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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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程瀾呼出一口氣,沒有說什麽。這種事,沒有她置喙的餘地。

“反正你進了財政部,就好好幹。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是不會動搖的,財政部以後肯定是舉足輕重的。”

肖晚道:“我們領導還問,你當初不是也準備進財政部麽,怎麽後來改主意了?我就跟他說,你是圖京大教書自由時間多。譬如這暑假,就可以帶著女兒在亞洲幾個主要經濟體到處觀摩、游玩。以後一周聽說就十二節課,也不用坐班。我們現在是朝八晚六,午休兩小時。一周連著上六天,就星期天能休息一下,有時候搞不好星期天還要加班。”

程瀾道:“你別說,這個工作強度我可能真適應不了。就光是周休只有一天也感覺好少。”

她在漂亮國也忙,但那是因為她事業+家庭+學業都在操心。

但回來之後,天天被釘在辦公室真是坐不住。

她不可能旁的事都不管了。停薪留職也有個兩年的時間上限的。

過了一陣,兩集電視放完。林墨和程杳把悅悅送了過來。

悅悅看到樹屋擡手指著問道:“那是什麽?我要看看。”

程瀾道:“小朋友,你怎麽那麽好奇啊?”她進屋找了樹屋的鑰匙拋給林墨。

林墨已經180了,三兩下就上了樹。

等他把門打開,悅悅看到裏頭是個布置好的房間便指著道:“我要,睡上面。”

小魚兒也道:“小姨,我也要睡裏頭。我今天不回家了。”

程瀾道:“裏頭熱的哦。”看那對表兄妹都不為所動,她道:“行吧,你倆進去試試。”

不進去嘗試一下不會甘心的。

程杳道:“那你不回家,我就自己回去了。不過你一會兒洗了澡穿什麽呢?”

她得把車給繼父開回去,明早還要上班呢。

“我有衣服在這邊。”小魚兒道。

這事兒程瀾不清楚,但是不無可能。

於是程杳就開車回去了,順道送肖晚回家。

林墨則留了下來。他原本是住學校裏,暑假期間不回去沒關系。

他很久沒見程瀾姐了,還怪想的。而且住這裏吃喝都很方便。

除了略吵一點,沒別的毛病。但十點也就結束營業了嘛。

程瀾問他,“你也有衣服在這邊?”

林墨點頭,“是啊。”

悅悅舉起手對著林墨道:“叔叔,抱我上去——”

林墨把她抱起來,“你得叫我舅舅。”

悅悅立馬改口,“舅舅,上去。”

林墨把她舉起來,直接舉到樹屋裏。

程瀾道:“在門口坐穩,然後鞋脫在外邊。”

小魚兒也趕緊道:“舅舅,還有我。”

他其實不認識林墨。但除了父母,悅悅喊什麽他就喊什麽,沒錯的。

林墨看看他,然後把他也舉了上去。

小魚兒和悅悅脫了鞋子就爬到裏頭玩兒去了。

程瀾在屋檐下坐下,“我記得你挺喜歡當舅舅的啊。”

時間確實過挺快的。

十年前小墨像小尾巴一樣跟著她。

當時去昕姐租的房子,他還特地給杳杳帶了零食,跟她論輩分,讓她喊自己‘小墨舅舅’。

林墨看看她,剛才小魚兒喊他舅舅,他是感覺有些別扭。

被程瀾姐看出來了並不奇怪。

“我先上去給他們開下窗戶。”

林墨說完爬到樹屋,脫鞋進去把兩邊的窗戶撐了起來。

這樣可以有對流風,會涼快不少。

悅悅道:“謝謝舅舅。”她都想喊母親讓人送冰塊來了。

度假村開業那天已經第三天端午節,裏頭都是每隔兩米就擺上一桶冰,這樣大家才可以在空地上活動。

她記憶很深刻。

這邊四合院有連通整個四千多平空間的水系,裏頭還養了魚。悅悅還蠻喜歡的。

還有這個樹屋,別的房子都沒有,她也很喜歡。

林墨看看樹屋的床上只鋪了涼席,倆小家夥就那麽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頭。

那應該硬邦邦的,躺著不舒服吧。

林墨下了樹,挨著程瀾坐好。

程瀾吐出嘴裏的西瓜籽,“你們倆到底怎麽想的?”

這件事的關鍵其實是在小墨身上。

林墨道:“程瀾姐,其實我和杳杳年紀都不大,我們才剛滿十八周歲不久。我明年畢業了要去空軍,她後年本科畢業準備繼續深造。哈佛碩士研究生兩年,博士研究室五到六年。這麽算來她還有十年的書要讀呢。”

“你倆的問題又不是因為讀書。”

林墨道:“我這幾年一直在查相關卷宗。杳杳爸爸當年的罪名應該是可以推翻的。她之前已經向相關部門提出了申請,還找了程昕姐和你六叔公和七伯出具證明文書。”

“然後呢?”這個事兒程瀾倒是知道的。

蕭清遠上次回國,他自己沒理會這茬。在他心底估計還有些忿然,幹脆把這個檔案留著。

但程杳作為女兒,要替父親把莫須有的罪名洗清也是情理中的事。

所以被她找到的長輩就都答應了。這件事他們對蕭清遠確實抱愧。

所以,如無意外,19年前的舊事應該很快就可以澄清了。

“那他就沒有確鑿的罪名了。而且他又沒在華國境內、也沒直接對華國犯罪。他甚至都已經不是華國公民了。”

程瀾道:“是,如果你要去摳法律文書,確實他沒有確鑿罪名,疑罪還從無呢。但這是摳法律字眼的事麽?你如果有一個人人都知道的、撈偏門岳父,你在軍中還有什麽大的前途?”

她頓了頓,“我懂你們的意思了。你們想拖著,再拖十年。到時候你倆也不過才28歲。到那時候長輩往往是拗不過你們的。”

林墨道:“對!程瀾姐,那個最瘋狂的年代不是也有解放軍軍官娶資本家或者漁霸、地主家的女兒麽。一個生活作風問題的帽子扣下來,也不過是降職留用。只要我真的出色,總不至於開除我。”

程瀾扯扯嘴角,“家裏知道你的想法麽?而你,又真的能承受得住以後遇到天花板沒得升遷的漫長日子?按說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我也不該多嘴。但這些問題還是得自己想想清楚。一輩子,很長的!”

她也沒有多說,只是站起來爬到樹上去看那兩個小的。

“真的不嫌只鋪了涼席的床板硬啊?”

小魚兒坐起來,“怕小姨你嫌麻煩,直接讓我們下去。”

“不熱麽?”

悅悅也坐了起來,“有點兒。”她手上還拿著一把檀香扇子,估計在是上頭找到的。

程瀾以前在上頭睡過,和高煜一起。後來兩人覺得動靜太大,就放棄了。

但有些遺留物品挺正常的。

程瀾道:“算了,真要喜歡我讓人給你們鋪好。你倆下來把澡洗了,清空內存,然後就可以上去睡了。”

不清空內存,半夜還得去抱下來上廁所,多麻煩啊。

悅悅爬過來,高興的喊道:“媽媽,你接著我!”

程瀾伸出手,“來吧——”

悅悅撲下來,程瀾抱著她往後退了一步卸去力道。

林墨嘀咕道:“也太慣了吧!”

“你小的時候也是被這麽慣大的,只不過你跳的是農場的草垛而已。你自己想想怎麽跟大伯、大伯母還有秦柳阿姨說吧。別讓他們的不滿都落到杳杳身上。小墨,你要是能堅持一輩子,我倒也佩服你。”

如果原本有機會能做將軍的,卻因為婚姻的關系困在了校級,真的不好說時間長了還能不能堅持啊?

少年情濃的時候什麽都好說,但以後面臨各種現實考量呢?

以後面對小翰接收了家裏所有的資源後來居上,還能平靜麽?

這跟高煊接收高煜才是家族領頭羊可是兩回事。

而且,就算蕭清遠不是撈偏門的,他的國籍可是漂亮國。

一二十年後,華國應該能成長為能跟漂亮國競爭的另一大國。

到時候兩國的摩擦一定是少不了的。

重要崗位上的空軍將領,岳父卻是漂亮國的人。這可是大大的劣勢!

不過,好在杳杳不是那個年代只能靠男人庇護的。她也可以展現自己的實力。

她不是打定主意將來要回國發展麽,那就好好發展吧。

如果實力足夠,興許能不拖林墨後腿。

而且,自身實力足夠,也就不是絲蘿托喬木。可以憑自己的本事立足。

8月15號,程瀾她們四個從北京直飛芝加哥。

如今也只有北上廣能直飛漂亮國。

這回程昕就沒有一道去了。到時候小魚兒跟著他小姨回來就好。”

蕭清遠的私人飛機早就從廣州飛回去了。

她們四個是坐的航空公司的飛機。

四個頭等艙的位置,這次還是能兩兩並在一起的。

程瀾和悅悅的並在了一起,程杳和小魚兒的也並在了一起。

坐了一會兒,悅悅對程瀾道:“媽媽,我要看克賽。”

“這個,媽媽幫你問問看有沒有哦。這一次飛過去,不是坐的杳杳姐姐家的飛機。不能想看什麽帶了錄像帶放就好,只能看人家現成的。”

程瀾摁鈴叫了空姐來問,結果沒有。

也正常,畢竟這又不是櫻花國的飛機,放迪士尼的動畫電影才正常。

好在,倆孩子也沒鬧著一定要看克賽。最後空姐便放了《藍精靈》給他們看。

等到了芝加哥,蕭清遠的別墅裏派了車來接她們。

這別墅裏只有工作人員,程杳就是唯一的主人家。

兩個小的都是半道就睡著了。

程瀾雖然疲倦,還是泡了個澡。

她在浴缸裏給公婆分別打電話報平安。

舒敏沒回北京,她還在深圳度假村玩兒呢。美其名曰照顧婆婆,大夏天誰會想奔波啊?

高煜那裏打不進去,公爹會告訴他的。

然後她又給趙柯打電話,“上次你給我說的拜壽那個事兒,你去了麽?”

“後天啊,老板。我在咱們俱樂部跟老手藝人們訂購了巨幅的雙面繡做為賀禮。”

“哦,我就是有些記不住是哪天了。”

趙柯是要代表安保公司去洪門給一位華裔大佬拜壽。

程瀾的安保公司在漂亮國接的都是些小打小鬧的單。

但華裔在漂亮國其實是自己的大型社團的。畢竟發展了兩百年了。

洪門就是其中之一!

近代史上很多大人物和洪門有關的。

譬如中山先生,他就曾是洪門中的一位大哥,還是鼎鼎有名的雙花紅棍。

另外,洪門還資助過我黨。

秋收起義的時候主席就是找洪門的人買的槍。據說他給銀元,對方沒拿。

對方說知道毛先生你們是做什麽的。就當是洪門為民族出一份力,也交你這個朋友。

後來幾十年應該洪門的人和主席都是有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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