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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裝聾作啞 最近懈怠了,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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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裝聾作啞 最近懈怠了,刺……

傅筠聽到芷蘭應承了下來, 徹底松了一口氣,總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進入酒樓為首之人,正是著一身銀黑勁裝的夜藍, 她臉色蒼白, 眉宇間的焦急之色顯而易見,目光匆匆掃視著整個酒樓大堂。

視線只是淺淺掃過芷蘭和傅筠,眼神就看向了別處, 明顯只當兩人是無關緊之人,沒能認出喬裝打扮後的芷蘭和傅筠。

也許她們不是沒有懷疑過他和芷蘭,只是普遍性認為膽小怯弱的男子, 絕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害人性命。

夜藍身後跟著兩名女子,著同款黑色勁裝, 只是與夜藍有些許不同 , 她們的衣服和護腕以及肩甲都是純黑色, 而夜藍佩戴的手腕和肩甲是暗銀色 。

看來這兩名女子和夜藍同屬一個部門,只是官階比夜藍低,估計是參領和佐領。

芷蘭原先站起身是打算與夜藍交談, 見她沒有認出自己,便又面無波瀾地坐回到傅筠旁邊的長登上,似乎是想看看夜藍究竟要花多久時間才能將人認出來。

傅筠見芷蘭坐回桌前, 頃刻間明白了她的用意, 不動聲色地將袖口往下拉了拉, 蓋住了受傷的那只手掌。

芷蘭擡眸眺望酒樓前的街道,秀眉微微攏起,眼底劃過一絲焦躁,過了這麽久大夫怎的還沒來?

夜藍的心思並不在這件案子上,她領著司察院的人來這裏, 並不是過來查案,而是來確認一下陛下是否安全,順便協助司察院的人調查死者身份。

夜藍回頭瞥了兩名女子一眼,示意她倆上樓查探。

兩名女子應了一聲,快速踏上了通往閣樓的木樓梯。

夜藍掃了一眼地面上的屍體,漠然出聲:“你們還在等什麽?還不進來驗屍。”

隨著她聲音落下,門口前後湧進來五個人。

走在前面的中年女子眉眼銳利,神色肅穆,一看就是這個五人小組裏的頭兒,她身後跟著一個提著工具箱的仵作,另外三人則是普通執勤,過來當幫手的。

領頭直接走向夜藍,神色畢恭畢敬,語氣卻是不卑不亢地交談起來。

其他三人開始在大堂裏搜索,查找到與死者相關的證物。

仵作快速掃視了一圈酒樓大堂,找到倒在地面的屍體後趕緊疾步走了過來。

她一眼瞧見坐在屍體不遠處的傅筠和芷蘭,整個人怔了怔,有些詫異地開口:“這是兇案現場,怎會有不相幹的人在?”

頓了頓,她又問道:“你們是這家酒樓的人?”

傅筠沒回應,只是瞥了一眼芷蘭。

芷蘭也不作聲,似乎不打算與她們交談。

想來也是,喬裝打扮只能改變外貌,卻改變不了聲音。

芷蘭只要一開口,夜藍第一個就能聽出來,那剛才的考驗就沒有意義了。

夜藍與司察院的頭兒聽到這邊動靜,轉頭看了過來。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擡腳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來到屍體旁站定,夜藍的目光落在屍體的傷口上,看到形狀和深度都極為熟悉的傷口,臉色變了變。

芷蘭的目光越發淩厲,神色略顯不耐地掃了一眼桌旁的二人,面若寒霜道:“司察部辦案,兩位公子請回避。”

芷蘭看也沒看夜藍一眼,仿佛沒聽到一般。

這麽近的距離,夜藍都認不出自己的主子,芷蘭估計心裏已經動了怒。

說來也是奇怪,連夜藍和司察院的人都看不出來芷蘭的身份,行刺者又是怎麽認出的?

只能說明,她們警惕性還是不夠。

傅筠自然也不會出聲,省得功虧一簣,只能在心裏默默給她點了根蠟。

夜藍見這兩人無視周邊人的存在,眸中寒意乍現,冷冽的目光仿佛要殺人。

眉眼含霜地盯著穩坐不動的兩人,森然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劃過兩人的身影,越看就越覺得古怪。

心底莫名升起一絲詭異的熟悉感,可兩人看著卻又無比陌生,印象之中也不曾見過他們。

地上還躺著一具剛才不久的死屍,這二人明明是男子卻毫無恐懼之意,一臉鎮定地坐那飲茶,這哪裏還是常人會有的反應,莫非他們也是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細作之一?

思及此,夜藍面沈如水地伸手撫上劍柄,眼底透出戒備之色,聲音冷如寒冰:“你們是何人?此人之死可是出自你們之手?”

傅筠不動聲色的看了旁邊芷蘭一眼,見她輕輕搖了搖頭,又伸手指了指喉嚨,示意他不要發聲。

他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

芷蘭則朝著一臉戒備的夜藍看去,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向自己的喉嚨,隨即搖了搖頭,示意他聽不見,也不會說話。

隨後又看了一眼傅筠,伸手指了指他的耳朵,又指了指他的喉嚨,最後指向他的眼睛,輕輕擺動食指,示意他是又黑又瞎的聾啞人。

傅筠:“……”這瞎掰得也太狠了點。

怎麽有種感覺芷蘭在給自己挖坑的感覺?

得虧他的位置是斜側向酒樓門口,因此並不需要刻意轉頭去看,只要稍微轉動一下眼球就能用眼角餘光看個大概。

恰好他剛才沒怎麽動,保持著單一的動作和表情,芷蘭的話也不是沒有可信度。

夜藍當然不會這麽輕易相信芷蘭的說辭,她提著劍快步走到兩人身旁,目光看向面無表情,眼神呆滯的傅筠。

“鏘!”拔劍出鞘的聲音,夜藍抽出了腰間長劍。

傅筠心下一跳,但面上分毫未顯,兢兢業業地扮演著盲人。

夜藍將劍尖指向傅筠的眼睛,緩緩向前移動,直到劍尖離傅筠的眼睫毛只留下一寸,她才停了下來,劍尖沖他畫起了圓圈,試探傅筠的反應。

傅筠神色平淡,瞳孔毫無反應。

夜藍撤了劍,似乎是信了。

傅筠暗暗松了一口氣,可算是過關了。

就在傅筠松懈的時候,眼前突然銀光一閃,銳利的劍尖直指眉心,直到咫尺之間才堪堪停止,劍刃泛著森冷的銀光。

傅筠驚得呆楞當場,連眼球都忘了上下翻動。

好在傅筠思維轉動向來比較快,在身體差點做出躲閃反應的時候,楞是以超強的意志力壓制了身體所反射出的自然保護機制。

他幾乎是瞬息之間回到原先狀態,夜藍甚至都沒來得及抓住他那一丁點異常反應,就被他悄然無息蓋了過去。

就連芷蘭也被剛才那一幕驚得脊背一涼,差點忍不住出手阻止。

看到傅筠有驚無險,她緩緩呼出一口氣。

心有餘悸之後便是迸發出一股盛怒,眸光犀利地射向夜藍,仿佛像一把利刃直擊她的心臟,震得她心中狂跳,有種想要俯首臣服的沖動。

夜藍驚出一身冷汗,竟是感到渾身僵硬,一時難以動彈。

迄今為止,這世上只有陛下只是一個眼神,就會令她仿若置身冰窖,渾身血脈被冰封住的駭然感受。

夜藍腦海靈光一閃,目光再次看向芷蘭,視線落在她腳下的桌底,果然看到了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劍柄。

夜藍心尖兒巨顫,腦子裏只有兩個字:“完了。”

她猛地單膝跪地,面露慚愧:“主子,屬下眼拙,未能及時認出您,請責罰。”

其他人聞言紛紛傻楞在當場,隨後急急忙忙跑過來行禮:“見過主子。”

芷蘭面無波瀾地瞥了在場眾人一眼,淡聲道:“此人藏匿於這家酒樓欲行刺於我,爾等盡快查明此人身份,我要知道她究竟是如何認出的我。”

司察部的領頭拱手回應:“微臣領命。”

芷蘭揮了揮手,示意她繼續查案。

司察部眾人恭敬起身,回到了各自的崗位。

芷蘭這才將視線落在夜藍身上,冷聲開口:“你最近懈怠了,刺客都將你比了去,你這統領的位置可是坐膩了?”

夜藍神色大變,立刻雙膝跪地,趴在地面上:“屬下知錯,屬下無能,屬下不敢,請主子降罪。”

芷蘭:“說吧!近日來為何總是憂心忡忡,神思恍惚?心思都去往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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