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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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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葛康嘴裏的民兵們這會兒正在商量著爆破的事, 為首的許安年在會議開始之前重點強調著,“這一次爆破絕對不能出現上一次的意外,二組,你們一定得清查清楚, 確定萬無一失之後才能得到許可!”

“老大你放心吧, 這一次絕對不可能再發生。”劉二良趕緊保證著, 就算老大不叮囑他這會也得萬分謹慎, 每次回想到之前發生的事,心裏就一直後怕。

好險老大把人救了下來, 兩人滾下山坡也沒出太大的問題,不然他們早就受到處分哪裏還能站在這, 他保證著:“我們不但會提前清查,也會成立一組巡視隊, 確保沒有人效仿。”

這還真不是他太操心了。

還真有人為了不幹活來這麽一招, 到時候會把他們給坑死,所以這一次他一定裏裏外外都防著。

“成。”許安年點了點頭,接著打算說下面的事, 不過他還沒開口底下的兵就自顧自地聊了起來。

“副隊長,真有人會效仿?這些人也太不要命了吧, 一個不好會炸死呢。”

“炸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炸斷腿炸斷手, 那一輩子都毀了,還得拖累家裏人天天伺候著。”

“說來先前的那位女同志怎麽樣了?她其實也算是好心, 要不然……”

“要不是她好心, 隊長哪裏會放過她?早把人給押著了。”

許安年拍了拍桌子,“讓你們聚在一塊就是為了嘮嗑?想嘮嗑就回去和你們媳婦嘮嗑,別在這裏耽誤時間。”

“那不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打趣著, “我回去了有媳婦陪,留隊長你一個人待著多可憐啊?”

話音落下,帳篷裏轟然大笑。

許安年磨了磨牙,心裏把這小子給記下了,回去後必須負重跑個二十公裏!

把手裏的本子扔在桌面,他哼聲,“看你們還挺有勁的嘛,要不繞著山頭跑上兩圈?”

這一下,沒人敢說話了。

眼瞅著就要入夜,誰樂意這個時間繞大山跑兩圈?那不得半夜才能回來?

許安年對於他們的識相很滿意,打算繼續剛才的話題,不過這一次又是張了張嘴就被打斷了。

只不過這一次打斷他的人並不是手下的兵,而是從外面走進來的一人。

要說他們對江東陽的第一印象,那就是熱情!

硬要再補充一些的話,那就是非常非常熱情!

進了帳篷就見他呲著牙笑著,說明自己的身份後,一把握住了許安年的手,連連道謝著:“同志,真的多虧了你呀,莫非你及時相助,後果不堪設想,你的這份恩情我……你的這份恩情程芬一定銘記在心,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

“不用不用,這都是我該做的。”對於這種感謝許安年一開始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一年到頭總會被人拉著感謝幾次,他早就習慣了。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程芬的大哥這麽能說……

從進了帳篷後,光道謝他就說了五分鐘不止,每一句話甚至還不重覆,搞得後面許安年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只能無奈地給身邊人使了個眼神,讓他們趕緊過來攔一攔。

劉二良過來了,一臉笑嘻嘻地拉開了江東陽的手,“同志這都是咱們該做的事,你就別太放在心上了,對了,你家妹子怎麽樣?傷都好了吧?”

“沒呢,還在養傷。”

劉二良揚揚眉頭,“還在養傷?”

他記得對方傷得並不是太重,怎麽過去都這麽久了還在養傷?

“對呀。”江東陽嘆了聲氣,“我那妹子就是太好心了,見羊羔子掉進溝子裏她想都沒想就跳了進去,結果把頭給撞破了,到現在還昏昏沈沈,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

“哎喲,這麽嚴重啊!”劉二良聽他這麽一說,不由有幾分佩服了,雖然這位女同事差點害得他們被處分,但心還是挺好的。

又是幫忙給他們把引爆線給調整好,又是為了救羊羔子受傷,為了搶救團體資產而不顧自身安危,人確實還是挺不錯的,他偏了偏頭,對著邊上的葛康說,“人家可是做好事,你們平日裏多擔當點。”

葛康嘴角抽了抽,都不知道該怎麽回了。

他們哪裏敢不擔當?

萬一再鬧出個什麽事兒來,他們也不好收場。

“葛隊長是好人啊!”江東陽語氣那叫一個誇張,“要不是有他們幫忙護著,我妹子早就帶上去幹活了哪裏還能待在棚子裏休養?也是她命好,能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幾位好心人……”

好家夥,又開始誇起來了。

這次又是連著誇了五分鐘,把葛康誇的臉通紅,實在是遭不住把人攔了下來,“說正事說正事。”

“對喲,差點把這事給忘了。”江東陽來這一趟還有什麽正事?自然是拎著兩瓶黃酒打算和他們好好喝一場。

想是這麽想,他也知道這酒大概率是送不出去的,不過不要緊,人家收不收是人家的事,他該送還是得送。

果然酒瓶子一拎出來,現場就跟打架似的鬧哄起來,一邊推一邊遞,折騰了幾分鐘才消停下來。

許安年是恨不得趕緊把人送走,“江同志,咱們這邊還得討論一些炸山的事,有很多後續的活動安排,要不你就先回去吧。”

江東陽不想走,難得和民兵打上交道他自然得把握住,雖然和這些人不在同一個地方,但或許他們有戰友和他還是老鄉呢?

自然是想拉近些關系,“說到這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我二弟以前在家就接了一些碎石的活,後來我家五妹見他幹活辛苦就幫著做了一個碎石的工具,別看只用了幾個木棍,用起來是真的好用。”

江東陽沒說得太詳細,只是在說的時候也用手比劃了一下,緊跟著解釋了一下使用方法,然後拍了一下大腿,自顧自驚嘆起來,“那叫一個省力。”

本想著借著這個方法搭個橋,結果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在場的人好像都沒什麽興趣。

到底是先前一起喝了幾餐酒,葛康看出他的茫然,便特意解釋了幾句,“碎石的法子我們知道不少,有靠人力、有靠工具,工具分手動和自動,針對各種巖石還有不同的法子。”

“那你們怎麽不用……”江東陽剛說到一半就沒接著往下說,只是道:“我明白了,是我想差了。”

明明在這裏待了幾天,但下意識還是沒太放在心上。

這是什麽地方?

是農場改造的地方,來下放的人都會被分配到最重最苦的活,好讓他們吃盡苦頭後洗心革面,以後好好做人。

不是故意折騰,但也確實沒必要特意給他們準備一些工具器材,有這個錢還不如花在需要的人身上,而不是花在這裏,讓他們借用工具“享福”。

葛康見他明白,便笑了笑,“我記得許隊長就管著一批碎石的工具吧?覆雜的那些就不提了,他那裏還有一些簡易的工具,上手容易、制作也容易。”

“真的?”江東陽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

許安年點了點頭,“是有一些,都是從老手藝人那討來的法子,用起來很便利。”

幾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一會。

江東陽時不時表現出驚嘆又會順著往下接話,聊著聊著,不知不覺中就到了飯點,許安年等人有些苦笑,看來只能等明天抽時間好好商議了,好在不是太著急,明天來也不遲。

江東陽自然是知道他們不著急。

不然又怎麽會在別人有急事時還賴著不走討人嫌?而且這些兵哥哥們要真是表現出很不耐煩的樣子,他也不會一直強留著和他們聊天了。

“這樣,等我問問妹子,她要是沒意見的話,就將這個制作的法子捐給你們,雖然你們也不缺,但多總比少來的強,再說了,碎石有很多不同的場景和石塊,萬一就特別適用於其中一種呢?”

江東陽嘴上說著問問小娥,但能說出口這件事基本就定了。

他覺得小娥會同意,當初小娥將圖稿隨意拿給他,讓他直接找人做配件,根本就不擔心圖稿會洩露出去。

平常人都不怕洩露,捐給民兵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正好還能借著這個機會免費用用這邊的電話,都五天了還沒去活塞廠,也得跟她交代一下,省得她擔心。

……

江小娥也是在第二天上午接到大哥的來電,對於大哥說得那件事,她倒覺得可惜了,“早知道,我該多給你幾個工具的圖稿。”

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江小娥笑了笑,“捐吧,換一張蓋著戳的感謝信也不錯。”

跟著又問了問程芬的情況,只知道她沒什麽事後就掛了電話。

“江大哥的來電?”

江小娥點了點頭,“他運氣不錯,在那邊遇到了挺有意思的人。”

在這個年代,和“兵”搭上關系絕對是一個保障,唯一可惜的是這邊是南城,等回去後很難再聯絡上了。

但要換一封蓋戳的感謝信,那也挺不錯的。

“小江。”

前面傳來一聲大喊,小章師傅匆匆跑來,手裏拿著一份半成品的圖稿,他問道,“你來看看這個,我覺得用弧形來替代會更好一點,但又覺得改動太大了一點。”

“那就用半道弧形。”江小娥拿著筆在圖稿上加了一筆,小章師傅眼神瞬間發亮,“對啊,用半道不就行了嘛!羅小子你跟我來,咱們去試試。”

急匆匆來,又急匆匆地離開。

前頭愁眉苦臉,後頭一臉喜氣洋洋,這讓旁邊的人看得有些詫異。

車間裏,仍舊忙得熱火朝天。

夏阿大瞅著,緊跟著又小聲問身邊的人,“副廠長,我怎麽覺得有些奇怪呢?”

哪裏奇怪?

從朱師傅離開廠子後就覺得奇怪,一開始小章師傅等人像是毫無辦法,可不知道怎麽又開始忙活起來,然後在工廠那麽多人的眼皮底子下,勝過李源振請來的維修工,弄好了那個部件。

那時候,他們都以為是小章師傅出得大力氣。

可現在怎麽瞧怎麽怪異,好像……好像這一切的成果都源自於那個唯一的女同志。

他嘀咕著,“這不可能吧?”

“怎麽不可能,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莊文瑞這回也算是看出來了,他就說嘛,為什麽昨天小章師傅一直說自己沒謙虛,敢情他真沒說謊,真正使力的那個人有可能是別人,比如那位瞧著年齡不大的小江同志,隊伍中唯一的女性。

他算是明白為什麽何曉天被打擊成那樣。

輸給小章師傅或許還能接受,可輸給了一個年紀這麽小的女同志,那麽傲氣的人哪裏承受得了?

夏阿大感慨著,“現在的小年輕是真了不得啊,”

莊文瑞也跟著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還真不敢信,他安排著,“這次的事可多虧了小江同志,到時候她那邊要是需要什麽活塞,你利索著些安排,可別敷衍了事。”

“我是這樣的人嘛?”夏阿大拍拍胸脯,“交給我吧,她需要的幾個常規型號的活塞已經裝箱了,正好明晚車間得例行檢查,到時候就按她需求的活塞測驗。”

每個月,總會抽一天晚上盤點和測驗機器。

就運行一下,抽檢。

反正要測驗,那不如按小江同志需要的規格來,到時候測驗出來的活塞都給她帶回去。

“行,你來安排。”莊文瑞滿意地點點頭,他現在只覺得神清氣爽,慶幸自己想盡辦法在交流會上找到了盧師傅,借著他的關系請來了朱師傅等人,又替小江同志搭線,請他們一並過來看看。

要不然,這次說不準就是李源振把他踩在腳底下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這個副廠長的位置坐得穩穩當當,而李源振正在被調查中,他不信李源振會是個清廉的人,到時候只怕連他二叔都逃不脫。

越想越高興,他頓時有些站不住了,“我去趟食堂,小江同志他們幫了大忙,咱們別的做不了,讓他們吃頓好的總能做到。”

說完,就急匆匆去安排。

江小娥不知道自己回去時得扛著一個大箱子,他們這會在齊力安裝傳輸帶,傳輸帶這玩意直接安新的就好,取下幾個固定器,再將新的傳輸帶裝上去,步驟簡單就是繁瑣了一些。

江小娥沒上手,直接擔了指揮的活,讓幾個小夥伴們上上感受一下。

她這邊安排得井井有條,另外一邊的小章看得極為眼熱,“你說說,這麽好的苗子如果能來咱們機械廠,那多好啊!”

朱明亮一聽就知道他心裏有什麽打算,“她就別想了,想想她的小夥伴還成。”

“怎麽就不能想了?”小章不想放棄,“你是不知道她能耐有多大,你我都搞不定的東西,她試試就搞定了,你也說了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那是真材實料,這麽優秀的人才就這麽放棄了?”

這要請到他們機械廠,說不準沒幾年,小江能站得比他還要高,他倒不覺得被一個女性,又是比自己小很多的女性領導有什麽丟臉。

在他心裏,誰能耐大誰就是老大。

說不準他還能沾沾老大的光,自己也能往上爬一爬。

這還真不是他胡思亂想,看看她身邊的那幾個小夥伴,他不否認這幾個小家夥都有些能耐,但他同樣覺得如果機械廠的學徒們能有他們這樣的機遇,不一定會比他們差。

能在這個年紀就碰到一個能正確領導他們的人。

這絕對是一件很幸運的事,值得讓他羨慕。

所以啊,就是因為想得明白,他才這麽著急,“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本身就不是舍不舍得的事。”朱明亮不心動嗎?

那肯定心動的啊,一個出色的技術工帶來的影響有多大他最清楚不過了,看看師父就知道了。

但不是他心動就一定能成,“一個優秀的人從來不是我們選擇她,而是她選擇我們,我倒是願意代廠子向她遞交邀請,但人家不見得願意來。”

“為什麽?”

“因為她有更好的選擇啊。”朱明亮覺得自己的同伴眼睛有點問題,看事只顧他想看到的,“你以為小江為什麽會邀請拖拉機廠的人去養蜂基地?”

小章挑眉,“她想去拖拉機廠?”

心裏忍不住拿兩個廠子對比一下,發現越對比越沒底。

同在一個地方,就算拖拉機廠還沒成立他也是聽到過一些,一座能容納兩三千工人,配備最多設備的工廠,換作是他……咳咳,他也很難不心動吧。

不過他還是想掙紮下,“萬一拖拉機廠那邊沒這個意思呢?我聽說那邊的技術工都是從各地尋來的人才,就……算了,這話我說不下去了,他們請來的人不人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小江有這個能耐,拖拉機廠要是錯過她,只能說他們招工的人眼神不行。”

陸宣貴並不知道有人質疑他的眼神。

在回到拖拉機廠後,他先是安排人去外省找能合作的活塞廠,確保如果南城那邊沒法合作,他們也有第二個選擇。

他揉了揉額頭,嘆氣道:“沒想到頭一件事就這麽不順,只希望南城那邊能有個好消息。”

“這算什麽不順?”一頭銀發的老人坐在操作臺前,兩手各持一支試電筆,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實在是不行,在C3車間騰出一間,想法子弄一條活塞的生產線回來。”

“哈。”陸宣貴笑了,“您口氣可真大。”

駱工哼聲,“老子一大把年紀還得替他們折騰履帶式拖拉機,他們總得多投入吧?要什麽沒什麽,就算把老子剝開了也折騰不出來。”

陸宣貴聽得好笑,不過想想,如果南城那邊沒消息,外省運輸又困難的話,他們也不是不能向上面打個申請。

407C替換609S型號,如果能成功,能大大提供拖拉機的動力。

一句行內話,活塞那可是在車子心臟中的“工人”,它提供的動力意味著這輛車子在行駛中能發揮多大的性能。

很小的一個配件,卻至關重要,不然他也不會專門往南城跑一趟。

想到這裏,他突然道:“駱工,如果解決體積微型化,再改變推力和覆位的問題,能不能減少一個常規活塞的推力,將它運用在一個小型的手動機械中?”

駱工擡眸,看著他想了想,“理論上可行,實際上困難。”

“怎麽困難了?”

“你也說了。”駱工又垂下頭,說著,“解決體積微型化,還得改變推力和覆位,那你打算怎麽解決、怎麽改變?”

陸宣貴回想著那個小姑娘的話,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那幾句話他一直記在心裏,“比如反向杠桿,液壓減壓,又或者在活塞外側加裝壓縮彈簧?”

“嗯?”駱工楞住,久久不動。

隨著時間過去,眉頭緊緊蹙著,他突然放下手中的試電筆,起身到邊上的櫃子翻找出一個常規型號的活塞,細細打量了好一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笑了幾聲,“小陸,你提的思路很有意思啊,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讓我想想,該怎麽弄……”

他又在櫃子裏翻找了一會,顯然想親自實踐一下。

陸宣貴攔住他,老爺子一研究起來沒完沒了,廠子裏的活大把沒必要去做其他的事,他將在南城活塞廠發生的事一一說了出來,並道:“您也別著急,人家小江說了,如果她那邊有消息一定會請我去養蜂基地,到時候您就知道能不能行了。”

“一個小姑娘?”

陸宣貴點點頭,“還沒我女兒大呢,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身本事,真的蠻厲害,本以為是兩個大師傅之間的爭鬥,沒想到被一個小姑娘壓下去了。”

這一趟南城之旅雖然無功而返,但他卻覺得這一趟去得值。

看了一場戲,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晚輩,還得到了一個邀請。

而且他總覺得這個邀請不會讓他等太久,總有機會親自去看看她說得那個想法到底能不能行,甚至他覺得去了會是一場驚喜等著他。

如果常規型號的活塞真能改變,並不一定能用在小型機械上,也有可能適用於機動車上。

“養蜂基地?”駱工來了些興趣,“到時候把我一塊叫上,蜂蜜是個好東西,小時候我阿兄還帶我掏過蜂窩,嘖,那滋味甜啊……”

哪怕被蟄得一臉的包都值得,他到現在都還記得蜂蜜甜絲絲的口感。

更好奇那位小同志能不能完成她的理想。

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一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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