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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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6章
《勞動法》要出臺了，社保已經在鐵飯碗的人群裏鋪開，應該過幾年就會推廣到私企吧。
而且，住房公積金的條例也跟《勞動法》一樣就等著人大通過就可以公布、實施。那房地產改革也就可以逐步鋪開。
都能用公積金了，銀行資金應該也會慢慢解封。不能動用銀行資金，那房地產真沒法搞的。
誰有那麽多錢啊？
只要大方向定了，還是要扶持房地產。她依然可以把重心往上頭移，減少進出口所占的比例。
不知道昨天蕭應開盤賣出去多少套房子。
那姐弟倆都兢兢業業在幹活。
他們經常聽媽媽和太爺爺、太奶奶提起太外公，還是很景仰的。
自然樂意幫他打掃屋子。
換一個長輩，可能就沒這麽肯幹活了。
悅悅站著在擦堂屋的飯桌，程程在擦板凳。擦了再去盆裏重新淘抹布。
淘了幾次水就黑了。
悅悅端起來盆子道：“媽媽，我去換水。還需要那樣麽？”
這水放了一會兒也有點冷了，換一盆暖和點。
“不用了，一次就可以了。”
程瀾在程程抹幹凈的凳子上坐下，給程杳撥電話，“昨天蕭應賣了多少套房？”
60畝地，一共七棟。每棟33層樓，一層12戶。總的戶數差不多是2800戶。
深圳的房價也是分區域的。
羅湖區最高價到6000了，但南山區還不到4000。梅林關外的龍華甚至還有單價不到2000的盤。
蕭應的開盤價是3600一平。如果售罄應該能回款十億左右。
這都夠解決他現在的難題了。
不過，房地產目前顯然在低迷期，他是不可能像在海南一樣拿出來的盤日光的。
果然，程杳打了個哈欠道：“別提了，敲鑼打鼓的，還舞了獅子，又各種優惠，才賣出去60多套。全部到賬才兩千多萬！裏頭有沒有托都不好說。如果不是他只修了一棟，我都擔心他後續的修建資金成問題。”
程瀾挑眉，“只開了一棟啊？”
“是啊，之前半個月來咨詢的人都很少。蕭應就選擇了只開第一棟，差不多400戶吧。現在賣出了六分之一。只能慢慢的賣了。另外六棟的修建準備暫停了，就專心修一棟。他的員工都去隔壁給你的樓盤修房子了，還想問你剛買的地要不要開始修建。”
“不修，哪來那麽多閑錢啊？匯率漲到8.6了。雖然你浩舅舅那裏數據還沒出來，但93年我因此損失的估計不只5000萬。我就是圖地價還低窪，而且首付只需要一成，先屯著。而且我只囤深圳的地，這總不會出差錯的。”
8.6啊！這簡直是在挖她的肉。
而且，人民幣貶值了，要想再升值可就不容易了。
不過，這似乎也應該是真實的匯率。之前那麽低的匯率，應該是金融管制的結果。
但一年大幾千萬，十年就是幾億了。肉痛！
唉，回頭等北京、上海也大肆賣地，住宅用地、商用地這些她都可以囤一些。
房地產的比例必須提升。
但前提是有錢。不能因為首付只一成就買high了。
尾款總是要付的啊。不付清，到了一年國家直接無償收回。
悅悅端著臟水出去，倒在媽媽說的溝裏，然後去壓水井。
她現在身高130，壓水井完全夠用了。
旁邊有人看到了笑道：“悅悅，壓水啊？”
“是啊，我該叫您什麽？”
“叫我七外婆好了。”
“七外婆好。”
七外婆笑道：“你媽那會兒應該五歲，比你現在矮一截。那會兒你太外公和小外公去田地幹活了，附近也沒大人，都去掙工分去了嘛。她就跳起來用身體把把手壓下去，然後再來。我兒媳婦回家奶孩子看到了，就隨手幫她壓了。”
悅悅道：“還在奶孩子也得去掙工分啊？”
“那可不，家裏那麽多張嘴不夠吃啊。孩子嘛，就只能讓大的帶小的了。程昕你知道吧，她幹活都是背著程杳去的，中途還要找地方餵奶。只有農忙的時候放腳盆裏托你媽看著。”
悅悅點頭，“哦。”
七外婆走開了，她壓了兩下，壓了小半盆水就收手了。
結果程程跑了出來。他在裏頭聽說了用身體壓水的操作，蹦蹦跳跳的就跑出來了，“姐，我來、我來！我幫你壓水。”
他手撐著把手一躍而起然後往前撲，結果用力過猛差點一個倒栽撲到地上。
悅悅趕緊一把抓住他的後領，“下來、下來！”
程瀾拿著手機疾步走出來，面色大變的道：“小心點，不是你姐救你，你就翻過去了。媽媽的心都差點跳出來。”
磕磕碰碰都不怕，可要是頭先著地就嚇人了。
程程訕訕站好，小心翼翼又試了一次。這回才弄對了，把水壓了出來。
程杳道：“程程又做什麽了？”
“他跳起來壓水井。”
程杳在和程瀾商量她海南那塊地怎麽處理為好。
短期賣肯定是賣不出去了。但一直閑著把流動資金占著真是讓人不舒坦。
程瀾在屋檐下坐下，“我也替你想過。你那塊地是商用的，如果是在海邊幹脆建成游樂中心。可偏偏是在市中心的位置，那就沒什麽辦法了。”
現在修寫字樓真的是賣也賣不掉，租也租不出去的。
程杳嘆氣，“是啊，如果在海邊上修游樂中心，好歹有游客會去啊。多少找補些回來。”
今年2月9號除夕，正月間他們那39間客房都可以對外招租了。
到那會兒已經晾了兩三周了。
2月份去海南玩還是很舒服的。這會兒已經拍了海景照片在經濟日報上打彩色廣告了。
打電話去打廣告的時候，程瀾順口問了一下唐欣然和小嚴的發展，這倆居然磨合好了。
都在考慮婚期了，畢竟都不年輕了嘛。
唐欣然和程瀾同齡，今年要滿29歲了。
小嚴有33了吧？
兩人說怎麽都要等程瀾這個大媒人回國參加，預訂是暑假班婚禮。
到時候唐欣然穿婚紗，讓程程和悅悅給她當花童。
程瀾道：“你那塊地，先放著吧，暫時沒什麽辦法。王維漢說銀行已經在處理不良房地產項目了。只能等過幾年他們初步處理好了再說。”
程瀾就把堂屋抹了抹，得到心靈的平靜後她在堂屋裏又坐了一陣。
“走吧，該去給太外公上香了。”
程瀾爺爺他們的墓被收拾得可好了。
村裏在家的人基本都來了，就連農家樂的游客也來了不少。
有打牌、打麻將的游客道：“人家拜先人，你們跟著去幹啥？”
自家還能少了先人拜祭啊？
“不說程瀾的爺爺是抗戰老兵麽。既然趕上了，去跟著拜一拜也是應該的吧。”
“哦，是麽？那要去看看啊。”
結果就是鞠躬的時候不但程家的人來了，後面還黑壓壓的跟著站了一群陌生人。
於是，給爺爺他們上完香後，程瀾轉身沖這些素不相識的游客躬身道：“謝謝大家了！”
悅悅和程程也跟著她躬身。
“應該的、應該的。沒有你老爺子那代人的付出，哪能把小鬼子趕出華國，建立新華國啊？”
程瀾就是為了了個願才特地回來的。
之前抹堂屋的時候，她的心就慢慢的定了、穩了。
上完了墳，她去五保戶的墳頭看了看。六叔公已經找人清理得幹幹凈凈的了。
他說‘程杳故居’也給他帶來了一些生意。
程瀾便帶著兒女在家後面的山上走了走，帶他們去接了山泉水喝。
遇上來游玩的客人，互相點點頭。
遇到本家的人程瀾道：“六叔公之前給我打電話，說客人講我們村不倫不類的。這生意還可以嘛。”
這個人該喊程瀾一聲姑，他道：“瀾姑姑，他們都是來看你的啊。平時生意沒這麽好的。”
不過，確實生意是在走上坡路，如今從北京、上海回來辦農家樂、民宿的人都越來越多了。
程瀾黑線，對哦，忘了如今電話十分的方便。
她還真是回來了就比較放松。
從上山下來，程程道：“媽媽，我想騎牛。杳杳姐說以前你牽著牛，她就騎在牛背上。頭上還戴一頂大荷葉！”
“這時節我上哪給你們找荷葉去？荷葉那是夏天的事。”
悅悅道：“只騎牛也可以的。”
“行吧，滿足你們一下。都騎過馬的人了，還稀罕什麽牛啊？”
悅悅道：“媽媽，還有拖拉機。”
“行，大冬天的，我開拖拉機載你們去兜個風。”
等悅悅和程程騎牛的時候，蘭草和曉華配合著著，從前方給他們錄像。
就曉華騎自行車，蘭草倒坐著，手裏舉著小型的攝影機。
倆孩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程瀾牽著牛道：“你們在這裏這麽待得住，要不要多待一天？明天我們自己飛回去就好。其實媽媽本來周一也給你們請了假。區別就在於是今天下午飛回去，周一休息。還是今天在這裏玩，明天再回去。”
小魚兒的假也是請了的。
除了這三個讀書的，也就楚錦程得趕回去上班。那他可以今天下午自己飛回去，不是問題。
悅悅和程程想了想，悅悅道：“媽媽，我們其實不是很喜歡被人參觀。”
程瀾覺得她用的‘參觀’這個詞挺好的。
“嗯，那我們就照原計劃行事吧。”
程瀾十一點離開的時候，村裏好多人都一起出來相送。
村裏人都跟著送到了大路上，“瀾瀾，空了再回來啊！”
程瀾在車窗那裏揮揮手，“好的。”
程巖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自己母親沒來。昨晚大家在村支部迎候瀾瀾回家，母親就沒有來。
不過她這麽聰明，肯定早就發現了。
畢竟以往，她母親都會帶著人把程瀾屋裏收拾到能住人的。
村裏其他人也以為他們家會收拾。
唉——
他們是直接趕到雙流機場的，從程家村上去倒是比進城還近些。
六點半的時候就到了。
匯合了程杳等人，大家就安檢上飛機。
中午程瀾一行是在X山市區吃的午飯。
上了飛機，飛行平穩後，悅悅對程杳道：“杳杳姐，給你看張照片。”
她把和弟弟一起站在杳杳姐故居前拍的照片拿出來。
程杳眼瞪大，“這六太公重新修的？”
“是啊。”程瀾笑道。
方真等人則拿著攝影機，看著兩姐弟騎牛和坐拖拉機的視頻樂呵。
程程道：“杳杳姐，你小時候好慘啊。”
程杳道：“窮而已，那個時候全國99%的人都窮，不算什麽。”比林墨他們全家都去勞改好多了。
程瀾側頭對程程道：“要開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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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法》要出臺了，社保已經在鐵飯碗的人群裏鋪開，應該過幾年就會推廣到私企吧。
而且，住房公積金的條例也跟《勞動法》一樣就等著人大通過就可以公布、實施。那房地產改革也就可以逐步鋪開。
都能用公積金了，銀行資金應該也會慢慢解封。不能動用銀行資金，那房地產真沒法搞的。
誰有那麽多錢啊？
只要大方向定了，還是要扶持房地產。她依然可以把重心往上頭移，減少進出口所占的比例。
不知道昨天蕭應開盤賣出去多少套房子。
那姐弟倆都兢兢業業在幹活。
他們經常聽媽媽和太爺爺、太奶奶提起太外公，還是很景仰的。
自然樂意幫他打掃屋子。
換一個長輩，可能就沒這麽肯幹活了。
悅悅站著在擦堂屋的飯桌，程程在擦板凳。擦了再去盆裏重新淘抹布。
淘了幾次水就黑了。
悅悅端起來盆子道：“媽媽，我去換水。還需要那樣麽？”
這水放了一會兒也有點冷了，換一盆暖和點。
“不用了，一次就可以了。”
程瀾在程程抹幹凈的凳子上坐下，給程杳撥電話，“昨天蕭應賣了多少套房？”
60畝地，一共七棟。每棟33層樓，一層12戶。總的戶數差不多是2800戶。
深圳的房價也是分區域的。
羅湖區最高價到6000了，但南山區還不到4000。梅林關外的龍華甚至還有單價不到2000的盤。
蕭應的開盤價是3600一平。如果售罄應該能回款十億左右。
這都夠解決他現在的難題了。
不過，房地產目前顯然在低迷期，他是不可能像在海南一樣拿出來的盤日光的。
果然，程杳打了個哈欠道：“別提了，敲鑼打鼓的，還舞了獅子，又各種優惠，才賣出去60多套。全部到賬才兩千多萬！裏頭有沒有托都不好說。如果不是他只修了一棟，我都擔心他後續的修建資金成問題。”
程瀾挑眉，“只開了一棟啊？”
“是啊，之前半個月來咨詢的人都很少。蕭應就選擇了只開第一棟，差不多400戶吧。現在賣出了六分之一。只能慢慢的賣了。另外六棟的修建準備暫停了，就專心修一棟。他的員工都去隔壁給你的樓盤修房子了，還想問你剛買的地要不要開始修建。”
“不修，哪來那麽多閑錢啊？匯率漲到8.6了。雖然你浩舅舅那裏數據還沒出來，但93年我因此損失的估計不只5000萬。我就是圖地價還低窪，而且首付只需要一成，先屯著。而且我只囤深圳的地，這總不會出差錯的。”
8.6啊！這簡直是在挖她的肉。
而且，人民幣貶值了，要想再升值可就不容易了。
不過，這似乎也應該是真實的匯率。之前那麽低的匯率，應該是金融管制的結果。
但一年大幾千萬，十年就是幾億了。肉痛！
唉，回頭等北京、上海也大肆賣地，住宅用地、商用地這些她都可以囤一些。
房地產的比例必須提升。
但前提是有錢。不能因為首付只一成就買high了。
尾款總是要付的啊。不付清，到了一年國家直接無償收回。
悅悅端著臟水出去，倒在媽媽說的溝裏，然後去壓水井。
她現在身高130，壓水井完全夠用了。
旁邊有人看到了笑道：“悅悅，壓水啊？”
“是啊，我該叫您什麽？”
“叫我七外婆好了。”
“七外婆好。”
七外婆笑道：“你媽那會兒應該五歲，比你現在矮一截。那會兒你太外公和小外公去田地幹活了，附近也沒大人，都去掙工分去了嘛。她就跳起來用身體把把手壓下去，然後再來。我兒媳婦回家奶孩子看到了，就隨手幫她壓了。”
悅悅道：“還在奶孩子也得去掙工分啊？”
“那可不，家裏那麽多張嘴不夠吃啊。孩子嘛，就只能讓大的帶小的了。程昕你知道吧，她幹活都是背著程杳去的，中途還要找地方餵奶。只有農忙的時候放腳盆裏托你媽看著。”
悅悅點頭，“哦。”
七外婆走開了，她壓了兩下，壓了小半盆水就收手了。
結果程程跑了出來。他在裏頭聽說了用身體壓水的操作，蹦蹦跳跳的就跑出來了，“姐，我來、我來！我幫你壓水。”
他手撐著把手一躍而起然後往前撲，結果用力過猛差點一個倒栽撲到地上。
悅悅趕緊一把抓住他的後領，“下來、下來！”
程瀾拿著手機疾步走出來，面色大變的道：“小心點，不是你姐救你，你就翻過去了。媽媽的心都差點跳出來。”
磕磕碰碰都不怕，可要是頭先著地就嚇人了。
程程訕訕站好，小心翼翼又試了一次。這回才弄對了，把水壓了出來。
程杳道：“程程又做什麽了？”
“他跳起來壓水井。”
程杳在和程瀾商量她海南那塊地怎麽處理為好。
短期賣肯定是賣不出去了。但一直閑著把流動資金占著真是讓人不舒坦。
程瀾在屋檐下坐下，“我也替你想過。你那塊地是商用的，如果是在海邊幹脆建成游樂中心。可偏偏是在市中心的位置，那就沒什麽辦法了。”
現在修寫字樓真的是賣也賣不掉，租也租不出去的。
程杳嘆氣，“是啊，如果在海邊上修游樂中心，好歹有游客會去啊。多少找補些回來。”
今年2月9號除夕，正月間他們那39間客房都可以對外招租了。
到那會兒已經晾了兩三周了。
2月份去海南玩還是很舒服的。這會兒已經拍了海景照片在經濟日報上打彩色廣告了。
打電話去打廣告的時候，程瀾順口問了一下唐欣然和小嚴的發展，這倆居然磨合好了。
都在考慮婚期了，畢竟都不年輕了嘛。
唐欣然和程瀾同齡，今年要滿29歲了。
小嚴有33了吧？
兩人說怎麽都要等程瀾這個大媒人回國參加，預訂是暑假班婚禮。
到時候唐欣然穿婚紗，讓程程和悅悅給她當花童。
程瀾道：“你那塊地，先放著吧，暫時沒什麽辦法。王維漢說銀行已經在處理不良房地產項目了。只能等過幾年他們初步處理好了再說。”
程瀾就把堂屋抹了抹，得到心靈的平靜後她在堂屋裏又坐了一陣。
“走吧，該去給太外公上香了。”
程瀾爺爺他們的墓被收拾得可好了。
村裏在家的人基本都來了，就連農家樂的游客也來了不少。
有打牌、打麻將的游客道：“人家拜先人，你們跟著去幹啥？”
自家還能少了先人拜祭啊？
“不說程瀾的爺爺是抗戰老兵麽。既然趕上了，去跟著拜一拜也是應該的吧。”
“哦，是麽？那要去看看啊。”
結果就是鞠躬的時候不但程家的人來了，後面還黑壓壓的跟著站了一群陌生人。
於是，給爺爺他們上完香後，程瀾轉身沖這些素不相識的游客躬身道：“謝謝大家了！”
悅悅和程程也跟著她躬身。
“應該的、應該的。沒有你老爺子那代人的付出，哪能把小鬼子趕出華國，建立新華國啊？”
程瀾就是為了了個願才特地回來的。
之前抹堂屋的時候，她的心就慢慢的定了、穩了。
上完了墳，她去五保戶的墳頭看了看。六叔公已經找人清理得幹幹凈凈的了。
他說‘程杳故居’也給他帶來了一些生意。
程瀾便帶著兒女在家後面的山上走了走，帶他們去接了山泉水喝。
遇上來游玩的客人，互相點點頭。
遇到本家的人程瀾道：“六叔公之前給我打電話，說客人講我們村不倫不類的。這生意還可以嘛。”
這個人該喊程瀾一聲姑，他道：“瀾姑姑，他們都是來看你的啊。平時生意沒這麽好的。”
不過，確實生意是在走上坡路，如今從北京、上海回來辦農家樂、民宿的人都越來越多了。
程瀾黑線，對哦，忘了如今電話十分的方便。
她還真是回來了就比較放松。
從上山下來，程程道：“媽媽，我想騎牛。杳杳姐說以前你牽著牛，她就騎在牛背上。頭上還戴一頂大荷葉！”
“這時節我上哪給你們找荷葉去？荷葉那是夏天的事。”
悅悅道：“只騎牛也可以的。”
“行吧，滿足你們一下。都騎過馬的人了，還稀罕什麽牛啊？”
悅悅道：“媽媽，還有拖拉機。”
“行，大冬天的，我開拖拉機載你們去兜個風。”
等悅悅和程程騎牛的時候，蘭草和曉華配合著著，從前方給他們錄像。
就曉華騎自行車，蘭草倒坐著，手裏舉著小型的攝影機。
倆孩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程瀾牽著牛道：“你們在這裏這麽待得住，要不要多待一天？明天我們自己飛回去就好。其實媽媽本來周一也給你們請了假。區別就在於是今天下午飛回去，周一休息。還是今天在這裏玩，明天再回去。”
小魚兒的假也是請了的。
除了這三個讀書的，也就楚錦程得趕回去上班。那他可以今天下午自己飛回去，不是問題。
悅悅和程程想了想，悅悅道：“媽媽，我們其實不是很喜歡被人參觀。”
程瀾覺得她用的‘參觀’這個詞挺好的。
“嗯，那我們就照原計劃行事吧。”
程瀾十一點離開的時候，村裏好多人都一起出來相送。
村裏人都跟著送到了大路上，“瀾瀾，空了再回來啊！”
程瀾在車窗那裏揮揮手，“好的。”
程巖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自己母親沒來。昨晚大家在村支部迎候瀾瀾回家，母親就沒有來。
不過她這麽聰明，肯定早就發現了。
畢竟以往，她母親都會帶著人把程瀾屋裏收拾到能住人的。
村裏其他人也以為他們家會收拾。
唉——
他們是直接趕到雙流機場的，從程家村上去倒是比進城還近些。
六點半的時候就到了。
匯合了程杳等人，大家就安檢上飛機。
中午程瀾一行是在X山市區吃的午飯。
上了飛機，飛行平穩後，悅悅對程杳道：“杳杳姐，給你看張照片。”
她把和弟弟一起站在杳杳姐故居前拍的照片拿出來。
程杳眼瞪大，“這六太公重新修的？”
“是啊。”程瀾笑道。
方真等人則拿著攝影機，看著兩姐弟騎牛和坐拖拉機的視頻樂呵。
程程道：“杳杳姐，你小時候好慘啊。”
程杳道：“窮而已，那個時候全國99%的人都窮，不算什麽。”比林墨他們全家都去勞改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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