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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與你一般霸道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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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與你一般霸道的很

時空亂流將五人從婚禮現場那溫馨又令人心碎的氛圍中狠狠拋出,粗暴地丟入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時空。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即便是歷經滄桑的他們,也不由得心神一凜。

耳邊瞬間被零星刺耳的槍炮聲、人群倉皇的奔跑聲和報童嘶啞的叫賣戰事新聞的聲充斥。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塵土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令人窒息。

街道殘破,墻垣上彈孔密布,行人神色匆匆,眼中帶著恐懼與不安。

“這又是什麽鬼地方?”紀千秋警惕地環顧四周,下意識握緊了戰斧,斧刃寒光閃爍,“比魔淵還亂!咋到處砰砰響?吵死人了!”他煩躁地跺了跺腳,感覺這裏的靈氣比之前那個鐵盒子亂跑的世界還要稀薄匱乏,讓他渾身不自在,憋屈得很。

夜無央神識悄然掃過,瞬間被大量混亂、恐懼、絕望的情緒碎片沖擊,他眉頭緊鎖,周身寒意微凝:“亂世。煞氣盈野,殺戮不息。”他冷靜地判斷著環境,但那些負面情緒還是讓他感到些許不適。

沈雲舟的目光則被一隊跑步經過的士兵吸引。他們穿著統一的土黃色軍裝,步伐整齊沈重,面容冷硬,眼神帶著戰場磨礪出的銳利與麻木。

這種冷硬的氣質,莫名地讓他體內的寂滅劍意產生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共鳴與警惕。“…此地…氣息…竟有幾分熟悉?”他低聲自語,心中疑惑更甚。

謝塵指尖星輝流轉,虛擬的星盤急速推演,卻又迅速幻滅,他臉色凝重:“時空坐標再次發生巨大偏移…此地戰火連天,龍氣崩散,乃王朝末路、群雄割據之象…因果線混亂而沈重,我等需極度謹慎,萬不可輕易卷入過大的因果漩渦。”

方珩看著不遠處拖家帶口、面色惶然的逃難百姓,眉頭緊緊鎖起:“兵荒馬亂,民不聊生…這世道…妹妹可千萬別在這種地方吃虧啊…”濃濃的擔憂浮上心頭。

循著冥冥中那一絲微弱的感應,五人悄然來到一所臨時征用的教會醫院。

消毒水的刺鼻氣味與濃郁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傷兵擠滿了走廊和臨時病房,呻吟聲、咳嗽聲、醫護急促的腳步聲不絕於耳。

然後,他們再次看到了她。

方梨身穿潔白的護士服,雖然有些地方沾染了血汙,卻依舊顯得幹凈奪目。她將長發利落地挽在腦後,額角帶著忙碌的細汗,正全神貫註地半跪在一名重傷員旁邊,小心翼翼地為他清洗著猙獰的傷口。

眼神專註,動作熟練,盡管疲憊寫在她的眉宇間,卻更襯出一種沈靜堅韌的氣質,如同硝煙中悄然綻放的白玉蘭。

五人瞬間再次看呆,心跳漏了一拍。

“是妹妹!”方珩眼睛一亮,隨即露出心疼無比的表情,“她怎麽在這種危險的地方!不過…穿著這身衣服…忙忙碌碌的樣子…還挺有模有樣的…”

夜無央的目光緊緊追隨她的身影,周身的寒意不自覺地收斂了些許:“…救死扶傷,仁心仁術…似她本性。”他低聲呢喃,認可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疼惜。

沈雲舟看著她專註而溫柔的側臉,沈寂的劍心微微一動:“心懷慈悲…亦需利劍守護。”

紀千秋撓了撓大頭,憨憨地笑道:“師妹穿這白衣服…也挺好看!跟個小仙女似的!就是太累了!看著讓人心疼!”

就在這時,醫院門口傳來一陣粗暴的剎車聲!

一輛軍用吉普車揚起塵土,猛地停住。

一名身披軍氅、腳踏鋥亮軍靴、面容和沈雲舟一模一樣的年輕軍官,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副官緊隨其後。

他氣場極強,帶著一股硝煙與鐵血混雜的壓迫感,所過之處,傷兵和醫護人員皆下意識地屏息低頭,不敢直視。

軍官例行巡視,冰冷的目光掃過忙碌的醫護人員,卻在觸及方梨身影的瞬間,驟然定格!

他見過太多或嬌媚、或清冷的美人,卻從未見過如此幹凈堅韌、在汙血與苦難中仿佛自身在發著光的眼眸。

他的腳步頓住了,毫不掩飾地直勾勾地盯著方梨,眼中閃過驚艷!

這一眼,讓隱身在一旁的沈雲舟本人,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個“自己”眼中毫不掩飾的掠奪性,那是一種與他本性中冰冷克制截然相反的情感表達方式。

這種陌生而強烈的沖擊,讓他心神劇震,他的自我認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隨即那軍官對匆匆趕來的院長,聲音冷硬不容置疑道:“那個女人,我護了。用最好的藥,優先給她。缺什麽,直接找我副官。”

夜無央冷嗤一聲,冰眸掃過身旁氣息不穩的沈雲舟:“強權施恩,徒具其形,令人不齒。倒是與你一般霸道得很。”

沈雲舟眉頭緊鎖,並未理會夜無央的嘲諷,而是沈聲道:“護?…此舉…豈非置她於眾矢之的?”他更傾向於暗中清除所有潛在威脅,而非如此高調地將她置於風口浪尖,內心並不認同這種方式。

紀千秋卻點頭讚同:“嗯!是條漢子!知道對師妹好!”他覺得這軍官夠直接,夠痛快。

謝塵搖著扇子,分析道:“亂世之中,此舉雖直接粗暴,卻能最快為她提供一層庇護。只是…過於霸道,恐非她本人所願。”

方珩卻撇撇嘴:“嘖,耍什麽帥!”他雖然不爽,但不得不承認,“不過…能弄來緊缺的藥品,還算有點用處。”勉強給了個正面評價。

自此之後,無論風雨,軍官那輛軍用吉普總會準時出現在醫院門口。

他本人往往慵懶地倚靠在車門上,目光穿透人群,牢牢鎖定方梨的身影。

方梨初期是明顯的抗拒和躲避,盡量繞著他走。後來漸漸變成了無奈和默許,畢竟他確實提供了實實在在的保護和物資。

再到後來,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在這樣朝不保夕的環境裏,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和那個人,心底會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安心。

而這每一天的“準時打卡”,都讓背後的五人醋意翻湧。

夜無央每天看到那輛吉普,周圍的溫度就降幾分,低語:“…陰魂不散。”煩躁顯而易見。

沈雲舟則死死盯著軍官隨意搭在腰間配槍上的手,眼神銳利如刀,心中默念:“…若敢用強,縱是‘他我’,亦斬之!”嫉妒與警惕交織。

紀千秋看著那輛吉普車,羨慕地嘟囔:“這鐵盒子跑起來比千裏馬還快!真帶勁!等我回去,也給師妹弄一個開著玩!”他甚至遷怒地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沈雲舟,“餵,冰坨子,你們這種冷著臉、喜歡耍帥的家夥,是不是都會開這鐵盒子?就愛顯擺是吧?”他開始無差別攻擊起來。

方珩抱著胳膊,酸溜溜地冷哼:“天天來?顯擺他有車是吧?妹妹可千萬別被這種糖衣炮彈給騙了!咱們得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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