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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大膽設想 多虧蘇公子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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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大膽設想 多虧蘇公子提點……

夜藍仿佛得到了赦免一般, 緊繃的神情登時松懈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短暫沈思過後, 緩緩開口:

“我最近思緒很亂, 心裏無比清楚敵方正在暗中籌謀,已有多個細作喬裝打扮潛入了靈州城,城內亦有勾結外邦的叛國之徒與她們裏應外合, 幫其隱匿蹤跡,可我卻無從下手,每天都在為細作之事找不到突破點而發愁。

此事我已追查了兩個多月卻毫無進展, 我不知問題究竟出在何處?也不知追查方向是否有誤?所有查探手段我都用上了,任何可疑人員私下也早已派人盯著, 可始終得不到有用的情報。我感到很挫敗, 也很不甘心, 明明花了這麽多人力,物力以及錢財去撒網,到頭來卻都是無用功。

這陣子我每天都在城裏來回巡查, 命令守衛嚴守城門,連一只可疑的信鴿都不放過,卻還是揪不出細作, 查不到綁架犯, 挖不出幕後主使, 甚至三番五次都讓慕炘逃脫了去,讓她逮到機會公然挑釁朝廷,令陛下蒙羞。”

夜藍話及此處已是難堪不已,滿臉愧疚地垂下眼簾,不敢去直視芷蘭與傅筠。

傅筠聽到這裏, 倒是有些疑惑起來,奇怪地問:“按理來說,殺人案與綁架案應該是交由刑部的人來查吧?為什麽是由禁衛軍統領來查?”

芷蘭眸光深沈地掃了一眼傅筠,淡聲解釋:“這兩起案件皆與你有關,夜藍又是共同經歷者,自然比司察部的人更清楚其中關聯。”

這麽說,好像也對。

傅筠又追問道:“那細作之事為何也是夜統領負責?”

“細作之事事關重大,在沒查清朝堂上是否有官員暗中參與勾結外邦,通敵叛國之前,萬不可將此事擺在明面上,否則容易打草驚蛇,到時整個朝廷勢必又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離上次清理一大批貪贓、枉法、受賄的官吏才過去一年,朝堂好不容易才恢覆些元氣,已經經不起再一次風雨飄搖了。局勢動蕩之時,敵國很可能會趁此機會向我國宣戰,到時可不是打一兩場勝仗那麽簡單,而是內憂外患,整個籹國都受到嚴重的影響,我國子民也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傅筠聽到這裏哪還有不明白的,因為女帝上位之後大清洗的原因,整個朝堂之上目前並沒有可授予重用的心腹。

芷蘭嘆了口氣,沈聲給出定論:“此事除了夜藍,交由其他人我不放心。”

果然,夜藍應該是女帝還未登上帝位之前,就一直在貼身保護她的近衛,因此才會如此信任她。

夜藍聽到女帝所言更為難受,臉上盡是挫敗與自我厭棄之色:“陛下將如此重任交於我,我卻查不出是何人在通敵叛國,更不曾捉住一個細作,就連陸公子父親被殺案,蘇公子綁架案的幕後主使者我都尋不到可定罪的證據,我有何臉面擔得起陛下這般重用?”

芷蘭眸色一冷,低喝道:“一派胡言,休要妄自菲薄。”

夜藍眼圈泛紅,滿眼動容,啞聲回應:“可我辜負了您對我的厚望,不配任命統領一職。”

“你……”芷蘭剛要怒斥,可一見夜藍眼眶泛紅,眸中有水霧彌漫,終究是壓下了怒意。

夜藍從未在人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更別說赤目落淚。

難道,對她這些年忠心耿耿和勤勉盡責的高度認可,不是更多的去器重她?

傅筠見兩人氛圍似乎又要變得焦灼,連忙出聲打圓場:“一個人精力再充沛,總歸是有限的。”

芷蘭和夜藍聞言皆是一默,下意識看向傅筠,眸中隱隱透出等待之意,似乎想聽聽他又有什麽見解。

傅筠勾了勾唇角,也不打算暫避鋒芒了,直言不諱道:“要是我們每一件事都事必躬親,經手的東西又過於繁雜瑣碎,不出現一些小疏漏是不可能的,也許單單一點細小的疏漏沒多大影響,但是水滴能石穿,鐵杵也能磨成針,精力不足的情況下,疏漏又怎麽可能不會積少成多?等到你察覺失察疏漏的地方不知不覺中已經留下了很多,並且已經超出可控範圍的時候,自然就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產生不良後果。”

芷蘭眸中劃過一抹異色,神色莫辨地註視了傅筠片刻,最終什麽都沒說。

也許,真如蘇梓鋅所言,哪怕再信任夜藍,讓她肩負這麽多重任實屬有些為難她了,如今已是不堪重負。

夜藍暗淡的眸光逐漸變亮,仿佛是壓在心底的那座沈重大山已經開始搖搖欲墜,她從裂縫中獲得了些許喘息的機會,一心只想沖破捆壓住自己的束縛,

“蘇公子,實不相瞞,我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為何那些細作潛入靈州城之後都來無影去無蹤,難道她們進城之後就抹去了蹤跡?可據我所知,只要是大活人,就一定會有存在過的痕跡,那她們究竟是如何做到了無蹤跡的?”

傅筠沈吟道:“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在被你們查到的前一刻自斃了,還有一種是和消失沒區別,但又實實在在安然無恙的活著。”

夜藍聽得有些糊塗了,眸中露出不解之色:“你此話何意?既然是與消失無區別,那又如何知道她們還安然無恙地活著?”

傅筠胸有成竹道:“當然是藏啊!”

見芷蘭和夜藍紛紛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外乎就是:“廢話,這還用你說。”

傅筠扯了扯嘴角,幽幽回答:“我說的藏,和你認為的藏可不一樣。”

“哦?”芷蘭和夜藍均被勾起了好奇心,不約而同地問道:“有何不同?”

傅筠提示道:“一種是分散著到處隱藏,一種是湊一起隱藏。”

芷蘭用無言的眼神斜了傅筠一眼,沒好氣道:“既是偷偷潛入城內,又如何湊一起隱藏?人多眼雜,豈不是更容易暴露?你要說就趕緊說,賣什麽關子?”

傅筠聳了聳肩:“我這不是有心引導夜統領,朝她不曾想過的方向延伸思維嗎?也許就能抓住關鍵點呢?”

芷蘭沒有繼續反駁,目光看向夜藍:“如何?可有思緒?”

夜藍面露窘迫之色,慚愧地搖了搖頭。

不過,這回她並未陷入自我懷疑之中,而是主動向傅筠請教:“蘇公子,依你之見,我方才提到的案件中,有哪些疏漏是我不曾發現,卻影響頗大,直接導致調查方向產生偏差的?”

傅筠見夜藍一時間想不到自己所提示的點,便不再用引導的方式,而是直接拋出了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設想過,其實這些細作進城後並未分散在各處,而是統一聚集在某個你們想象不到的地方?”

“不可能。”夜藍立刻搖頭:“她們倘若真聚集在一處,我們不可能完全查不到她們的蹤跡。一般人流聚集的地方,都會引起周圍一些人的註意。”

傅筠反問道:“若是一進城就有人接應她們呢?並且將她們藏匿於地窖或者密室裏好生供養著,她們如果不主動出現,你們要怎麽把她們揪出來?”

芷蘭與夜藍聞言皆是一怔,顯然都沒有往圈養這方面想過。

“再往後了說。”傅筠神情肅穆了幾分:“她們只需等時機一到,再傾巢而出,便能將你們打個措手不及。在我方毫無準備之下,她們再與等候在城外的同僚裏應外合,一舉攻入城內,你們既要保護城中百姓安危,又要集合軍隊反擊她們的入侵,到那時是被圍困於城內的你們勝算大,還是有備而來的敵人勝算大?”

夜藍瞳孔一震,後背已然驚出一身冷汗,片刻後才艱澀地看了一眼芷蘭,見陛下秀眉蹙起,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顯然對蘇公子之言有所認同。

若是今日沒有蘇公子從中點明,待到真面臨腹背受敵的那一刻,她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她心有餘悸道:“多虧蘇公子提點,我竟從未如此大膽地設想過,差點釀成不可挽回的大錯。”

傅筠搖了搖頭,考慮到有些事不能直接點明,又模棱兩可地說:“我分析的也不一定就是對的,還需要你去查證。”

他之所以篤定地說這些,也是因為原著中,不止蘇傅筠為了權勢勾結外邦,蘇檀比起蘇傅筠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為了從敵國那裏得到認同,獲得通商資格與至高無上的權勢與地位,不但勾結外邦,還給敵國提供銀兩采買兵器,不擇手段地誘導他們來攻打自己的國家,一心想著殺掉女帝,毀掉籹國。到那時,她便是籹國獨一無二,富可敵國的商賈巨甲。

不得不說,為了一己私欲,她的良心都被野心給吃了。

結合蘇紫先前提到的,蘇檀近段時間經常在三更半夜的時候,頻繁接待密友,不難猜到她已經開始走向勾結外邦,叛國通敵之路了。

“對了,我聽蘇家的下人說,蘇家家主蘇檀最近行為舉止不太正常,你可以著重從她下手。”

夜藍點了點頭,眸中燃起一抹堅定地光芒:“多謝蘇公子的提點,此事我必將以最快的時間落實,省得讓她們有了可乘之機。”

傅筠想了想,記起另外一件事:“還有,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蘇家家主和王家王家家主私下裏是死對頭,上次綁架事件,除了王家家主,你也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從蘇檀身上查出點什麽。”

夜藍心底登時湧起一股感激之情,誠懇地道謝:“我知道了,蘇公子,感謝你的知無不言,你真的幫了我大忙了。”

傅筠微微一笑:“只是一點小建議而已,不用客氣。”

夜藍不再多言,此刻她有了方向之後,渾身充滿了幹勁,目光灼灼地看向芷蘭:“陛下,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芷蘭唇角微揚,眸中劃過一絲欣慰:“起來吧!”

她淡淡地瞟了一眼地面上的屍體:“讓司察部的人進來,盡快查明刺客身份,究竟受何人指使?”

“是!”

夜藍恭敬地應了一聲後,從地面上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司察部的人很快便回到了酒樓大堂,仵作大致檢查了一番屍體,對著芷蘭直言道:“主子,此人身上五臟六腑內有中毒跡象,屬下需要將她帶回司察部做詳細屍檢。”

芷蘭沈思片刻,同意了。

司察部的人將屍體搬走,夜藍也隨她們一同離去。

芷蘭正要帶著傅筠自行去找醫館療傷,小二卻在兩人走出酒樓大門前一刻,領著一個背著藥箱的中年女子姍姍來遲。

“客官,我把大夫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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