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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章:什麽?天音宗聖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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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章:什麽?天音宗聖物品?

地下湖重歸死寂,只有冰焰草幽藍的光芒跳躍,映著幾張驚魂未定又各懷心思的臉。

一名樊天宗的壯實弟子,喘著粗氣,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株差點引來滅頂之災的靈草,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向自家領頭的石破山師兄,又瞟向天衍宗幾人,尤其多看了一眼和他一樣走體修路子的紀千秋兩眼。

石破山身上肌肉虬結,此刻也帶著傷,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沫子,粗聲開口:“這草…”

話沒說完,就被一聲輕微的咳嗽打斷。

謝塵捂著依舊有些發悶的胸口,緩緩站直身體。他臉色還有些白,但笑容已經重新掛回臉上,只是眼底沒什麽溫度。

“石道友,”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這冰焰草,乃是我等與貴宗弟子,還有那些…不幸隕落的黑袍道友,共同歷經生死方才得見。

方才那元嬰魔物突襲,若非有…不可言說的外力及時幹預,”他巧妙地將夜無央出手這個事實含糊帶過,但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等恐怕早已身死道消,談何靈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石破山和其身後幾名樊天宗弟子,繼續道:“此物如何分配,牽扯甚大,並非小事。依在下淺見,還需從長計議,穩妥為上。石道友以為如何?”

石破山雖然性子莽直,好戰沖動,但絕不是傻子。

謝塵話裏的意思他聽得明明白白:這草是大家一起撞見的,而且剛才要不是人家天衍宗背後那位大佬隔空出手,大家都得玩完。現在就想獨吞?不合適吧?

他銅鈴大的眼睛瞪了瞪,最終只是重重哼了一聲,甕聲甕氣道:“老子知道了!就先放著!誰也別想偷偷摸摸動了!”算是默認了謝塵的提議。

眼下確實不是爭執的時候。方才一場惡戰,又受了元嬰威壓沖擊,人人都帶傷,靈力消耗巨大。

幾位黑袍人的殘黨早在白骨巨手出現時就趁亂溜得無影無蹤。

眾人默契地散開少許,各自覓地吞服丹藥,打坐調息。

地下湖空間暫時陷入一種微妙的平靜,只有靈力緩緩流轉的微弱聲響。

方梨也找了個相對幹燥的地方坐下,摸出清玄真人給的療傷丹藥塞進嘴裏。

藥力化開,溫潤的氣息滋養著受創的經脈,她才長長舒了口氣,感覺活過來了。

「“嚇死寶寶了……”她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差點就交代在這裏了。仙尊大大YYDS!關鍵時刻真靠譜!”」

她目光也忍不住飄向那株冰焰草,心裏的小算盤又開始啪嗒作響:「“不過這草看著真不錯啊……統子,這玩意值錢嗎?能換多少靈石?”」

【值錢!值老鼻子錢了!對冰系、火系或者煉丹的修士來說是無價之寶!】統子肯定道,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宿主,這玩意屬性極端,跟你混沌道基的兼容性一般,煉化起來事倍功半,有點雞肋。你剛得了那支能自我修覆、溫養神魂的玉簪,潛力更大。這草…讓他們爭去?咱們看戲摸魚,悶聲發大財不好嗎?】

方梨撇撇嘴,有點不甘心,但也覺得統子說得有道理。

好東西誰都想要,但也得有命拿才行。剛才那驚險一幕她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就在這短暫各懷心思的休整時刻。

方梨懷中,那支緊斷裂的玉簪子,毫無征兆地,突然散發出了一層乳白色靈光!

她一楞,下意識地將其取出。

只見玉簪靜靜地躺在她掌心,那斷裂的茬口處,原本黯淡無光,此刻卻散發出溫潤的靈力。

更奇特的是,玉簪微微震顫著,簪頭那只青鸞的眼睛,閃爍著微光,其朝向了湖泊深處,一個昏暗不起眼的角落!

方梨握著那支微微發燙、持續指向湖泊深處的碧玉簪,心臟怦怦直跳。

「“統子,真去?”」她心裏有點打鼓。剛經歷元嬰魔爪的驚嚇,況且那魔爪還在那水下,讓她現在下水…實在有點不敢啊。

【“去!必須去!靈力反應很特殊!跟簪子共鳴這麽強,說不定是配套的寶貝!錯過後悔一輩子!”統子信誓旦旦。】

方梨一咬牙,富貴險中求!她站起身,假裝活動筋骨,目光卻頻頻瞟向那個角落。

謝塵第一個註意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

沈雲舟冰冷的視線也掃了過來。紀千秋還在和石猛大眼瞪小眼,沒察覺。

“謝師兄,”方梨湊到謝塵身邊,壓低聲音,晃了晃手裏的玉簪,“這簪子…好像指著那邊水底下有東西…要不要…去看看?”

謝塵看著玉簪散發的微光,又看了看那片平靜無波的水域,沈吟片刻。這簪子來歷不凡,此刻異動必有緣由。他點了點頭:“可。但需謹慎。”他轉向沈雲舟和紀千秋,簡單說明情況。

沈雲舟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劍柄,意思不言而喻。紀千秋一聽可能有寶貝,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和石猛的“眉目傳情”,拍著胸脯:“師妹放心!師兄護著你!”

楚雲凡也湊了過來,他精通草木丹道,對靈氣波動敏感,也隱隱感覺那片水域有些不同:“我隨你們同去,或有發現。”

其他宗幾人傷勢較重,選擇留在岸邊調息。

石破山樊天宗等人則死死盯著冰焰草,對水下探索興趣缺缺。

方梨、謝塵、沈雲舟、紀千秋、楚雲凡五人,各自運轉靈力護體,深吸一口氣,潛入冰冷的湖水中。

湖水幽暗,光線迅速減弱。越往深處,那股冰冷與溫熱交織的感覺越明顯。

玉簪的靈光在水中如同一盞小燈,指引著方向。五人跟隨玉簪,向著湖泊深處那片不起眼的角落潛去。

潛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昏暗的水底,隱約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靠近了才看清,那竟是一座被墨綠色水草和斑斕珊瑚覆蓋的殘破宮殿!宮殿的樣式極其古老,巨大的石柱傾頹斷裂,精美的浮雕被水流侵蝕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認出一些飛鳥、流雲、樂器的紋飾,風格空靈飄逸,竟與天音宗的建築風格有幾分神似!

“水下宮殿?!”紀千秋瞪大了眼睛,傳音驚呼。

謝塵眼神凝重,示意眾人小心。

五人謹慎地穿過倒塌的石柱和纏繞的水草,進入宮殿內部。

殿內空間廣闊,同樣破敗不堪,布滿淤泥和水草。但大殿中央,一座由白玉砌成的圓形祭壇卻保存相對完好。

祭壇之上,靜靜地懸浮一把古琴。

琴身焦黑,尾部有明顯的灼燒斷裂痕跡,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隨時會徹底崩碎。琴弦共有七根,色澤黯淡,其中三根甚至已經斷裂垂落。

然而,就是這樣一把殘破不堪的古琴,卻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空靈道韻!

那氣息純凈、悠遠,帶著一種穿透萬古的悲涼與無盡的思念。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裏,七根琴弦在水中輕輕震顫,發出一聲聲微弱、卻直抵神魂深處的幽幽哀鳴。

嗚…嗡…

那琴音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哭泣,像是跨越了漫長歲月的悲慟傾訴。

它輕輕拂過每個人的神魂,帶來一陣難以抑制的心悸與酸楚。

方梨只覺得鼻子一酸,眼眶莫名發熱,仿佛被那琴音勾起了心底最深沈的悲傷。

她看著那把焦尾殘琴:「“這琴…好悲傷的感覺…像是…在等一個永遠回不來的人?”」

【統子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罕見的低沈:“掃描…琴體受損嚴重,靈性幾近枯竭…但核心道韻未散!極其純粹!更奇怪的是…宿主你的混沌靈力好像對它有點反應?像是…能溫養它?要不你試試輸出一點點?”】

方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絲灰色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懸浮的焦尾古琴。

秘境外,水鏡之前。

當畫面聚焦到湖底那座殘破宮殿,尤其是祭壇上那把懸浮的焦尾古琴時,一直安靜坐著的天音宗長老雲緲緲,猛地站了起來!

她渾身劇烈顫抖,原本空靈孤高的臉龐瞬間漲紅,眼神裏爆發出近乎瘋狂的火熱與渴望,死死盯住那把琴,呼吸急促。

“‘天音遺韻’!是‘天音遺韻’!”她失聲尖叫,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變形,“是我天音宗失落了上千年的聖物!它竟然在這裏!它…它在哀鳴!它在呼喚我!它需要我!”

她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仿佛看到了畢生追求的信仰具現化在眼前。

而高居飛舟的夜無央,目光原本淡淡掃過水鏡中“謝塵”的身影,隨即落在方梨身上。

當他的視線觸及水鏡中那把布滿裂痕的焦尾古琴時,那雙萬古無波的眼眸,猛地凝滯了一瞬。

…別鶴琴?

沈寂千年,竟在此處!!

湖底殿內。

方梨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哀鳴的琴身。

就在這時,秘境外,雲緲緲再也按捺不住。她猛地轉向天衍宗方向,完全失了平日裏的孤高儀態,語氣急切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清玄真人!孟宗主!那是我天音宗至高聖物‘天音遺韻’!請務必讓貴宗弟子將其安然帶出!物歸原主!”

雲緲緲那急切甚至帶著命令口吻的聲音,同時也在幽暗湖底響起。

方梨伸向古琴的手猛地頓在半空,愕然擡頭望向水面方向,“啊這…”她有點懵,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幾位同伴,眼神裏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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