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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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一頓飯足足吃了有一個多小時, 因為用飯的時間太晚,等他們吃飽喝足時天都黑了。

何澤蘭其實還挺想留周婁多留一會,想打聽打聽他家的情況, 也想問問他們以後是怎麽安排的。

只可惜天色太晚,只能以後再說了。

不過這一頓飯後,她還是挺滿意這位未來女婿,人很懂禮, 和他們相處時也不帶拘束,但還挺合得來的,所以人要走時,她連著說了好幾聲,“以後有時間就過來坐坐,當這是自己家就成。”

周婁連連點頭, “好好好,我一定常常來。”

何澤蘭像是想起了什麽事, 拍了拍額頭就留了一句, “先別急著走。”

跟著就轉身回了屋。

江東陽這會兒湊了上來,照樣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著開玩笑的口吻說著, “以後好好對我妹子,要讓我知道你欺負她, 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雖說不用套麻袋了,但該嚇唬還是得嚇唬。

一旁的程華重重點著頭, 舉起拳頭說了一個字, “打。”

“不會不會,我肯定不會做這種事。”周婁連連保證,他喜歡程葒都來不及又怎麽可能欺負她?

“那就好。”江東陽打個巴掌也給了個甜棗, “我這妹子心腸好,但就是心腸太好了容易受委屈,你以後多護著些她。”

“我會的!”周婁很認真地應承。

這時候何澤蘭拎著一個籃子走了出來,裏面放的都是一些回禮,“都是自家準備的一些東西,你帶回去讓你家裏人嘗嘗。”

不是太貴,一些醬菜野貨。

和周婁帶上門的禮一比,便宜的不是一點半點。

但都是這個禮數,倒也不覺得東西太少了丟人,她道:“裏面的菌菇醬都是自家釀的,要是喜歡就讓程葒跟我說一聲。”

又說了幾句,這才將人送出院門。

程葒有些話想和周婁說,便提議送他出門。

等兩人走了一會後,江湛生對著小兒子道,“你去後面跟著他們,別湊近了,等周婁離開就陪著你四姐回來。”

天都這麽黑了,讓程葒一個人返回有些不安心,派個人跟著更讓人放心些。

“哦哦。”江南陽有些舍不得鍋裏的雞肉,念念不舍地起身離開。

江東陽撈起一截雞脖子,“帶著路上啃,快去。”

“嘿嘿哥你真好!”江南陽瞬間眉開眼笑,捧著一截雞脖子就出了門,一邊走還一邊嘟噥著,“四姐夫可真奇怪,雞肉都不愛吃。”

那麽大一鍋燉雞,本該大部分都用來招待客人。

這要是換一位人,估計專顧著吃菜了,偏偏周婁更偏愛那盆紅燒魚,雞肉都沒怎麽吃。

江南陽的嘀咕被江東陽聽見了,撇撇嘴卻什麽都沒說。

哪裏是不愛吃雞肉,分明是吃多了也就沒那麽饞,四妹眼光倒是不錯,也不知道從哪裏挑來這麽一個小子,估計家裏很不缺吃穿。

飯桌上他勾著周婁肩膀時,還悄悄摸了摸他那件上衣。

不愧是“的確良”的料子,摸著可真舒服,難怪一件衣服那麽貴。

也不知道他啥時候能弄一件穿穿,要讓他自己買也不是買不起,但他寧願把錢裝在兜裏暖兜,也不舍得拿去買一件衣服。

真羨慕四妹,以後跟著周婁吃香喝辣。

他要是個姑娘家就好了,不想奮鬥只想讓人養著。

被羨慕的程葒拉著周婁的手腕往前跑了幾步,輕笑著道:“快些,別讓那楞小子跟上來了。”

兩人剛出去沒多久,就看到屁股後頭跟著一個小尾巴,周婁有些感慨,“你家人對你挺好的。”

之前就聽程葒說起過她家的人,雖然一直說家裏人都挺好,但他以為這種重組家庭再和睦也和睦不到哪裏去。

異父異母、異兄異弟,這種特殊家庭很難不發生矛盾。

但親自接觸過就會發現,這家和他想象中還是很不一樣,相處起來還挺好的。

“那也看人。”程葒扯了扯自己還有些淩亂的辮子,跟他說了實話,“你知道你來的前一秒我在幹嘛嗎?”

“在幹嘛?”

“和我親姐打架。”程葒俏皮地皺了皺眉頭,“意外吧?我可沒你想象中那麽秀氣,氣惱了我,我也會毫不猶豫對著她揮拳頭。”

先前那一幕,她並不後悔。

她已經算是一個很能忍的人了,但有些人實在是太討人嫌,一味地忍耐只會讓對方更得寸進尺,只有朝她揮起拳頭,才有可能把那個欺軟怕硬的人震懾住。

“你和她打架了?”周婁有些驚訝,難怪開門會看到程葒那副樣子,吃飯時院子裏少了一個人,他上下打量著程葒,“你沒吃虧吧?”

“還好,大哥二哥都幫我忙著。”

“那就好那就好。”周婁松了一口氣,猶豫幾秒後問道,“你們為什麽打架?”

程葒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還沒開口眼睛就先紅了,正好兩人這會站在路燈下,昏暗的燈光照著顯得人更加楚楚可憐,“還不是因為你,你沒來她就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我一時氣急……”

“是我不好,都怪我!”周婁一臉內疚,很想伸手但又想起小舅子還跟在後面,搞得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程葒也沒給他機會,稍稍偏了偏頭,“不說這個了,都這麽晚了,你快回去吧。”

“我……”

“快去,也別擔心我,我弟弟會陪我回家的。”程葒伸手推了推他,又帶著些害羞道:“周一就能見面了,別搞得好久不能見面一樣。”

“對,周一見!”周婁重重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後轉身離開。

程葒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景,嘴角的笑意撫平,希望周婁別讓她太失望,不被家人祝福的婚姻或許很難,但只要周婁肯站在她這邊,她便什麽都能扛得住。

總好過嫁給一戶普普通通的人家,天天為柴米油鹽發愁來得強多了。

和程葒想得差不多。

周婁會遲到,完全是因為被絆住了腳。

他家住在某個家屬院的二層小樓房,剛剛進屋就下意識放輕腳步,生怕驚擾到家裏人,結果剛進大廳就看到沙發上有道人影。

“回來了?”

周婁一驚,“媽……你怎麽還沒去睡?”

宋朗麗看都沒看他一眼,一直盯著手裏的書面報告,頭也不擡就道:“你找你姐要錢了?”

周婁悶聲,“我會還給她。”

宋朗麗嗤笑一聲,“還?你手裏的錢難不成是你自己掙的?還不是從我們這裏拿得。”

“那你為什麽要把我關起來,你明明知道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周婁有些不滿,無緣無故被關在屋子裏,要不是他最後翻墻出去還不知道被關多久。

逃出去後他先去了一趟大姐家裏,找她借了錢和票,又去供銷社置辦了一些上門禮。

本來就遲了,他也不想空著手上門。

“為什麽?”宋朗麗扔下手裏的東西,擡眸看著他,“因為我不想要那麽一個出身的兒媳婦,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說過?要找就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對象。”

“可我就是喜歡她。”周婁有些著急,“媽,你就見見程葒,你多和她接觸幾次會發現,她人挺好。”

“喜歡有什麽用?”宋朗麗不為所動,甚至還冷哼一聲,“門不當戶不對,兩個不同頻的人湊在一起遲早耗盡所有感情。”

她攥緊拳頭,有一絲情緒外洩,“難道我這些年的日子,你都看不見嗎?”

“……”周婁啞然,幹巴巴道:“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宋朗麗板著臉,“你阿奶還騎在我頭上折磨我,我可不想再找一個和她一樣出身的兒媳婦來折騰我。”

她怨死了這些出身低的人。

當年她也是為了“愛”嫁給了周婁爸爸。

以為只要他們感情好,就算下嫁也沒關系。

可是呢?

生活裏的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早已經把“愛”消耗沒了,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那個鄉下出身的婆婆,邋遢、粗鄙、愚笨不堪還喜歡對著她指手畫腳。

尤其是周陽平當上副廠長後,恨不得她這個兒媳婦跪在地上伺候才滿意。

偏偏她娘家落寞,老爺子和周陽平又順著她,這日子差點把她折磨瘋了,反正無論如何她都不想要一個和老太婆差不多出身的兒媳婦。

“你陳阿姨的女兒和你差不多年紀,明天你們兩見一見。”宋朗麗直接做了決定,“乖乖聽媽媽的話,只要你願意聽話,不管是工作還是手表、自行車,甭管你想什麽媽媽都答應。”

“我有對象,她叫程葒!”周婁大喊一聲,轉身就上了樓。

留下宋朗麗不以為然,只會大吼大叫又有什麽用,這可不是隨便撒嬌生氣就能讓她答應的事。

她當然知道那人叫什麽。

等打聽她家的情況,她仿佛看到了第二個老太婆一樣。

那個老婆子也是從鄉下走出來的,要不是攀上老爺子,哪裏能搖身一變成為城裏人?現在又怎麽可能壓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程葒和她一樣,無非就是想攀上她兒子換個更好的身份,這樣的人怎麽能嫁進周家的大門?

……

招待完四姐對象後,江小娥又開始忙碌起來。

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幾個重要配件都已經制作完成,期間的辛苦就不說了,而這些辛苦也算值得,雖然還沒安進去使用,但制作完後他們也單獨試用過,大致確定能正常運行,至於具體還得安裝好再說。

裝機對於他們幾個人來說不難。

龔莊公社那邊的機器都被他們拆了又裝,都知道是個什麽流程。

“先搭架子。”江小娥指著鐵架底部的一層,“搭個十字架,兩邊以及中間都得固定好。”

“我來。”羅朗對這個熟,立馬鉆進裏面,拿著把起子就開始操作。

方大牛跟著進去湊熱鬧,“我來幫幫你。”

這個鐵架內部還是挺寬敞的,擠兩個人沒問題。

可隨著滾筒、齒輪一個個塞進去,內部的空間越來越小,就連瘦小的羅朗也得縮著肩膀才能站住。

尤其是當過篩器塞進去後,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糟了,咱們忘記把裝卸空間預留出來,放進去剛剛好,但也得有個空間讓我來裝。”

在原先的設計稿上,內部結構被填得滿滿當當,所有配件按著規定尺寸來,正好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但他們忽略了一個點,該怎麽裝呢?

可不是將配件塞進去就行了,本身就是一種震動體系的機器,如果不將配件都固定好,遲早得散架。

“小問題。”江小娥敲了敲邊上的鐵殼,“開個口子就是。”

無非就是折騰了些,不費事。

她道:“找老師借個鐵鋸來切割,多給它開個‘門’正好能散散熱。”

理由找得還挺好。

聽著是那麽一回事。

盧偉志聽說過跟著過來看了一下,對此只說了一句,“想法挺好。”

人家的機器正正方方,拆卸都只能從進糧鬥入手。

他們這臺機器,鐵殼上開的“門”還真不少。

清理過濾殘渣的“門”,散熱的“門”,偏偏各有各的作用,也能說得過去吧。

鐵鋸到手,幾人在邊側上方的位置開了一個口子,等將過篩器固定好後,那片被拆開的鐵片上也安裝了一個鎖扣,一拉一關方便得很。

“機器使用過熱,就將這裏打開,有條件弄臺電扇對著吹,沒條件拿著扇蒲扇扇風也行。”江小娥像模像樣說著,其實用處不是挺大。

但本身一臺機器有重要的用處也有不重要的用處,多一個功能,反而聽著更先進一點。

這麽想著,她突然想將圖稿改動一下,“你們說,我們增加一種使用方式怎麽樣?”

原先他們打算做腳踏式脫粒機,後來自己想湊錢買設備時,又覺得踏腳板太貴換成了手拉式,後後來在廢棄倉庫找到了兩塊殘缺的踏腳板,修補一下後又換成了常用款的腳踏式。

那為什麽不能兩用呢?

江小娥在原圖稿上畫了畫,一邊畫一邊說著,“腳踏式脫粒機的缺點就是費力,一袋子稻谷脫完殼,雙腳都得發酸,那就換做兩用款,腿酸了換手、手酸了換腿,也算得上更便捷了吧?”

江小娥記得,大哥先前就抱怨過使用腳踏式脫粒機十分費力,要想完全不費力除非弄個發電機,將手動款改為自動款。

那目前他們沒這個能力也沒這個設備。

但制作機器除了覆制原有的性能作用之外,還有的就是優化改良。

在原有的功能上增加或者改善更便民的性能。

改為兩用款,又怎麽不算是一種優化呢?

“腳踏板牽引器安在底部,我們可以從這裏套一圈皮繩,一路穿上來。”江小娥拿著筆從圖稿的底部一路畫上去,直至在剛剛拆開的“門”上停止,“在這裏掛個拉扯的繩索,不用的時候掛在這裏,用的時候打開門換手拉式的使用方式。”

“等會。”錢嘉樹盤算了一下,“最少得準備一根三米的皮帶,外加半米的麻繩。”

“皮帶倉庫多的是,不過都是一截一截,咱們縫一條三米的皮帶不是問題。”

“下面空間不夠,我們得將滾筒重新拆下來,在底部做一個置放皮帶的卡槽,不難辦。”

一個個發言商討,最後得出一個可行的結果。

那還等什麽?

接著幹唄!

這群人忙得越來越起勁,盧偉志也時常往這裏跑一跑,他沒瞎問也沒瞎出主意,全憑學生們自己動手。

直至這周星期三,江小娥將最後一顆螺絲釘擰上,然後舉起雙手大喊一聲,“完工咯!”

“啊啊啊我們做到了!”羅朗早就激動的不行,等小娥姐一開口他跟著就跳了起來,雙腿一蹬直接跳到邊上人身上,瘋狂大喊著,“我真厲害啊啊我羅朗可真牛!”

錢嘉樹也是大喊大叫著,不過還不忘更正一下,“是我們!”

“對對對,是我們真牛!”

周洲難以壓下嘴角的幅度,想狂歡又想要矜持些,他咳咳兩聲提醒著,“先別急著慶祝,上手試試能不能使用。”

機器擺在面前,瞧著似模似樣。

但最重要的還是能不能正常使用。

盧偉志“友情”提供了半袋子稻谷和玉米棒,他強調道:“從食堂借來的,用完可得還回去。”

“必須得。”

“保證把殼脫得幹幹凈凈!”

“等會連殘渣一起送回食堂,一斤一兩都不會少。”

“行了,一個個廢話多,趕緊開始。”盧偉志催促著,心裏也有些激動,“你們誰來?”

這一次倒沒人上趕著來了。

幾個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望向對面,“要不,老師你試試?”

盧偉志沒舍得拒絕,想著先試試腳踏式,反正用腳踩也用不到手,便大步走上前,他道:“大牛,你把稻谷倒進去。”

方大牛應了一聲,扛著半袋子稻谷就倒入進糧鬥裏。

稻谷“嘩嘩嘩”落進去,盧偉志也開始踩起腳踏板,第一腳就覺得有些阻力,不過稍稍用勁就能帶著皮帶牽引起來,連著幾腳也越來越連貫。

而這時,出糧口也有谷子掉落出來。

幾人看著,一個比一個驚奇興奮,“脫得好幹凈!沒有一點殘渣。”

周洲趴在鐵皮外殼上,感受著裏面的動靜,“沒有聽到異響卡殼的聲音,老師你速度快一些。”

“還指使起我來了?”盧偉志沒好氣地哼哼,不過腳下確實快了些,他感受著,“還是新機器好,沒老機器那麽費力。”

“老師你別踩了。”羅朗有些著急,稻谷都快被他脫完了,他還等著試試手拉式,“換著來,我來試試手拉式。”

迫不及待地上位,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盧偉志“嘖”了一聲,他覺得自己就算一只手,也能試試手拉式呢。

不過還是沒好意思和學生搶,退了幾步把位置讓出來。

手拉式比腳踏式還要方便,就是受力不同得先適應一下。

沒多久,出糧口也跟著落下糧食,小小的工作間裏又傳來歡呼聲。

盧偉志忍不住跟著笑了笑,然後偏頭問著身邊人,“機器做好你們有什麽打算?”

費心費力弄了一臺機器,總不能是弄出來玩得。

江小娥原先就和小夥伴們商量好了,“我們打算聯系龔莊公社,打算將這臺機器捐給他們。”

“捐?”盧偉志有些訝異。

“買賣傳出去不好聽。”江小娥沒遮遮掩掩,盧老師幫了他們那麽多,沒必要在他面前說些冠冕堂皇的話,“捐當然也不是白捐,周洲之前就調查過,公社接受的捐獻物件,都會回以一些獎勵獎章。”

這比真金白銀來得要好,不然傳出去他們和公社有金錢交易,就怕惹出麻煩事來。

而且誰說獎勵獎章就沒有錢呢?

怎麽個獎勵方式,也是有說法的,具體還得看怎麽操作。

退一步說,就算沒有物質上的獎勵,公社回贈的獎章也是好東西,這將是他們畢業後的敲門磚,在同等條件的招工下,有公社獎章的他們更有優勢。

反正,不會讓他們白忙活。

盧偉志想了想,“這事我來安排,你們在這等我消息。”

他留下一句,轉身就離開了。

一路走到王主任的辦公室,“借個電話用用。”

王主任擡了擡下巴,“用。”

盧偉志撥通一個號碼,等那邊接通後道:“同志你好,我找範泗範幹事,十分鐘後我再打過去。”

電話掛斷,王主任好奇道:“龔莊公社的範幹事?你找他做什麽。”

“你別管。”盧偉志嫌棄看了他一眼。

“……你這老頭怪得很。”王主任哼哼兩聲,坐在邊上不動彈,不說就不說唄,他能光明正大的聽。

十分鐘過後,盧偉志再次撥通那個號碼,和範泗寒暄兩句後,他就說明來意,“範幹事,不知道你們公社需不需要一臺改良版的兩用款脫粒機?”

“……”

“不急不急,你先聽我說說這臺機器的情況,腳踏式、手拉式兩用款,配備最新過濾、散熱功能,既方便清理又能防止機器超負荷使用過熱,而且使用起來更流暢便捷,更重要的是脫粒效果十分好!”

“……”

“多少錢?咱們之間怎麽能談錢呢?我跟你說實話,上回我帶去公社的那幾名學生你還記得嗎?他們在了解公社機器設備陳舊、老化後,很想為公社出一份力。”

“……”

“沒錯,在不懈的努力下他們成功攻克了無數難題,研究並制作出一臺兩用款多功能的改良版脫粒機,並決定捐獻給龔莊公社。”

“……”

說到這裏,盧偉志語氣變得低沈,很是心疼接著道:“範幹事啊,有些話其實不該我來提,但他們是真不容易啊,廢寢忘食這麽多天,一個個都瘦了好多斤……好好好,那我們就在學校等著你們。”

電話掛斷,盧偉志松了一口氣。

成年人之間,不用把話說得那麽直白。

尤其是那些老狐貍了,他不信範泗真空著手來拿脫粒機。

“他們真成了?”王主任一臉震驚,一開始就知道那幾個學生在做什麽,但沒想到他們真成功,而且聽盧偉志對機器的介紹,聽著還挺厲害的樣子。

“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

“去什麽去。”盧偉志把他攔了下來,“我記得咱們學校有一臺海鷗牌的老式照相機?你等會拿來。”

王主任挑了挑眉頭,“喲,你這不僅僅是沖著公社的獎勵來啊?”

盧偉志沒說話。

身為他們的老師,那自然得為學生們多想想,除了公社的獎勵之外,他覺得還能想一想其他的榮譽。

不過他沒解釋,而是朝老王伸手,“學生們做好人行好事,公社那邊有表示,身為學校也不能光看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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