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5章 稅務局的人離開的……

關燈
第415章 稅務局的人離開的……

稅務局的人離開的時候,程瀾笑著送出門去。

然後扭頭對小葉道:“錦旗送來的時候,務必敲鑼打鼓、大鳴大放。”

這才不枉她開口討要一場。

小葉點頭,“明白,老板。那物價局……”

“如無意外,也就是這一兩天了。”

不過,之前查了那幾家,也沒見有什麽處理意見。

看來是要等把他們都查一遍再給結論了。

估計如今政府部門也是矛盾得很。有人主張限價,有人主張一定程度上放開。

意見不統一就好,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過了一會兒,有員工過來告訴小葉,“店長,有客人要求我們提前燒上地龍。”

小葉道:“今年有比去年冷麽?沒有的話就還是按照原計劃。你們好好的和客人解釋。”

肯定不能客人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這不是多費幾天炭、少費幾天炭的問題。

開了這個先例,他們會得寸進尺的。以後還不知道冒出多少要求來呢。人性就是如此,概莫能外。

員工便打電話去氣象局查去年同期的溫度,結果是今年沒有格外降溫。

那自然就還是過幾天15號了再燒地龍。

規矩就是規矩,不能隨意破例。

程瀾對小葉的處理方式比較滿意,她想了想補充道:“等等,那些老革命待的院子給他們把地龍提前燒上。”

這些可都是國寶級的人物,而且早年間身體多少都受過些摧殘。

員工道:“他們倒是沒提要求。”

程瀾笑,“那可都是一群不服老的。自恃當年老子穿單衣爬雪山,還能怕了這點冷?給他們燒上,先別讓他們知道是特殊待遇。”

等這些老人家察覺到冷就晚了。

當晚程瀾沒回華僑公寓,高煜過來了。他過來還是住正房套房的小房間。

兩人把家裏、家外一向是分得很清楚的。

天氣冷,在燈下吃火鍋挺好的。程瀾便讓小魏師傅做了鍋底。

高煜道:“只是物價的問題那就不是太大問題了。畢竟你又沒像剛解放那陣上海的資本家一樣,囤積事關民生的緊俏物資搞得物價飛漲、民不聊生。私人會所的價格並沒有多誇張。我爸打聽到的,之前停業整頓的有兩家涉黃、涉賭。還有三家雖然沒有證據,但一瓶洋酒由陪酒女陪著喝,價格直接飆升到原價的五到八倍。”

程瀾道:“我的茅臺酒一瓶只比外頭散賣的貴八塊而已。”比批發的貴十一塊。

為了確保賣出去的是正規的茅臺酒,她可是專門接收了一個家在茅臺鎮的退伍兵。

這個退伍兵算是編外的采購。就負責從茅臺酒廠買了茅臺酒給她郵寄過來。

那打包得可嚴實了,縫隙全部填充泡沫,減震防摔。

她一瓶給那人兩毛錢的提成。這樣也能確保他不會用假酒把真酒換了。

出現一次假酒,這生意就不能繼續做了。

對方但凡有腦子都不會因小失大。

整個四合院,茅臺酒一個月的銷量大概在300——500瓶左右。

刨除一切成本,她一瓶其實只賺七塊錢。因為她的運輸成本比人家外頭商場的貴啊。

人家量大,又有專門的運輸渠道。

前兩年過年還有客人提出想在她這裏買茅臺酒回家過年,省得在外頭買到了假酒。

高煜一邊燙著毛肚一邊道:“那你賣了麽?”

“單買的不賣,這樣太得罪人家正規賣酒的了。那估計早有人把我告了。但如果他們席間要了兩瓶,只喝了一瓶。那另一瓶帶走我肯定管不了啊。”

程瀾基本上是秉持著和氣生財的原則,能不得罪的盡量不得罪。

不然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挨了黑槍?

高煜道:“那回頭物價局問你茅臺怎麽定價的,你就這麽跟他們說就行了。凡事逃不過一個理字。如果這樣都要說你哄擡物價,說不過去的。”

餐館裏的酒比商場貴幾塊,那不是應當應份的麽?

人家還要加服務費、場地費呢。

不過,一個月光是賣茅臺酒都賺兩三千,難怪有人要仇富啊!

在他媳婦兒這裏,他等於平均工資兩倍、一百多的月工資是真不算什麽。

他家在當前其實原本該算高收入家庭的。

他爸一個月有兩百多,他一百多,他媽病退但退休工資也有一百多。

他媽十一歲就被選到部隊文工團培養了。四十五歲病退的時候,軍齡三十四年,以副團級的身份退的。

哦,還有奶奶那兒還有三百多。

他們一家四口一年掙一萬出頭。

爺爺的就不算在裏頭了。

可在他媳婦兒這裏,這一萬出頭可以說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難怪人家要說做生意的有錢人是暴發戶了。真的是暴發式的就發家了!

不過,這也說明他媳婦兒做這個生意是看準了的。

如今確實有些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那個意味。不過,膽小的也不會遇上如今這種事。

程瀾點頭,“我這幾天其實也在看著定價單想這茬。我的青椒土豆絲三塊錢一盤,但這個天氣有蔬菜吃就很好了。我冬天買菜漲價了,但我賣出去可沒有漲。就是夏天,我的菜也是沒有打農藥的,人農場人工抓蟲。現在他們基本就給我一家供貨,我要求的。這也是要加服務費的。”

第一天物價局的人來一樣、一樣的查,小葉就是這麽一樣、一樣和人掰扯的。

“同志,今天已經11月11號了。再有四天我們就要燒地龍,我們也沒有收客人取暖費的。”

程瀾就在屋裏抱著熱水袋沒出去。兵對兵、將對將。

回頭物價局的領導喊她去自辯,她再出面。

她堅信好的服務就是可以收費的。

而且,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這裏本來窮人就不會來。那有錢人願意花錢買服務,讓自己舒坦啊。

其實很多服務,也是開門之後這些客人提出要求,她覺得可行才采納的,然後適度加價。

哼,她這裏賣貴一點,多收點錢還能多交點稅呢。

逼得她沒什麽賺頭開不下去,那她也只有不做餐館這類生意了。

她就改開旅館吧,那樣省時省心,成本會很低。

現成的房子,就用洗衣機洗床單、被套、打掃衛生這些就是了。

那用到的人手可就少了。

這樣的話,價格定低點也是可以商量的。

可不是她不想提供這麽多就業崗位,做得多、錯得多呢。

她就一個人,少賺點就少賺點吧。她能吃用得了多少啊?

程瀾有些賭氣的想著。

她又沒有坑蒙拐騙,讓她受這麽大一場虛驚!

反正如果這次真的有事,哪怕不是羅織一個罪名抓她進去關起來,也會很打擊她的積極性的。

她不是威脅人,是真的會不想幹了。

如果淘神費力是那樣的結果,她圖什麽啊?

到時候要是物價局的領導問她,她就這麽實話實說。

要不是還欠著45萬的貸款,外加夏老板那裏5萬的私人債務,她連旅館都懶得開。

直接租出去得了。

物價局的人把所有的價格都抄回去了,小葉的辯解也都一一做了記錄。

程瀾現在就等著結果了。

估計物價局還有分管的領導這幾天會開會討論吧。

接下來幾天,據打聽來的結果,物價局在做民意調查。

她的客人、街坊還有一些不相幹的路人都被問到了。

在她這兒上班的人那麽多,總要各種渠道得到消息。被問到的人還不少呢!

物價局的來了,而且還有那麽幾家高消費場所被封了,員工都擔心自己的飯碗啊。

在這兒上班工資挺高的,雖然比在國家和集體的廠礦上班累,但他們是累並快樂著的。

如果私人會所真的也被封了,讓他們喝西北風去啊?

小葉小聲道:“老板,我們要不要引導一下這些街坊的回答?”

沒有引導,他們肯定就想到什麽說什麽了。就算有心替會所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程瀾搖頭,“不用了,那樣不真實。讓他們自由發揮吧。你知道人家會問多少人啊?還能一一去教所有人說不成?估計你能引導的人員數目在總數裏不占什麽分量。而且太容易露痕跡了。”

方奶奶今天也在這邊。

她說開空調總感覺空氣不大新鮮,但程瀾這裏的事懸吊吊的,她也沒什麽心情去風景區過暖冬療養。

程瀾就把她和石阿姨喊過來了。她這兒已經有一個院子提前燒了地龍了。

程瀾在這邊給自己擺了個小辦公室。所以方奶奶這會兒也在旁邊聽著。

“對,你千萬不要去引導,小心弄巧成拙。得讓管這事兒的人認為他們聽到的是真實的民眾的聲音才行。”

程瀾點點頭,“就這麽辦吧。”

11月15號地龍正式生火,於援朝給程瀾打電話過來,“你們這批一起被查的一家夜總會的老板,周末就要槍斃了!”

程瀾一下子把話筒握緊了,“他犯什麽事了?”

“涉黃、涉賭,還逼迫女子賣淫,參與拐賣人口。”

公示都要貼出來了,這時候說就無妨了。

程瀾道:“那另一個呢?”玩得這麽黑啊!那這就不無辜了。

“另一個無期,情節要輕一些。另外的幾個老板就是偷稅漏稅,物價過高。他們主動補繳了稅款和罰金。物價的話,是讓他們在停業整頓。”

程瀾道:“怎麽這麽快就要槍斃了?”

“他趕上這一趟的末班車了。嚴打抓了那麽多情節嚴重的,監獄根本關不下,也就沒有什麽秋後問斬的規矩了。該槍斃的都匯總到一批,直接就槍斃了。”

程瀾確認道:“那這麽說,我沒事了?”

稅務局前兩天倒是把錦旗送來了,程瀾讓放了鞭炮。她接過錦旗的一幕也做成了大幅照片貼在墻外頭做宣傳。

北京市的報紙上都登了那張照片,要做生意的都向她看齊。

等槍斃和無期的公示一出,估計沒人敢再偷稅、漏稅了。

現在是從嚴、從重處罰啊。

但物價局還沒有給她什麽明確的回覆。

“嗯,物價局答覆你了?”

“還沒有,但是也沒有讓我關店整頓。”

“那你再等等吧,估計對你那裏還沒有形成定論。不過反正對你的生意暫時沒什麽影響。你該開店、開店就是了。”

程瀾向方奶奶請教,這種沒形成定論是什麽意思。

方奶奶道:“就是領導層面還有爭論。畢竟要讓拿死工資的接受你這裏的高消費還需要一個過程。他們的工資就夠一家幾口在你這兒吃一頓。我看你該上學就上學去吧。都這關頭了,你能做的已經能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