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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今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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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今日是……

傅筠想到這裏, 他幹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說,那些受害人沒有站出來指認王家家主,會不會是他們受到了威脅和恐嚇, 不只是不敢指認, 更多的是不能指認。”

芷蘭聞言看了傅筠一眼,語氣肅然道:“這點我們自然是知曉的,因此才會在抓了王家家主之後一並控制了與她有來往之人, 此番正是為了保護證人安危,防止有犯人同夥私下裏為難證人,蓄意阻攔他們前去指認。”

傅筠道:“你先前說他們不信任官府, 估計是害怕做了出頭鳥之後,仇人最後又完好無損的出了大牢, 那他們必然會遭到惡意報覆。他們本身膽子就比較小, 不然也不會在被人欺壓後卻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傅筠不免為這裏的男人感到悲哀, 本該是血氣方剛的男兒,性子卻懦弱無比,做事也是拖泥帶水, 一點兒也不幹脆利落,看得就叫人郁悶。

他嘆了口氣,感慨了一句:“長期活在恐懼與壓迫中的人, 哪裏還敢輕易冒險?”

芷蘭眸光沈冷了幾分, 語氣少有的帶了些許氣憤的情緒:“罪魁禍首已被收押入監, 與她相關之人也在我們控制之內,已然無法再掀起什麽風浪,他們究竟還有何可懼?

她要真能輕易脫罪,我們又何必興師動眾的抓人,並且將她關押如此之久?這樣難道還看不出我們想為民除害的決心?

既然是長期遭受壓迫與欺辱, 那麽眼前出現了一個可以一雪前恥,讓仇人永無翻身之日的機會,不應該抓住機遇好好把握?怎可輕易任它溜走?難道這不是他們最想做的事?”

話及此,芷蘭似乎更氣惱了:“機會就擺在眼前,他們卻如此怯懦,不敢為自己的後半生而戰,甚至還妄想著別人來打這個頭陣,這般畏畏縮縮又何談報仇雪恨?

眼看一月之期就要到了,卻無一人肯站出來指認犯人,讓其伏法認罪。我就是想為他們主持公道,也是空有餘而力不足。”

傅筠聽著都替芷蘭感到心累,下意識擡起右手臂,準備拍拍芷蘭的肩膀,聊表寬慰,卻在看到她秀美精致的側臉時頓在了半空,猛然意識到在古代男女拍肩搭背的不合禮數,只得默默撤回了爪子。

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頭,悄悄瞥了一眼芷蘭此時的神情,見她眉頭微蹙著目視前方,顯然並未註意到自己動作,心裏不免松了口氣。

說實在話,有了錢將軍的前車之鑒,他現在已經不敢輕易觸碰這裏的女子了,就怕她們誤會自己對她們有情,想要嫁給她們做夫郎。

先不說他不可能在這個國家結婚,哪怕以後出現某些無法預知的意外,導致回不去了,娶妻生子是人生必不可少的階段,但也絕不會嫁人生子。

【噗~】

一聲偷笑在腦海炸開,緊接著小巴欠揍的聲音響起:

【傅總,你這是開竅了嗎?開始為後半生做打算了?】

傅總:“打算個錘子,完成任務我就能回去,何必多此一舉。”

小巴默默地想:萬一真的回不去呢?

當然這話它可不敢說出來,不然傅總指不定就得炸。

傅筠也不在意小巴接不接話,他看芷蘭神色不悅,情緒也不大好,忍不住出聲寬慰道:“再等等吧!也許後面會有人鼓起勇氣站出來。”

芷蘭輕輕嘆了口氣,似有些頭疼地說:“若真是因證據不足,將其無罪釋放,再想抓她就難了,到時怕是後患無窮。”

傅筠沈吟片刻,說出了心裏的另一個猜測:“你說,行刺你的人會不會與王家家主有關?她五臟六腑有中毒跡象,那麽那些不敢出來指認王家家主的受害人和其家人很有可能也被投了慢性毒藥,而解藥只有王家家主才有,所以才會沒人敢站出來指認。”

芷蘭瞳孔微震,隨後眉宇之間登時露出恍然之色:“你所言極是,若真是他國細作刺殺於我,萬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動,否則便會提前暴露了行蹤,引起我們的註意。反之,若是王家家主蓄意報覆,故意偽裝成細作進行刺殺行動,便能輕松混淆查探方向,也合理解釋了行刺者不要命的古怪之處。”

傅筠讚同道:“是的,同樣也能理解那些受害者為什麽縮著脖子不敢伸出來的舉動了,他們自己身上或者他們最在乎的人身上都有這種慢性毒藥。”

傅筠心想:這王家家主三番兩次搞事,卻能將自己撇得幹凈,讓人抓不到真正的把柄,確實有幾把刷子,是個蠻厲害的角色。

難怪她對著錢將軍也敢那麽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芷蘭道:“此事我會讓夜藍親自去查證,再派宮中禦醫前去那些受害人家中診治,想必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說到這裏,芷蘭眸裏的郁色已然散去不少,她由衷地稱讚:“你我雖說接觸時間不長,但你卻有令我刮目相看的本領,難怪錢清淩會對你青睞有加,若有你從旁協助的確是事半功倍。”

傅筠擺了擺手,難得謙虛了一次:“不敢當,只是腦子活躍慣了,想法比較多而已。”

“小郎君,你回來了?”

芷蘭還未回應,前方傳來一道呼喚聲。

傅筠聽到熟悉的聲音遂擡眸看去,就見蘇芒拿著幾張宣傳紙,正往他和芷蘭所在的位置走來。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抵達了傅筠盤下的茶飲鋪附近,蘇芒此時正在店鋪不遠處發傳單。

邊走邊打量起站在傅筠身旁的芷蘭,眸裏有明顯的疑惑之色:“小郎君,這位是你新認識的朋友?”

傅筠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只是意思一下地點了點頭,隨後轉移了話題:“我已經喬裝打扮過了,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傅筠沒有介紹來人身份,蘇芒也沒往心裏去,反正小郎君做事自然有他的考量。

她微微一笑,理所當然地回答:“你十歲時我便被家主派到你身邊,八年朝夕相處下來豈有不熟悉之理?雖然你的五官可以用脂粉遮蓋,但骨相和身形在我這裏是變不了,認出你不是很簡單的事?”

傅筠微微一怔,倒是沒想到蘇芒跟了蘇傅筠這麽久,還以為是計劃和錢將軍聯姻後,才派過來看著他,以防他出門惹下禍事影響到聯姻。

“原來如此。”他打趣道:“看來下次我還得多穿幾層衣服,讓自己顯得再壯一些,這樣就沒那麽容易認出來了吧!”

說著他自然而然瞥了一眼芷蘭,卻發現她神色看上去有些凝重,估計是因為蘇芒剛才的話,聯想到她被刺客輕易認出來之事。

傅筠此時心裏也有了考量,按蘇芒所說,但凡能一眼認出喬裝過後之人的真正身份,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人對她非常熟悉。

當然熟悉芷蘭的人肯定不是刺客本人,而是指使刺客的幕後之人。

也就是說,主謀不單單只是王家家主,還有熟悉芷蘭的人背叛了芷蘭,並且暗地裏與王家家主聯手了。

這應該也是夜藍暗中布置了那麽久,卻總是落後一步的原因。

“怎麽了?”

蘇芒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出聲詢問道。

傅筠與芷蘭瞬時回過神來,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出了心中所思所想。

“沒事,她大概是想起還有事要忙。”

傅筠快速替芷蘭解釋了一句,又看向芷蘭建議道:“今天的事處理的也差不多了,你這邊還有事的話就去忙吧!”

芷蘭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蘇芒身上,沈冷地審視了片刻,而後收回視線,看向傅筠:“莫要忘記你我之間的約定。”

傅筠抽了抽嘴角,有些無奈地回應:“放心,肯定不會忘!”

芷蘭這才滿意地轉身離去。

蘇芒望著那人逐漸消失在人海的背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隱隱覺得小郎君新認識的這個朋友,似乎不太待見自己。

陸小郎君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雖然有些懼怕自己,卻並未對自己產生不悅情緒。

但此人卻是不同,面對自己時沒有一般男子見到陌生女子的驚懼之意不說,更沒有絲毫相交之意,仿佛只是看在小郎君的面子上,才沒對自己冷臉相待。

思及此,她不免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問了一句:“小郎君,你們之間有何約定啊?不會給你帶來危險吧?”

“不會。”傅筠斬釘截鐵的回答,他腦子迅速轉動了一番,找了一個半真半假的理由:“她打算跟我一起經商。”

蘇芒對此沒有絲毫懷疑,很是高興地說:“這麽說我們又多了一個幫手?”

傅筠幹笑道:“這麽說也沒毛病。”

其實何止是多一個,等錢將軍那邊人員搞定,可能多出一個支隊的人數還不止。

傅筠不等蘇芒再問其他,掃了一眼她手中的宣傳單,轉移了話題:“還有多少沒發?我去店裏把剩下的拿出來,爭取早點發完回去休息。”

蘇芒連忙道:“不用不用,就我手上這點了,其他都已經發出去了。”

傅筠聞言伸出手:“那你分我一些,一起發發掉。”

不料蘇芒卻忽然變了臉色,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宣傳紙,一把拽住傅筠的手腕,駭然問道:“小郎君,你手怎麽了?”

傅筠這才想起自己手上有傷,卻也沒想到蘇芒反應會這麽大,只得趕緊出聲解釋:“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手心被地面摩擦了一下,弄破了點皮,為了防止感染才會找大夫包紮了一下。 ”

蘇芒慌張地神色這才有所緩解,語重心長道:“小郎君,你身子向來就弱,比不得旁人康健,平時一定要多加小心。”

傅筠:“……”這話聽了心裏不服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只能忍著唄!

誰讓蘇傅筠這具病弱的身體不爭氣,給人感覺就是弱不禁風的類型呢!

雖然不能反駁,但也不妨礙他在心裏憤憤地吐槽開了:“我跟你講,你這絕對是妥妥地偏見,這段時間以來任誰都能看出我氣色好了很多,再也不是當初個身嬌體弱的蘇傅筠了,可你還拿著以前的眼光來看待,你這種深蒂固的認知早該改觀了好嗎?”

蘇芒不知道傅筠心裏所想,但她作為練武之人,掌心被包紮得這麽仔細,不像是輕傷,小郎君定然沒說實話。

她不由分說地拽著他那只完好的手腕就走:“別發了,我先帶你去看大夫,讓大夫再開些藥帶回家。”

傅筠自然不會再去開藥,快速抽回自己的手腕:“不用,已經看過大夫了,一會就會有人將藥送來。”

蘇芒面露質疑:“此話當真?”

傅筠半蹲下來,一邊撿地上的宣傳單,一邊回答:“騙你幹嘛!當然是真的,估計一會就到了。”

他話音才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一道聲音:“蘇公子。”

傅筠擡眸一看,就見那名禁衛軍副統領站在店鋪門口,望向他和蘇芒所在的位置。

“吶!已經來了。”

傅筠拿著宣傳單站起身來,朝著副統領走去。

蘇芒心裏的疑惑更重了,來送藥的人竟然是禁衛軍?莫非小郎君今日去見的人是宮裏的人?

是夜統領嗎?還是其他人?

前不久才離開的男子,會不會也來自皇宮?

縱然心裏有再多疑問,她也不能多問,只能跟在傅筠身後,走向那名禁衛軍。

禁衛軍副統領恭敬地說道:“你的藥都在這裏了,你可是要回去了?需不需要我這邊安排馬車送你回去,還是你還有其他安排?”

傅筠接過對方手裏的中藥,微笑又不失禮貌地婉拒:“辛苦你替我去藥房跑一趟了,不過你不用特意安排人送我回去,我這邊還有其他安排。”

禁衛軍副統領點了點頭,也不做勉強。

“那行,我先走了,蘇公子回去的路上當心些,莫要走人煙稀少的小道。”

傅筠笑著應承:“我會的,謝謝關心。”

禁衛軍副統領向前走了幾步,忽而又折了回來,直接抽走了傅筠手上的宣傳單,目光銳利地瞥了一眼蘇芒,而後似笑非笑地開口:“這幾張我替你收了,想來我那老大必然對此物會有幾分興趣。”

傅筠:“……”不是,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你老大感興趣的不是我這些宣傳單,而是那憨厚耿直的陸知笙。

這宣傳單能拿回來嗎?當然不能?畢竟對方前一刻才幫忙送了藥過來。

蘇芒一臉茫然地望著禁衛軍副統領遠去的背影,總覺得自己似乎又莫名其妙地被針對了。

也不知今日是招誰惹誰了?來的人怎麽都好像不待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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