認識她?”韶彥澤問。

陳允和搖頭又點頭:“也不算是我認識她吧,而是聽說過。你們也知道,我家是行商的,我家的生意天南地北都有所涉獵。

我曾經意外聽到我爹和祖父談話,我爹曾經有一門婚約,女方家同樣是行商,我祖父和女方家主家相識,因此便訂下了這門親。

後來,女方父親行商途中遭遇意外去世,女方那邊來人退了和我爹的婚約,聽來人說女方看上了一個書生,不想要繼續這門婚約了。

祖父原本以為他們是想要覬覦女方的家產,便特意和女方通信,得到確定信息後,他便同意取消婚約。

女方閨名就是叫沈瓊枝。”

“你確定你口中的沈瓊枝和這個沈瓊枝是一個?”柳明遠問。

陳允和一聽,頓時遲疑起來:“這,我還真的不太確定。”

韶彥澤道:“沒關系,我們可以問冷兄,想來他一定知道的。”

他說著看向依舊被捆綁起來的冷知節,其他人也都看向他。

他面容溫和地問:“冷兄,能告訴我們沈瓊枝的身份麽?”

冷知節看了一眼那墓碑,眼神閃爍道:“我不清楚。”

韶彥澤嘆息一聲道:“冷兄,你很聰明,想來這麽長時間,你也已經查到了一些資料,你很聰明,應該知道告訴我們答案,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冷知節被誇了應該高興才對,但總覺得有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掃了一眼把他圍起來的人,對方人多勢眾,他也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想到此,他擡頭看向韶彥澤道:“陳兄說得沒錯,這裏的這個沈瓊枝和他知曉的那個沈瓊枝是一個,這個宅子就是沈家以前的別院,是沈家老爺子送給沈瓊枝的嫁妝。”

韶彥澤聽後不由皺眉:“你等等,這個宅子是沈家老爺子送給沈瓊枝的嫁妝,那殷夫人呢?”

冷知節說都說了,索性和盤托出:“沈瓊枝就是殷丹雘。”

聽到這個答案,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韶彥澤不由想到了一句話。

生者自掘墳,葬我昨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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