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3章

關燈
第213章

5月1號,程瀾和林師長、林墨一道去喝喜酒。

程瀾坐在車上摸摸下巴。按說當年老地主捐槍支彈藥的事,她也該替爺爺承情。

可也沒有再添50的道理。再添50就成了250。

300是單數也不好出手,400她又有些緊巴。

所以那天她最後還是只封了200。

今天巖姐會給她所有的員工發工資。不過好在這幾天又掙了千把塊。

所以今天發了工資也還有三四百塊錢看家。

她還想把旁邊的四百多平方一起拿下呢。那樣才是一個完完整整的院子。

但她不能表現得太想要了,那樣對方肯定會見風漲價的。

今年還有八個月,一切順利的話到年底能有五萬到手。

那是該先把隔壁買下來,還是另外買兩套房子出租?

隔壁的房子買下來,她等閑是不肯租出去的。

算了,不想了,先掙到錢再說。

今天的婚宴挺大的,批發市場混得好的攤主基本上都來了。

然後就是小地主舅舅家的一眾親戚。

昕姐肯定沒來,她沒必要來表現大度、不在意。

她這個人,一向裝都懶得裝。

不過程瀾知道,昕姐離開成都的心又堅定了幾分。

不然成天和舒姐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心頭難免膈應。

她之前還問程瀾暑假是不是要去北京看收拾好的新房子?到時候她也一道去,把程杳擱在程巖那裏。

程瀾估著昕姐到如今餐館的生意做了兩年,大概是存了將近一萬元了。

而且最近兩個月她一個人看著餐館,一個月有六百純進賬,存五百不成問題。

那應該是有一萬了。

還有兩個月,那就是一萬一在手,已經可以在北京的團結湖小區買一個最小的戶型了。

她如果要先去北京也不是不行,托方奶奶照看幾分就好。

方奶奶那裏對晚輩無所求,她們時常去陪伴她就很開心了。

到九月開學,寧寧也就半歲了,那會兒秦柳阿姨應該能丟開些手了。

只不過拆夥的錢恐怕一時不湊手,那可以先給一部分。後續慢慢有錢了再給就是。

夏啟東也來了,舒姐租了兩個挨著的門面。如今他是市場的負責人,也來露個面。

嗯,生日之後,這是程瀾和他初次見面。

而且聽說他和蕭應的關系也處僵了。

不過,蕭應也不靠著夏家什麽。他說僵了就僵了。

程瀾覺得這事恐怕與自己有點關系。

那天如果只是夏啟東沒有主動借車還好些,偏偏蕭應借了。

不過,大伯母說了之後,程瀾也覺得人家十萬元的新車有些忌諱也是難免。

也許在他眼底,胡進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員工吧。

但其實他做了這件事,其他員工的心也會被收買啊。

不過,可能真的不是一路人吧。大家的想法不同。

程瀾跟著林師長坐的首席。

在場的人都很驚訝林師長竟然會親自前來。

他笑呵呵的當眾講了四十年前的往事。

眾人恍然大悟,這是非常好的政治資本啊!

夏啟東甚至更深一層的想到了,林家這該不會是為下一步鋪路,想讓楚錦程和程瀾接手繼續承包批發市場吧?

那如今可是只會下金蛋的金母雞。

要知道,他們家和軍區簽的三年合同就快要到期了。正在謀求續簽個長約呢。

馬司令那裏並沒有給準話,只說要討論,聽取一下後勤上的同志的意見。

他們父子是想著這一次續簽應該沒問題,畢竟他們有功無過。

馬司令也還在位。

可下一次呢?下一次馬司令可就要離休了。

林主任這兩年一直油鹽不進,甚至對於夏家想聯姻的事也不冷不熱,難道是有更大的野心?

林師長和程瀾根本不知道他腦補了這麽多。

程瀾正告訴他,“支書說縣志上把一名八路軍戰士改成了我爺爺的名字,還把他的事跡也寫了進去。程家的族譜上也寫了一筆。”

林師長笑,“你爺爺要是看重名利,能回家修地球去了?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不看重這些。你長大成人過得好,他就最高興了。”

夏啟東的眼神和程瀾對上,程瀾客客氣氣的對他點點頭。

只當成個熟人的話,就不會對人家有那麽高的要求了。

之前風月片事件夏啟東的處理,程瀾其實原本已經隱隱把他當成朋友了。

不然不會有後來進一步的接觸。

夏啟東回應了她一下。

程瀾繼續湊到林師長耳邊道:“我發覺我的嘴變叼了。沒去吃高爺爺壽宴前,這兒和蒸蒸飯店就是我覺得十分中意的地方了。現在感覺,不過爾爾。”

“北京好吃的多。你以後有錢了,可以帶著我到處去吃。到時候我也離休了,上你那兒住一陣。”

程瀾笑著點頭,“好的、好的。”

林墨道:“我聽到了,吃好吃的東西我也要去。還有,爺爺,我也會努力在北京買房子的。我自己買!到時候我也接爺爺你去住。”

之前他想著讓姐姐跟著爸爸還有閆阿姨,他和媽媽去北京。

當時他是把媽媽的錢算上了,覺得買得起。

現在媽媽有胡叔叔、有妹妹了。她肯定不會再想去北京了。

但是他可以去北京當兵,到了一定職級也能分房子。他也能接爺爺去住。

林師長點頭,“好,我等著住我大孫子的房子。”

程瀾笑,其實林爺爺的職級,以後可以直接住幹部療養院的。

他說來住一陣,也就只會是一陣。

今天的宴席氣氛一直不錯。只要不是深仇大恨,誰也不會在這種場合搗亂。

一對新人很順利的完成了婚禮。

過沒兩天,林景東回來道:“爸,你知道你去了楚錦程的婚禮,今天夏老板怎麽試探我麽?”

“那不關我的事。”林師長不在意的翻動報紙。

林景東看他問都不問,只好主動說道:“他懷疑咱們家在給瀾瀾還有楚錦程造勢。”

程瀾挑眉,然後問道:“我倆何德何能啊?夏老板居然把我們當競爭對手了。我可沒想過能從他手裏摘桃子。”

林師長道:“你要是能做得比他更好,其實不是不能去爭取。不過,我看你志不在此。你看得更遠!老大,你怎麽回覆人的?”

“我就說瀾瀾以後要考經管系,爭取去財政部工作。如今做生意就是一個社會實踐。但是夏老板就懷疑楚錦程會是咱們推出去的白手套。”

林師長道:“他做得挺好的啊,怎麽心頭這麽不踏實?”

林景東道:“我壓著不肯簽長合同,馬司令也同意了。他可能也是有點嘔,私下就跟我胡亂抱怨兩句。拿這話真真假假的說。”

林師長笑了兩聲,“他才是造勢,準備讓咱們主動避嫌呢。不用理他,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是了。”

“就是啊,我從來沒想過要扶持哪個私人老板。我就希望能像戰爭年代一樣部隊自己做生意、搞後勤。這樣士兵、軍官日子都能好過些。”

林師長放下報紙一臉嚴肅地道:“沒有紅頭文件,絕對不準亂動作!這個事情很嚴重。”

林景東點頭,“知道!再說了,這個事又不是我能私下做主的,至少得老馬或者他的繼任者點頭。我算哪個排面上的人啊?”

程瀾在旁邊默默的聽著。如果部隊自給自足,那確實後果很嚴重啊。

以前封建社會的軍閥割據不就是這麽來的麽。

閆淑芬道:“你這個位置,真的只能兩袖清風。”

程瀾道:“大伯,我還是讓您難做了是麽?”

“沒你他們也會找別的說辭的。而且,你做的生意真沒什麽把柄給人抓的。改革開放,堂堂正正做生意,也依法納稅了。不怕!你不做生意,我去年還買不起房子呢。”

幾個人正在說著,外書房的電話響了,找程瀾。

程瀾接起來,剛‘餵’了一聲,楚錦程的聲音傳來,“程瀾,咱們有一批貨被搶了。”

程瀾心頭一個咯噔,“人沒事吧?”

他們是雇了退伍兵押車,還帶著槍呢。這要是貨被搶了,那人怎麽樣了?

一批貨,成本價上萬,確實不是小數目。

但總歸還能掙回來。

要是人沒了……

“受了傷,已經就近送進醫院了。我現在立即買票趕過去處理,我就和你說一聲。”

程瀾蹙眉,小地主擺了喜酒還不到十天呢。而且他還要高考。

可她也沒法去,她學業繁重也耽擱不起。

這又買不到機票。

“你等一下,我和大伯他們說一聲。看能不能找當地公安幫忙追貨。另外,想辦法幫你買臥鋪票。”

楚錦程道:“你不問一下損失了多少貨啊?”

“還有剩的?”

“一多半都被搶了,剩了些特別笨重的。損失大概七八千,兩個月白幹了。而且,必須馬上再進一批貨,不然半個月後就會斷貨。但再進一批貨,還得留備用金,咱們的現金流會成問題。你我都剛買了房,也拿不出多少錢來填窟窿。”

程瀾道:“先就近在x山進貨吧,第一次不能壓貨款是吧?現金流是一方面,也不能斷了貨。我大概能拿一千五出來。”

在修柏油路,成都進貨是不方便了。而且繞路也會增加成本。

不然他們也不會全從廣東那邊走火車進貨。

x山進貨,不去想賺錢的事,先保證經銷商那裏不斷貨。

不然,他們肯定會跑去其他批發商那裏的。

楚錦程道:“我能湊兩千。那加上賬上剩的,應該勉強夠。我現在去事發地處理,你找林主任幫忙聯系一下當地公安確實有必要。采購的事你回去處理還是再安排人?”

“你再安排個人吧。左右是去x山,自己又有卡車拉貨。先處理了這兩件緊急的事務,咱們再說下一步。下一步怎麽進貨也得好好商量才是。”

“好,那咱們再聯系。”

書房門沒關,程瀾打電話的聲音外頭也聽到了。

不等她開口,林景東直接道:“是在哪個地段出事的?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公安系統的熟人。如果沒有,你可以試著給方姑姑打個電話。”

程瀾把地段說了。萬幸,有能聯系到的熟人,不用驚動方奶奶她老人家。

林景東去找公安系統的熟人托人情了。另外還要買臥鋪票呢,還得找鐵道部門的熟人。

林墨起身倒了杯水遞給程瀾。

閆淑芬道:“你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了。”

程瀾道:“是啊。”正是手頭緊的時候呢。

林師長也蹙眉,“這些人也太猖獗了。當真不怕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麽?”

國家還沒有完全從那十年的動亂裏恢覆元氣,又出現了新的社會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