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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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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說完了正事,高戰清讓高烽去把圍棋的棋盤拿出來,他和高煜下棋。

“我讓你媳婦兒陪我下盤棋,她說一孕傻三年還沒恢覆。”

高煜挑眉,“幾時的事啊?不會是她坐月子的時候吧?”

瀾瀾可是一出月子就帶著小壯士去深圳過暖冬了。

高戰清點頭,“嗯,我也是看她無聊得很嘛。”

“您老人家真想得出來,讓個坐月子的產婦陪你下棋。”

“她那會兒其實完全恢覆了啊。戰爭年代很少有坐月子的說法,那長征途中怎麽坐月子啊?我覺得她的身體素質肯定能跟那些老大姐比的。就在屋裏下盤棋,又吹不著風。”

高煜道:“您老人家真是對女人生孩子一點不了解。她們很虛弱的。我奶奶生我爸是在外地。那呂奶奶生我二叔、三叔你也不知道啊?”

高戰清道:“我出去打仗,回來他們都能滿地跑了。就是你呂奶奶也沒怎麽管過。她那會兒在戰地醫院給傷員做手術,一天到晚沒得歇。你二叔、三叔斷了奶就扔育紅院了。哦,還有你爸也是扔在延安的育紅院的。你奶奶那會兒也忙得很,根本顧不上。感覺他們一個個自己就長大了!”

自己就長大了,小孩子會做光合作用啊?高煜一陣無語。

不過,這也是當時的實際情況。

那會兒的女同志估計真沒誰踏踏實實坐夠40天月子的。

他奶奶被老鄉照顧了20天,就抱著他爸搭了車歸隊了。

趕車那老鄉還挺好,知道她是剛生了孩子沒滿月的女八路,還特地用木料搭了個棚子。

後來革命勝利了,奶奶特地回去找到了救下她、又收留她生孩子坐了20天的月子的那家。

以及做了個棚子,一路趕著牛車送她回解放區的那家。

這幾十年,他們和這兩家人都在走動。

不過那兩家的當事人大多不在了。

奶奶把他們的孫輩送進了警校、警隊。如今就在當地的公安局裏,已經混到中層領導了。

上次他打電話去,還幫他解決了那附近三個退伍軍官的安置問題。

嘖,估計在他爺爺心底,瀾瀾跟那個年代的女戰士一樣的剛強。

所以才會異想天開的讓一個還在坐月子的產婦陪他下圍棋。

但那個年代的女戰士是不得不剛強。

他媳婦兒,他還是願意寵著、慣著的。

他笑道:“爺爺,以前您不都是下象棋的麽。怎麽這幾年開始下圍棋了?”

一旁看他們下棋的高烽道:“大哥,這個我知道。是因為棋王聶衛平橫掃了櫻花國的棋壇。”

高煜恍然大悟,暗道自己怎麽連這都沒想到。

1985年舉辦了華國和櫻花國第一屆圍棋擂臺賽。

櫻花國超一流棋手小林光一連克中方六將。

圍棋可是起源於我國的,如果輸給小小櫻花國國人能忍?

幸好,六連敗之後聶衛平作為主將出馬,連續戰勝小林光一和王座戰冠軍加藤正夫。

之後又擊敗櫻花國曾六次奪得棋聖戰冠軍,被授予‘終身棋聖’稱號的騰澤秀行。

實現了華國棋手首次戰勝櫻花國超一流棋手的重大突破。

1986年的第二屆圍棋擂臺賽,聶衛平又連克櫻花國五大高手,使華國反敗為勝。

1987年取得三連勝。

當時水木和京大的學生因此捷報,舉行了游行慶祝。

聶衛平成為國之英雄,並被國家授予‘棋聖’稱號,擔任國家隊總教練。全國掀起了圍棋熱。

85年高煜還在前線的貓耳洞,但也通過收音機收聽到第一屆比賽的捷報。

86年、87年他在越國,同樣收聽到了。只是不敢露了聲色而已。

原來老爺子也跟著參與了圍棋熱啊。

高戰清道:“我們的很多技藝被他們的遣唐使學了回去,然後拿出工匠精神死磕。85年跑來挑戰我們,差一點華國就丟大人了。幸得聶棋聖力挽狂瀾,告訴他們‘你師傅還是你師傅’。

高煜對戰事的預判沒有錯。第二天2月15日,也就是華國農歷年的正月初一,伊拉克宣布願意接受安理會第660號決議。有條件地從科威特撤軍。

帶著小壯士在溫暖的深圳街頭感受新年氣氛的程瀾一行人從高音喇叭裏聽到這個消息。

好快啊!這也是閃電戰了。

徐懋寧是正月初六擺喜酒。但小壯士還不能坐飛機,半歲之前耳膜都承受不住三千英尺高的壓力。

所以,程瀾正月初三就帶著他和悅悅上路了。

隨行的有程杳、蘭草、曉華、方真,董軍醫以及兩個充當保鏢的退伍兵。

幸好這個時候北上的要人不多,程瀾成功訂到了僅有的兩個豪華包廂。

兩個退伍兵負責行李,還有董軍醫也和他們一起。另外給他們訂了相鄰車廂的軟臥。

董軍醫覺得她們這邊都是老人和婦孺,他一個男的住一起不合適。

於是對程瀾道:“老板你不是給我配了傳呼機麽,有事你呼我。你和乘務員打聲招呼,我就能自由的進入你們的車廂了。”

程瀾點頭,“也行,大家下車後再匯合。”

小孩子的東西多,得包廂才好安置。

這一趟程瀾就要放心得多了,小壯士又大了三個月,還有悅悅一路陪著他玩耍。

軍醫也帶著小兒常備藥隨行,這回她踏實了。

程瀾讓大伯給她在望江賓館定了個房。這兒就歸成都軍區總後勤部管的,曾經是軍方的高級招待所。

預備從2月19號初五住到2月27號正月十三。

林爺爺和大伯都讓去他們那裏住。說一個大房子空著呢,住得下。

何必花那個冤枉錢?這麽多人住下來老貴了。

但程瀾覺得拖家帶口的太麻煩了。

幹脆在五星級酒店訂幾間房。這對她來說,不算太大的花銷。而且,各方面更加的方便。

“大伯,我這一次還要考察五星級酒店的服務的。望江賓館我住三天,回頭還要去錦江賓館。”

“那行吧,我替你安排。”

程瀾不缺那個錢,林景東也就沒提什麽內部價的事。

畢竟她其實不算成都軍區的人,她只能算北京軍區的軍屬。

如今做生意,大家分得很清的。

徐懋寧知道了忍不住在電話裏道:“你這來喝我一個喜酒,耗消可就大了啊。”

九天的房費,要上萬塊了。

“又不是專門為了喝你的喜酒才跑來的。我要在成都巡鋪,考察別人家的酒店服務。關鍵是讓我兒子適應一下冷空氣。如果成都都適應不了,我就不帶他回北京了。不過,好像確實應該在成都買套房了才是。”

她以後難免有要在成都落腳的時候。拖家帶口的,還帶著保姆、保鏢去林爺爺家也不大合適。

這一去可就是十來口子人了,去誰家都不方便的。

不過啊,成都還沒有商品房小區。只零星的一些老房子在出售。

裏頭還不乏沒有單獨房產證的老公房。

這個事兒吧,林瑯替程瀾在住建局打聽了一下,“據說已經有規劃了。明年也就是1992年就開始修,五大花園那一片。在成都的二環路到三環路之間。至於你,我覺得你適合買別墅。這邊也是要修別墅的,據說叫錦繡花園。回頭等開盤了,讓我媽去替你看看。”

程瀾道:“1992年開始修,修好再加裝修還得兩三年吧。能住進去起碼是95年、96年的事了。行,到時候開盤你讓大伯母替我留意著。”

林瑯那邊閆淑芬道:“沒問題啊。不過瀾瀾,我還聽說浣花溪那一片也要修別墅。其實我建議你在浣花溪那邊買,哪怕晚一年半載的呢。那邊風景好多了啊。”

“浣花溪,那不錯啊!行,那就麻煩大伯母了。”

這一路,確實過得還蠻愉快的。

程瀾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看到程杳把小壯士抱到小桌子上,然後展開雙手在旁邊護著。

小壯士沒有東倒西歪,只是慢慢有些前傾。周圍是懸空的他也不曉得怕。沒摔過嘛!

程瀾驚喜地道:“小壯士,你能坐穩了呢!”

五個月了,能坐穩也不稀奇。

方真道:“嗯,也差不多到能坐的時候了。不過,別讓他坐久了。”

程杳點頭,“方太奶奶,知道的。”

她讓有些懵的小壯士坐了半分鐘就把他抱回了床上。

“可以時不時的讓他坐一坐了。”

程瀾點頭,“嗯。”

程杳也是去喝徐懋寧喜酒的。她在成都的時候也經常跟著這夥人混,徐懋寧一直對她都相當的好。

她連酒店都沒有訂,直接蹭程瀾的。說如果不夠房間,她和悅悅擠一屋就好。

程瀾說她真是會過日子。

2月19號,就在大家翹首期盼下火車的時候,方真帶著的小電視裏傳出時事新聞。

毛熊國提出了四條和平建議,老薩對此表示了同意。

程瀾道:“毛熊國出來斡旋,漂亮國能買賬麽?”

方真攤手,“難說!”

毛熊國如今的國際地位,漂亮國真不太可能給他面子。

火車漸漸慢下來了,準備進站。

蘭草給小壯士穿厚實的外套和褲子。這裏頭有空調,還不用穿太多。

但下車可就只有五度左右了。小壯士不肯穿,穿多了不好活動。

他僵硬著手臂不肯妥協。

程瀾蹲下道:“看,姐姐都在穿哦,媽媽也要穿!還有太奶也穿。”

她直接套了一件羽絨服在外頭,然後過去幫方真拉袖子。

小壯士左看、右看,果然人人都在穿厚衣服。

蘭草就趁著他註意力轉移,快速給他套上了一件連體的滑雪服,然後是雪地靴。

悅悅穿好過來道:“怎麽穿粉色的?”

程瀾笑,“因為這滑雪服和雪地靴都是你穿過的,連這拳套樣式的手套也是你戴過的。質量太好了,一點沒壞。又貴、又經典時尚、還特別保暖,媽媽不舍得送人。再說了,誰說男孩子不能穿粉色啊?”

粉色的滑雪服,白色的雪地靴,其實她兒子穿上真的是粉粉嫩嫩的相當可愛呢。

悅悅摸摸鼻子,把小羊皮手套的連線掛到脖子上,羽絨服腦後的帽子也戴了起來。

小壯士滑雪服的帽子也被戴了起來。他被放到嬰兒車裏,試了試還能勉強擡擡胳膊、腿,也就沒鬧騰。

方真擔心地道:“就加這一件,不會冷吧?”

程瀾道:“沒事的,奶奶,這個零下都可以穿的。悅悅這麽大的時候,去滑雪、坐雪橇就是穿的這個。”

方真挑眉,“這麽小小、薄薄的一件這麽暖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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