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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無所適從 男子還是要保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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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無所適從 男子還是要保護好……

錢將軍的目光直白卻又坦蕩, 傅筠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這姿態和語氣吧!就覺得莫名有種詭異的熟悉感,但又感到了一種古怪的違和感。

他回想了一下,終於知道詭異的地方在哪了, 這可不就是, 他們廣大男同胞們追求喜歡的女生時,慣用的撩妹語錄嗎?

好家夥,現在反過來了, 他一個大男人成了被撩的那個。

傅筠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咳”他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地結束了話題:“天色不早了, 應該回去了吧?”

錢將軍張了張嘴,正要回應。

夜藍忽然拽住她的手腕, 一把將她拉到一旁, 急不可耐地開口:“好了好了, 別廢話了,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不等錢將軍做出反應,她快速瞥了一眼傅筠, 朝著馬車擡了擡下巴:“你倆也別楞著了,趕緊上去。”

傅筠聞言仿佛獲救了一般,立馬前襟一甩, 迅速踏上馬車, 直接掀開簾子進了馬車廂, 一屁股坐穩。

他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口氣都不帶喘的,看得夜藍和錢將軍一楞一楞的。

氣質內斂、儒雅自持的蘇公子行事何時這般風風火火了?

以往不都是慢條斯理,文質彬彬,看了就讓人賞心悅目的嗎?今日為何卻如此舉步生風, 仿佛在躲避什麽似的?

夜藍若有所思地看著還在晃動的馬車簾,隨後露出了然神色,轉頭去看一旁的老錢,眸底閃過幸災樂禍之色:“你似乎嚇到他了?”

錢將軍瞪了夜藍一眼,不甘示弱地反擊:“你一油鹽不進的木頭,懂什麽?”

“嘿!”夜藍不服氣道:“老錢,你罵誰木頭呢?找打是吧?”

錢將軍秀眉輕佻,似笑非笑地攤了攤手,嘲諷得再明顯不過:“你說呢?”

陸知笙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一幕,不敢踏出一步,也不敢徑自上馬車,只能站在一旁瑟瑟發抖,就怕夜藍與前將軍打起來。

夜藍咬了咬牙,擡起右手,做出假意揮拳的姿勢:“你也好意思諷刺我,你個重色輕友的家夥,不就一個男人,這麽輕易就把你魂兒都勾走了?”

錢將軍也不惱,大大方方地回應:“蘇小郎君是本將軍想娶回家的夫郎,本將軍對他關懷備至乃天經地義之事,有何不對?”

傅筠聽得腦門直抽抽:“……”

他感覺自己應該消失在這裏,而不是坐在馬車裏。

話說,刻意在死黨面前暗戳戳地打趣和試探,這不是好兄弟之間相互揭短的伎倆嗎?

為何兩個女人之間也會出現這種情況,難道又是因為女尊男卑的關系,所以男女行事風格也會顛倒過來?

該不該說,自己的認知一直都在被刷新,竟然也能心平氣和地切身體會這種另類待遇。

這要是以前,指不定他要嚴肅地申明:“他才不是被娶回去的那個,而是娶人回家的那個。”

可如今,他不會再做口舌之爭了,只想一心一意做出一番成就,體現出男人真正的價值。

向這些強大的女人證明,男人不是需要保護的弱勢群體,而是能幫她們分擔壓力,和她們一樣可以頂起一片天,保家衛國的血氣男兒。

不得不說,變成兩個女人調侃打趣的對象時,還真是令人無所適從,莫名有種想鉆地縫的羞恥感。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經常看到男同學因為對某個女生有好感,而拉上好兄弟刻意當著女生的面談笑風生,蓄意暗示對方,想試探出女生的反應。

當時沒覺得這種行為有什麽不合適,畢竟年少輕狂,如果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大張旗鼓的讓對方知道。

可真當親身經歷的時候,才發覺在不清楚女方對你是否有意的時候,應該選擇單獨找機會告白,而不是領著兄弟們冒冒失失出現在女方面前,這樣也不至於給女方造成困擾。

現在想來,當初那些女生成為男生之間笑鬧談資的時候,應該除了難為情還有困擾與羞惱之感吧!

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不管是年少輕狂,涉世未深的男孩,還是血氣方剛,事業有成的男人,都應該尊重女性意願,而不是將想法強行灌輸給她們。

他慶幸在大學期間並未遇到心動女生,也不曾參與兄弟之間的摻和行動,更沒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

馬車外的兩人顯然還沒結束交談,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傅筠輕輕揉了揉太陽穴,不得不出聲催促:“二位,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城了?”

錢將軍對著無法反駁的夜藍挑了挑眉,眉宇間盡顯意氣風發之色:“如何?無言以對了吧?”

夜藍冷哼了一聲,一臉恨鐵不成鋼:“男色誤人,你好自為之吧!”

錢將軍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在她看來愛國與愛美男,兩者沒有沖突。

她擡眸看向馬車,微笑著回應:“小郎君說的對,是該回城了。”

傅筠聽到回答,可算是松了一口氣,見陸知笙還沒有上馬車,便問了一句:“陸知笙,你怎麽還不上來?”

陸知笙顫顫兢兢地瞄了一眼錢將軍,又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一眼夜藍,不敢擅自上馬車。

夜藍本就因為老錢的不聽勸而心生不悅,見陸知笙還敢偷看,當即眸光冷厲地掃向陸知笙,沒好氣道:“看我作甚,上你的馬車。”

陸知笙嚇得雙肩一抖,臉色發白,話都說不利索:“是…是…我…這這…就…上…去去…”

他說著,快步走到馬車前,擡起一只腳,想要上去。

可他緊張的小腿發顫,楞是半天沒踩穩轎凳。

錢將軍輕輕搖了搖頭,壓低嗓音在夜藍耳邊說道:“你對如此文弱的男子都這般兇神惡煞,以後哪還有小郎君肯嫁給你?”

夜藍神色一頓,而後低聲呵道:“滾!我又不是你。”

錢將軍嘆了口氣,恨老夜就是根木頭,這輩子只有孤寡的份。

陸知笙被那兩道打量的目光盯得渾身僵硬,脊背發涼,光潔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越是慌張,就越是踩不穩腳下的凳子。

原本還算平穩的馬凳,在他腳下變得有些搖晃。

陸知笙好不容易踩了上去,抖著腿跨出另外一腳,卻因為太過緊張,去夠馬車板的時候,只踩中三分之一,腳下重心不穩,整個人瞬間開始搖晃。

陸知笙嚇得面無土色,驚叫了一聲:“啊~”

他才剛發出聲音,就感覺到後背有一陣風劃過,下一瞬,一股力量拖住了他的後腰,穩住了差點摔下去的身體。

傅筠聽到動靜心下一驚,以為出了什麽意外,立刻掀開馬車簾:“怎麽了?”

印入眼簾的一幕,看得他微微一楞,就見陸知笙正從身體後仰的姿勢收回來,夜藍則蹙眉站在他身後,單手扶著陸知笙的後腰。

見傅筠掀開了簾子,眸光微微一閃,掌心一個用力,將陸知笙推上了馬車。

隨後迅速撤掌,與陸知笙拉開了距離,返回錢將軍所站的位置。

陸知笙伸手抓住車廂,站穩了身形,眉宇間透著劫後餘生之感。

此刻他低垂著眉眼,眼角餘光偷偷瞥了一眼馬車下的夜藍,雙頰一片緋紅,小聲說:“多謝。”

夜藍什麽都沒說,清冷的目光落在陸知笙臉上片刻,而後移開視線,轉身翻身上馬。

錢將軍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端坐於馬背上的夜藍,眼底劃過一抹揶揄之色。

夜藍神色漠然地瞟了一眼錢將軍:“人交給你了,你負責護送他們回城,我先走一步。”

說完,她勒緊韁繩,夾緊馬肚子,控制著馬匹轉向,踢踏著緩步向前。

經過馬車的時候,她目不斜視,輕喝了一聲:“駕!”

馬蹄聲起,她騎著馬兒疾馳而去。

錢將軍踏上馬車,穩穩坐在馬車前,回頭看向身後,朗聲開口:“蘇小郎君,陸小郎君,二位坐穩了,我們回去了。”

傅筠點了點頭,應道:“有勞了。”

錢將軍淡笑不語,甩鞭駕車回城。

傅筠放下馬車簾,瞥了身旁的陸知笙一眼,就見他神色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傅筠也沒多問,後背倚靠著車廂,閉目養神去了。

一路顛簸,傅筠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傅筠昏昏沈沈中聽到耳邊傳來呼喚聲:“蘇公子,醒醒,該喝藥了。”

傅筠緩緩睜開眼睛,就見陸知笙端著一碗藥,眸光擔憂地看著自己。

傅筠渾身一陣酸痛,腦子暈得厲害,他晃了晃腦袋,發昏的腦子清醒了一點:“我們回來了?”

陸知笙點了點頭,輕聲道:“你先前的傷口裂開了,五臟六腑也略有震傷,現今正在發熱,得喝藥。”

傅筠什麽都沒問,他清楚自己的情況,也知道瞞不過陸知笙,只要一把脈就會明了。

他掙紮著靠坐起來,一眼瞧見略微眼熟的床幔,這才發現已經不在馬車上了,而是在陸知笙的房間。

伸手接過陸知笙手裏的碗,硬著頭皮將藥慢慢喝了下去。

坐著緩了緩,傅筠開口問道:“我的傷沒告訴錢將軍吧?”

陸知笙搖了搖頭,接過傅筠手裏的空碗:“她不知道,她以為你只是累到了,把你送回來她就走了。”

傅筠松了一口氣,又躺了回去。

“蘇芒呢?”

陸知笙替傅筠蓋好被子:“蘇姑娘今日去給酒樓與客棧送飲品去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看天色,估摸著也快回來了。”

他站起身來,說道:“喝了藥,好生歇著,蘇姑娘若是回來了,我再進來喊你。”

傅筠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得趕緊把傷養好,還有很多事等著自己去做。

最近突發事件頻發,距離第一次向女帝匯報進度,只剩下三天時間。

三天後,他必須讓女帝看到一些實際性的進展,否則還真沒法交代。

除了和錢將軍對接健身館的事,還得去找找房源,看看有沒有小一點的店鋪,將飲品攤升級為飲品店。

老是讓陸知笙出去擺攤,風吹日曬的未免太過辛苦。再者大街上魚龍混雜,對他來說也不太安全。

經過這次綁架事件,他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女子為尊的國家,男子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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