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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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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把火

要過年了,玉城街道兩旁都張燈結彩,四處的燈光秀在靜待新年的到來。

“我們走了,等會有人來接你去盛家。”

祝繁星拖了幾個大箱子,對祝芙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祝芙上了謝開然給他安排的車。

盛家應該是不會管他晚上去哪裏的吧?

劉秋明已經安排好了,就去她們家附近的一座小島上。

到了盛家後有人將他從一個偏門接了進去。

祝芙摸了摸有些異樣的腺體。

這幾天他的腺體都在突突的跳動,像是有一根線被人扯動的感覺。

千萬不要是今天發qing啊。

他在心底暗自祈禱,因為他很想和劉秋明她們一起跨年。

他再一次見到了舒潤梔。

舒潤梔上下將他打量了一番,眼底浮現出滿意的神色,揮揮手吩咐下人:“帶他去洗個澡。”

祝芙在盛家仆人的帶領下去浴室。

盛家的大別墅富麗堂皇,處處都透露出有錢的氣息,而其中又夾雜著一絲詭異的違和。

到底是哪裏不對?

祝芙想了一路總算是知道為什麽了。

整個盛家以大廳中間的水晶燈開始,兩邊的建築和裝潢完全一致,不僅如此,就算是腳下的花紋都一模一樣。

家中一塵不染,井井有條,已經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祝芙望著浴室裏那塊被疊的整整齊齊的浴巾,腦中浮現出他要是把浴巾弄亂了,馬上就會有人來把他拖出去杖斃的畫面。

可為什麽要讓自己來洗澡?

祝芙百思不得其解,暫時把這歸類於舒潤梔愛幹凈,看他從外面進來,就讓他洗個澡。

篤篤——

仆人來敲門。

“有什麽事情嗎?”

祝芙剛把洗發露抹在頭發上,一對兔耳朵軟軟的垂在肩膀上。

他警惕的拿起一旁的帽子,正準備蓋上。

“東西放在外面的凳子上了,祝先生洗快些,我們少爺要回來了。”

少爺?盛翊嗎?

祝芙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絲不對勁的感覺。

他等外面沒了動靜,還是把帽子蓋上,然後探出頭,看見了仆人放在凳子上的東西。

看起來很像是蕾絲,呃,似乎是一堆爛布。

他不可思議的提起那堆布。

片刻後他臉色爆紅的回了浴室。

手上是一件極其暴露的衣服,該遮的地方一個沒遮住。

“天吶......”

他的後頸開始發燙,一股非常熟悉的電流感遍布全身。

他悶哼一聲蹲在地上。

後面的某個地方開始濕潤。

不是吧......

祝芙心想自己真是倒黴,這發qing期來的也太是時候了。

“有、有人嗎?”

祝芙的衣服放在外面,他剛剛探頭出去看的時候衣服都不見了。

他實在是不想穿著仆人送來的衣服出門,只好試圖喊人。

奇怪的是他喊了很久都沒人答應。

頭越來越暈,他只好裹著浴巾出去找人。

從客房的浴室出來,走到當初祝芙迷路的那個走廊上。

他居然連一個人也沒看見。

一股非常刺鼻的煙味席卷了他的鼻腔。

“咳咳、咳咳!!”

祝芙彎下腰貼著墻,很快一股濃煙將整個走廊都淹沒了。

四處都沒見著一個仆人,祝芙心裏清楚的知道這是起火了。

“有人嗎?咳咳!這裏起火了!!”

祝芙摸著回了客房,將水用浴巾打濕了,然後捂住口鼻快速的出門,打算從門口出去再想辦法。

盛家大廳裏的煙霧報警器此起彼伏的響著,叫的祝芙心慌。

可就在他即將下樓的時候,他心底忽然一慌,望向左邊走廊盡頭那個房間。

盛霽在嗎?

可是盛霽這個時候也許跟高月季出海去了,而且知道危險他會自己走的。

起火的地方開始黑煙滾滾,他猜測是廚房之類的地方起了火。

舒潤梔他也沒看見,剛剛送衣服那個仆人他也沒看見。

這場火是意外嗎?

如果不是意外,那為什麽沒有人來救火?

偌大的一個盛家上下幾百口人,一個救火的人也沒有,事實證明——這是一場謀殺。

那要謀殺的對象是誰?是自己嗎?難道舒潤梔大費周章的燒掉半個盛家只是為了殺他?

這完全說不通。

所有的可能全部排除完了後,他頓住了腳步。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舒潤梔是盛翊的親生母親,但不是盛霽的。

關於二人之間不合的傳聞在祝芙的腦海中閃過。

他絲毫沒有猶豫,穿過走廊就到了最裏面的房間。

走廊的欄桿溫度非常高,摸一下就要燙起水泡。

他試圖開門,但打不開,門似乎是從裏面被鎖上了,金屬的門把手燙的祝芙眼眶都紅了。

好在盛家二樓並不高,他飛速跑出大廳,然後從側邊的花園開始爬墻。

萬幸。盛霽房間的窗戶沒有被鎖上。

他伸手打開了窗戶,一雙手全是血跡,一股濃煙撲面而來,祝芙差點被嗆到窒息。

床上躺了個人,一動不動。

祝芙沒有猜錯,是盛霽。

“盛霽,盛霽!你快醒醒!你家著火了,快跟我出去!”

可盛霽怎麽也叫不醒。

祝芙細心的發現盛霽渾身冒冷汗,睫毛微微顫抖著,看樣子是做噩夢了。

“盛霽,盛霽!”

祝芙越來越急,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哭腔。

他忽然一滯,盛霽鴉羽般的睫毛分開,一雙好看的眼睛冷漠的盯著他。

“你醒了!快起來,我們快走,這裏要被燒掉了!!”

祝芙喜極而泣,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盛霽的臉上。

“太好了你醒了,我以為你死掉了。”

可盛霽還是一動不動,祝芙睜開淚眼感到奇怪的摸了摸盛霽的臉。

發現他極其僵硬。

!!!

死人應該是不會睜眼的吧?

祝芙摸了摸他身上的其他部位,都很僵硬。

祝芙現在面對著一個極其詭異的場面——起了火的盛家,他在盛家小兒子盛霽的床上,還跨坐在人家的腰上,而盛霽睜開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絲毫沒有要逃跑的欲望。

而且他的眼神極其渾濁,看起來不是很清醒。

祝芙腦中的小燈泡亮了一下:“你,你不會是生病了不能跑吧?”

盛霽還是不動。

祝芙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吃力的將盛霽從床上拖了下來。

“好重...你以後能不能少吃點?看起來不胖,怎麽拖著這麽重?”

祝芙面目猙獰的架著他往前走。

撲面而來的黑煙,和發著熱有異樣的身體,還架著一個不能動的盛霽。

祝芙沒有兩眼一黑暈過去已經是很堅強了。

“你可千萬別暈過去啊,我辛辛苦苦把你救出來的。”

走出盛霽臥室的時候,祝芙順手拿了一件衣服套上,然後拿了一塊小方巾沾上了水,給盛霽捂在臉上。

火舌舔舐著祝芙的腳踝,他痛的差點跳起來,但還是穩穩地托著祝芙。

這一路可以說是異常艱辛。

總算在那個旋轉樓梯倒塌前下了樓梯。

祝芙將盛霽平放在小花園裏,不住的喘著氣,目光渙散,他覺得自己用盡了一輩子的力氣......

他狼狽的拿著小花園裏園丁用來澆水的水管澆自己身上,難以忽視的灼燒感總算是退了不少。

他也沒忘記給躺著的盛霽澆水。

“盛霽,你怎麽還不醒啊?你是不是生病了?可我沒有力氣把你架去醫院了,我沒有手機,也沒辦法打120。”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啊?那我這次救了你,你可以不要討厭我了嗎?”

門口遲遲地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

祝芙覺得自己這一刻無比的累,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下去:“還好我穿了衣服,不然大概會被當成變態吧?盛霽,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如果一會你去了醫院,能不能幫我要一支抑制劑,我好像......”

祝芙昏睡過去的前一秒,旁邊的人似乎醒過來了,靜靜的凝視著自己。

一雙帶著熱氣和獨特信息素的手捂在祝芙的眼皮上:“睡吧。”

然後祝芙就墜入了一個滿是盛霽信息素味道的夢裏。

*

“天吶你們聽說沒?今天的頭條!”

“我知道我知道,今天早上還沒出門,我爸就和我說了,盛家那晚起了好大的火!燒紅了半邊天,焦臭味都快熏死人了,我就說當時我聞到一股焦味,原來是起火了,我還以為是我家貓掉火裏了,給我嚇的。”

“怎麽回事?怎麽就忽然起火了?”

“說是他們家廚子粗心,忘了關火,火從廚房一路燒了大半個屋子。”

“人沒事就好。”

“誰說沒事?我和你說,當時我聽說盛霽在家裏...嘖嘖,懂的人都懂哈。”

盛家的私事在整個玉城都不算秘密。

劉秋明擔憂的看著祝芙空缺的位置,納悶的問宋雨薇:“盛霽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一件事情,沒來也就算了,那我家小芙呢,怎麽也沒來?跨年的時候怎麽也聯系不上他,敲他家門也沒人開。”

“不知道,也許是家裏有什麽事情吧。”

與此同時的醫院裏。

盛霽躺在病床上,滿臉的病容也遮不住其矜貴的氣質。

舒潤梔哭天喊地的在他病床前喊了許久了。

“耳朵有點疼,你要吵出去吵。”

隔壁病床的祝芙翻了個身,小小的打了個鼾,看樣子是睡的正香。

“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怎麽和你爸交代?我也不活了,我一頭撞死好了!”

舒潤梔眼睛紅腫,頭發散亂,看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

“這件事情是怎麽樣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這病房裏也沒有別人,你沒必要在這跟我演戲。”

舒潤梔裝傻,還是垂著頭在流眼淚。

“你兒子太急了,如果等一段時間,說不定我就死了呢?怎麽樣,是不是很失望啊,我還好好的躺在這,接下來你要做什麽?拔我的氧氣罩?”

“小霽,你是不是把腦子撞到了?在胡言亂語些什麽!醫生!”

舒潤梔慌亂的站起來就要去喊醫生。

在祝芙眼看著就要醒了的時候,盛霽慢條斯理地說道:“今天我沒死,那你們就做好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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