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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十三喜紙加工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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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十三喜紙加工廠(6)……

而且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問題, 規則最後一條說了,熄燈之後禁止開門。不用想也知道熄燈時間肯定在十二點之前。

也就是說,即便在班的玩家帶了加班證明, 成功進入宿舍樓, 也根本進不去宿舍。因為宿舍裏的人礙於規則不會給他們開門。

這是完全不給加班的人留活路啊!

二人對視一眼, 不由得感謝還好他們沒人加班。

本來還想著如果今天晚上加班的人回來的多,那明天他們也可以看看加班是什麽樣的情況。現在倒是不用想了,加班的危險系數太大了。

走進宿舍,由於【法式月季】的宿舍在402, 【且為樂】的宿舍在311, 所以兩個人來到三樓後就分道揚鑣了。

【法式月季】走進自己的宿舍, 她回來的時間很早, 現在宿舍只有她一個人。這倒是個好消息, 人少有利於她提前觀察宿舍。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 在靠門附近的地上有一個已經鋪好的床鋪。很顯然這是為宿舍裏第五個人準備的,而不出意外,這第五個人應該就是她, 或者說是實習生。

其他四張床上面都有私人化的東西,一看就是有人睡的。她作為唯一一個新來的工人, 被臨時添加一個床鋪很合理。

經歷過這麽多副本, 各種艱苦條件【法式月季】都經歷過,當然不會嫌棄打地鋪, 但問題在於打地鋪真的安全嗎?

雖然規則上沒有說一定要睡在床上,但她感覺副本沒這麽好心。工作時間沒遇到什麽危險,在宿舍裏看規則也遇不到什麽危險,那這個副本是來幹嘛的?給他們白送積分的嗎?

她用耳機聯系上隊友:“我這邊看他們是要打地鋪了,你那邊怎麽樣?不過我懷疑所有玩家都要打地鋪, 感覺打地鋪有點危險。”

耳機是她帶的道具之一,這種類型的道具至少也要成雙攜帶,也就是說帶上它一定會占一個道具位置,隊伍裏有幾個人就要占用幾個道具位置。

畢竟這種道具可以讓玩家遠程聯絡,在副本裏非常重要。只用占一個道具位置的話,對單人玩家就太不公平了。

“恐怖生存游戲”雖然比較支持玩家組隊行動,但還沒到不顧單人玩家死活的地步。

【且為樂】的聲音從耳機那頭傳來:“和你一樣,也是打地鋪。”

然後他沈吟片刻,似乎是在思考隊友剛才的猜測,過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我覺得你的推測是對的,躺在地上很可能有危險。”

這個猜測實在振聾發聵,【法式月季】倒吸一口涼氣:“要真是這樣,那我們還得找全部的規則不是?”

她一直很信任自己的搭檔,因此當搭檔提出想法,她的第一反應不是質疑,而是先思考假如猜測沒錯,他們該怎麽辦。

“你宿舍裏有人嗎?我宿舍裏已經回來一個原住民了,不方便搜。”【且為樂】小聲說道,“要是你那邊沒人,那你就先翻一翻別人的抽屜。”

【法式月季】點點頭:“我宿舍裏沒別人,你等我消息吧。不過既然你這邊有人,那你正好可以去和他打探一下是不是還有別的規則?”

兩個人分頭行動,她迅速翻找起宿舍裏的抽屜,希望能找到一張新的規則紙。然而翻了半天,她還是什麽都沒找到。

鑒於其他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她也不好爬到上床翻找。那樣萬一人回來了,她實在不好解釋。總不能說她在幫別人收拾吧?

“規則紙規則紙規則紙……”【法式月季】一邊在嘴上念叨,一邊用手比劃“規則紙”三個字。這個是她帶的另一個道具,手指比劃什麽,什麽就能飛到她手上。

當然前提是比劃的東西離她很近,且行動沒有被限制住。

這個道具一共能用三次,這是她第二次使用了。第一次是在副本開局抽簽的時候,當時【且為樂】告訴她藍色簽更安全一點,所以她用道具強行給自己抽了藍色簽。

這次【法式月季】終於有了收獲,靠門下鋪的枕頭突然動了動。與此同時,【且為樂】傳來最新消息:“我打探到了,他們的確有了一份規則,你找到規則了嗎?”

“找到了。”【法式月季】走過去掀開枕頭,把裏面的筆記本拿了出來,“等我看看。”

快速翻頁,不多時,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內容:“還是五條規則,第一條,‘床是安全的,宿管不會檢查床上的工人。’第二條,‘紅色制服員工在另一棟宿舍樓,若在本樓看到身著紅色制服的員工,請立刻找宿管舉報。’第三條,‘廁所裏不會出現紅色的門,那只是因太過疲憊而產生的幻覺。’剩下的兩條和外面規則的第三條和第五條一樣。”

實習生規則應該限制不住正式工,但正式工的規則恐怕他們這些實習生也要遵守。【且為樂】臉色微沈:“咱們猜的果然沒錯,不在床上就要接受宿管檢查。”

“到宿管檢查有什麽危險?”【法式月季】有點搞不懂,“我大學的時候,宿舍裏的禁令好像是什麽不能使用違規電器,要註意衛生,不能喧嘩打鬧……難不成這個副本裏也是這樣?”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大學,【且為樂】的思緒脫離副本環境,忍不住吐槽道:“你這都還算好的了,我們宿舍要求檢查的時候垃圾桶裏不能有垃圾,床上不能有人。”

聞言,女人忍不住笑了一聲,眼裏閃過一抹懷念的情緒,但很快恢覆如常:“行了行了,別吐槽了。無論如何,咱們最好還是找張床睡。我接著翻筆記,看看裏面有沒有有關宿管的事。你也接著去和你們宿舍的人聊聊天,最好能問出該怎麽換床。”

剛結束通話,大門就被人打開了。走進來的是兩個二十六七歲的女人,兩個人都面無表情,臉色蠟黃,精神狀態看上去極差。

這當然可以理解,換作是她在這種把人當黑奴使的工廠工作一段時間,大概也會變成這樣。這裏感覺比監獄還沒有人道主義,該說不說,沒準兒這裏的工人真的是罪犯呢?

撇開大開的腦洞,【法式月季】做出友好的模樣:“你們好,我是新來的工人。我的腰椎不是很好,睡在地上會發病,請問我可以找張床睡嗎?”

聞言,兩個女人齊刷刷的看向她,眼裏帶著一絲敵意,不約而同的回答:“不可以。”

她們甚至沒有把問題交給那兩個沒回來的舍友處理的意思,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她。由此可以看出這四個舍友應該還算團結,想分而化之恐怕是比較難的事。

【法式月季】立刻改變思路:“那我要是從別的宿舍搬來一張床呢?”

此言一出,那兩個人的表情頓時變得稀奇起來,顯然她們也沒遇到過如此清奇的腦回路。對於這種並不影響到她們宿舍的做法,兩個人倒是不再有剛才的敵意。

想了想,其中一個麻花辮女人回答道:“沒人試過,但你可以試試。”

【法式月季】頓時了然了,看來在這個宿舍樓裏,同一個寢室的關系相對比較密切,但不同寢室之間就沒什麽太大關系了。

她們會介意她占用同寢其他人的床位,但不會介意她占用其他寢室工人的床位。有點團結,但不多。

確認她們的態度之後,【法式月季】就知道該怎麽獲取信息了:“那另一個問題,我可以住到別人寢室,或者讓別人住到我們寢室嗎?畢竟我搬一個床來肯定有兩個床位。”

這裏的床都是上下鋪,她搬床總不可能直接把床砍半。如果玩家並不是非要住在工牌裏的宿舍的話,那她完全可以讓別人和自己住在一起,共用這個上下鋪雙人床。這樣既平攤了風險,又多了一個無形的同盟。

“沒人這麽試過,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回答問題的還是麻花辮,答案也和之前差不多。因為沒人試過,所以就算她是老員工也沒有答案。

不過鑒於她這種行為不算給她們添麻煩,所以麻花辮還是給出了建議:“不過我覺得你可以去找宿管說一下,宿管有給工人換宿舍的權利。”

毫無疑問,這是一條有用的信息。【法式月季】立刻向她道謝:“謝謝你,我先去把床搬來。”

現在時間還早,大部分原住民應該都還沒吃完晚飯。她如果趁著其他宿舍沒人的時候偷偷把床搬來是最好的,被人發現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她的效率很高,說完就出門快速在這一層逛了一圈。邊逛還邊把情況告訴了隊友。現在這個情況沒有試錯空間,他們必須一起行動,盡快讓自己的宿舍多出一張床來。

只可惜男女不能住在同一個寢室,不然搬一次床就夠用了。不過不用想也知道這種事肯定不可能,所以他們倒什麽遺憾可言。

工人宿舍的宿舍門很大,不是學生宿舍的那種單開門,而是雙開門。因此床可以直接被運出來。要是單開門的門,【法式月季】就不會提出這種方法了。

她可沒法快速把木床拆開搬走,再在她的宿舍安好。“恐怖生存游戲”沒教會她這個。

逛了一圈,終於看到了一個現在還沒人的宿舍。【法式月季】心理素質很好,大搖大擺的走進去,靠著大力把床直接推了出來。

她高達36的力量點可不是蓋的,這在C級副本裏已經是很高的屬性了,區區一個雙人床,想推出來輕而易舉。

在搬著雙人床往回走的時候,【法式月季】一路上收獲了很多目光。哪怕是已經對生活感到麻木無望了的原住民也很難不關註她,搬著雙人床在走廊裏行走的人,一年也見不到一次啊!

都不說這件事本身有多抽象,光是能把那麽重的雙人床搬起來,就足夠引人註目了。

不過到底是已經麻木了的人,看到如此奇景竟然都沒原住民上前問一嘴。好奇心這種東西已經在日覆一日的魔鬼勞作中消耗殆盡了。

自然有玩家註意到了她,這種行為一看就不可能是原住民做的,只能是玩家在做。所以一個女玩家好奇的湊了上來:“你是玩家吧,你這是在做什麽?”

【法式月季】正想找個臨時同盟呢,當然不介意回答她。快速的把他們之前的發現和推測,以及與原住民麻花辮談論的內容總結起來告訴了這名玩家。最後向她發出了同寢邀請。

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竟然能收獲這麽多消息,玩家都驚了。她果斷做出決定:“你先把床搬過去,我去1樓問問宿管,萬一真可以換宿舍,咱倆就一起住,要是不行,我也得想辦法搬張床過去。”

說完她也不耽誤時間,果斷下樓找宿管去了。

“你想換寢室?原因呢”聽到玩家的請求,宿管何飛仙驚訝的問。

一般很少會有實習生要求換寢室,畢竟他們加工廠的風評一向很好,老員工從不會主動為難新員工,實習生自然也沒有要換宿舍的必要,哪個宿舍不一樣?

“我有心理疾病,如果不能和認識的朋友在一個宿舍,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會出現呼吸困難、失眠等癥狀。”為了能達成目的,玩家也是拼了,瘋狂抹黑自己。

她帶的道具之一是測謊儀,剛才在詢問【法式月季】的時候就已經把測謊儀打開,所以她可以確定對方說的都是真話。

現在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再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搬出一張雙人床來比較困難。況且她主加的是速度屬性,力量方面目前還沒開始加點,因此力量實在不算很大,只比普通人稍微好一點。

因此如果可以的話,她非常希望能和剛才那個【法式月季】共用一張床。這樣既省了自己的麻煩,還能多一個靠譜的臨時隊友。

後者其實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一個能這麽快就得到這麽重要線索的玩家一定很靠譜。無論她是否有壞心,前期都可以靠著她過渡一下。

臨時隊友這種存在,不怕壞,就怕蠢。

聽完她的理由,何飛仙露出為難的神色。盡管按理說兩個玩家去一個寢室打地鋪,一樣是要倒黴的。但作為NPC,她當然知道玩家提出的要求絕不會那麽簡單。

這個玩家或許已經發現了宿舍的一些規則,並想到了解決辦法。而和其他玩家同住一個宿舍,就是解決辦法裏的關鍵一環。

那她自然不能讓對方輕易得逞。

“換寢室的事不太方便,你一定要換的話,需要爭得該寢室每個成員的同意,並且明天還要加班一小時。”何飛仙毫不猶豫的利用自己宿管的權限為難玩家。

玩家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同意了。今天她已經把工作內容熟悉了,明天應該也不會出現失誤。換言之就是明天她只需要加一個小時的班。

晚上九點正常下班,吃飯快點的話半個小時就能解決,回來上一個小時的班,她完全有充足的時間能在晚上十二點之前回到宿舍。

權衡利弊之下,這點困難是她完全可以克服的,或者說加班帶來的麻煩比睡在地上帶來的麻煩,在她看來要小一些。因此她做出了選擇。

見她答應下來,何飛仙不再反對:“那你去讓你打算換的寢室成員來找我為你證明,然後把你的工牌給我,我要改一下上面的信息。”

涉及到關鍵詞,玩家頓時警惕起來:“工牌?工牌不能離身的吧?”

她可在論壇相關副本的帖子裏看到過不少反面教學,前腳把身份證明交出去,後腳身份證明就被調換了。就算不被調換,對方隨手劃個劃痕也可以輕易毀掉身份證明。

何飛仙自然明白玩家的顧慮,但她沒必要為她解釋。對方要是因為擔心工牌問題而放棄換寢室,那倒是正如她的意了。

所以她只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工牌信息不改不準換寢室。”

事情很明顯沒有商量的餘地,玩家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只好先使用緩兵計:“那我先去征求新舍友們的同意,待會兒再下來找您。”

說完她快步上樓,準備找【法式月季】商量一下該怎麽辦。

剛一到四樓,她就聽見一個女人憤怒的喊到:“我們宿舍的床呢?誰把我們床給偷了!”

能讓已經麻木了的原住民做出這種反應,可想而知發生了什麽離譜的事情。

而事情也的確離譜,原本在宿舍裏的兩個雙人床突然少了一個。好好兩張床沒了,還是關乎生命安全的兩張床,這誰能不生氣?

玩家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看來是【法式月季】偷的那個寢室的成員回來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舉報,剛才對方偷東西的行蹤可完全沒有隱藏。

一邊在心裏為自己未來的盟友擔憂,她一邊小心翼翼的頂著原住民的怒罵聲往走廊裏面走。都快走到盟友的宿舍門口了,原住民的罵聲還沒有停止。

玩家頓時就明白了,看來並沒有原住民願意告訴苦主真相。這個宿舍樓的原住民秉持的應該是自掃門前雪的理念,就算知道真相,也完全沒有多管閑事的意思。

終於,苦主罵累了,特別大聲的冷笑一聲:“不說是吧?我知道肯定是你們幾個新來的實習生搞的鬼。你們不說也沒關系,我去找宿管主持公道。我就不信宿管還管不了你們了!”

此言一出,玩家頓時心頭一緊。是啊,還可以找宿管!萬一宿管真要管這件事,想找到是誰偷了那張床簡直輕而易舉。

她趕緊敲門:“開門開門,我問完宿管了。”

開門的是【法式月季】,她看上去表情還算平靜,一上來就問:“宿管怎麽說?”

“只要這個宿舍的其他人沒意見,我只要明天加一個小時的班就可以換寢。”玩家先回答了她的問題,然後抓緊時間問道,“被你偷了床的人要去找宿管了,怎麽辦啊?你有把握不被發現嗎?”

【法式月季】當然有,她在偷床的時候,就已經和搭檔商量過如果原住民找宿管挨個查寢該怎麽辦了。

首先藏是肯定藏不了的,他們倆沒帶能讓物品隱身的道具,這麽大一張雙人床也不可能在狹小的宿舍裏藏好,只要一開門就能立刻被人發現。

更何況只要原住民不傻,應該能猜到偷了她床的人只會是新來的實習生。其他原住民都有床,偷別人的床幹嘛?

針對這一點,她和【且為樂】專門問了一下原住民,然後就不擔心了。宿管主要是負責查寢,其他事情都不是必須要管的。而把別人宿舍的床搬走這件事,沒有被任何規定禁止。

這玩意是宿舍財產,而非個人財產。只要不是把床搬出宿舍,理論上其他人也拿他們沒轍。

而冷漠的舍友之所以願意回答他們的問題,則是因為【法式月季】對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她們很滿意。既睡在了床上,不會今晚就死亡。又沒有影響她們的利益,可謂是國民好室友。

“別擔心,規則裏沒說不允許搬別人的床。”她淡定的安撫,“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呢。”

她淡定的態度讓玩家也不由自主的鎮定起來:“我叫【蘑古力】,你確定沒問題嗎?”

“大不了就把床還回去,然後再想辦法唄。既然規則沒有禁止,那怎麽說也不至於為此懲罰我。”【法式月季】聳聳肩,臉上一派淡然。

這話倒是沒錯,【蘑古力】徹底放下心來。最差也不過是維持原狀,沒什麽可擔心的。

安心之後,她這才想起這次回來的主要原因:“對了,宿管說除了要我帶宿舍成員下去為我證明之外,還要改我工牌上的信息。你覺得我應該交嗎?”

【法式月季】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都是C級玩家了,你應該有分析決定的能力吧?這種事我不好幫你做決定,你自己想想吧。”

床是她搬來的,風險是她主動承擔的。對方相當於是半路上車撿個便宜,現在面對一點風險就想讓她做決定背鍋,哪有這麽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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