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第八十章 好事多磨 日後不論是上刀山……

關燈
第80章 第八十章 好事多磨 日後不論是上刀山……

傅筠朗聲回應:“方侍衛, 請稍後片刻,我交代一下就出來。”

方侍衛在門外應了一聲:“好,我等你。”

蘇芒聞言雙肘撐床, 又想爬起來。

傅筠連忙輕輕摁住蘇芒的肩膀, 示意她趕緊趴回去。

蘇芒只得趴了回去,眼下她有傷在身,縱然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 勉強跟著小郎君也只會拖後腿,小郎君還得分神來照顧她。

傅筠臨出門前低聲囑咐:“你和蘇紫在這裏好好休息,我晚上再過來。”

蘇芒點了點頭, 眸中滿是感激之情:“小郎君,你的救命之恩我姐妹倆沒齒難忘, 我們這條命就是你的。”

她鄭重許下承諾:“日後, 不論是上刀山, 還是下火海,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在所不辭。”

傅筠搖了搖頭, 反駁道:“別說傻話,蘇紫的傷與我脫不了幹系,你們現在已經是自由身, 不欠任何人, 想做什麽就去做, 不用顧及我。人生短短三萬多天,總得為自己活一次,對吧?”

“不!”蘇芒神色堅定,語氣固執:“我沒有其他想要做的事,我只想親眼見證小郎君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論是富可敵國的財富與地位,還是想要嫁給心儀的妻主,只要我還活在世上,必將拼盡全力協助你完成心願,哪怕我會被千刀萬剮,我也義不容辭。”

傅筠:“……”怎麽有種梁山好漢的感覺?

蘇芒下如此重諾,讓他受寵若驚,也有些不知所措,莫名有點壓力山大。

他深知古人講起義氣來,是沒有道理可言的,這時候說什麽蘇芒也聽不進去。

他故作輕松地打趣:“行行行,我努力創造財富,讓自己過得更好一點,這樣你就不需要上刀山下火海了。”

隨後,他又有些哭笑不得地申明:“還有,這財富可以有,但妻主就算了,我的目標只有立業,並不打算成婚。”

蘇芒眸中劃過一抹異色,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什麽。

傅筠搶在她前面說:“再說了,真要論謝的話,也是我感謝你,當初要是沒有你收留我,這會兒我指不定還在睡破廟呢!反正我們都出自蘇宅,也算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你和蘇紫要是不介意,喊我一聲弟弟也不為過,以後我們仨大概要湊一起相依為命了。”

蘇芒嚇個半死,立馬出言打消傅筠的念頭:“小郎君,萬萬使不得,雖說長幼有序,但尊卑有別,主子始終是主子,奴仆只能是奴仆,無論什麽時候奴仆也不能與主子平起平坐,否則就壞了規矩,會被世人詬病的。”

傅筠:“……”說不通,完全說不通。

罷了,不說了,以後慢慢來吧!

固定的人生觀與價值觀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多事情自然會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不用操之過急。

他選擇結束話題:“這些事以後再說,我先去看看陸知笙他們的情況。”

見傅筠沒在這事上過多糾結,蘇芒暗暗松了口氣:“好。”

傅筠溫聲囑咐:“你和蘇紫盡管放心在這裏養傷,其他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妥當。大夫剛剛也說了,蘇紫的傷勢較重,需要好好靜養,暫時別讓她有大幅度動作,等以後慢慢好起來再說。”

蘇芒點了應承:“我知道了,小郎君你盡管去忙,不用擔心我們,我會照顧好自己和蘇紫。”

傅筠不再多說:“行,那我走了。”

蘇芒目送傅筠走出房間,不放心地叮囑:“小郎君,萬事都要小心。”

傅筠沒有回頭,背對著蘇芒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

他剛踏出房門,一眼就看到張侍衛屹立在方侍衛身旁,想來她回稟完夜藍消息又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了。

見到傅筠,方侍衛隨口問了一句:“蘇姑娘的情況你都清楚了?”

傅筠帶上房門,面向方侍衛與張侍衛,建議道:“我們邊走邊說吧?”

方侍衛和張侍衛點了點頭,自然沒意見,與傅筠一同離開這間廂房的門口。

與醫館的人交代了幾句,三人便離開了醫館。

將馬牽過來後,三人都沒有上馬,而是牽著馬兒慢慢向前走。

傅筠問:“陸知笙和成錦程情況怎麽樣?受傷了嗎?”

張侍衛回:“不嚴重,一點皮外傷。”

傅筠松了一口氣,又問:“那他倆現在在哪?”

“錢將軍帶人在城中仔細搜查,一棟一棟屋舍排查下去,最終在一間破敗的茅草屋裏發現了一處地窖,陸公子和成公子被人打暈扔在了那裏,眼下二位公子正在回清茗閣的途中。”

傅筠聽到人已安全找到,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那棟茅草屋的屋主是什麽人?”

張侍衛解釋道:“據說是王家的傭工,無夫無子,也無親戚,一直處於獨居狀態,只不過,八天前她已經意外溺水身亡,頭七才剛過,目前那棟房子並無主人。”

傅筠冷笑了一聲:“我明白了,這又是一出栽贓嫁禍,借刀殺人的戲碼,人出現在王家下人的地窖,而王家明面上又與我有過不小的過節,將來我又很有可能會成為她生意上強勁的競爭對手,她在暗中使個壞是再正常不過的打壓手段。”

方侍衛提醒道:“可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此事是蘇檀所為。”

“是啊!”方侍衛也出言附和:“禁衛軍已經將其中兩個鬧事的人抓獲,但是她們一口咬定是王家家主下令讓她們前去搗亂,人也是王家家主安排其他人抓走的。”

她嘆了口氣,似乎感到有些頭疼:“蘇家家主太狡猾了,人證物證都指向那王家家主,府衙捕快沒辦法直接對蘇檀下達緝拿拘捕令。”

傅筠不免有些奇怪:“蘇檀這麽明晃晃的栽張嫁禍,王家家主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張侍衛道:“此事也著實奇怪,錢將軍前去抓捕王家家主的時候,她表現得很冷靜,並沒有歇斯底裏的大發脾氣,只平靜的說這次事與她無關,人也不是她抓的,想迫害蘇小郎君的人另有其人,就算押她進大牢,也改變不了這一點,與其在她這裏浪費時間嚴刑逼供,還不如去找真正的兇手,方能以絕後患。”

傅筠問:“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張侍衛道:“這也只是她的片面之詞,不能排除她在將計就計,倘若我們無憑無據去抓捕蘇檀,也許正如了那位王家家主的意。”

“嗯。”方侍衛附和:“她們兩人任何一方都希望對方與官府鬥個你死我活,而後再坐收漁翁之利。只能將有證據指向的那一方先抓起來,再仔細盤問,反正有證據在,要急的不是官府,而是王家家主。”

“也對。”傅筠點了點頭,深深覺得錢將軍這個決定做的對:“她們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這起案子,雖說是只是一樁小案子,但她們兩人一個需要自證,一個一心想要摁死對方,那就讓她們倆多鬥一會兒,看看究竟是誰先沈不住氣。”

其實,說到底,他還要慶幸這兩人鬥得你死我活,不然他還得時刻分心去一要應對她們倆的陰招。

只不過唯一有一點不爽的是,如果她們倆鬥的時候,不把自己扯入其中就好了。

“對了,只發現了地窖,沒有發現密道嗎?”

張侍衛搖了搖頭,如實回應:“錢建軍與禁衛軍的確在不少民房裏找到不少隱秘地窖,但大多數是閑置的,暫時並未發現有密道痕跡,我們的人還在搜查當中。”

傅筠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估計密道入口設置的非常隱蔽,又或者是藏在尋常思維想象不到的地方。

哪種入口是比較明顯,但又不會把註意力放在上面的呢?

這還真是個令人頭疼的事,就好比已經臨門一腳了,但就是怎麽都開不了進去的那扇門。

抵達清茗閣的時候,陸知笙和成錦程一見到傅筠的身影,立刻就迎了出來,目光對著傅筠上下一通打量,然後異口同聲地說:“你沒事吧?”

傅筠心中一暖:“我當然沒事,你們呢?傷到哪了嗎?”

陸知笙搖了搖頭,溫聲回應:“我們二人並未受傷,在她們抓我們去府衙的途中就被人打暈了,醒來後便回到了這裏。”

成錦程氣憤出聲:“這些人也太過分了,在開業當天鬧事,這會兒太陽都要落山了,還怎麽營業?一群sb玩意兒,專門不幹人事。”

傅筠拍了拍成錦程的肩膀:“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人沒事就好。茶飲夜統領已經安排人分批送給先前的老客戶了,無外乎是今天少掙一點,以後再掙回來就是。”

成錦程氣呼呼道:“我也知道這個理兒,我只是咽不下這個口氣。”

陸知笙出言寬慰:“好事多磨,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我們就有應對的法子了。”

傅筠欣慰地看向陸知笙:“你說的沒錯,下次再遇到這種事,直接抄起扁擔和掃把將鬧事的人趕出去,他們要敢再繼續鬧事,你們就說我說了,事不過三,再敢上門挑事就亂棍打死,讓她們有本事就來找我算賬。”

成錦程豎起大拇指:“硬氣,我就等老大你這句話了。”

傅筠眼皮一跳,申明道:“我是讓你搬出我來嚇唬他們,不是真讓你將人打死。畢竟我身上還有蘇譚兒子這個身份,靈州城的人沒有幾個不知道蘇檀的處事作風,他們肯定認為蘇家人手段都差不多,我才敢如此張狂。總之,你記住,不管在哪裏,殺人都是犯法的,殺人償命是鐵一樣的定律,別知法犯法。”

成錦程心虛地摸了摸鼻頭:“我知道了,我也就是說說。”

傅筠沒再說什麽,進入店內掃視了一圈,奇怪問道:“夜統領人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