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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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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想到這裏蕭應問程杳,“你香港的地皮放著不動?”

程杳道:“兩邊的玩法還是小有不同,畢竟制度都不一樣。香港的房地產商最擅長的就是拿地、然後放著不動。其實之前我遇到高老太爺,他也問了我這茬。還問香港政府是不是拿地產商沒有辦法。”

蕭應對程瀾道:“你家老爺子這退了,而且以前又不是管經濟的,如今依然挺憂國憂民啊。而且別說,他問得還挺專業的,一針見血。”

程瀾道:“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退了也可以多了解一下嘛。別說他,任何一個普通黨員都有監督之權。他又不去外頭說什麽,就私下問問晚輩。他經常問我些東西,又找了學經濟的人給他科普。如今沒事就守著中央一臺的財經節目看,估計是覺得經濟領域是真的戰場了。剛還挺關註我有沒有學而優則仕的想法。”

林景東道:“你沒有啊?”

程瀾本科京大的,研究生哈佛的。如果要進政府部門,很容易的。

國家如今很缺她這樣的人才。

程杳搖頭,“我目前還是只想和你們交流。”

眼前三人都是能和她並駕齊驅,至少是一個維度的。溝通起來方便得多。

讓她一個人拉著村裏的人跑,她現在沒這個心力。

但一旦出仕,那就是必須要為人民謀福祉,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她都有這樣的身家了,出仕肯定就不是為了養家糊口,不是為了那碎銀幾兩。

但是,做得好,帶著人越過越好賺大錢也就罷了。

但一旦有什麽錯漏,可能以前所有的好處就都清零了,還要清算你、罵你。

她目前還沒有那樣的格局和心胸。

她連帶著村裏人一起做零售行業都不太樂意。懶得應付那麽多人和事,幹脆把已經打下基礎的鄉鎮零售生意拱手送給他們。

程瀾看看蕭應,“你利息不會有問題吧?蕭氏好像全是房地產啊。”

四個億,外加再抵押的貸款。一年利息起碼是一億多了。

這是一天睜開眼,就有三四十萬的利息需要償還了。

這個壓力,想想都頭大!

全是房地產,這就代表一旦房地產改革試點不成功,蕭氏恐怕就得沈寂挺長一段時間了。

只是沈寂,原地踏步也就罷了。

怕的就是還有巨額利息債務背在身上。

蕭應道:“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至少有一個盤踩中。只要盤活一個盤,運作得好,其他的就都不是大問題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程瀾也就沒有多說了。

不過,蕭應這個賭性也夠強的。或許說,如今大多數地產商的賭性都夠強的。

因為,提前布局的可遠不只蕭應一人。

那晚在她會所開會的地產商都程度不一的布局了。

找熟人先內部解決一部分房源的也不只蕭應一人。

當然,買了大量房子屯著的也不是她和程杳、大伯。

程瀾晚上問高煜,“爺爺說我還是精英階層的做派。是這樣嗎?”

“那肯定跟自己一個圈子的人交流、合作更輕松啊。不過你也不是利己主義者。精致的利己主義者,那是完全不顧底層死活的。沒事,不想去就不去。先壯大自己吧,這樣更有話語權。”

程瀾想了想,“身居其中才發現‘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以及‘為人民服務’有多沈重。前者我還能勉強做到,但後者真的是有萬鈞重。”

高煜翻了個身朝著她側躺,然後道:“你在國內提供了15000個工作崗位,前後捐款3000萬。做到這一步,已經比99.99%的都強了。”

“這麽多?”

“十億人的萬分之一是多少,你自己算算?”

“十萬。”程瀾一口報出。

“對啊,全國黨員才幾千人呢。”

“我做不到入黨時宣誓的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甚至我當老師,我都更偏愛聰明伶俐,能跟我合拍的。教大學而且是京大,我這個好惡還能勉強不暴露。如果是中學、小學,我真做不到有教無類。”

高煜笑了一下,改為平躺,“其實咱們爺爺那代人能夠升華,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生於苦難。目睹了自己與身邊人,甚至民族、家國的重重苦難,站起來救國救民也救自己。他們比如今和平年代的人更容易升華。國歌不都唱的是‘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刻,每個人被迫著發出最後的吼聲’。你知道文天祥吧,在蒙古人打來之前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他家大業大,非常有錢的。但蒙古人打來,他卻能毀家紓難、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頓了頓,“咱們不能幹揠苗助長的事,而且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真到了危急的時刻,我相信你會挺身而出的。就譬如有人以金融手段來攻擊我們的國家,你會袖手旁觀,不出聲、不出力麽?”

“絕不會,必要的時候我也可以毀家紓難。錢再掙就是了,千金散盡還覆來。”

“那不就結了。好了,別多想了。”

程瀾想了想,把自己和程杳去毛熊國貸款的事說了。

她們通過自己的專業判斷,也從一些痕跡看出漂亮國肯定要打這場金融戰,讓盧布大幅貶值。打算搭順風車再賺一筆。

而且她們還有些懊惱入局晚了,賺不到太多。

高煜聽她說了來龍去脈有些驚訝地道:“通過金融賺錢這麽好賺啊?”

數年布局,然後就舉起屠刀收割。這都堪比當年的侵略戰爭了,只不過不直接殺生害命而已。

“是啊,所以如今對我們國家來說,外匯儲備真的是萬分重要。而且,現在確實也是不能打開了金融自由化的大門。”

毛熊國就是被忽悠著全面放開,所以才會遭遇重創。

而且,漂亮國連盟友、小弟都要搞。

櫻花國即將深受其害,估計將來南朝鮮等難逃收割。

想到這裏,程瀾心頭陡然一驚。想到了漂亮國學界對東亞、東南亞等國經濟模式的關註。

高煜道:“嗯,沒事,G7加毛熊國就是90年前的八國聯軍。而且,在商言商!”

“我其實就是這麽想的,在商言商。但是我怕對你有影響,也怕將來會影響我登頂。”

“那就別聲張,悶聲發大財好了。有些事不能說開!”

兩口子床上說話,高煜自然就說得很直白了,一點拐彎抹角都沒有。

程瀾這下就全懂了。她鉆到高煜被窩裏,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把頭枕上去。

高煜立馬就抽了出去,“我只是遵醫囑得戒你,又不是真的清心寡欲了。你別招我!”

“哦。”程瀾看他一臉煎熬的樣子,乖乖退回了自己被窩,忍著不笑。

其實比起行房,她似乎更喜歡擁抱、陪伴和同床共枕。這方面,女人好像沒男人那麽熱衷。

沒過一會兒,她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高煜看了看她,嘆口氣掀被子下床去了洗手間沖涼。

九月底的一天,高戰清領著小壯士出門閑逛。

讓司機開著程瀾的皇冠車出去的,然後去逛百貨公司。

這回離得遠了,老爺子終於又能為他心愛的小曾孫花錢買東西了。

四合院的小超市不賣給他,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出門逛耍,還能買買買,小壯士眉開眼笑的。

下樓來走不多遠,看到一家理發店。高戰清感覺小壯士的頭發略有點長了,便帶他進去理發。

“給你把頭發剪一剪,你乖乖坐著不要亂動好不好?回頭太爺爺帶你去轉糖人。”

小壯士抱著變形金剛點頭,“好!”

以往都是程瀾自己操刀給他剪的,高戰清覺得手藝相當一般。

就比人家蓋個碗在頭頂、沿著邊沿剪出來的稍微好些。

不過每回剪的時候小壯士都挺乖的,一動不動。

這段時間程瀾要把第三篇關於毛熊國的論文完成並上交,沒顧上這茬。小壯士的頭發快遮眼睛了。

他決心今天給曾孫整個好看點的發型,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

等高煜出去會了朋友,然後接上放學的妻女回來。三人一進門就看到客廳裏一個挺亮的腦袋背對著他們。

從那個背影都看出了委屈。

程瀾快步上前一看究竟,看到公婆對她比手勢。

然後瞅見變了個樣的兒子擡頭看她,有點忐忑的表情。

程瀾反應過來,“哎呦,挺好看的嘛,就跟一休哥一樣。就那個哥弟哥弟哥弟哥弟的一休哥!”

她看看婆婆,咋回事啊?這都秋天了,剃成個光頭做什麽。

夏天那麽熱,她都沒給全剃了,只是剪成小平頭。

舒敏下巴朝公爹的院子擡了擡,“爸帶去剪的,說是本來想剪個好看點的發型。結果小壯士亂動,後腦勺那裏就跟被狗啃了似的缺了一塊,頭皮都看到了。沒辦法,就只好讓人家師傅幹脆給剃了。”

悅悅也蹲下道:“是啊,一休哥好聰明的。有個一休哥這樣的弟弟,我很有面子啊。”

小壯士回來後被奶奶帶去洗了個澡,省得有頭發留在身上紮人。

然後就坐這兒被爺爺和奶奶哄了半天。

這會兒被媽媽和姐姐這麽誇,撓撓頭好像覺得也沒那麽難過了。

高戰清聽到汽車的聲音,也過來解釋了一下。

高煜道:“沒事,爺爺。反正是男孩子,就當是體驗一下了。”

要是把他閨女弄成了這樣,那他可不依。

程瀾點頭附和,“這樣顯得我們小壯士頭型還生得挺好看的啊。”

老爺子難道以為她喜歡給小壯士剪頭發麽?她就是擔心他坐不住亂動啊。

聽到誇自己頭型生得好,小壯士露出點笑意來,伸手摸摸自己的小光頭。

高煜蹲下低下頭道:“嗯,爸爸和你差不多。”

他也是今天去重新剪了平頭。

小壯士擡手摸摸爸爸的頭,有點刺刺的。好像是差不多。

又過了兩天,呂芳早上推開門出去,就看到一身僧衣、僧鞋的小壯士拿著一個比他還高的掃把在三個院子外的走道掃地。

嗯,說是掃地,其實就是拿著掃帚揮舞,地皮都沒挨著。

再一看,小家夥是對著外頭那排車庫外拿著拍立得相機的程瀾在擺造型。

她回頭喊道:“老高,快來看——”

高戰清出來看到,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能接受就好。

今天是周日,晚一些,顧盼和康莊、小魚兒也都過來了。他們來上英語課的。

看到小壯士的打扮,都以為程瀾故意的在給他做角色扮演呢。覺得小壯士還挺配合,連頭發都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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