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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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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而且,程瀾有用軍用直升機的權力。她一周有四天沒課,隨時可以去探親。

所以,雖然依然是夫妻分隔兩地,但感覺上比她在漂亮國時好了很多。

京大的同事雖然眼饞,但也知道她這半年生意非常難做。

這一次香港那邊的紅頂商人又招呼她去,顯然是得真金白銀往外掏的。

畢竟看她的發展也是奔著紅頂商人去的。

眾人對她的羨慕嫉妒恨,因此倒是也淡了很多。

而且,對於她竟然給下頭那麽多的工人發最低生活保障都沒有裁員,這些同事嘴上不說心頭還是比較服膺的。

他們是最了解如今的經濟情況的人。

這一趟飛過去,程杳就沒有同行了。

她沒實體生意在香港。生物工作室是開在漂亮國的,只不過香港貴婦也是消費者而已。

而且她的出身也很難混進紅頂商人的行列。

關鍵她自己現在還巴不得有人能捐款給她呢。

她供著兩棟樓還有五塊地皮(包括海南那塊),現在吃力得很。

至於同行的人,二嬸去過香港。二叔高濬這是頭回去,心頭難免還有些新鮮。

他也知道程瀾這趟去是去做什麽的。於是問道:“瀾瀾,香港那邊現在已經告急了麽?”

程瀾點頭,“是啊,去年就被沖擊了三回。尤其是十月底那次國際炒家三天連續拋了1000億港幣,10月24號和28號恒生指數都是千點以上的暴跌。香港前十大富商,一天就集體虧損2100億。今年1月又被沖擊了一次。如無意外,下一波沖擊應該又快到了。每一次我們在股市、匯市、樓市損失的巨款都落入了做空香港的國家炒家手中。他們的子彈是日益充沛。而且他們不只是在香港一地大撈特撈,整個東南亞都是他們損人利己的對象。只不過香港血條最厚,而且這件事又有一定的政治含義,所以對香港下手最狠、最多。”

馬理惠瞠目,“這都來過四回了!當香港是他們的提款機麽,隨時想來就來?”

程瀾苦笑,“有點那個意思。”

這一次的東南亞金融風暴有點‘成也自由經濟,敗也自由經濟’的味道。

前面東南亞十多年的繁榮發展,搞不好都是在為人作嫁了。

高濬道:“難道整個東南亞就這麽任由他們各個擊破?”

這不成一盤散沙了麽?

程瀾道:“十月香港被沖擊的前兩天,T灣直接放棄匯率。這對香港自然是雪上加霜的。如今東南亞各國、各地區確實是沒有聯起手來。倒是咱們華國又一次體現了大國擔當。人民幣不貶值,成了東南亞各國的避險貨幣。我們的能力有限,在保證人民幣不貶值之餘也只能馳援香港。”

人民幣不貶值,華國是做出了巨大犧牲的。

首先就是這搞得我們自己的出口受限啊!

其他東南亞國家都被沖擊得貶值了,價格變相降

了,肯定會搶走我們的出口生意的。

出口生意不好做,直接影響整個經濟。

程瀾深圳、廣州的餐飲、住宿生意都大受影響,北京、上海也受到了波及。消費者的消費降級了嘛。

但是,如果不這麽做也跟著貶值其實就是變相‘投降’了。

那相當於整個東南亞、東亞都快讓國際炒家殺穿了。

香港都還在堅守匯率呢,不管已經虧了多少。

為了不被人操控經濟,有些代價該付就得付。

內地肯定是得堅守的!

程瀾捏捏額角,下個月還有最後一塊地皮的尾款需要付清。

付了,她手頭現金又少五億。而且日利息直接飆升到240萬。

那一年可就是八億多將近九億了!

一個月實體經濟再平均虧一千多萬,一年凈支出超過十億。

她這麽多年攢下的家底,尤其是現金,一年不要就能全敗出去。

那就是辛辛苦苦二十年,一夜回到改革開放前!

資金鏈斷裂的風險還是很大的。

這會兒讓她去捐款,要不是她還有個上二樓的目標、香港被擊垮對她生意的影響也非常大,真的不想理會的。

她現在還欠著成都軍區不少錢呢,就那個酒店的尾款沒付清。

但是酒店的生意又不好了。

如今四合院那邊已經徹底不做住宿的生意,全挪到二環內的程氏酒店去了。

但即便如此,入住率還是越來越低,根本沒法自給自足。

她現在只能把王書記那裏還的修路款拿去沖抵。

嗯,王副縣長變成王書記了,他的扶貧工作做得相當不錯。

路修好了,他又給當地找了幾條賣經濟作物的路子。

高濬抱著胳膊道:“這金融戰場的兇險不亞於真正的戰場啊!”

程瀾點頭,是的。”

到了機場,杜娟開了一輛二手車來接公婆。

既然她在香港租了房子,公婆肯定就沒有去大嫂那裏打擾的道理。

40個平方的房子,擠一擠住得下了。

她給菲傭放了長假,買了機票送回國探親了。

然後讓高鳴跟著她住。這就騰出了一個小房間來。

公婆來了也可以給她帶孩子嘛。

程瀾則邀請他們明天到山上來玩。

高鳴點頭,滿口答應,“好的,大伯母。”他時常過去的,大伯母待他極為大方。

程瀾摸摸他的頭,“好,那明天見哦。”

悅悅和程程也道:“二爺爺、二奶奶再見,二嬸再見。”

高鳴揮手,“大姐姐再見,老大再見!”

聽說程瀾到了香港,最先跑來找她的是柳昭和林景東。

他們兩個一個常駐上海,一個常駐深圳。但香港也是時常會過來看看的。

而且,這次他們把回國休假的程浩也拉上了。

這個組合一來,程瀾就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麽了。

她招呼自己這三員大將坐下,然後笑道:“想讓我舍了這一塊地皮啊?”

三個人點頭。

尾款五億,然後利息一年還要增加一億多。這對現在來說,負擔太大了。

倒不如舍了當初付的五千萬首付與幾百萬的稅費。

這麽問,看來是考慮過的。

柳昭道:“老板,我們已經有十二塊地皮了。少一塊,不會傷筋動骨。但舍了這一塊,我們又能多撐半年了。實在是不知道風什麽時候才會吹來啊!咱們這麽大的公司,還是要求穩的。”

程瀾道:“今年1月份的時候,國X院辦公廳突然緊急下發了一份通知:要求與經濟工作相關的各個部門取消春節休假,立即集中起來研究制定今年的經濟政策。”

小地主他們發改委就屬於這個相關部門。如果肖晚沒辭職,她們財政部也是要取消休假的。

小地主今年直接就沒能回四川過年。

都到取消春節休假的地步了,可見事態有多麽重要又緊急。

當時朱總給他們開動員會,直接說當前情勢非常嚴峻。1998年的華國經濟講不能再依靠外貿,必須將主要精力和資源轉移到國內來。

按照這個方針來修改經濟方向,相當於讓航母來一個急轉彎。

這個轉彎能不能成功,究竟會掀起多大的風浪,都尚未可知。

而且,這種要求與經濟發展規律其實並不相符。

據小地主透露的,說是國家高層當時就得到了確切情報,知道以索羅斯為首的國家資本巨鱷,將在1998年卷土重來對東亞國家進行二次狙擊,華國香港是他們的重點目標。

今年一月份那次沖擊程瀾覺得和去年的第一次、第二次一樣,可能只是預言。

去年最厲害的沖擊還是第三次,十月份的那一次。

那一次的攻勢最猛烈,效果也最明顯。

她這套半山的躍層別墅,就托那次的福,從最高點2400萬降到了1500萬。

時間又過了五個月,現在降到了1200萬,正式攔腰斬斷。

而山下的商品房,已經跌去了六成,哀鴻遍野。

這都趕上1990年櫻花國直接加息刺破房地產的影響了。

這一波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漲回去。

今年國際炒家的第二次,甚至可能還有第三次……  第N次沖擊,依然像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懸在香港人頭上。

一次一次的從香港抽血。

香港人真的快要繃不住了。

林景東道:“可是,雖然1月份就開了那樣的動員會,但咱們想等的房地產新政現在依然沒有動靜。”

程瀾道:“93年6月3日,朱總還是副職,也不是突然出面宣布海南的房地產不能再動用銀行資金麽。這種事都是突如其來的!”

不然還怎麽叫豪賭

呢?

柳昭道:“真的要賭這麽大麽?這塊地皮一買,咱們賬上的資金可就只有幾億了。”

幾億其實已經很多了。

前幾年經濟形勢好的時候,尤其是他們還一個樓盤沒有開售的時候,賬上其實就一億多的現金看家。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以前是每月有固定進賬一千多萬,現在是每月固定支出七千萬以上。再買地就是八千萬了。

林景東也道:“咱們血條確實比很多企業都厚。但別人資金鏈斷不斷裂,跟咱們其實沒有直接關系。萬一就沒在有限的時間裏等來春風呢?”

程浩看看程瀾,“老板,我猜你還有私房錢。能不能給我們透個底?”

柳昭道:“進出口生意大受影響,漂亮國的生意抵押不了多少錢了吧?香港人肯定是不會再給咱貸款了,漂亮國的銀行甚至都不會再拿它當優質資產。除非你能在咱們國家的銀行得到扶持性貸款。”

漂亮國也有買家從別的國家進口生鮮了,畢竟人民幣不肯貶值嘛。

程瀾為了能順利把那一百多噸的生鮮賣出去,不得已已經降價兩回,共計20%。

她現在是只求能賣出去,不然積壓在那裏怎麽辦?

不然他們經濟壓力也不會與日俱增。

1987——1997,程瀾心頭無數次抱怨過人民幣匯率貶值為原本的三分之一讓她少賺了很多錢。

但1998人民幣不貶值,她的出口利潤也基本清零了。

她只能在賣價上降價,買入的價格因為出口生意不好做只降了5%。農民買化肥、農藥那些又沒有降價。

她這算是純純的為人民服務!讓生意正常運作,讓員工和種菜的農民依然有這份收入。

當然,主要也是為了保住出口的市場。

不然就是把過去十年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了。

當下,香港人是絕沒有餘力想接手這個生意了。漂亮國的人肯定是更傾向於這份資產被沒收後低價購入。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國家扶持出口創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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