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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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4月初,程瀾開始收拾行囊。

“蘭草,我那個白色的、圓圓的箱子擱哪去了?”

蘭草正在幫程瀾熨衣服,想了想把熨鬥插頭拔了,然後去儲物間拿。

悅悅從外頭走進來,幫著程瀾把取下來的衣服疊好。

“媽媽,你答辯過了就徹底不用讀書了是吧?”

“不用去學校讀書了。不過,活到老學到老,還是隨時要吸收新知識的。”

程瀾看看悅悅,她姑娘今年十周歲的生日她是不是可以趕回來一趟?

畢竟答辯比期末考試要早兩周。

她爭取吧,現在先不說。省得提前說了兌現不了。

程程在外頭探頭看看,然後走進來,“媽媽,全部都裹成卷不占地方,而且不會弄皺。”

他說著拿起程瀾一件t恤示範了一下,電視裏學來的。

程瀾看了看,把可以裹的都挑出來給他,“嗯,幫媽媽都裹起來,單獨放一個箱子。程程好棒,都能幫媽媽的忙了。”

“那些不能裹麽?”程程指指剩下的衣服。

“嗯,那些絲質的裹了也要散。”

三母子一起忙活著,氣氛十分的好。

上次回來的時候程瀾一共帶了八箱冬裝。

因為以後應該不會過去過冬天了,全帶回來。

當然,是讓運菜的飛機捎回來的。

走民航,行李超重是要加錢的,而且很貴。

外頭傳來音樂聲,幾位老人家好像還在跟著唱。

程瀾挑眉,這麽好的興致?

她起身把窗戶推得更開些,聽到隔壁老爺子的院子裏傳出他和林爺爺、奶奶、呂奶奶的的聲音:我們唱著《東方紅》,當家做主站起來;我們唱著《春天的故事》,改革開放富起來。繼往開來的領路人,帶領我們走進那新時代……

她問道:“這什麽歌?”

悅悅道:“《走進新時代》,前幾天剛出來的。”

程瀾點點頭,精氣神恢覆了就好。

過了會兒,舒敏一臉無語的走了進來。她剛才路過,被公爹喊進去給他們當指導老師。

因為他們四位互相指責對方跑調了,互不服氣。

但舒敏進去一聽,這不是全跑調了麽。她指導個毛線啊?

於是她就說肚子痛先溜出來了。

程瀾沒聽過原版,而且隔了一堵院墻,所以沒怎麽聽清楚。

不過她想起了當年林爺爺、馬爺爺、王爺爺、邱爺爺他們‘七一’《唱支山歌給黨聽》的排練。

那是每次每個人走調的地方都不太一致的,但是吼得特別有激情。

舒敏道:“悅悅,你去,你去給他們指導。”

她指出問題,多半說到第三個問題就得挨說。

悅悅的話不會,他們能忍著。

程瀾點頭,“嗯,悅悅你去吧。陪幾位老爺子、老太太

熱鬧一下。”

媽媽很快要離開了,起碼要一個半月才會回來。悅悅本來不想離開的。

但想想幾位老人家難得今天興致好便點點頭過去了。

程程裹完能裹起來的棉質衣服也跑過去湊熱鬧。

舒敏道:唉,看你奶奶又能罵人了,我心頭就沒啥負擔了。”

程瀾有些好笑。奶奶能罵人了,你不就是挨罵的那個麽。

“媽,我又得離開。這幾年辛苦你了!”

舒敏笑道:“有你這句話就行,其實事情更多還是蘭草在做。”

“她做事不錯,可管不住悅悅和程程,還是多虧您費心。”

舒敏聽得心頭舒服,擺擺手道:“不辛苦、不辛苦,含飴弄孫也是樂趣。瀾瀾,你去了沈著答辯就是了。肯定沒問題的,媽對你有信心!”

“嗯。”

程瀾飛過去的時候,把肖晚也帶去了。

林爺爺知道淩家的事後,找高戰清和方真打聽來著。

他隱約記得有那麽一家,但是沒打過交道。

高戰清想了想,“老淩啊,很有原則,但是又不失變通的一個人。那家子家風不錯!關鍵那十年,沒害過人、踩過人。”

林爺爺點頭,那就行了。肖晚都27歲了,再是強調晚婚晚育,也該找對象了。

這淩家的孫子沒準就是她的緣分。

反正瀾瀾是盡心盡力的促成了,最後成不成的看他們自己吧。

最頭痛的還是林墨。唉——

看到老連長和方大姐逗弄悅悅和程程,他很眼饞的。

雖然有康莊承歡膝下,但畢竟不姓林。

他還是想看到曾孫再閉眼的。

高戰清道:“這要等到兩國關系再進入蜜月期可不容易啊。不過也不好說,你看香港不都要回歸了麽。”

林爺爺心道:那可得兩國關系拉近之後才能蓋上關系了。

肖晚不是頭回出國,她這幾年休年假也在新馬泰游玩過,不過飛十幾個小時倒是頭一次。

她是去工作的,公費。

程瀾讓曉華也給她訂的頭等艙。

一小時六萬租私人飛機,程瀾只舍得短途的時候用一用的。

長途就還是坐頭等艙吧,節約多了。

不然飛到紐約再飛到波士頓,算上停放的費用,這單邊都要過百萬了。

買頭等艙的票,只需要十分之一的花費。

肖晚有點興奮,還是多掙錢才好啊。

記得小時候媽媽第一次帶她和弟弟回成都看外公,只買得起硬座的票。

在硬座一天一夜,走廊裏、座椅下甚至行李架上都睡著人,想去上個廁所跟打仗似的。

幸好外公得知他們坐的硬座,打電話找了鐵路部門的熟人給他們升到硬臥去。

那種窒息感才算是結束。

之後來來回回的,都是外公貼補的硬臥車費,才沒再遭那個罪了。

那時候她就知道了,錢和權真的是好東西!

那次表姐帶悅悅和程程去坐硬座體驗生活,等回來她看到倆孩子都是一臉的菜色。

程瀾聽她提起這茬笑道:“他們在電話裏和我說的時候,聽著倒是沒那麽艱難,估計是淡化了。”

“現在確實也沒有八零年代那麽擠,出行方式多了。以前啊,有錢都買不到臥鋪、機票。”

程瀾點頭,“還是現在好些,明碼標價,消費得起就消費。”

回到學校後,程瀾繼續準備著論文答辯,也繼續關註著泰國的金融市場。

她導師也在關註著。

周末老頭把程瀾叫到家裏參與BBQ,一邊翻著燒烤一邊道:“你這篇論文倒是真趕上趟了。哦,不對,幾年前你其實就寫過一篇相關的論文。只是沒有畢業論文闡述得深刻。那些東南亞國家和地區,確實防人之心太少了。你們華國倒是一開始就有很強的防備之心。”

程瀾道:“教授,我們國家也是之前被掠奪得太慘了。像上個世紀40年代,過個馬路大米價格就能翻著跟鬥往上漲的日子是再不想過了。”

老頭看看程瀾,“基辛格說‘中華民族總是被她最勇敢的人保護得很好’,這話細想想沒毛病。你們國家金融方面是有大才的。”

程瀾道:“您老人家以前不是說我們金融上繼續搞閉關鎖國那套麽?”

老頭瞪她一眼,“是,但也是因為確實還有很多人在利用自己的金融專長坑人嘛。”

“教授,那您覺得我們國家什麽時候才能重回得了關貿總協定?我們可是23個原始締約國之一,我們要求的也只是重回這個協定,享有平等的進出口貿易權。”

當時的果黨政府參與了談判並簽字,這是應該具有法律效應的。

雖然t灣1950年3月宣布了退出,但那時候他們已經沒有資格再在國際上代表華國了。

老頭攤手道:“這一任總統任職期間估計是沒戲了。”

甚至下一任恐怕也沒戲。

除非發生什麽特殊的事情,能讓總統、國會改變主意。

程瀾嘆口氣,沒再說什麽。

1997年5月,泰銖對刀呢兒比價一度跌到10年來的最低水平。在泰國央行幹預下,泰銖匯率暫時穩定。

這個幹預自然是需要拿出外匯儲備來真金白銀的幹預的。

有之前日不落、墨西哥的先例,各國央行自然不會再大意,拿出十億英鎊就想搞定這樣的事。

不過,程瀾和程杳的觀點一致:不是很看好泰國央行。

索羅斯量子基金的攻擊估計只是暫告一段落而已。

後續再發起猛烈攻擊,不知道泰國的外匯儲備還夠不夠?

還好,華國截止1996年底,外匯儲備已經破了1000億,達到1050億刀。

這個數目給了程瀾極大的信心。

華國經過這麽多年的發展,兜裏總算有點餘錢了。

至於香港,她從馬總那裏打聽來的,約莫有七八百億。主要是到目前的數還沒有公布,只有截止去年年底的。

今年5月1號,她借馬總私人銀行的第一筆四億到期了。

財務部連本帶利五億多把錢還上了。

同時程瀾開了在深圳的第五個樓盤。

前頭四個樓盤都賣完了,入賬三十多億。

她沒急著還銀行的貸款或者說把欠國家的地皮尾款還上。

泰國那邊都已經發動了,現在該做的是盡可能多的把現金留在手上以應對沖擊。

一旦泰國那裏的防線被索羅斯沖破,肯定會波及整個東南亞。

馬來西亞、香港、韓國這些估計一個都別想跑。

這樣一來,整個華國的出口肯定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就算賣得出去,價格估計也會大跌。

這種時候從銀行可貸不出什麽款來了,兜裏一定得留著錢。

程氏欠內地銀行的貸款都還沒有到期。那都是後來用地皮抵押的五年期,是付清第一筆尾款後才能去抵押的。

所以都還沒有到期。

回頭國慶她得再還馬總三億,元旦又三億。

這四億一還,也就代表程瀾之前想把漂亮國生意扔給馬總的想法徹底沒有了。

而且現在,馬總估計也不想要了。

他也敏銳的發現東南亞的金融可能要出大問題,正在想方設法收攏資金。

前兩天他還給程瀾打了電話,表示如果她提前把後續的六億還上,可以減免部分利息。

程瀾當時道:“馬總,我目前欠著將近四十億外債呢。哪有錢提前還啊?”

那四億還了只剩小四十億。而且這次她和大伯說,先不要買地了。

“程總你在深圳開的四個盤,賣得可是很不錯啊。”

深圳那邊的消息,香港還是知道的。

不過香港人沒太動心,很多人都說就怕中央又跟93年刺破海南泡沫一樣搞。

而且,泰國的經濟已經在受到沖擊,很多有識之士都在擔心香港。

這時候也不宜拿出太多錢搞房地產投資,尤其還是去內地投資。

程瀾道:“都拿去囤地了,趁著現在深圳、上海地皮便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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