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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第 216 章:這個家就是她的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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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第 216 章:這個家就是她的主場了!

結婚之前程葒就早已經做好未來的規劃,她肯定會嫁給周婁,這個她早兩年前就已經為自己定下來的對象,不管會遇到什麽阻隔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嫁進周家。

只是當時她是想著,結婚後借用周家的人脈替自己找一份工作,有工作後不著急生孩子,她得自己站穩跟腳才能讓日子過得更舒坦。

而不是母憑子貴,把自己活得像個物件一樣。

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結婚後一開始也確實是按照她的規劃來的,她借用周家進入了電機廠直接成為辦公室的一名工作人員,還在極短的時間內解決了全廠端午福利的問題,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沒借用周家的關系就讓自己順利轉正。

那時候的她是真的打算在廠子裏好好幹一場,甚至還想踩的她婆婆上位,光想想就覺得特別亢奮。

可沒想到的是,先是婆婆病退,緊跟著周婁外家不是內退就是辭了工作,連帶著她公公成為廠長的機會都沒了,這些年仍舊待在副廠長的位置上,卻不似以前那麽張揚反而極為的內斂,不求功不爭功變得格外老實。

連公公都這樣,她自然也得縮著腦袋不敢冒進,也就只能把生孩子的計劃提前。

六年不到的時間給周家添了三個兒女,她那個婆婆哪裏還顧得上找她的麻煩,全部精力都花在了帶娃的事上了。

雖然有些遺憾沒能在事業上拼出一條路來,但好在這幾年也一直安安穩穩過著,她手裏也攢下了一筆尋常人都猜不到的存款。

婆家大大小小的事就沒讓她掏過錢,不但不用往外掏,逢年過節又或者會因為其他緣故,反而家裏的長輩還會給他們夫妻一筆錢。

久而久之,家裏是越來越豐厚。

但日子過得好了就總會擔心會不會因為什麽事打破她現在很滿意的生活。

想了這麽多年,這一天還真來了……

程葒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心中不是沒有恐慌,但比起恐慌她需要做的是勇敢面對,不管出什麽事,有周婁的阿爺在,這件事就不太會影響到她以及周婁身上,萬事都得穩住絕對不能慌了手腳!

她深吸完那口氣後,便直接起身走了過去,一把推開周婁直視著周燕的眼睛,“這事阿爺知不知道?”

周燕慌的還在那發顫,“不、不知道……”

程葒重新又問了一句,“是他不知道,還是你不知道他知不知情?”

“我……是我、是我不知道。”

程葒立馬轉頭看向大哥,“大哥,麻煩你去一趟周婁阿爺家,把這件事一五一十跟他說清楚。”

江東陽正想點頭答應,卻被周燕一把抓住了手,“不行不行,阿爺年紀大了他萬一受不了這種打擊……”

“那也比事情落定後他知道來的強,最少他現在還能出出力,等事情一旦落定他想出力都沒法出。”程葒知道她在擔心什麽。

周婁的阿爺年輕時在隊伍當兵,所獲得的功勳都是用一身傷換來的,哪怕退休後的日子過得還不錯,但身上也是留下了不少後遺癥。

尤其是現在年紀越來越大,一年到頭最少有半年時間都是在醫院調養身子,這也是為什麽家裏三個孩子全都是她婆婆在帶,就是因為阿奶放心不下阿爺,一直陪在他身邊。

前些日子周阿爺就因為血壓高的緣故頭暈,前兩天才調養好回了家,所以家裏一直默認著不讓阿爺心情起伏太大,就怕他承受不住。

但今天這事太嚴重了。

周燕剛剛嘴上怎麽說的?

周婁舅舅在電臺在職時利用職務上的便利侵吞竊取以及用其他手段非法占有了公共財產,人證物證全都擺在了臺面上,再加上宋家的身份,他們一家子根本逃不脫這個罪名!

如果僅僅只是宋家那邊的問題,周燕現在也就不會這麽慌亂,偏偏舅舅的事還牽連到了她爸身上,派出所的人親自去了電機廠將人拷走!

這麽大的事,難道還不該跟阿爺那邊交個底?

總不能等他兒子蹲大牢被判了刑,又或者是一家老小全都下放再跟他說?

那老爺子只會傷得更狠,甚至連周旋的餘地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陷入困境。

不像現在,以老爺子的身份以及人脈在,多少還能周旋一下。

“那你……”周燕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依靠。

“要不這樣吧。”已經推著自行車打算出門的江東陽插了句嘴,“我先去找老太太把事情的經過說一說,要不要告訴老爺子由她決定。”

說句不好聽的話,周家老爺子要是真為這件事血壓高升氣的人沒了,總不能結果出來了都不告訴他,最後一直瞞到他老死吧?

不可能的,所以不管是現在告訴他還是等事情落定後再被他知曉,都是一樣的結果。

說不準後者還更嚴重一些,就像程葒說的那樣,真到那個時候老爺子就像是想把他兒子從泥坑中拽出來都沒機會了。

但這事不能由程葒來定,萬一真出什麽事指不準周家的人還恨上了當年,就像周燕現在這麽猶猶豫豫,難道她不知道老爺子關系多?

她肯定知道,但她更害怕承擔後果。

所以這事還是交給老太太吧,由她來決定到底跟不跟老爺子說。

程葒一下就明白大哥是在為自己考慮,立馬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大哥了。”

江東陽揮了揮手,跟著騎著自行車就往周家老院那邊去。

等他一離開,程葒跟著又吩咐周婁,“爸認識的人多,你和大姐分頭去找他的相識,不管會不會欠下人情都得他們幫忙出出力!”

欠下人情不可怕,怕的是明明可以欠人情卻猶豫來猶豫去到了最後想欠都欠不了了。

而且她公公這些年為什麽要攢下那麽多人脈?

自然是想著在關鍵時刻能拉自己一把,這時候不用什麽時候用?

她不太清楚來龍去脈。

但是稍稍猜一猜也能猜到這次公公估計是被宋家那邊連累到的,宋家外公去世這才沒多久就被清算,很難不往這方面想。

但萬幸的是周家這邊僅僅只是被牽連,只要是被牽連卻抓不到其他的把柄以老爺子還有公公這些年攢下的人脈,多少能周旋一下。

周婁兩姐弟早已經慌得沒了頭腦,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做,好在都是會聽話的人,聽她這麽一吩咐立馬點頭,相伴離開了小巷。

他們一離開,程葒也不會待坐著等消息,她得去宋家一趟,宋家舅舅被抓,不是一大家子都被抓,總能打聽到一些什麽。

不過在離開之前,她先說著,“媽江叔,孩子們就麻煩你們先照顧幾日,等我這邊……”

“行行行,你只管去忙,我會照顧好他們。”何澤蘭都不等她把話說完,就一口答應下來。

江湛生也道:“你放心,等會我就去給你媽請假,讓她安心在家看顧幾個小的。”

程葒感謝了一聲,不過還是沒馬上離開,猶豫了幾秒到底還是開了口,“小娥那邊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她路子廣見識多,我就想著讓她幫我打聽出出主意……”

“能,當然能,你不說我等會也會給小娥去個電話。”江湛生一口應了下來,都是一家人小娥有路子自然得幫幫,而且小娥去首都之前還特意叮囑過,說是家裏要有什麽事就只管給她去個電話,千萬別怕麻煩她而故意瞞著。

他道:“我先聯系,等聯系到了再給你去個信。”

程葒聽得鼻子有些酸澀,背後有這麽多人支持她根本就不需要慌。

再次深吸一口氣,擡起頭挺著胸跨出了院門!

……

宋桓的事比他們想象中鬧得還要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挖坑,不單單以前那些陳年舊事被翻了出來,連帶著還有不少人指正宋家日子過得奢靡,那些肩膀上帶著紅帶子的人闖進屋一搜,搜出來的東西引起了來湊熱鬧的人連連驚呼。

就不說什麽自行車縫紉機了。

兩臺最新款彩色電視機、人手幾塊手表,一周換著戴都能不重覆,收音機、照相機、電風扇等等……誰都沒想到他們家居然能這麽裝,貨件甚至不比一些小的供銷社少,甚至還要用齊全。

至於那些雕工精美的家什,具體用的什麽料子旁人認不出來,但搬出來時在陽光下油得發光,任誰都知道是好木料。

還有一些稀罕的瓷器擺件、黃金首飾……

看得周邊人是一楞一楞,怎麽都沒想到宋家會這麽富。

“也不難想到啊,這可是宋家呢!”一旁有個老頭哼了聲,他少年時期就是宋家雇傭的長傭,也是後面被還了自由身,還住進了本屬於宋家的大雜院,在大雜院分了兩間偏房。

也是親身經歷過,才知道宋家原先是有多富裕。

但同樣的也有人很是不解的問,“不是說宋家為了那座避難所耗盡了全部家當嗎?”

“你說全部還真就全部了?”

“看看他們從宋家搬出來的東西,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麽?”

“以前總覺得宋電長清廉,沒想到家裏富得流油啊。”一人說著,“你們還記不記得六三年?那會大家都快吃不上飯了,連宋電長都餓得皮包骨,他還省下了自己的口糧救助了兩個孩子,現在想想……他可真能裝啊!”

在今天之前,他們其實都知道宋電長一家日子過得比尋常人家要好,但這個好也只是稍高於普通家庭,而且都還能理解。

畢竟宋電長一家幾乎個個都有工作,家裏晚輩也不多負擔也不重,而且還身為電臺的電長,拿的工資都要高於普通工人的兩三倍。

他們家的日子要是過得不好那才奇怪。

可誰都沒想到能好到眼前這種程度!

不說整個電臺了,就是說整片區買電視機的家庭一個巴掌就能數過來,結果宋家居然從裏面擡出了兩臺!

再看看比貨臺還要齊全的手表,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手表展示廳呢。

至於其他那些古董家什,他們不知道具體的價錢但也清楚肯定是價值連城。

而這些就算是一個電臺的電長,也不是能靠工資就能置辦的了。

要麽是貪汙了、要麽就是他們說我們家以前說謊了,根本就沒將全部的家當耗費完。

又或者說兩者皆有!

“這宋蒲死前還真能裝,我還當他是個清廉大老爺呢,不知道私底下搜刮了多少民膏民脂!虧我在他死那一天還流了兩滴淚,我呸!”

“也虧得他死了要不然還不知道要裝到什麽時候!他那幾個兒子孫子就是個廢物,連裝都不會裝就知道顯擺,現在好了被抓到把柄一窩端了!”

說起來這次的事還真是因為宋桓的緣故。

宋蒲去世之前管得死死,不準鋪張浪費、不準顯擺高調,即使家裏買了些好物件也不準他們帶出房門,身上的衣服不打上三四個補丁絕對不能換新。

甚至害怕炒肉的香味飄出去,家裏一個月也就只能吃兩三次肉葷。

當然了,上面嚴令下面自然也有法子應對,在家吃不了那就在外吃過癮了再回,不然出門顯擺那就買回來在屋子裏獨賞,外面的衣服打補丁,內襯的料子又細又柔,怎麽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連老爺子在世時都陰奉陽違,等上面壓著的人沒了,他們哪裏還忍得住?

不過短短幾個月,宋桓等兄弟在外就沒少炫耀,他們本身就是自恃奇高的性子,沒點本事恨不得當上大領導,好讓一大群人捧著自己。

六年前因為不得已的原因只能從高位退下來,那會就覺得憋悶,尤其是周邊的奉承不在,捧著自己的人也轉頭去捧其他人,好似自己真就落魄了一樣。

這哪裏讓他們這群驕傲的人受得了?

老爺子在時他們只能憋著,老爺子不在了,他們有的想法子打算高價弄個工作指標回來,普通工人還看不上,往死裏砸錢就想再回電臺當個領導。

有的開始顯擺自己手裏的值錢玩意,就好像這些物件能證明自己有多能耐似得。

這不,就被人盯上了唄。

當然,也有可能早就盯上,只不過那會宋蒲會裝,再加上城裏的避難所出自於他的手,又帶領一家在最關鍵的時候避風頭……出於各種原因,才安然無事。

要是宋蒲走得沒那麽著急,或許還能多叮囑一下,但他走得太著急了,再加上子孫都扛不住事,現在好了,被人盯上直接一窩端。

不論是在職犯的錯還是他家的成分,哪個都特別嚴重,註定逃不脫。

而作為宋家女婿的周陽平也被帶走調查。

周家祖輩根正苗紅,他父親又是拿木倉打鬼子的戰士,想從他的出身找麻煩還真找不到。

但他會被派出所的人當眾帶走,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而這個原因,在被宋朗麗知道後,滿臉都是悔意。

前天還光鮮亮麗,就算照顧三個孫子孫女累得慌,但那也是笑著累,而現在不過一天的功夫她就憔悴了不少,本身因為娘家和周陽平被帶走就擔驚受怕,現在聽到自家男人因為被帶走的原因後,那更是連站都站不住……

好在周燕及時扶了一把,這才沒跌坐在地上。

“媽,你沒事吧?”

宋朗麗根本沒聽到她的話,內心裏極度痛苦,她喃喃著,“是我、是我害了他……”

周燕沒聽清楚,“什麽?”

程葒像是發現了什麽,順著往下說,“媽,爸簽字的那幾筆單子你知情?到底是什麽情況,你要是知道就說一說,或許我們還能找到法子解釋一下。”

宋朗麗張了張嘴,話都沒說出來眼淚就不住掉。

電機廠和電臺一般情況下是沒生意往來,就算有也極少,甚至達不到重要的程度。

可偏偏,近十年來電機廠還真和電臺簽下不下五筆的大單,

宣傳科外包、廣播設備的借用、物資的調撥或交換以及最低價的設備維修和供應等等,這其中有一部分完全是不必要的來往,還有低價的設備維修和供應也不符合廠子裏的規定。

不過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沒人揪著不放也算不上什麽問題,但要是被人硬生生扯出來,還真說不清。

尤其是周陽平簽下的這些單子對接人都是宋家人,兩人又是妹夫和大舅子的關系,這不就是濫用職權,給親戚開後門嗎?

宋朗麗會這麽痛苦,那是太知道這幾筆單子的原由了。

全都是她……逼、逼著周陽平簽下來的。

為了在娘家擡頭挺胸,為了哥哥嫂子們幾句好話,她硬是逼著周陽平在職位上多為哥哥們行個便利,有這些單子在,哥哥們在電臺也算有了政績,能坐穩屁股底下的位置,也能往上夠一夠。

一些便利而已,給誰不是給呢?

給外人為什麽不便宜自家人?

至少自家人還會感謝,在她回娘家後,也不會像以前那麽陰陽怪氣,反而咧著嘴角還會哄她幾句……

可宋朗麗怎麽都沒想到,這些便利會把周陽平送進派出所……

心裏是又慌又後悔,早知道、早知道她就……

程葒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樣子就知道什麽都問不出來了,不過還好,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婆婆似得扛不住事,一有事就只會哭,什麽都做不了。

要知道,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

阿爺那邊早早就杵著拐杖出了門,公公那些人脈也運作起來,只希望一切順利……

心裏剛想完,就聽到外面喧鬧的聲音。

周婁臉色蒼白跑了進來,“紅……那些人過來了,他、他們要抄咱們家……”

“他們怎麽敢!”周菊尖叫,她邊上的宋朗麗哭聲更大。

程葒卻擡起胸脯,對著他道:“你去將阿爺帶來的盒子搬出來,什麽都別說,只管站在門口。”

她不知道是誰去舉報,但她知道舉報的下場。

那群人只要進了他們家的門,但凡搜出點什麽他們家真遭殃了,就算搜不出,也會被翻得一片狼藉。

沒人能攔得住這群人,卻能震懾住他們!

程葒看著兩個依靠在一起的母女,其實這時候該站出去的該是她婆婆,可婆婆這輩子除了享福根本扛不住任何事,她倒不覺得可恨,婆婆站不起來那現在這個家就是她的主場了!

深吸一口氣,直接走出了院子。

剛出遠門,就見街道辦的陳主任帶著幾個手臂上系著紅帶子的人走了過來,一個個兇神惡煞,手裏還握著木棍,仿佛誰敢攔著就直接上手狠揍。

陳主任快了幾步,對著程葒就道:“周婁媳婦你可別犯渾,他們都是接到了舉報信上門搜證,你要攔著就算被打殘了也沒人為你做主。”

這還真不是嚇唬人,這兩年都算好的了,早個兩三年被打殘送去下放的人還真不少,誰要遇到手臂上系著紅帶子的人都是埋著頭擦邊走,生怕惹禍上身。

連街邊遇到都這樣,更別說現在是沖著周家來,陳主任也是看在這麽多年的交情在,才會開口勸這麽一句。

程葒卻咧了咧嘴,“陳主任你放心,我不攔著。”

陳主任一楞,沒想到她會這麽回。

說實話,有這麽多年的交情在,他又是管著這片街道的主任,誰家什麽情況他不說摸得一清二楚,但多少也知情一些。

周家這次招惹上這群人,只要一搜準能搜出個什麽來,除非……

程葒側了側頭,看到周婁已經捧著盒子站在門口,哪怕慌得有些發顫,但好歹也是站穩了腳跟。

她不等那群人開口,就直接先他們一步開了口,“進吧。”

為首的王超見小娘皮這麽配合,不由挑了挑眉,冷笑一聲,“你倒是識時務,就該認命點,省得我們費力。”

眼裏同時閃過貪婪,周家啊,就算沒有宋家來的富裕肯定也能收刮一些值錢的玩意,而且這個時機剛剛好,周陽平的事還沒落定,誰知道到底有沒有罪。

趁著現在先撈一筆,就算周陽平平安回來他也只能吃個悶虧。

“嘖,這麽大的院子,你們家貪了不少啊。”

“給我搜,墻面地板也不能放過,全都給我砸開撬開,誰要攔著就往死裏嗝……”

王超後面的話全都堵在喉嚨裏,化作了一聲嗝。

走進院子的他看著前方木盒裏的東西,兩眼瞪得老大,神情顯得格外滑稽,“這、這什麽……”

不單單是他,身後跟著的幾個同伴也是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神色,一個個下意識將手裏的木棍撬棍藏在身後,顯得極為乖巧。

不為其他。

就為了周婁手裏捧著的木盒。

木盒看著平平無奇,不是那種特別珍貴稀罕的料子,普通到毫不起眼,可看它面上的油光就能發現被人視為珍寶。

那是因為,在木盒裏面放著數枚勳章。

是周老爺子在戰場上用鮮血鑄成的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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