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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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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1992年4月27日,程瀾在京大的辦公室聽到廣播裏的新聞:今日起,南斯拉夫聯邦正式宣告解體。

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知道這是必然的發展,還是有些唏噓啊。

其實去年南斯拉夫就事實上進入了解體,一分為六。塞爾維亞繼承了其主體,並和波黑組成了南聯盟。

但今日是正式宣告了。

曾經在鐵托治下十分強大、無論資本主義還是社會主義陣營都不敢小覷的南斯拉夫就此正式成為了歷史。

1980年5月鐵托逝世後,他們的政壇就陷入了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局面。曾經高度發達的經濟被動蕩的政治搞得倒退回了幾十年前的水平。

那之後,以漂亮國為首的北約就瘋狂煽動南斯拉夫境內的民族主義情緒,引爆了民族之間的內亂。

能撐到去年才開始解體,最後的一口氣算是足足吊了十年。

辦公室的人一時都很沈默。

同事們和程瀾大多是五零、六零後。經歷過華國和毛熊國的交惡,所以對毛熊國解體更多是心情覆雜。

但南斯拉夫一直和我們是同一陣營的兄弟,是曾經互相幫助的戰友。

尤其像程瀾這樣生於1965年的,她記憶中的壩壩電影絕少不了70年代引入的南斯拉夫電影《橋》。

那個年代估計沒看過的華國人很少、很少。

後來在林家她和林爺爺還一起看過重播。

當時林爺爺就感慨,南斯拉夫在鐵托同志之後還有誰?

鐵托在的時候憑著強大的個人威望、個人魅力能把原本有矛盾的幾個民族捏合在一起,創造了經濟的奇跡。

甚至可以說我們如今的改革開放也對鐵托時代南斯拉夫經濟有所借鑒。

所以,這會兒大家聽到南斯拉夫也被搞得解體了,心頭就不是覆雜,更多是為戰友難過了。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大家一起唱起了《橋》的主題曲《啊,朋友再見》:

那一天早晨,從夢中醒來,

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一天早晨,從夢中醒來,

侵略者闖進我家鄉;

啊游擊隊呀,快帶我走吧,

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游擊隊呀,快帶我走吧,

我實在不能再忍受

……

程瀾去接悅悅放學的時候,悅悅看出媽媽心情有些不好便問道:“媽媽,你怎麽了?”

“有一個老朋友沒了。”

悅悅道:“去見馬克思了麽?”

“算吧。”又是一顆紅星墜落了!

她情緒有些激蕩,索性帶著女兒到了四合院。

四合院最大的兩個影音室這會兒一個在放《橋》,一個在放《□□保衛薩拉熱窩》。

裏頭都擠滿了人,大家都是那個年代走過來的。

肖晚看到程瀾嘆口氣,“□□保衛了薩拉熱窩,卻保不住南斯拉夫。”

高戰清給程瀾手機打電話,“你那兒是不是有南斯拉夫老電影的錄像帶?我懶得去軍區的電影院擠了。你讓人……”

程瀾把手機伸進影音室讓他聽了一會兒。

“哦,你那也已經放上了啊。”

“應該是新聞出來,肖晚就讓放上了。大家都有情緒需要釋放啊!我算是知道國家為什麽一定要我們漢族讓著少數民族了。又為什麽要說‘民族問題無小事’。”

高戰清道:“是啊,南斯拉夫就是被北約拿著民族主義的利刃肢解的。我們的新疆、西藏、內蒙也是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

程瀾道:“現在就還剩華國、朝鮮、越國、古巴、老撾了吧?”

“是啊,這四年真的是損失慘重。”

程瀾道:“那我們是當之無愧的老大了,肯定會被針對。國家應該很快會和南聯盟建交吧,戰友遺孤呢!”

高戰清那邊又是長長的一聲嘆息。

“晚一點把錄像帶給您送過來?”

“唉,算了。”

5月1號,程瀾借勞動節的假期和周日,提前給悅悅給5歲生日。

這樣高煜可以不請假就回來一趟。他可以頭一晚下班後讓司機開車載他回來。

就四個半小時,晚上十點就能到家了。然後在家裏待到第三天吃了晚飯再回去。

程瀾和悅悅商量後,悅悅很讚同這麽辦。

這種時候,程瀾就格外期望周末能夠和國外一樣是兩天。那她和高煜就能當周末夫妻了。

尤其如今京石高速通車之後。

這一次程瀾沒再辦得多盛大。老規矩:吃壽面!

估計以後這將成為高家的傳統。

不過,生日蛋糕還是給悅悅準備了的。

程程自從看到生日蛋糕,眼睛就落在那上頭了。就等著唱生日歌、姐姐吹蠟燭,然後就可以開動了。

看他吃得很投入,方真道:“你長大了可別成了奶油小生啊!”

程程擡頭看看太奶奶,沒聽懂,繼續埋頭吃他的。

程瀾看他鼻尖上蹭了奶油,扯了紙巾給他擦掉。

又看看對面吃著蛋糕的高煜,“奶奶,您還別說,我當年就是覺得高煜長得有那麽一點像唐國強。尤其是《高山下的花環》熱播那陣。”

高煜失笑,“其實人家這位八一廠的男演員,一點也不奶油。只不過跟高倉健那種硬漢不是一個風格而已。”

方真笑了笑,“那瀾瀾,合著你是看上了他的臉啊?”

“這您老人家應該最能明白啊。不過主要還是看上他是解放軍。”程瀾笑道。

如果高煜不是解放軍,她怎麽可能在家這麽任勞任怨?

等吃過蛋糕,晚一些又吃了佐料非常豐富的壽面。

悅悅在那兒盤算,“再過13天要去吃球球的百日宴,然後二叔’七一‘結婚又可以吃喜酒。晚姨,你結婚的時候我也給你當花童吧?”

肖晚點頭,“好!不過,你先給你燦姑姑當吧。”

高燦道:“嗯嗯,可以。不過你不要長太快了。你看你都比顧盼高一截了,甚至康莊都比你矮點兒。”

顧盼和康莊對視一眼,都覺得有點苦逼。妹妹姐姐也太能長個了!

高燦說完想起堂姐說要爭取治好了回來喝二哥、二嫂的喜酒的。

但她前幾天問大嫂,據說治療效果一般。有好轉,但還不足以徹底脫離不良於行。

倒是大伯匯過去的三萬刀已經用了一大半。

高戰清問程瀾,“馬家那丫頭也在你這裏辦麽?”

程瀾搖頭,“不,她在成都軍區的駐京辦酒樓辦。”

高戰清道:“到時候你送了禮金,我們跟著你去吃席。”

程瀾知道他是說笑的。幾代人都有交情的,通常都是各人送各人的禮金。

今天馬丹陽和邱鑫泉都沒有來,他們回成都請客去了。邱媽媽也沒能來,她得在家帶孫子。

上個月,華國已經向國外派出了第一支維和部隊。

是向柬埔寨派的兩個工程兵大隊,一共800名維和官兵。

這是我國首次派出成建制的‘藍盔部隊’,任務是修覆波成東國際機場。

這一次的任務和馬丹陽不相幹。但以後華國維和部隊肯定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派出國門執行任務的。

到那時,估計她就坐不住了。

生孩子的這一年,馬丹陽的職級肯定是原地踏步的。她都已經被調去做文職了。

坐完月子,她這兩月在輕微運動。

但估計百日宴後,就又要慢慢恢覆高強度的特種兵訓練了。

吃完壽面,程瀾電話響了,是程杳打過來的。祝賀悅悅生日快樂。

程瀾把手機遞給悅悅去接,然後問一旁的程昕,“她還沒睡啊?”

這會兒都快一點了,那邊淩晨一點。

程昕道:“就你們學校那麽變態的高要求,你當學生的時候能睡整覺?”

程瀾想了想,“偶爾還是能的。”

“那就是說經常不能嘛。聽說你們哈佛的人要麽犧牲學業、要麽犧牲睡眠。”

程瀾道:“還有一句,要麽犧牲戀愛時間。可你閨女不是沒處對象麽?”

程昕想了想,“她還要做生意啊。她爸在漂亮國能見光的生意剝離出來了。”

程瀾想了想,蕭清遠在漂亮國還真有能見光的生意。譬如對私立醫院的投資不就是麽。

悅悅和杳杳姐說了幾句,又把手機給媽媽拿過來,“媽媽,沒掛。杳杳姐還要跟你講話。”

“餵?”

程杳道:“小姨,要不要去巴塞羅那看奧運會?”

“我拖著倆孩子,哪能像你一樣來去如風的啊?”

“可以先買票,回頭不行再退唄,就損失點定金。不然臨時想看可就買不到票了。”

程瀾想了想也有點心動,“嗯,也行。”

“那你想看哪幾場比賽?”

“乒乓、跳水……這些都行。”程瀾報了幾個感興趣的項目。她還沒有去過西班牙,去看看也好。

上次去歐洲也只走了日不落和法蘭西。

程杳道:“嘖嘖,你是一點都不支持非優勢項目啊。”

“我俗氣嘛。”

“好,我托人去買票。”

下午,程瀾一家四口和蘭草去了軍區。她和高煜在家看著兩個孩子,然後把蘭草安排去了樓下幫邱媽媽搭把手照顧球球。

邱爸爸還沒退休,今天輪到值班。

程瀾生程程坐月子的時候,邱媽媽經常來幫忙。今天她家裏只有一個大人,讓蘭草去能換邱媽媽休息一下。

午睡起來,程程鬧著要打籃球。

程瀾道:“你的迷你球網和籃球都沒有帶過來。”

高煜一把撈起兒子放到肩膀上,“走,我們去打大籃球。悅悅,抱上籃球!”

悅悅答應著把爺爺家裏的籃球帶上了。她一身白T恤加黑色短褲,不用換了。

高煜回頭看看程瀾,“換身衣服,走啊——”

程瀾道:“去室內的場地打吧。”

“那可未必有空位置,去看看再說吧。悅悅,你先去占位置。”

悅悅點頭,抱著籃球先進了電梯。

還好,這邊室內的幹部活動中心還有空位置。過節嘛,絕大部分人還是選擇出去玩了。

一家四口便占到了一個藍框。

高煜和程瀾1V1,悅悅和程程負責撿球。

一時倒是他們一家四口更吸引人矚目一些。

旁邊有人小聲道:“這高煜還真是把什麽都占齊了啊!梅家的幾位公子,可完全不能跟他比。”

“別說高煜了,比高煊都不如。將門還是得代代都有人才出來才行。”

“聽說高靈瘸了是吧?去漂亮國治了那麽久也沒見好。”

“如果完全沒有好轉,也不至於快兩個月了還沒回來啊。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叫高煜加入我們?”

“你有沒有點眼力見啊?高煜圖的是打籃球麽?人家就是為了和漂亮媳婦同兒女一處玩兒呢。你回頭問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喝酒,他沒準還能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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