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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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五月底,華東的雨勢加大!

五月中旬的時候,18個省、自治區、直轄市陸續開始下雨。

這本來就是梅雨季節。梅雨時節雨紛紛,一開始大家夥也沒有什麽警覺心。

結果竟然下成了沒日沒夜的暴雨。

進入六月,依然沒有小的趨勢。

華國大半個國家都受了影響,首當其沖就是安徽、江蘇。

《新聞聯播》裏也漸漸有風聲開始傳出了。

程瀾嘆口氣,拿起話筒打給財務主管,“最近到期的理財,暫時不要續存了。”

“是,老板。”

程杳放暑假回來了。她順利通過答辯拿到了學士學位。

她這回沒去於家住,直接住程瀾這裏了。那不西廂悅悅住的地方還有個空房間麽,她就住了進去。

這是完全合乎禮法的,好安排!

悅悅也很高興杳杳姐住進來,就差分享玩具給她了。兩人的感情一向都不錯的。

程杳經常都在往天津跑,住這邊方便些。

她本來在和悅悅嗑堅果,這會兒也停了下來。

“小姨,這麽嚴重麽?”

“都上《新聞聯播》了,提前做好準備吧。”程瀾面色冷峻地道。

除了例行的那些事務,不是大事不可能上《新聞聯播》的。

看來這次災情可能不小啊!

程杳道:“我明天去天津查個帳。”

然後該留的資金也都備著。到時候小姨捐多少,她就跟著捐多少。

悅悅問程瀾,“媽媽,怎麽了?”

“華東的雨量過大,受災了。風不調、雨不順。咱們這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上海那邊的會所、超市等生意也開始受到了影響,收益減少了約莫三成。

據上海的店長電話裏說災情相當嚴重。

好在上海市區當然是要保的,洩洪也肯定是從別的地方洩。

所以程瀾只是生意受了影響,還不至於成為抗洪救災的對象。

高戰清在悅悅生日後依然在這裏住著。

呂芳看他老不回去,也只得搬了過來。最近在程瀾四合院的診所坐鎮,專看疑難雜癥。

一天到晚倒也沒什麽事,畢竟沒那麽得大病的。

也就偶爾別請過去一次。

高戰清這會兒和林爺爺一起在正房客廳看新聞。

看到新聞裏頭華東地區的房屋被沖毀,百姓被集中轉移。

子弟兵去救災,步行前往三區又或者是去跳下去堵缺口,揪心得很。

第二天,兩人以及方真、呂芳都讓小輩拿著自己的身份證和存折去了一到兩萬定期存款出來,作為特殊黨費捐出去。

這是他們半年多的收入。

程瀾比較忙,替他們取錢的活兒就落到了其他晚輩身上。

高戰清和呂芳的錢是叫高靈去取的。

方真的錢是叫肖晚去取的。

至於林爺爺的,定期存折得回開戶行才能提前支取。

他讓林景東回成都的時候幫自己取的。

高煜他們旅也奉命去救災了。他是領導裏的年輕人嘛,他帶隊去的。

程瀾呼出一口氣,華東水災如今已經是全社會的焦點,不能再等了。

她讓財務主管以公司的名義捐出500萬。

又沒有其他股東,公司的錢就是她自己的錢。

程杳便跟著捐了500萬。

他們公司要在大陸賺錢,大陸民眾的好感也是非常重要的。

然後程瀾又讓各地人事主管召集所有員工動員。

“啊,我們這個月剛交了第一個月的月供啊。”兜裏是真的不寬裕!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本來就是傳統。這種時候更是得捐。不然,有錢到不住的海南島買房,沒錢救災?老板已經捐了500萬了。牙縫縫裏摳出來的。她買房還是貸款4000萬買的呢。不用拿現錢,報個數就好!”

林瑯在後院對著程瀾也是道:“我的錢都湊月供了,我媽的錢都被我拿出來用了。現在單位也是喊捐錢,我……我最後只能捐了半個月的工資,從下個月的工資裏扣。這要是沒食堂,下個月我就只能來你這兒吃大戶了。”

程瀾道:“你不還請著崔阿姨麽,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呢。”

果然是把大伯母的私房錢都掏出來了啊。

也是,大伯母的錢肯定是為林瑯攢的。這時候就拿出來用在刀刃上了。

讓她替林墨攢錢說不過去!

林瑯對程瀾道:“你那500萬也吃力吧?”

程瀾苦笑,“廢話,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吹來的。我的投資也不是樣樣都賺錢的。”

奶奶說得沒錯,人怕出名豬怕壯。別人捐一百,她捐少了就是不行的。

尤其是剛發生了舉債4000萬都要炒房的事。

這個表現非得掙不可。

幸虧奶奶一早在外頭宣揚她炒股虧錢了。而且人盡皆知她買房是借的錢,壓力大著呢。

程瀾是商人裏最早捐出這樣大筆捐款的,備受矚目。

500萬,確實不是小數目了!

一開始還有人陰陽怪氣的說她準備當紅頂商人。

畢竟她開這個頭捐得多,別人就不好意思少太多。

但是,後來事態的發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估,他們全都消音了。

因為災情太大,一向自立自強的華國政府,破天荒的向國際紅十字會開口了:請求國際社會的人道主義援助。

新聞裏的畫面是秦淮河大堤上一望無際的帳篷,裏頭住著無家可歸的災民。

據說目前已經有200多萬災民只能這樣住在各地搭建的帳篷裏。

如果只是單純的經濟損失,國家應該還不至於開這個口。

但為了災民,也只能低下了頭顱。

迄今為止,因災死亡的人數已經高達幾百人了。

中央臺舉辦了賑災晚會籌款。

程瀾和程杳都成為了受邀到現場觀看的嘉賓。

以她們的捐款額,肯定是要坐前排的。

出發前,程瀾拿出一本支票簿,“我再追加500萬吧。”

她擰開簽字筆,筆尖都落到支票上了,最後又停下了。

高戰清、林爺爺、方真、呂芳等人都看著她,面帶疑惑。

程瀾道:“算了,我現場去填,視情況而定。”

現在勢必是要追加捐款的了,國家都向外人開口求助了。

自家人還有餘力,肯定不能藏著、掖著。

而且今晚被請去,肯定也是得有所表示的。

程杳便有樣學樣,也把支票簿和簽字筆帶上了。

林景東也在這邊,部隊能出的更多還是力。成都軍區的兵也奔赴救災第一線了。

不過成都軍區後勤部也由司令出面捐了200萬。算是幾大軍區在這方面表現比較好的。

今晚就在北京的林景東也有份去看晚會。就和她們一起前往,他坐副駕駛位。

等車子開走了,方真看著林爺爺道:“其實杳杳這樣發展下去,也將是愛國商人的典範啊。雖然她不是為了個人,但有這樣的名聲也是極好的。”

林爺爺點點頭,“嗯。”

小壯士坐在嬰兒車裏,手朝媽媽的背影抓了抓。

他現在九個多月了。

高煜七月開始休探親假的計劃自然是泡湯了。

他自己這會兒還穿著雨衣泡在洪水裏指揮帶去的兵救災呢。

必要的時候,也得帶頭跳下去堵缺口。

年富力強、身先士卒不是說著玩的。

悅悅聽媽媽和她說了這些,這會兒就顯得比較懂事。

她把弟弟的手抓下來,“媽媽和杳杳姐、大外公有正事,姐姐陪你玩啊!”

爸爸出力、媽媽出錢,搞得她每晚看新聞也有了很大的參與感和責任感。

程瀾和程杳、林景東去到演播大廳,就被帶到了前排就坐。

在場還有不少知名的企業家。

大家互相點頭示意,心頭也都有數。今晚請他們來,就是要他們出血的!

有人看看程瀾,還是她有先見之明啊。直接就捐了那麽多!

不過,等到表演開始煽情,看到屏幕上洪水肆虐,災民的慘狀,子弟兵在拼命……

大家的眼眶也都濕潤了。

程瀾之前本來是準備再填500萬的。最後臉上糾結了一陣,咬咬牙填了1500萬!

這是她目前能拿得出來的最大數目了。

她那麽大的生意,賬上必須留兩三千萬看家,不然沒準什麽時候就被商業對手沖擊了。

麾下兩萬人端她的飯碗,她得對這兩萬人、兩萬個家庭負責。

這兩三千萬,有一千萬會在自己賬上,還有兩千萬就是隨時可提前支取的理財。

提前支取會損失利息。另外還得留一點作為底牌。

程杳看到她這個數目呼出一口氣,這麽多?

2000萬,都夠在海南買150套海景房了。

程瀾小聲道:“我看不得那些子弟兵拿命去拼,災民也實在是可憐。”

程杳想想自家在香港的地皮又漲了,猶豫了一會兒也填了1500萬。

她沒打算出大風頭,和小姨並肩就好了。

現金,所有生意人都是缺的。

蕭應今晚也來了,他自然也有表現需要掙。

不然回頭賺得盤滿缽滿,現在卻摳摳搜搜怎麽說得過去?

回頭被揭露出去,要影響他在老百姓心頭的評價的,對生意的影響也很大。

他看到程瀾填的數目也咋舌。

可是,不敢比啊。他還在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融資。

而且程瀾這家夥,她不說賬上只有一千萬,其他都陷在股市了麽。

如今股市也還不景氣,她倒是能拿出兩千萬來捐了啊。

最後,蕭氏一共捐了一千萬。

程瀾和程杳作為捐款最多的人,被請到臺上講話。

程瀾紅著眼眶接過話筒,“我愛人是解放軍,他現在就在抗洪搶險的第一線。我就希望我咬牙多捐一點,他和其他的子弟兵能多一分平安。”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把話筒遞還了主持人。

她剛看到鏡頭裏有子弟被洪水沖走了,這會兒是真的擔心高煜。

主持人道:“原來我們的程總還是一名光榮的軍嫂。謝謝您的慷慨解囊!您的愛人和子弟兵們都會平安歸來的。”

話筒到了程杳手裏,她道:“國家有難,海外的華人、華僑從來不落人後的。”

她說完這一句,也遞還了話筒。

主持人道:“是的,不管是抗日戰爭還是改革開放、建設祖國,又或者是這一次抗洪救災,海外同胞捐錢、捐物從來都是不落人後的。”

接下來是陳佩斯和朱時茂表演的小品。

兩個人都是災民,坐在木筏上在洪水裏漂流。

朱時茂逃難帶的是方便面,陳佩斯帶了一摞一摞的百元大鈔。

漂流中,陳佩斯向朱時茂買方便面,拿錢砸人。

朱時茂看他這態度,坐地起價到一千元一包。

但最後他把陳佩斯教育了一頓,無償送給他一包方便面充饑。還說自己的方便面也是各地的好心人捐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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