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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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隔天的江家老屋特別熱鬧。

大清早開始, 家裏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不管心裏樂不樂意,但都到這一步了總不能真拎著一桶農家肥擋在門前不讓新娘子進門。

江東陽接了掌廚的活,很早就起來忙活著。

說是酒席, 有酒有菜,但真算不上有多好。

重點就是那兩條十多斤的魚,但得分五桌,一桌最多兩斤左右。

除此之外就沒別的葷菜。

其實以江偉兩兄弟攢的錢, 就算沒有一百也有小幾十塊錢,想置辦出一桌像樣的飯菜真的不難。

但他們不能。

錢好拿出來,但難得是解釋。

不單單是跟江家老屋的人解釋,還得跟大隊的人解釋。

都是待在一個生產大隊,江家老兩口有多克扣江偉兩兄弟誰不知道?莫名其妙能掏出一筆不小的錢置辦酒席,誰會不多想?

到時候被人盯著, 他們撈魚的“大業”就辦不下去了,不管是江東陽還是其他人, 都是打算細水長流, 盡量多撈幾次。

為了保險一次少掙點,但也是希望把時間線拉得更長一些。

誰都能看出是來錢的活,誰都不想那麽快被迫收手。

再加上這錢但凡露出一丁點, 江偉他們就沒法脫離江家老屋,那兩個老家夥一定會用“孝”把他們拖死。

他們現在要做的, 就是反過來拖死老屋的人,這樣才有可能逃離出去。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

就算錢不能見光, 在現有的食材中也得好好弄。

“東陽哥, 豆腐搬來了。”江亮帶著人搬了幾十斤豆腐來,還將自留地的蔬菜摘光了,覺得不夠還薅光了其他交好的幾戶家裏的菜, 想著等以後再還回去。

這種事倒不覺得有什麽,誰家遇到個事都是借來借去。

貴的東西借不起,一些蔬菜還是沒啥問題。

好菜不夠,但總不能一桌上就擺兩盤菜,不然一人兩筷子就空盤了。

江東陽是個有想法的好廚子。

魚不夠加豆腐,清淡的太腥蓋不住味,他來得時候特意帶了兩罐狗友家裏的豆瓣醬,加到裏面大鍋一燉,那香味聞得人連連吞咽口水。

這不,最小的江南陽就受不住了,明明接了安排桌椅的活,卻時不時來廚房走上兩圈,每次經過廚房的門口都會忍不住昂頭大吸兩口,仿佛多吸一口都算是賺到。

魚肉是大菜,加入豆腐後能保證每個桌子上都大大一盆。

緊跟著就是各類的小菜。

茄子、小白菜、冬瓜、花生,再就是各類的醬菜,江東陽硬是使出了全身的本事,每個桌面湊了個六六大福。

魚豆腐小火燉在鍋裏,其他食材又準備好,他又跟著江偉去接親。

接親的除了江家人之外,在大隊還湊了幾個年輕人和婆子跟著一塊去,等兩個小時回來,一個個臉上都紅了,尤其是那些嘴閑不住的人,剛進大隊就忍不住拉著邊上人嘮嘮起來。

“我算是知道江偉媳婦為嘛不要彩禮就趕著嫁過來了。”

“就沒遇到過那麽離譜的人家。”

“我們去的時候新媳婦被鎖在屋裏,蔡家說了不給彩禮就不放人。”

“開口就是一百塊錢,他倒是真敢開口,不過江偉媳婦性子倒強,等我們一去她就自個把門給砸了。”

“你猜猜那家要錢幹嘛?沒錯,打算給江偉媳婦的堂姐置辦家什……她爹為嘛這麽偏向自己侄女?”

邊上的人算是問到重點了,那一個個憋得臉上通紅,還不是因為聽到了爆炸似得大熱鬧!

“還能為啥,也是他閨女唄!”

“她爹的兄弟不能生,嫂子借種生下來的堂姐,嗐!可不是我胡說八道啊,不信你問問其他去接親的人,是江偉媳婦自個說出來的,聽她說自己親娘就是知道這件事,心裏難受想不過來,沒熬多久人就沒了……”

這話還真是出自於蔡二曼的嘴。

她本身就沒和蔡家繼續來往的意思。

親爸惡心,蔡家人惡心,就連同父同母的大哥也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還讓她顧及家庭和睦多忍耐一些。

都身為人,憑什麽讓她忍?

蔡家敢做這些醜事就別怪她說出來,而她敢在結婚這日說出去,也是做了決定,以後不會繼續和蔡家再有任何來往。

所以她不但說了,還將媽以前的陪嫁砸得稀巴爛。

就算成為一堆垃圾,她也不允許媽的那些物件全都便宜蔡家那些爛人。

又是打砸又是爆料,去接親的人吃了一個大瓜才返程,一路上顧及新娘子沒敢多說,那一張張臉怎麽可能不憋紅?

到了自家大隊,等新娘子被引進江家屋子後,這才迫不及待的和周邊人分享這個大瓜!

江家兩老也聽到了。

他們雖然沒再阻攔,但為了表示自己的不樂意,全程都沒幫過忙。

大清早就坐在院子裏,把自己當做客人似得。

沒人來找他們嘮,但院子就這麽大,周邊人的話自然就入了耳。

江老頭臉色瞬間繃不住了,孫媳婦厲不厲害他不在意,再厲害總不能還真和他這個長輩動手吧?

他繃不住,是因為聽到孫媳婦踹門和打砸家……

怎麽他家就出這種愛踹門的混子?

這麽下去,他家已經補了兩次窟窿的院門還能保住嗎……

不管江老頭慌不慌。

婚事還是繼續辦下去。

身為親爹的江弘圖倒是笑嘻嘻,但全程下來只顧著吃,哪怕有人諷刺到面前來,他該吃還是吃、該喝還是照喝。

親爹沒出力,親叔叔倒是幫了不少忙。

江湛生知道就算隨份子錢也到不了江偉手裏,所以他幹脆拿這個錢買了些酒水,算不上多好,但也不至於讓酒席辦得太寒酸,不然誰家要是辦個酒,準得把最差那家再掛在嘴裏提一提。

他真不是多想,一個生產大隊就這麽大,有個什麽事能掛在嘴皮上說好幾年。

“嘶,這酒夠辣。”馬大隊長淺抿了一口,叮囑著周邊人,“你們一個個少喝點,下午還得去地裏幹活呢。”

話音落下,沒幾個人應。

難得碰到能喝幾口酒的時候,誰會舍得放下酒碗?

瞧瞧大隊長自己,說話的時候拿著酒碗的手不也是沒放下?

再說了,自己可是隨了禮金,當然得吃好喝好啦。

“湛生,你家東陽的廚藝真不錯啊,我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魚。”

“不單單魚,其他菜也不錯,東陽這手廚藝是真不錯,不就是普普通通的蔬菜嗎,怎麽偏偏到他手上就弄的這麽好吃?”

這話引起不少人的讚同。

場面話歸場面話,但食物吃到嘴裏好不好吃還用別人說嗎?

不管是主菜魚燉豆腐還是其他的小菜醬菜,這一桌雖然不夠氣派但味道確實很不錯。

被誇讚的江東陽笑的呲牙,一點都沒謙虛反而還有些顯擺,“那是,到現在為止我還沒認識幾個比我廚藝還好的人呢。”

本來他就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值得誇獎的人。

在外誰不說他是一個愛溜街的混混?

稍微好一點的是前面還有一個前綴——不愛惹事的溜街混子。

但也沒好到哪去,唯一值得誇獎的那就是他一手好廚藝。

只可惜他這個人摳,可不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誇獎就把自己做好的食物給其他人品嘗。

所以在城裏還沒多少人知道他這個優點。

這次倒讓他風光了一下,難得的誇讚哪會謙虛,恨不得人再多說兩句讓他高興高興。

“東陽,你廚藝這麽好幹脆讓你爸想法子送你去那個食堂幹活,露一手,說不準很多人搶著要……唉唉唉給我留一筷子啊。”

這話一說完,江東陽就嚇得趕緊擺手,都顧不上顯擺了,“可千萬別,我這點本事哪裏比得上人家真正的大廚子。”

他還挺愛下廚,心情好就費心思多折騰一下,但大部分心情不好時就耍個懶,六個兄弟姐妹總能找到一個大冤種,把本該自己的活推出去。

欺負不了其他人,程華這個大個頭那一定是百欺百中!

反正讓他一天幾個小時待在廚房,遲早把這個愛好給磨沒了,說不準一進廚房就煩躁。

算了算了,今天的誇讚聽得差不多,到底是江偉的主場他還是安靜一些吧。

打了幾聲招呼後,便回了屋子。

留下的江湛生搖頭笑了笑,也跟著回了一句,“哪有那麽容易,城裏的工作指標一個蘿蔔一個坑,想買可得花不少錢,不過……看看吧,真要遇到一個好機會,到時候回來請爹娘幫把手。”

“找你爹娘借?”

“哈哈……來來喝酒喝酒。”

任誰都聽得出是一句大笑話,一旁的江老太聽到臉色卻立馬變了,別說她沒多少錢就算有也不會借給這個不孝子啊!

不管是不是說笑,反正她是當了真。

接下來的時間有意避開這一家,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真找自己開口?借肯定不會借,萬一來強的怎麽辦?

畢竟這次辦席也收了一點喜錢回來呢。

江湛生可不知道這一句“借錢”就把老太太嚇得躲著他了,早知道會這樣他就該多張幾次嘴。

不過這次結婚的大喜日倒沒想象中那麽多波折,大夥吃好喝好就各自散了,江湛生等人沒打算過夜,老屋這邊沒幾間屋子,就算找堂伯家借宿也難全塞進去,再加上明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就打算趁著天色沒黑趕回去。

聽到外面說著回去的事,屋裏的江老太待不住了,推開門喊了一句,“你把程芬帶上。”

這個掃把星,可千萬別待在他家了。

江湛生沒吭聲,看向一旁的何澤蘭,全由她們母女來商量。

結果何澤蘭還沒開口,程芬就先嚷嚷著,“我不回,誰都別想把我趕回去。”

她都堅持大半個月了,現在回之前的苦頭不都白受了?

正好今天大吃了一頓,她只覺得渾身都是力氣,有足夠的精神好好和這一家賤貨折騰折騰。

何澤蘭抿了抿唇。

在之前,她是巴不得程芬在這裏受受苦,只有受足了苦頭她才知道家裏為她安排的一切都是能選擇中最好的路子。

可現在……

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看看程芬如今的樣子,不過大半個月的日子就又黑又瘦,臉上被曬得脫了一層又一層皮,那雙手盡是褶子,手掌上的繭子堆得老高,模子還是那個模子,可和先前完全不同。

可她……卻硬是堅持下來了。

搞得何澤蘭都不知道該無奈她的堅持,還是該歡喜女兒這麽有毅力。

但凡換成另外一件事,她都會特別高興吧。

她嘆氣道:“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還有四十二天。”程芬緊緊攥著雙拳,“你答應過我的事,到時候可別出爾反爾。”

“……”何澤蘭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蔣晨那個人真的值得她這麽付出嗎?

“過兩天就是中秋節,你到時候回家待兩天吧。”江東陽看她要回絕,跟著又補充了一句,“在這裏都待了這麽久,也該回去見見朋友同學,這以後天南地北的,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

程芬眼睛一亮。

對啊,她可以去見見蔣大哥!

都這麽長沒見面,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想她。

她還得回去跟他說說,只要再堅持四十多天,誰都不能再攔著他們在一起了,到時候不管去哪裏她都跟著!

就算下鄉也不怕,幹農活累是真的累,但她發現只要找到其他事調節一下,就能忽略到幹活的疲勞。

比如說,和江家老屋的鬥爭,只要看到他們急得跳腳,自己就覺得渾身輕松。

突然間,程芬還有點可惜。

以後下鄉的地方肯定不是嘉田生產大隊,其他地方可遇不到兩個老家夥了。

“對對,中秋那天回來吧。”何澤蘭點著頭,知道東陽是做什麽打算,估計是讓她親眼去看清蔣晨是個什麽樣的人。

但這會心裏又有些擔憂,程芬為了蔣晨都願意吃這個苦,如果真的見到蔣晨和其他女同志在一起,那她能承受得了嗎?

偏偏還不能阻止,總不能擔心程芬受傷就讓她真和蔣晨在一塊。

那得被害一輩子。

不管存什麽心思,最後程芬答應過兩天回家一趟,現在還是繼續住在這邊。

至於江家兩老答不答應,根本不重要。

沒人在乎他們說什麽。

趁著天黑之前,一家幾口人趕著回到了城裏。

沒多嘮嗑梳洗完就好好睡了一覺,第二天繼續忙碌著。

因為先前的安排,周洲等人做了一些規劃,將其中幾款老型號的機器分給了互助小組的成員,這對於互助小組的成員來說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活多了,還得四處奔波。

可有錢拿啊!

時間長了,還得被同為學生的人管著。

可真能上手維修,積攢經驗啊!

誰都不是傻子,是不是好事難道還理不清?

江小娥回到學校後,就被夥伴們塞了兩袋子的東西,她一臉莫名其妙,“這是什麽?”

“高村他們幾個人送得東西,你拿著吧,都是自家做得一些吃食。”周洲輕笑著解釋,“昨天羅朗帶著高村三個去了果棗公社,上手了三臺機器,第一次拿到維修費把他們興奮的不得了。”

他們原先商量過,二拖三。

他們中選二人,再在互助小組中選三個成員。

分成也商量好了,就比如這次羅朗他們拿六成,剩下的三個小組成員平分,而羅朗他們拿得六成中也會拿出一半平分給其他小夥伴。

也就是說,他們中就算有人不出門也能分到一點維修費。

不多,但多少也算個進項。

而且這份錢他們拿得也踏實,如果不是他們把前面的路鋪好了,小組的成員也不會這麽順利就能拿到維修費,沒人會質疑他們五人能不能拿這份錢。

不過他們也沒打算一直拿下去。

直至畢業,畢業後什麽打算以後再論。

“高村幾個拿到維修費後就回了一趟家,下午就把這些東西拎了過來,說是家裏讓提來感謝我們的。”錢嘉樹手裏拿著一個果子,“我們翻了下,都不是什麽太貴重的東西,能收。”

他咬了一口果子,“不貴重但都是用心準備的,果子都特別甜,醬菜也腌得都特別好,東西我都分好了,白色那個繩袋的東西都不能久放,你拿回去盡早吃。”

高村幾個高不高興江小娥沒看到,但面前的小夥伴們卻異常亢奮。

想想也能理解,畢竟他們身為學生還從來沒被人送過禮,唯一的送禮經驗還是上回為了感謝盧老師的幫忙,幾個人湊了些錢專門去供銷社買了些物件送到盧老師家裏。

會這麽做,是因為真心感謝盧老師的幫助。

所以才想著去回報一下。

同理,高村幾人也是想真心回報一下他們,家裏才會準備了一些東西特意來感謝他們。

這種身份的置換,很難不讓人感覺到亢奮。

就好似……他們也成為了盧老師那種令人佩服的人。

雖然還差得多,但也算是一種進步了不是?

“嘴角收收,都快裂開了。”江小娥打趣一句,也從袋子裏掏出一個果子啃著,她道:“今天什麽計劃?”

“制作脫粒機的安排是不是能提上日程了?呂國源他們這些日子帶著小組成員一直在練習焊接,他說進步都挺大的,正常焊接或許還差些火候,但咱們可以試試你先前教的點焊。”

小組成立到現在,制作脫粒機的進度暫且為零。

但也不是沒事做,而是在為制作脫粒機做準備中。

他們有過經驗,所以很明白制作脫粒機最多以及最雜的工序是什麽,不管是在制作哪一個配件上都離不開焊接。

所以這段日子,小組以及他們五人都在練習焊接的手法。

先不說小組的成員,單單是他們五個人在練習中也很有收獲,全多虧了機械廠來的呂國源兩人,哪怕是學徒,但也能跟著他們學到不少本事。

只不過這次不止是他們五人行動,還得帶著小組成員一起,使用其他焊接手法到底還是有些勉強,最終提議用原先江小娥提出的點焊法。

雖然在外觀上會有些突兀,但整體上不會顯得特別難看,甚至在一眾脫粒機中還會很顯眼。

反正外殼也不會影響使用,他們在制作過程中也能跟著練練手,而且小組成立這麽久,也該有點進度了。

“那行。”江小娥沒多猶豫就點了頭,她道:“不過在這裏開始之前,咱們得先將韓老爺子那臺機器弄好,這次安裝過濾網可多虧了他,總不能一直拖著。”

周洲好奇,“你有想法了?”

他們自然不是故意拖著,韓老爺子那臺機器得重新制作幾個重要配件,就算用廢鐵制作也是一筆不小的錢,再加上老爺子教的榫卯結構確實幫了他們不少,偏偏又因為一系列的問題擱淺,他心裏也挺著急。

“沒。”江小娥搖頭,之前不是沒考慮過一些法子,但在細細琢磨後都一一否定了,但回想一下他們都陷入固定思維的模式中,“但其實也不難,我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沒規定一定得我們改變配件的尺寸,為什麽不能讓韓老爺子重新打造一個木制外殼?”

“……”

“…………”

“是哦!”

江小娥點著頭,輕笑著,“我們塞不進去,不代表韓老爺子不能擴展外殼大小,先前錢嘉樹就有提議過在脫粒機上多開一間‘房’,當時會否定掉,是因為公社的脫粒機都是金屬外殼,增加空間就是增加金屬成本,但韓老爺的情況和公社不一樣。”

一個金屬、一個木頭。

成本差得太遠了。

打造一個木制外罩對於一個工匠來說既簡單也不費多少成本,他們既然想不出其他法子那幹嘛不退一步,根本沒必要死磕。

“錢嘉樹你等會給老爺子打個電話,把情況跟他說明一下,如果他同意我們就將先前制作的配件尺寸告訴他,等他打造完外罩我們再拿著配件上門組裝。”

“行,我等會就去。”錢嘉樹立馬點頭,王主任辦公室的電話已經被他借了不知道多少回,一開始還有些拘謹,現在都跟回自己“家”一樣了,要是碰到王主任在吃啥零嘴,他都敢厚著臉皮討要一點。

對此,王主任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白眼。

但還是沒拒絕,甚至都沒上報默默將電話費給交了。

沒辦法,前期鋪張太多學校根本不會答應,就現在的一切條件都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只有看到一點點成績,學校才會繼續往外掏錢助力。

好在,前期準備工作都差不多了。

為了方便,他們將捐給龔莊公社的第一臺脫粒機命名為“職機TL一號”,意味著職業機械學校制作的第一臺脫粒機。

先不說後綴能達到多少號,互助小組在這周五開始制作第二臺兩用式脫粒機,也就是“職機TL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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