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0章

關燈
第780章

這天是周日,小壯士又想出去玩。他每天都要出去玩的,今天不出去實在不舒服。

程瀾把他抱到四樓的玻璃窗邊,“在下雨、下雨啊!看到沒有?”

外頭的雨下得劈裏啪啦的。

但小壯士就是固執的指著窗外,他要出去玩!

程瀾對高煜攤攤手,“沒法溝通!要是悅悅在就好了,她還能用拳頭威脅這小子。”

高煜道:“要不你試試?”

“他不怕我!而且,真讓我為此揍他一頓,好像也下不去手。要不,這黑臉你來唱?反正過幾天我們就走了。暑假見面他肯定又把你忘了。”程瀾越想越覺得可行。

她伸手戳著高煜的腰,示意該他上了。

高煜走到小壯士跟前。

小壯士以為他來抱自己出去玩的,立即擡起了兩只藕節一樣的胳膊,臉上笑得開花開朵的。

高煜回頭,“我也黑不下臉啊!你說他大點兒吧,我揍他不手軟的。可他還不到八個月……你不想唱黑臉,我也不想啊。”

小壯士擡著手沒人來抱,委屈了。一癟嘴,發出了一串類似於‘媽媽媽媽’的叫聲。

高煜酸溜溜地道:“喊你了!他要是喊爸,我把他頂在頭上出去。”

眼見著再不抱,人家就要哭出來了。

被cue的程瀾心頭一軟,應了一聲上前一步把人抱了起來。

雖然知道只是小孩子偶然間發出來的聲音,有點像在喊‘媽媽’。

但是,他喊媽了啊!

三分鐘後,一家三口已經下到了底樓樓梯口。

程瀾抱著小壯士。高煜撐著一把碩大的黑傘,足以把一家三口都遮住的那種大傘。

程瀾沒狠得下心任由小壯士哭,但她肯定不樂意自己一個人頂風冒雨的出去。

換上長雨靴後死活把高煜也拽上了。

有人打著傘從雨幕裏沖上來,“呀,這麽大雨你們一家三口要去哪啊?”

程瀾不吭聲,高煜淡定地道:“走走,隨便走走。”

小壯士看他們走到這裏就停下了,又急得啊啊喊了起來,手指雨中的前方。

那人看到他們一家三口走入雨幕中,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不由露出些笑意來。

高旅長平日帶兵挺嚴格的嘛,這遇上自家兒子也束手無策只能慣著啊。

高煜和程瀾穿著長雨靴,給小壯士也加了外套。

這麽走在風雨中,小家夥終於滿足了。

程瀾嘟囔道:“幸虧風小了!”

高煜道:“就當是帶他經風雨、見世面了。這個天氣,如果不是周日,該訓練還不是一樣要訓練。是水坑讓趴下,也得趴下。”

“還故意挑下雨時訓練啊?”

“如果訓練前在下大雨,可能就改室內項目了。但如果訓練到一半忽然下雨,那肯定不會因此就解散,會把當日的訓練完成的。”

一家三口在樓下遛了十五分鐘的彎,終於得以回返。

這麽走了一圈,小壯士回到家就不鬧騰了。

乖乖坐在嬰兒座椅裏看著窗外的雨幕,還捏著自己的手手玩,美好得像個天使。

完全不見剛才不出去誓不罷休的氣勢。

與此同時,北京軍區倒是一片晴好。

高睿去接悅悅,確實沒能把人接得走。

高戰清道:“我們晚上有安排了。再說就幾天了,等瀾瀾回來再說吧。”

“什麽安排啊?”

“我們晚上要去大禮堂聽《長征組歌》。舍不得悅悅,你們搬回來住唄。”高戰清道。

高睿道:“算了,搬來搬去的麻煩。過幾天就過幾天吧。”

樓下的房間他剛進去看,曉華都收拾過。兒媳婦她們的東西都打包裝箱了。

住倒是能住,但過幾天又要搬回華僑公寓。

而且這邊過去上學有點遠,老爺子帶著悅悅是住在四合院的。

老頭子其實很喜歡四合院。

不過這回呂阿姨沒過去,就他和悅悅住過去,還有照顧的人也一道。

高睿話音沒落,就看到孫女兒拿著一疊照片從房間裏走出來,嘴裏念叨著:“長征是宣言書,長征是宣傳隊,長征是拖拉機……”

高戰清道:“錯,長征是播種機!悅悅你怎麽給記混了啊?這要是特殊年代,我告訴你,你完蛋了!”

悅悅擡手拍了一下腦門。

那不她剛在看老照片麽。太爺爺喊出發了,她還沒看完就抱著相簿上的車。

這裏頭除了媽媽、姑姑她們重走長征路的照片,還有一張媽媽穿著軍大衣開拖拉機的照片。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車車,就指著問太爺爺。

太爺爺一看到照片就笑了,笑過說那是拖拉機。

還說兩元錢上頭就是印的拖拉機。她就一下子給記混了。

高睿拿過孫女手裏的照片。看到十六七歲的程瀾意氣風發開拖拉機那張,也是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你在哪找到的老照片啊?”

悅悅道:“四合院的抽屜裏。”

她指著一張大合照在認人,“媽媽、靈姑姑、燦姑姑、瑯姨,徐叔叔、邱叔叔、王叔叔、丹陽阿姨,這個小孩是……哦,杳杳姐。還有這個,小墨舅舅,這個是晚姨,這個是小孟叔叔。他們四個那時候都是小孩。怎麽沒有我爸爸?”

高戰清道:“你爸爸在部隊呢,你倆姑姑就是代表他去的。”

說著笑了一下,有了目標是所有機會都不能放過,更是一丁點機會都不能留給對手。

“哦。”

高睿沒能把人接走,叮囑悅悅,“相片別弄丟了。搞不好沒底片的,丟了就找不回來了。”

“知道了。”

吃過晚飯,悅悅和太爺爺手牽手的去看《長征組歌》。

中途悅悅道:“有點好聽呢!”

“那是,肖華將軍做的詞。”

等聽完出來,悅悅哼唱道:“戰士雙腳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烏江天險重飛渡,兵臨貴陽逼昆明。”

她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這四句,朗朗上口十分好記。

高戰清笑,“你媽媽他們也只能是浮光掠影的走了走,光是四渡赤水來來回回的跑就得跑好些天的。”

“爺爺,你跑過啊?”

“跑過啊!兩條腿要跑贏別人四個輪子,沿途都有戰友掉隊啊。唉,該有一部電視劇給你們看看那時候的場景才是。我仿佛聽說今年有部70周年的獻禮片就是講長征的。小周,你明天打個電話問問呢。”

“好的,首長。”司機答應道。然後給他們把後面的車門打開。

悅悅問道:“周叔叔,我的相簿幫我帶了麽?”

“帶了,在座位上呢。”

“謝謝。”

悅悅明早要上學,他們聽完了《長征組歌》,還要回四合院去住。

回去悅悅抱著相簿下車,這才發現太奶奶搖著大蒲扇在回廊那裏坐著呢。

“太奶奶——”悅悅跑了過去。

高睿是說只有幾天了,難得搬來搬去的。

結果方真說不怕,反正東西那邊都還有,人過去就行。

他們吃過晚飯就過來了,在這裏等著悅悅回來。

方真一把接住悅悅,“你這抱的什麽啊?”

“媽媽的老照片。”

“哦。”

高戰清走過來,“我之前好像聽說有一部拍長征的電視劇今年要放是不是?”

方真點頭,“是啊,《特殊連隊》嘛。就拍的何長工帶著董老、徐老、謝老、林老、吳老他們五位,還有那幾十個孕婦長征的事。好像是拍到爬完雪山。今年‘七一’的獻禮片,聽說6月份開始放。”

“只拍了他們,不是全面的拍長征啊?”

“嗯。全面拍長征的片子應該以後會有吧。拍電視劇也需要投資的啊,聽說正在拍的《三國演義》需要上億呢。主要花在搭建古建築、古戰場上頭。正拍著的《北洋水師》聽說花錢惡意不少。要把長征的過程全拍下來,估計也是大工程。”

高戰清對悅悅道:“那悅悅你六月份可以看一看,做個側面了解。”

方真道:“悅悅,走,晚上跟太奶奶住。太奶奶好久沒看到你咯——”

“我把相簿先放回去。”

面對方真半路截人,高戰清也只有嘆口氣,然後自己回另一邊的院子去了。

程瀾是五月十四號回來的。

臨走高煜十分不舍的看著她,眼神纏綿。然後抱著兒子親了親。

小壯士一臉懵逼,怎麽爸爸也親他?平日裏只有那些女人喜歡親的。

程瀾看著高煜道:“暑假就休假了嘛。”

高煜道:“你下學期要上課了是不是?”

“是啊,產假一休休了14個月,再不回去上課還得了?”

教授樓反正是沒指望了。不過,也可能壓根就不用指望。房地產改革在即,京大經管系估計不會趕最後一班車。

“那明年九月讀博是脫產還是不脫產?”

“脫產,我沒法兼顧那麽多事。我會盡最大努力去爭取,實在不行……”

高煜道:“就辭職啊?”

“捐一筆錢。”

目前的京大經管系還不算富,她捐一筆錢還是能打動系主任和同事的。

又不是什麽違規操作!

高煜忍不住笑,“嗯,有錢能使鬼推磨。”

聽說悅悅和長輩們都在四合院,程瀾便直奔那裏去了。

又打發曉華把擱軍區電梯公寓的行李都載回來,然後徹底打掃一下衛生。

悅悅五月十八號的生日,那就等她過了生日再說搬回華僑公寓的事吧。

這天晚上吃晚飯,長房就差高煜一個了。

小壯士要八個月了,坐在嬰兒座椅裏吃著蘭草餵的輔食。

方真道:“瀾瀾,那些買了房的是這個月還是下個月開始供房啊?”

程瀾道:“下個月,這個月房貸才下來。”

舒敏道:“我們拿房子抵押了再去買的,這個月就要還了。”

肯定是先抵押,然後拿到錢過去付全款。

嘖,錢不少呢!

如果她和高睿都沒有做生意,根本承擔不起。

高睿道:“對了,瀾瀾,你的利息是怎麽還啊?”

“有財務在負責,我沒有理會具體的。我只要查賬沒問題就行。”

舒敏撓撓頭,她查賬其實也沒問題。就是登記在冊的人數和實際的不符。

這一次,一共是有六個人牽涉了進去。馬上要一審判決了。

高睿說她只做到了用人不疑。

她當時訕訕地道:“我以為都是受部隊教育多年的。”

“那劉青山、張子善還受部隊教育多年呢。當時抗美援朝後勤多困難啊,他們敢貪汙一百多萬!這世上沒有凈土,人心難免貪欲,都是靠著嚴格的規章制度和監督。”

公爹說要做管理得讓下頭的人敬畏,像他帶兵就沒人敢搞小動作。

而瀾瀾管這麽大的公司,這麽紛繁覆雜的人事有條不紊。也是因為她是把西式先進制度和華式拿捏人心玩兒得很順。

而且,她手下的人怕她,也沒有自信能糊弄住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