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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舟單線:阿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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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舟單線:阿淵

寒冬深夜,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將整個冷幽峰裹上一層厚厚的銀裝,萬籟俱寂。

洞府內卻暖意融融,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突然,方梨從睡夢中驚醒,一把抓住身旁沈雲舟的手,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聲音帶著顫抖:“雲舟…肚子…好像…要生了!”

一向山崩於前面色不改的劍尊沈雲舟,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煞白,連那雙一向穩如磐石的手,竟也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他反手緊緊握住方梨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指骨,又立刻驚覺般放松些許,聲音緊繃:“…別怕!我在!我就在這裏!”他幾乎是立刻並指如劍,一道流光溢彩、帶著急促劍鳴的傳訊符箓瞬間撕裂空間而去,那向來清冷的聲音竟也透出一絲尖銳的破音:“師尊!岳母!速來冷幽峰!梨兒要生了!”

原本蜷在窩裏打盹的小琉璃被這動靜嚇得一蹦三尺高,七彩鱗片都炸開了,像顆跳豆一樣在屋裏瘋狂轉圈,語無倫次地嚷嚷:“要生了要生了!天啊!劇本裏沒寫具體流程啊!熱水!幹凈的毛巾!還有…還有穩魂定神的靈藥!對對對!宿主你撐住!深呼吸!對!就像你平時罵沈冰塊時那樣用力!使勁罵!不是,使勁!用力啊!”完全口不擇言

幾乎是符箓發出的下一刻!夜空中,原本被風雪遮蔽的星辰驟然明亮,一道由璀璨星輝凝聚而成的光橋,如同銀河傾瀉,悍然破開漫天風雪,一端直達冷幽峰洞府之外!

光橋之上,方擎宇與雲芷若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

方擎宇人還未完全站穩,聲音就已然響徹峰頂:“芷若,快進去!我即刻布下‘周天星辰護靈大陣’!絕不讓任何宵小之輩擾了梨兒生產!”

話音未落,另一邊虛空“刺啦”一聲被強行撕裂,方衍風塵仆仆地沖了出來,發梢還帶著虛空亂流留下的冰碴,手裏緊緊攥著一個流光溢彩的寒玉盒,大聲喊道:“萬年溫神蓮!我剛從北冥生命禁地核心搶…找來的!快!給妹妹用上!護住元氣!”

雲芷若看都沒看旁人,身影如風,直接沖入產房,一把握住方梨因陣痛而冷汗涔涔的手,柔和的生命靈力源源不斷渡入:“娘在,梨兒,娘在這兒,別怕,凝神靜氣,跟著娘的引導。”

洞府外,方擎宇言出法隨,揮手間,無數玄奧的星辰符文飛舞而出,瞬間勾動周天星力,結成一道籠罩整個冷幽峰的宏偉光陣。

陣法光華流轉,不僅隔絕了一切外界窺探與幹擾,更引動了純凈星力滋養此地,確保靈氣沛然。

這時,清玄真人才駕著一朵祥雲急匆匆的趕到,看到那堪稱豪華防護的星辰大陣,驚得胡子翹了翹:“謔!好大的排場!這是生娃還是防魔族入侵啊?”說著,他也忙不疊的從袖子裏掏出一大把金光閃閃的符箓,“老夫也來添磚加瓦!‘百子千孫安產福運符’、‘固本培元母子安康符’!貼!貼!貼!”他像個過年貼春聯的老小孩,手腳麻利地把那些符箓往洞府大門、窗戶、甚至廊柱上貼,霎時間金光閃閃,將雪夜映照得如同白晝,煞是好看。

沈雲舟被“請”出了產房,只能僵立在門外。

裏面傳來方梨壓抑不住的痛哼聲,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他拳頭緊握,周身淩厲的劍氣不受控制地激蕩,卻都被門外那星辰大陣的柔和星輝與滿眼金燦燦的安產符光芒溫柔地壓制下來,無法洩露半分,更添他內心焦灼。

小琉璃從門縫裏鉆出來,看著外面這陣仗,目瞪口呆,小聲嘀咕:“這、這陣容……生個娃而已,怎麽跟要集結人馬去攻打南天門似的……至於嗎……”

此處省略若幹時辰的艱辛過程……

終於,一聲洪亮有力的嬰兒啼哭,驟然劃破了冷幽峰緊張的雪夜!

產房門打開,雲芷若抱著一個用柔軟雲錦包裹的繈褓走了出來,雖面帶疲憊,卻滿是欣慰笑容:“是個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沈雲舟幾乎是踉蹌著沖了進去,先是撲到床邊,緊緊握住方梨虛弱無力的手,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沙啞得厲害,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梨兒…辛苦了…”然後,他才像是想起什麽,小心翼翼地從雲芷若手中接過那個哭聲震天的繈褓。

他的手臂僵硬得像兩根鐵棍,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驚擾了這脆弱又充滿生命力的小家夥。

洞府外,方擎宇揮手撤去星辰大陣,負手而立,看著漫天飛雪,嘴角是壓也壓不住的笑意。方衍湊過來探頭看外甥,咧嘴傻笑:“嘿嘿,瞧這大嗓門,這精神頭,像我!”

清玄真人也捋著胡子湊熱鬧:“瞧這眉宇間的靈秀之氣,一看就是傳承符道的好苗子!”

小琉璃好奇地飛過去,用鼻子輕輕蹭了蹭嬰兒紅撲撲的小臉蛋,觸感溫熱柔軟,它驚奇道:“哇……紅撲撲,皺巴巴的,像只小猴子……哎?他怎麽不哭啦?”說著,還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繈褓。

那嬰兒被麒麟須子弄得脖頸癢癢,竟止了啼哭,張開沒牙的小嘴,“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清脆。

沈雲舟看著懷中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又看向床上雖然虛弱卻滿眼溫柔笑望著他的方梨,心頭被一種巨大的幸福感徹底填滿,一向清冷如冰的眸子,控制不住地漫上了層層水光。

方梨靠著柔軟的墊子,輕聲道:“雲舟,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沈雲舟神色一肅,認真道:“我近日翻閱古籍,擇選幾字,寓意尚可。

‘煜’字,光明照耀,前程似錦;‘珩’字,乃玉器之首,喻品德高潔;‘睿’字,深明通達,智慧深遠……”

方梨失笑:“你呀,太嚴肅了,大名可以慢慢想,小名總不能也叫這個吧?”

方擎宇沈吟道:“我方家血脈,承混沌之意,小名中當有‘淵’或‘辰’,以示根源。”

方衍插嘴:“叫‘沈無敵’!多霸氣!一聽就厲害!”

清玄真人湊過來:“‘沈符’怎麽樣?符箓的符!繼承老夫衣缽,將來橫掃符道!”

小琉璃興奮地蹦出來:“叫‘狗蛋’!賤名好養活!聽我的準沒錯!或者‘鐵柱’!一聽就結實耐打!”洋洋得意。

沈雲舟和方梨面無表情,異口同聲:“駁回。”

小琉璃縮了縮脖子,弱弱地問:“……那……‘沈富貴’也不行嗎?”

最終,小家夥的小名定為“阿淵”,取“璃淵方氏”之“淵”,寓意血脈深厚,也顯得沈穩。沈雲舟私下覺得,這小名雖不夠霸氣,倒也勉強配得上他兒子。

就這樣,新手爹娘的雞飛狗跳生活開始了。

阿淵半夜哭鬧。

沈雲舟如臨大敵,用比握劍還標準的姿勢將孩子抱起,動作僵硬,來回踱步,完全無效。

方梨被吵醒,無奈扶額:“雲舟,他多半是餓了,或者尿布濕了不舒服,不是讓你用劍氣哄……”

沈雲舟瞬間恍然大悟,手忙腳亂地去溫靈奶、換尿布,動作笨拙得讓人不忍直視。

雲芷若聞聲進來,溫柔指導:“雲舟,手要這樣托著孩子的頭頸,輕一點,對,動作柔緩些。”

方衍在一旁抱著手臂嘲笑:“哈哈妹夫你行不行啊!看我的!”結果他上手更糟,差點把阿淵裹成個粽子,還不如沈雲舟。

小琉璃蹲在旁邊看得直搖頭,老氣橫秋地吐槽:“嘖嘖,堂堂劍道天才,斬妖除魔眼都不眨,居然敗給了區區一塊尿布……宿主你看他!給孩子裹繈褓像在捆粽子!這手法,簡直了!”

之後的日子。

方衍每次來看外甥,都帶一堆“別出心裁”的禮物:迷你小斧頭、巴掌大的戰鼓、一碰就噴出小火苗的傀儡鳥……

他把阿淵舉得高高,得意洋洋:“乖外甥!看舅舅給你帶什麽好玩的!將來舅舅教你打架!保證比你那個只會練劍的爹厲害多了!”

沈雲舟站在一旁,臉黑得像鍋底,冷聲道:“……孩童啟蒙,當先習文識字,明理修身。”

方衍撇嘴:“拉倒吧!男孩子就要從小打熬筋骨!妹夫你就是太文縐縐了!沒勁!”

阿淵被方衍逗得咯咯直笑,口水滴滴答答落在方衍那件價值不菲的星辰戰袍上,方衍卻渾不在意,笑得比孩子還開心。

沈雲舟甚至試圖對尚在繈褓中的兒子進行早期教育,他一臉嚴肅地抱著阿淵,認真講述:“……故,劍意之極,在於心誠,誠於劍,誠於人,誠於己……”

阿淵流著口水,兀自啃著自己的胖腳丫,啃得津津有味。

方梨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雲舟,他才三個月大,你跟他講這個,他能聽懂嗎?”

沈雲舟一臉正色:“道法自然,啟蒙當早。潛移默化,自有裨益。”然後繼續對著兒子念叨他的劍理。

小琉璃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用神識跟方梨抱怨:“對牛彈琴……不對,是對娃彈劍……宿主,我嚴重懷疑阿淵這小子第一個會喊的不是爹不是娘,是‘劍心通明’或者‘人劍合一’……”

轉眼間,周歲到了。

阿淵周歲宴,冷幽峰熱鬧非凡。一張巨大的錦毯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沈雲舟準備的小木劍、謝塵送的啟蒙玉簡、雲芷若放的安魂靈丹、方擎宇給的微型印章、甚至還有清玄真人惡趣味放的一盒胭脂……

眾人屏息凝神,看著穿得紅彤彤像年畫娃娃的阿淵在毯子上爬來爬去。

小家夥左看看,右摸摸,最後,竟然一把抓住了正好奇蹲在毯子邊緣看熱鬧的小琉璃的尾巴毛!

小琉璃渾身一僵:“???關我什麽事?!我不是物品啊餵!抓周沒我這選項!犯規!抗議!”尾巴被抓住,不敢亂動,只能哇哇叫。

清玄真人見狀,撫掌哈哈大笑:“哈哈哈!妙哉!此子非凡!不抓凡物,直指瑞獸!將來定能降服麒麟,福緣深厚,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雲舟看著兒子緊緊抓著小琉璃尾巴、咯咯直笑的可愛模樣,再看看周圍哭笑不得的眾人,一向冷峻的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難得的溫柔笑意。

月色如水,灑滿冷幽峰。

方梨抱著已經熟睡的阿淵,沈雲舟輕輕攬著她的肩膀。

方梨看著兒子恬靜的睡顏,輕聲道:“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阿淵都會搖搖晃晃地走路了。”

沈雲舟的目光溫柔地流連在兒子酷似方梨的眉眼上,低低地“嗯”了一聲,將她攬得更緊些:“謝謝你,梨兒……給了我一個家。”

雪落無聲,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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