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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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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好生氣

櫃子裏很小。

剛剛弄得太厲害,好幾次。空氣都有些微微稀薄了,難以言喻的淡淡腥味充斥著狹小的空間,讓呼吸都變得更加黏膩艱澀。

秦淮戴著手套的手扶在段可的腰窩上,一只手就把腰的弧度掐得很滿。

他的動作很穩,心跳卻在因為壓不住的興奮而狂奔不止,不著痕跡地輕吸了一口氣。

……好爽。

這其實是很異常的情況。即便是只是心理活動,秦淮也很少給自己用上這麽極端的形容詞。

他永遠是冷靜理智的,不論是分析別人還是自己。

從幼時起,秦淮就認為極端情緒是無用的。

畢竟情緒不能讓父母死而覆生,不會讓敵人自動退卻,只會影響開槍的精準程度。

但現在,他看著身下的人,看著因為自己簡單的動作就變得雙目渙散、任由擺弄的段可,確實感覺到經年累月如一潭死水的情緒,在緩慢覆蘇著。

……爽瘋了。

他在我手底下哭得喘不上氣的樣子。

只是用手就哭得這麽漂亮,那以後呢?用嘴呢?

用……呢?

只是單方面地服務對方,秦淮就感覺自己每一個神經元都在叫囂著快意。等到未來自己親身上陣的時候,又會是什麽樣的頂級刺激?

秦淮漫無邊際地想著,無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犬齒。

他一半的思緒興奮得無法自抑,另一半的思緒卻又跳脫出來,像一臺機器一樣分析自己的異常反應。

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時候很享受這種瀕臨窒息的感覺。

瀕死感、掌控感、危機感,都不會讓自己退卻,只會激發他平靜外表下深埋的征服欲。

正是深知自己在戰鬥中有這樣的特性,秦淮才能從軍校殘酷到罔顧人命的訓練中脫穎而出,成為審判官,並在十幾年來的惡戰中無往不利。

只是……

他沒想到自己在床上,也會有這樣獨特的偏好,畢竟以往他對這種事情毫無興趣。

好吧,還好他的伴侶是一只魅魔。

否則可能要花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來適應……段可真的會很辛苦。

秦淮難得想得有些多。他心裏活動豐富,表情卻依舊平常,淡淡看向身下還在躺著的段可。

小家夥一只手臂橫著擋住臉,難得不配合,一幅不肯起身的樣子。

“怎麽了?”秦淮勾了下唇,很體貼似的問,“是還不想出去麽?”

他語氣非常溫和,手上倒是零幀起手。

段可瞬間驚叫一聲,也不擋臉了,飛快地把手遞過去,死死抓住了秦淮的手,不讓他動。

“……你沒脫手套!”

段可眼眶紅紅的,語氣非常生氣。但他聲音天生就軟,還小小聲,反倒像在跟人撒嬌。

“你怎麽戴著手套直接就……!哥哥你知道這樣有多……嗎?!我差點就要……了!”

段可整張臉都紅得不行,睫毛眼尾全是哭出來的眼淚,兇巴巴地盯著人,像是秦淮再欺負他他就要咬人了一樣。

可這是在教室裏啊!秦淮為什麽突然這樣?!

要是真的。了,他還用在學校呆嗎!

段可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之前秦淮主動和他親密,都是在自己饑餓狀態或者發Q的時候。那可以用極度負責任來解釋,但這一次呢?

“哥哥……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啊?”段可半瞇著眼,語氣幽幽,兩只手輕輕揪著秦淮的衣襟不放,像扒著飼主衣服的小貓爪。

秦淮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怔了一下停住動作。

段可不依不饒地接著控訴。

“又是盤問我的朋友,又是問我怕誰,還覺得我對審判官評價偏頗……哥哥是不是懷疑我是愛做壞事的壞小貓!”

果然,聽完這番話,秦淮的表情微妙了起來。

段可視力極好,敏銳地捕捉到了,知道自己肯定是說中了,很生氣地急道:“我就知道!”

“你上次受傷的時候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段可說著說著委屈,忍不住鼻尖泛酸,帶著鼻音。

“我從來都不傷害人類的。你這麽久了還是不相信我嗎?我以為我們關系已經很好了呀……”

“是因為我剛剛炸了樓,所以你這樣懷疑我和我的朋友嗎?可是、可是我是有苦衷的,你都沒有問清楚。”

他是因為被魔物襲擊了才不得不出手的!

差點被魔物吞掉,秦淮都沒有關心他,抱著他哄他。還這樣懷疑他!

段可漂亮的小臉緊緊皺著。他五官長得很乖,脾氣很好的樣子,生起氣來也就特別明顯,委屈得像一只要炸起來的小河豚。

“……不跟你說了。”

段可變出尾巴,啪地一下甩開秦淮摁在他後腰的手,“我要自己出去……不要你抱了。”

段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生這麽大的氣。他作為魅魔活了這麽久,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

有時候,他懷疑自己其實還是沒有完全融進人類社會。

就像現在,他根本不知道人類生氣的時候應該怎麽做,只是靠小動物一樣的本能,覺得自己得硬氣一點。

段可氣哼哼地起身打開櫃門,“我要走……”

“段可,褲子。”

秦淮俯身,把掛在段可腳踝上濕噠噠的小塊布料給他套上。

“都濕了,不難受?要先回家換一下嗎。”

段可半張著嘴憋不出話,臉更紅了。

他惱羞成怒地甩尾巴,不輕不重地打開秦淮的手,狼狽地施法把內褲和自己的身體弄幹了。

段可收起尾巴,快速套上衣服,很有骨氣地拒絕。

“不要哥哥幫我,我自己來!”

秦淮並沒有任何阻攔,很尊重段可,自覺地退到了一邊只是手還虛虛扶著防止段可磕到櫃子。

但段可看著他這樣的反應,更委屈了。男生拉開櫃子,噌的一下溜出去,還差點因為腿根太麻,磕到桌子。

……好沒出息,更生氣了!

段可情緒上頭,一點都不想看秦淮的表情了,只想逃離這個讓他鼻尖發酸的環境。

他踉踉蹌蹌地走到打印機的位置,拿走了學長要的文件。

一向好脾氣的魅魔沒有跟秦淮交代自己要去哪裏,轉身跑出了教室,頭也沒回。

“……”

秦淮沈默著,並沒有追上去。

他本來也是打算先支開段可的,畢竟還有一些沒處理完的事。

男人站在原地,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悶。

他輕輕捏了捏眉心,擡手打開手機,給段可發了條微信。

【走慢點,腿本來就軟了,當心摔到。】

他本來還想問段可今晚回不回家一起吃晚飯,但刪刪打打幾回,還是沒法出去。

自己已經疏遠人群太久,最近又連情緒都控制不好,在哄人這方面太容易犯錯。

萬一發了,很可能適得其反。

還是先讓段可冷靜一下,再找時間好好說開。

畢竟他們現在被任務和飼養關系捆綁在一起,還有很多的時間。秦淮不會讓他們之間的任何誤會持續太久。

秦淮放下手機,神情淡淡按了按耳後的裝置。

沒過五分鐘,教室窗戶裏跳進來幾個身手利落的人,都穿著管理局行動隊特有的黑色制服。

為首的季青大步走過來。這些士兵經過了特殊訓練,步子很快,卻幾乎沒有腳步聲。

“東西呢?”

秦淮一個字也沒說,往後退了一步,揚起下巴指了指講臺下面,示意目標的位置。

季青身後的士兵很快行動了,迅速處理講臺下的魔物樣本。

盡管已經訓練有素、看過太多血腥的畫面,第一眼看見這形態詭異的屍體時,士兵們還是忍不住後背一涼。

“嘖,你殺魔物的方法怎麽這麽惡心啊。”

士兵們不敢對此多說一個字,季青倒是沒在怕的。

他死死皺著眉,說:“為什麽要連著開這麽多槍,還切碎了擺在一起?跟菜市場賣豬肉一樣。你自從那次封閉軍演之後,你殺魔物的方式就特他媽奇怪……”

聽了這話,秦淮才終於有了反應。

他抱著雙手,轉過頭很隨意地問:“哪次軍演。”

“……畢業的時候那次啊?五年前,最大的那次。”季青表情很古怪,“你自己不記得??那幾個月之前你都不是這樣殺魔的。”

“哦對了,你有一次在軍校跟我組隊做任務,我為了保險點多開了幾槍,你還冷嘲熱諷說我浪費子彈!!靠,結果到自己你就隨便用是吧??你殺個A級分身要開二十幾槍!到底是誰浪費啊!”

秦淮沒應,任季青在旁邊絮絮叨叨。

他看著地上的魔物碎片,卻好像透過它,看向了藏在暗處的某個東西。

……原來不只是修改了記憶這麽簡單,連部分意識都被修改了嗎。

但他對自己更改了攻擊方式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知覺。

秦淮不會懷疑是季青的記憶出了錯,只能是自己被那個東西影響了。他撚著手套,思索。

在軍校的時候,他被當成一件類似於武器的物品,意志力和身體耐受力,都經受過人類承受能力範圍內最極端嚴苛的訓練,痛覺不再敏銳,也不會輕易被魔物影響。

但現在……自己受到的影響,看起來實在很大。

秦淮並不會因為這種事對那個已經是死人的魔物產生半分畏懼,但他的情緒確實沒有之前那樣穩定了。

……有些迫切地想要恢覆記憶。

想弄清楚段可和自己在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段可有沒有因為這件事受疼受委屈?

士兵們很快處理好了魔物碎片,把提純後的魔力用專用試管裝起來,迅速無聲地從窗戶撤退了。

季青懶懶打了個哈欠,說:“那我也走了……等下還有任務,你說這一天天的我都懷疑要折壽……嗯?”

兩人視線同時集中到窗戶外面。

段可和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許覺湊到一起了,許覺滿臉興奮,兩只手握著段可的手,把他帶進了一輛車裏。

“呦,你的任務對象要去鬼混了。”

季青幸災樂禍,“你怎麽又沒盯住啊?看來要加班的不止我一個了。”

秦淮倒沒急。他淡淡道:“要鬼混的好像不止段可一個。”

“啊??啥意思啊。”

季青懵了,“許覺不是天天鬼混?而且我任務完成了啊,你不是批了嗎?”

“……你對他,單純任務?”秦淮有點不信。

“他是魅魔。”秦淮冷冷睨著季青,“你在報告裏不是還說被他啃了兩口麽。”

季青聽完哽住了。他臉都氣青了,半天憋出一句大聲反駁。

“我那是工傷吧!”季青氣笑了,“誰他媽會執行任務執行到床上去啊我請問??不帶這樣惡意揣測的吧!”

〓 作者有話說 〓

【小劇場】

第二天季青的執照被吊銷了,氣得心梗,半夜淩晨三點猛然坐起大吼老子到底做錯什麽了

秦淮:甚至還沒吃上,氣暈

感覺好隱晦怕大家沒看明白,他倆上次在衛生間後半段蠻瘋的,秦讓小可對著馬桶,強制失那個啥(咳咳)

以及這兩個不是副cp啊,季青真的純打工,全管理局最吊兒郎當也最勤勤懇懇的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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