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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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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閆淑芬也道:“是啊,半個億啊!月覆一月。”

關鍵程瀾最怕的兩國交惡、被漂亮國經濟制裁、出口受限,根本不是她個人能力能避免的。

邱媽媽道:“也難怪之前她要謀求軍區采購她的生鮮了。兩萬多摘菜工,大幾萬種菜的農民。這加起來怕是都有十萬人、或者十萬戶了。”

林瑯和肖晚對視一眼,這些話自然程瀾讓她們回來講的。

不然人人只看到她光鮮靚麗的一面。

但她也確實是不容易。

程瀾這會兒已經和兒女、蘭草、曉華還有徐雷、程巖夫妻奔馳在回老家的路上了。

她想起1979年4月,跟著小叔和高煜還有趙柯從村裏上成都去。

當初在路上跑了十二個小時。小叔胳膊吊著,高煜和趙柯輪替開車。

那時候路上都沒幾輛車,也沒有限速。

交警還沒有正常上班。

他們肯定是超速了,不然都沒那麽快能到。

那天她真的是被顛慘了,難怪小叔臨上車還回去給她拿了個墊子。

但十幾個小時,不趕緊開到,晚了更麻煩。

現在修了柏油路,但限速了,路上還有拍照的設備。

而且還有小朋友,只能慢一點。

程瀾扭頭看看兒女,還好,這一路其實還挺平順的。

雖然不像高速公路那樣絲滑,但畢竟是正規的公路。

悅悅道:“媽媽,我沒事。弟弟你呢?”

程程搖頭,“比那回好多了,那回真的一會兒又被彈起來一下。”

他記憶特別的深刻。

程瀾看看手表,“我們一點半出發的,四點停車下去走動一下。然後六點半再停一次車在路上吃飯。後面就一直到家再休息了。”

看倆孩子沒事,程瀾問程巖,“巖姐,你姐姐想通了麽?”

這次成都這邊,她調了程芳來。程芳的資歷其實還不如程姝。

如果將來成都的生意做大了,程芳有可能也做到肖晚、王千惠、葉蔓蔓這個層次的。

原本如果程姝那裏不一心想當漂亮國人,這個機會本可以給她的。

但如今她在成都,被調到沒有分紅的位置上,收入估計只有程芳的三分之一。

程巖道:“沒有,冥頑不靈。也許,她會有個洋女婿了。”

程瀾有些咋舌,“還真的一門心思要投奔漂亮國啊!一百萬在北京、上海全款買五套房,兒女各一套,自己兩口子一套。還能留著兩套收租呢。這有什麽不好?”

對資質普通的人,這已經是最好的一條路了。

程姝她能有一百萬,跟她個人能力可真沒太大關系。

前期的首付和月供,是程瀾把她派去漂亮國工作,省吃儉用攢下的。

後期房價飛漲,也是趕上了好時候,而且及時逃頂。

她就認為能憑這一百萬到漂亮國入籍、過上漂亮國人高福利的好日子。

程瀾都有些懷疑她在漂亮國工作三年,難道就只看到了人家的高福利?那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麽?

程巖道:“我有點後悔當年把這個工作讓給她了。讓她把心養大了,而且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我勸她,她還說我能想著把兒女往香港送,她為什麽不能一步到位往漂亮國送,自己兩口子也跟著過去享福?她認定了漂亮國是天堂。”

程瀾搖搖頭,“是不是還覺得我擋她的路?”

村裏在公司幹的人給她說過,程姝說《勞動法》馬上出臺,自己無權無緣無故的炒她。

所以,程瀾直接給程姝調崗了。

又不是什麽不可或缺的人,能有今天全靠她看在七伯和巖姐份上提拔。

是,不好直接炒了她,因為會讓其他老員工心寒。

但給她換個崗位還是可以的。

有本事你就跳槽去別處,或者證明之前那個崗位沒你不行。

反正如今大家知道是因為她一心想當漂亮國人,程瀾覺得不愛國的人對公司也不會愛,所以把她換到不那麽重要的崗位上去,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妥。

程巖道:“你別管她了!以後她要是在國外混得不好後悔了、灰溜溜的回來,我要是日子過得起走,我管她就是。要是我日子也不好過,那就沒辦法了。”

程瀾知道,程巖辦小食品廠如今紅紅火火的,但做生意的事誰說的準?

沒準以後不能及時推陳出新,適應市場,廠子就辦不下去了。

這麽一想,她也就能明白肖晚如今掙得比俞愛華多得多,為什麽還是要和他以結婚為前提交往了。

一個人在體制外、一個人在體制內算是最好的組合。

不過,那兩人似乎還在為婚前財產協定的事鬧騰。

現行《婚姻法》,結婚四年小件就是共有的,結婚八年房子這樣的大件也會變成共有的。

哪怕是婚前財產到時候都要對半分。

肖晚就怕結婚八年後出了變故,離婚得把自己辛苦攢下的身家分一半給人。

所以她想簽婚前協議,一旦離婚不至於損失太大。

但俞愛華不能接受,覺得這是不信任他。不信任他幹嘛要和他結婚?

也不怪他這個反應。

婚前財產協議在華國確實是很少簽的。

簽訂的人多半也是半路夫妻。這樣省得一方亡故,老伴和前頭生的子女因為財產鬧得太難看。

頭婚夫妻簽這個的,基本沒有。

孩子都是共有的,分那麽清幹嘛?誰結婚是奔著離婚去的?

但以前的夫妻雙方掙得基本差不多。一半就是男的掙100,女的掙80那樣。

這樣的婚姻模式反倒最牢固。

像肖晚和俞愛華收入差距這麽巨大的,很少。

肖晚一年的收入大概是20萬左右,俞愛華不到一萬。

他說也沒見程瀾姐和高煜哥簽這樣離譜的協議啊。

反正兩個人現在為這個事有點扯皮。

這種事程瀾也不會去摻和。

要不是兩個人爭執的時候扯到她和高煜沒簽婚前財產協議上頭去了,她都不會關註。

程程靠坐在兒童座椅裏睡著了。

悅悅也拿出充氣的靠枕系著安全帶在位置上睡了。

程瀾和程巖聊天的聲音便小了下去。

開車的徐雷專註著前方的路況繼續開。

到了四點左右在服務站停車上廁所、走動。

程瀾把那兩姐弟喊起來。

等過了十分鐘再上車,就換成了曉華開車。

六點半吃過飯再上路,程巖開。

明天回去,還有蘭草、程瀾也可以輪替當司機。

所以他們就沒有帶專職司機上路。

這樣剛好七個人,一車就回來了。

等從公路上轉到進村的機耕路,已經十點了。

村裏有錢後安了路燈,今晚全部亮了起來。

六叔公和七伯都還沒有睡,看到車子就從村支部走了出來。

村裏還有不少人都在這邊,程瀾回村也算是村裏一件大事了。

在這邊看著電視、聊著天等著。等她回來了,說上兩句話。

這裏頭有落地式的空調機開著。

路燈和村支部的電費支出都是從鄉村超市支出,大家用得也都比較大氣。

七伯道:“你說只回來住一天,我就沒讓人給你收拾屋子。而且長期沒住人,也是不住為好。你或者住我家去,不然這樓上的客房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

六叔公農家樂的客人是不住村支部的,要留宿有專門的小樓。

程瀾想了想,“我就住村支部的客房吧,嘗試一下。”

七伯點頭,“牙刷、毛巾你要是沒帶,一次性的又看不上的話,等下讓村裏的小超市送過來。熱水什麽的,也是擰開龍頭就有。空調、電熱毯也是現成的。”

程瀾點頭,“都帶了的。行,就這麽安排吧。”

六叔公道:“我們聽千惠、程巖說了才知道你如今處境也挺難的。你要是缺錢那缺的都是大錢,我們大概也幫不上什麽。但不管怎麽樣,程家村總是你的退路。你以後萬一在外頭混不下去了,盡管回來。不管誰要來這裏找你麻煩,我們肯定直接把人叉出去。”

他們剛在這裏說,就是說這個。

都曉得程瀾最大的生意就是往漂亮國賣菜嘛。一旦兩國交惡,這生意就沒法做了。

程瀾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她如果欠了大筆的錢逃回來,村裏應該是會庇護她的。

她是程家人,而且給大家夥也帶來了挺多好處的。

但她難道還能心安理得等著他們把年久失修的鳥銃等拿出來跟人對抗?

關鍵要是她欠的是銀行的錢,那不成抗法了?

所以,她還是小心謹慎為上。

對進出口的依賴得一點點減少。

不減少進出口的數量,那就擴大內銷的量。

她從漂亮國回來這五年,其實也一直在做這個事。不然進出口生意占的比例就不是60%,得有85%以上了。

程遠叔道:“那行,你們先歇著,有什麽明天再說。”

巖姐和徐雷跟著七伯回去了。

曉華和蘭草難得回來,也各自回家去住。

剩下程瀾一家三口就住在了村支部樓上的客房。

蘭草和曉華拿出帶的床單、被套再套了一層。

程瀾道:“你們回去吧,家裏人在樓下等著呢。”

剩下就是洗漱的事了,那兩姐弟睡著了,她隨意擰了毛巾給他們擦擦就好。

第二天早上程瀾睡到了公雞第三次打鳴自然醒。

她穿著厚睡衣外套站到窗前去看,很舒暢的伸了個懶腰。

窗戶上結霜了,看出去有些朦朦朧朧的。

不過,看著村裏的整體布局好像要像樣一點了。

程瀾帶著打理好的兒女去六叔公的農家樂吃早飯。一路走過去,感受更加的明顯。

好像是請專業的人給規劃了一下。

村裏的墻都刷了,看著比較統一。

修的小別墅雖然什麽樣式都有,但這麽把圍墻刷成一個顏色的,畫了些古意盎然的壁畫,看著確實要像樣一些了。

還有些平房也用圍墻遮了遮,就盡量弄得受看一些吧。

而小地主家的院子和她家的青磚大瓦房就作為唯二,哦不,還有祠堂,唯三保留的‘古跡’。

這些錢應該都是六叔公掏的。不改變各家的房子,盡量裝飾了一下。這樣農家樂的生意能好些。

各式小別墅,也算個不是特色的特色吧。

村裏的大樹都掛牌了,上頭寫了些介紹。

程瀾指著告訴兒女,這皂角樹當初她爬上去剃皂角,程杳就在下頭撿。

再一看,昕姐和杳杳故居被按原樣重新修覆了。

這應該也是六叔公的手筆。別處沒法推了重修,這裏倒是可以按照照片給修出來。

一路上都有人熱情地和程瀾打招呼。程瀾笑著回應,然後告訴兒女應該怎麽招呼人。

她指著這個小破房子道:“這兒就是你們杳杳姐從小長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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