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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偷偷撒嬌的楚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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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偷偷撒嬌的楚辭青

宋天粼暫時得不到答案。

不過開個會的功夫,楚辭青就被老唐趕鴨子上架似的送上去S省的飛機,要去參加為期三月的冰雪集訓,一時半會回不來。

夜深人寂,他終於收到楚辭青發來的入住消息,幾乎是立刻就回撥過去。

“還沒睡?”

話筒傳來的聲音格外溫柔,如羽毛般拂過耳廓,讓微感焦灼的心臟瞬間安定下來,他無聲嘆氣,“你不在,我睡不著。”

那邊輕笑,接著有重物被放倒,又有悉索聲響起,好像在翻找東西,“等我一下,馬上好。”

“好。”宋天粼斜倚書桌,手機松松地貼在耳側,另一只手的指尖無意識在蒙著一層薄薄水汽的玻璃窗上緩緩勾畫,冰涼的觸感從指腹傳來,卻絲毫未能驅散他心頭的暖意。

背景裏傳來細微的拉鏈聲和衣料摩擦的窸窣響動,在寂靜的深夜裏被放大,勾得人心頭發癢。

窗外是沈沈的都市夜色,萬家燈火如同被打碎的星辰,散落在無邊的黑暗裏。而他的眼底,卻似有整條星河溫柔倒掛,粼粼波光裏,全是她的影子。

片刻後,通話掛斷,屏幕亮起,畫面微微晃動後穩定下來。

楚辭青的臉出現在鏡頭裏,背景是酒店房間素雅的壁紙。

她剛洗過澡,頭發還濕著,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襯得肌膚愈發白皙。臉上未施粉黛,卻清麗動人。

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毛絨絨的白色長款睡袍,領口一圈柔軟的絨毛貼著她纖細的脖頸。

“哎,宋天粼,”她一邊用手梳理著濕發,一邊湊近鏡頭問:“我那個灰色的防寒面罩,是不是落在你那兒了?就是帶護耳的那個,上周我們去滑雪我帶過的,明天一早訓練得用,我包裏翻遍了沒找著。”

她的聲音透著沐浴後特有的松弛,像霧氣氤氳裏慢慢化開的蜜糖,甜膩得讓人心甘情願沈溺。

身上的睡袍材質柔軟,隨著她擡臂梳理頭發,衣料勾勒出肩頸優美的線條。領口微敞,一滴未擦幹的水珠正順著鎖骨的弧度緩緩滑下,沒入柔軟的陰影下。

宋天粼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滴水珠,直到它消失不見。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屏幕的光映在他有些出神的眼底,黯得望不見底。

楚辭青等了幾秒沒聽到回答,有些疑惑地又“餵?”了一聲。

“……嗯?”

宋天粼猛地回神,目光移到她被水汽蒸得微粉的臉頰上,下意識應了聲:“……好看。”

話一出口,兩人都楞了一下。

楚辭青眨眨眼,沒明白這沒頭沒腦的“好看”從何而來:“什麽好看?我問你面罩在不在你那兒?”

宋天粼這才徹底清醒過來,耳根瞬間漫上一點不易察覺的薄紅。

他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屏幕裏那道柔軟勾人而不自知的弧線,輕咳一聲,忽視前一個問題,含糊道:“面罩……我明天找找,找到了給你寄過去。”

沒等楚辭青再追問,他語速加快,強行扯開話題:“那個……集訓地那邊怎麽樣?條件還好嗎?聽說這兩天下暴雪,訓練場會不會太冷?”

問題一個接一個,帶著點欲蓋彌彰的急切。

楚辭青看著男人緊繃的神色,又低頭瞥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袍,忽然低聲笑開。

彎起的眉眼裏是明了一切的笑意。

宋天粼餘光瞥見,只覺臉燒得厲害,眼睛左看右看,甚至把手機拉遠了些,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楚辭青笑了好一會,欣賞夠了新上任男友的窘迫,才肯放過他,“房間有地暖,室內都還好。就是外面雪確實大,明天訓練估計得全副武裝了。”

她說著,輕輕打了個小哈欠,眼尾泛出些許生理性的淚花,在燈下散發著細小的光:“不過這樣才好,訓練更有效果。”

“你要註意安全,剛上手別心急,慢慢來。”宋天粼低聲叮囑,“防寒面罩我寄特快,應該後天能到。手套和暖貼都備足了嗎?”

“備足啦,宋教練,你比老唐還嘮叨。”楚辭青調侃了一句。

宋天粼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視線飄忽,最終落在她身後床頭那盞暖黃的燈上,悶聲道:“那就好。早點休息,你今天很累了。”

楚辭青卻沒有馬上掛斷,她把手機立在枕邊,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側臥姿勢,單手托著腮,專註地看著屏幕那端的他。

暖黃燈光柔化了平日裏清冷出塵的輪廓,眉目溫和,黝黑眼眸此刻全是她的影子,仿佛世界只剩她一人。

她的心忽然動了一下,“可是我還不想睡。”聲音裏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像在撒嬌,又開了個新的話題,“阿團呢?今天稱體重了麽?”

“咳,”宋天粼摸摸鼻子,“又胖了零點三公斤。”

“哼,肯定是某人又心軟,多餵了小魚幹。”

宋天粼自覺委屈,“它耍賴,趴在罐頭上一動不動。你是沒看見它那樣子,圓滾滾的身子癱成一張貓餅,就在那喵喵喵的,像是我欺負它……”

他說著,薄唇微微撅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辭青忍不住笑起來,“你就吃它這一套。下次它再這樣,你就拍下來給我看,我來治它。”

“好,”宋天粼從善如流地點頭,又補充道,“不過估計沒什麽用,它現在精得很,知道誰才是心軟的神。”

“嘁。”楚辭青撇了撇嘴,“你就哄著它吧。”

兩人又聊了些瑣碎日常,直到楚辭青哈欠一個接一個,眼裏水光越來越盛,顯然是困極了。

“去睡吧。”宋天粼看著她強撐眼皮的樣子,聲音放得極柔,“很晚了。”

“嗯……”楚辭青含糊應著,側過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裏,手機靠在耳邊,咕噥道,“那你呢?”

“我等你睡著。”他聲音極輕,輕得不能再輕,生怕驚擾了她的睡意。

楚辭青低低地“嗯”了聲,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宋天粼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心軟得一塌糊塗。

目光像是溫柔的畫筆,細細描摹過她的眉眼,鼻梁,最後落在她微微張開的、泛著自然水光的唇瓣上。

許久,他才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對屏幕裏熟睡的人說:“晚安,寶寶。”

視頻掛斷後,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略顯怔忡的臉。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她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蕩,更襯得此刻的安靜有些空落落的。

他握著餘溫尚存的手機,許久沒有動作,一種陌生的悵然若失感細細密密地包裹上來。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但他卻覺得,偌大的世界,甚至不及屏幕熄滅前,她安靜的睡顏來得讓他心動。

目光輕轉。

沙發椅上,一只半人高、穿著粉色蓬蓬裙的限定奶貝歪著腦袋看他,藍晶晶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他心底的所思所想,狡黠又無辜。

那是他之前送給楚辭青的,後來被她以“阿團總是欺負它,都給薅禿了”為由,理直氣壯地寄存在他這裏。

每次她過來,都會整個人躺倒在它懷裏,親密得讓他都有些嫉妒。

此刻一室寂寥,卻只剩下這只毛茸茸的家夥能和他作伴。

他擡手揉揉眉心,走過去捏起它的大臉ber,“她把你留在這兒,是不是怕我太想她?”

奶貝自然不會回答,但眼睛卻好像更亮了些。

他自嘲地低笑一聲,勾起手指彈了彈它的大腦門,“睡吧…晚安。”

基地的集訓日程緊促得如同上緊了發條。

天光未亮,雪原上便已響起引擎的低沈轟鳴,劃破凜冽的寂靜。

楚辭青裹在厚重的專業防寒服裏,呵出的白氣瞬間凝成霜花掛在睫毛上,每一次眨眼都有細微的冰涼觸感。

雪地賽道變幻莫測,低溫讓輪胎抓地力變得詭異難測,每一次發車、每一個彎道都是對體能、技術和意志的極限考驗。

和蕭逸景搭檔的那幾年,雪地賽道是他們最為默契、也最為擅長的領域,兩人在白茫茫的天地裏人車合一,撕裂風雪,這才能初次征戰以嚴酷著稱的蒙特利爾冰雪賽段,便一舉拿下大獎,驚艷四座。

但這次再回歸,她拒絕和蕭逸景再搭檔,而是選擇了上次游龍賽合作過的搭檔小林做自己的領航員。

蕭逸景當時的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下顎線繃得死緊,眼神晦暗得像暴風雪前的天空,握著工具的手臂青筋凸起,好像下一秒就要砸碎什麽,或是用最刻薄的語言詆毀她的決定……

但他最後也只是死死地盯著她看了十幾秒,然後猛地轉身,一腳踹開腳邊的輪胎架,在巨大的噪音中,頭也不回地紮進了維修車間,一整天都沒再出來。

老唐也有顧慮,明裏暗裏勸她,說大賽經驗寶貴,小林畢竟還嫩,臨場應變怕是跟不上頂尖賽事的節奏,甚至在她到基地安頓下來後,還特意打了好幾次電話,語氣憂心忡忡。

楚辭青心裏清楚,老唐的擔憂不無道理。

和小林搭檔確實算重頭開始,他雖然是疾風領航員裏最出色的,但仍然缺乏大賽的洗禮和高壓下的淬煉,更別提她和蕭逸景多年在生死極限中淬煉出的心意相通。

那種仿佛生命本能般的絕對信任和極致默契。

但她至今沒有反悔的想法。既然決定告別過去,就要徹底一點。

她的賽車生涯,不應該、也絕不能再和任何人綁定。她要憑借自己的力量,重新在這片雪原上,軋出只屬於“楚辭青”的車轍。

“青姐,這個地方,我是不是報早了?”小林的聲音透過內置耳機傳來,打斷了楚辭青的思緒。

他指的是剛剛通過的一個覆合右彎,路書指令的時機似乎比楚辭青習慣的節奏快了半拍。

楚辭青“嗯”了聲,目光掃過前方被積雪覆蓋的彎心,語調平穩:“稍早了一點。入彎時重心還在轉移,輪胎抓地力沒完全恢覆,下次可以等我車頭完全對準出彎點再報全油。”

“明白!”小林飛快應聲。

【  作者有話說】

梭子蟹:她走的第一天,想她[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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