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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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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七月一號,自然客似雲來。

不過,這次和之前的宴席停業不同。雖然其他項目都暫停了,一百個小朋友的軍訓還在繼續。

再是為了來客的安全考慮,這些小朋友還是信得過的。

每個人的來歷肖晚都能說得出來。他們平時也跟著大人來玩兒的。

今天所有小朋友也都會去吃喜酒,程瀾讓廚房給他們專門做了五桌兒童餐沾沾喜氣。

這肯定就不算在二房的酒席花費裏,是她請的。

程瀾的員工遇上這種日子,就趁機大部分都休假一天。

員工們每個月都有四天休息時間,只不過不能是周日和節假日而已。

因為,他們是服務行業,這種日子生意最好了。

今天是正日子,高煜和程瀾也換上了正式的衣服幫忙招待客人。

高戰清那幫老夥計來了,知道程瀾搞了個幼童軍訓把他拉去當總教官都好笑不已。

一個個都跑過去看熱鬧。今天還在照常訓練的嘛!

看到一個個臉頰鼓鼓的包子臉,他們也不由覺得有意思。

程瀾聽到一個小豆丁告訴旁邊的‘戰友’,“我爸爸說這些老爺爺都是老革命,能親眼見到他們是我的福氣。還有高家老爺爺和方奶奶,以前都可厲害了。”

“我爺爺也說他們都是參加過長征的。”

小豆丁們也慕強,在家長們的引導下,他們對這些老頭、老太太都十分的崇拜、服膺。

他們齊聲道:“老爺爺、老奶奶們好——”

“好好好!”

程瀾還聽到一個老人家道:“誰說我們華國少年不如櫻花國的?我瞧著很不錯啊。”

高戰清道:“你說那篇所謂的報告文學是吧?那是假的,專門來黑我們的孩子們的。我孫媳婦的同學專門寫了篇文章來批駁,回頭我找給你們看看。”

他說完看看程瀾。既然全都過來了,要不讓孩子們給出個節目?

只是選上的小朋友在婚宴的表演上露臉,其他孩子難免失落啊。

都是他的‘兵’嘛,不好厚此薄彼。

程瀾想了下,這會兒婚禮還沒有開始,熱熱場子也行。

她讓人把悅悅和顧盼叫了過來,帶頭背誦《少年中國說》高潮部分。

就悅悅和顧盼說一句,其它孩童跟一句。

他們兩個是程瀾前些天教的,已經能夠背誦。

於是,悅悅和顧盼衣領上別著擴音器,站在前方領隊,後面七十個穿著作訓服的孩童站在他們身後齊聲誦道:“

故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

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

少年自由則國自由,少年進步則國進步;

少年勝於歐洲則國勝於歐洲,少年雄於地球則國雄於地球。

……

美哉,我少年中國,與天不老!壯哉,我中國少年,與國無疆!

這群孩子這一周軍訓,別的不說,膽子都是練大了的。氣勢相當的足!

程瀾還讓人拍攝了下來,準備回頭和軍體拳的節目一起在門外的彩電上反覆播放。

一眾老人家聽得很是欣慰,紛紛鼓掌,“都是八、九點鐘的太陽啊!”

要開席了,高戰清和呂芳引著眾人去入席。

這些娃娃兵也都應程瀾之邀一起去坐席。

一個個都還有些激動,有膽大的就對程瀾道:“多謝程老師請客!”

家裏爸爸、媽媽說了,這可是京大的老師。他們也喊老師就好!

程瀾笑著擺手,“不客氣、不客氣。我們一家馬上要去廣州,今天就當和大家一起聚個餐。”

眾人坐下後,還沒有到吉時,依然是節目暖場。

婚禮的男女司儀是軍中的文藝骨幹,主持專場的文藝匯演也很多次了。

如今還沒有國外那種婚慶公司,而且那也是西化的,和今天的場景不是很合。

於是馬理惠就去軍中文工團請了這兩個能說會道的來炒一炒氣氛。

兩人妙語連珠、幽默風趣,說著恭賀的話,同時也逗得下頭的人哈哈大笑。

覷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把那二十四個娃娃兵放上臺打軍體拳。

“不錯、不錯,有板有眼的啊!”

之前的集體朗誦,體現了集體性、紀律性。

這一次的軍體拳相對他們的年紀而言,打得真的還可以。

朝氣蓬勃,充滿希望!

打完之後,娃娃兵齊聲道:“有請新郎、新娘入場——”

高煊左胸口帶著小小禮花先出來,旁邊陪著未婚的弟弟高烽。

高煊笑著對眾人拱手,“多謝各位長輩來喝我和杜娟的喜酒!”

有人還沒見過杜娟便道:“快叫出來我們看看。不興遮蓋頭吧?”

高煊道:“新時代了,不搞那套。”

杜娟今日一身紅裙,看著格外的英氣勃勃。她是被高燦陪著進來的。

進來之後她也鞠躬,“多謝各位長輩今日前來喝我和高煊的喜酒。”

首席的林爺爺問道:“你們也不搞傳統那套蓋蓋頭的模式,也不穿婚紗搞外國人那套。那準備搞什麽儀式啊?”

程瀾站起來,“搞你們那時候的那套啊。有請主席——”

後頭的幕布上便投影出了主席的巨幅畫像,場上一下子就安靜了。

有老家人下意識就站了起來。站到一半被旁邊的人拉了下來,“人家新人要給主席敬禮、鞠躬,你站起來幹嘛?”

這站起來的老人家自己也哭笑不得。他還真是下意識就站了起來,準備敬禮。

而且,他也就是最快的那個,其他好幾個人也正要站起來的。

有人笑道:“這是革命老傳統了啊!向主席保證,以後一定相親相愛、好好過日子,共同為四化建設做貢獻。”

以高家的背景,也確實不好搞社會上西化的那套。

臺上,高煊和杜娟對著主席像敬軍禮、鞠躬,然後給被請上臺安坐的雙方父母鞠躬。

杜娟的父母在這個場合也沒敢出任何的幺蛾子,還給了高煊一個紅包做改口費。

高煊樂呵呵的接過來就喊道:“謝謝爸、謝謝媽!”

杜娟的改口紅包,高濬和馬理惠自然也是準備了的。

之前的6000禮金,杜娟沒能帶得回來。這也是在他們意料中的事。

但杜娟自己能幹又勤快,海南那套房大半都是她上大學後勤工儉學掙的。

只是她娘家不知道而已。

杜娟之前沒說,他父母本來只以為高煊就是個有前途的軍官。還真不知道他家裏那麽大來頭。

之前馬理惠去提親,這才介紹了一下自家的情況。

又有他們的村支書兼族長壓場,禮金他們也沒敢太過獅子大開口。

這回也是他們村支書陪著進京的,兩人在場面上配合得很。

然後,新郎、新娘再互相鞠了個躬,向來客展示結婚證書並且宣讀。

這就算禮成了!

宴席就開動了,不過新郎、新娘還走不掉,被人起哄讓他們介紹戀愛經過呢。

悅悅之前不是認出高煊在貓耳洞拍的那張照片有杜娟麽,程瀾讓人拿去放大了。

這會兒同樣是投影在幕布上。

賓客們一下子就恍然了。怪不得一個普通出身的姑娘,竟然進了高家的門。

程瀾當初好歹也是故人之後,在商場上初露鋒芒了,讀的還是京大經管系。算是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下,最稀缺的一類人才。

高煊拿著話筒道:“就是大家看到的這樣,戰地情緣啊!我那會兒趴在直不起身子的貓耳洞裏,得了嚴重的皮膚病。全身上下都在出疹子。那會兒不只我一個人這樣,所有的人都是。將近一年的時間我們就在那裏趴著,隨時準備作戰。所有人都是一身的皮膚病。當時就盼著她能上來送給養、送彈藥。但是又怕她路上出意外。畢竟炮彈不長眼!那時候為了取水、送糧犧牲的運輸兵也不在少數。”

下頭的人一陣沈默,確實那一仗打得沒有老百姓以為的那麽輕松。

雖然只有涉事省份和軍區卷入其中,其他人沒什麽感覺。但在邊疆,也是很艱難的。

輪到杜娟了,她笑了一下道:“我一開始其實沒註意到高煊。正如他所說,我們路上也是要躲避炮火的。好容易把東西送上去了,也要趕緊下山。而且他們那會兒的穿著打扮,也不方便盯著多看。”

眾人會意的笑了起來,那會兒都是光著膀子,內褲外面就穿了個遮羞的‘屁簾’。

其實運輸兵也不敢穿多了,南方酷熱。但女同志嘛,肯定還是相對周正的。

有人笑著問道:“一開始沒註意到高煊,那後來怎麽註意到的啊?”

杜娟道:“他每次都要找我說上一兩句。”

眾人一陣哄笑!

程瀾吃過酒席,扭頭看看新郎、新娘敬了一圈酒剛坐下吃東西。悅悅和顧盼全程陪著,這會兒也剛坐下。

她再扭頭往娃娃兵那邊看去。程程穿著迷彩服,仿佛忘了自己今天還有活兒,揮舞著叉子正吃得不亦樂乎的。

他堅持要跟‘戰友’一起坐,自己吃。程瀾也只能由得他。

悅悅也不在一起,只能讓小魚兒和康莊照顧他幾分。

她對高煜道:“我過去看看。”

程瀾走過去,對程程道:“你吃好了麽?”等一下就需要滾床的童子了啊。

程程一手拿叉子,一手扶著自己的塑料碗,一臉懵逼。大家不都還在吃麽?

程瀾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今天還有活兒啊?其他‘戰友’都做完該做的事了。好了,吃吧。吃完了媽媽帶你進去換衣服。”

程程擡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他當真忘了。

程瀾掐算著時間,等程程吃完。

然後抱起他直奔老爺子那院張燈結彩的東廂婚房。

換衣服的時候,程程摸了一下自己白花花的肚子。

程瀾把他的手抓起來,“穿好衣服,媽媽領著你在外頭走幾圈、消消食。”

正式的滾床儀式二十分鐘後進行的。

有人小聲問:“不是說不搞這些名堂麽?”

“你忘了,老高還有心愛的小曾孫呢。人家也要求出一份力的。”

“哦哦,小壯士!那小家夥賊逗,成天穿著小號的軍裝在山上走來走去的。嗯,一會兒去看看!”

小壯士滾床的時候,是康莊給他配音說的吉利話。他們已經彩排過幾次了。

所以,程程對於該踩哪個點也很是熟悉。

康莊道:“走進新房喜洋洋。”他就走進去。

‘我給叔嬸來滾床’,他坐到大紅色的喜床上。

‘這張床買得好,夫妻恩愛過到老’,他就躺下開始滾動。這要來回滾三趟的。

‘這張床買得寬,堆滿金山和銀山’,第二個來回。

‘這張床買得長,來年生個狀元郎’,第三個來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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