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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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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沒法子,二老都四十來年沒在一張飯桌上吃過飯了。

這會兒為了大孫子坐到一起,彼此都不太自然。

他們兩個中年人要是再玩相敬如冰那套,這氣氛還怎麽調動得起來?

不能全程就高煜一個人在張羅吧。

程瀾見了也有些唏噓,高煜哥的爺奶、父母這都不是正常的夫妻相處模式啊!

這種情況下她和林瑯也只有配合活躍氣氛,很有興致的講一講自己關於飲食的見聞。

尤其程瀾,她也一直很喜歡這些雜文軼事。她在X山老鄉蘇東坡的雜記裏看過很多。

高睿輕拍桌子笑道:“對,蘇軾,你們四川的蘇軾那是個大吃貨啊。”

程瀾心道:我覺得你也是!說到吃簡直頭頭是道的。

高煜看她和自己父母都相談甚歡的樣子,默默的照顧這一桌人吃吃喝喝。

尤其是二位老人和程杳。

高戰清笑道:“我看瀾瀾和阿睿你倆簡直可以搭檔去講相聲了。”

說到這個,方真都忍不住一笑,“你們三個小姑娘都不要客氣,多吃一點。”

高煜的發小、這兒的老板秦瑞之前看到高戰清和方真一前一後的進包間直接傻眼了。

什麽情況啊,這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席間他恭恭敬敬進去敬酒,這必須得去啊!

高老爺子那可是他家老爺子的頂頭上司,看著他從穿開襠褲長到今天的人。

秦瑞進來的時候包間裏一派和諧。大家都笑吟吟的,沒笑的也沒平時那麽嚴肅。

高戰清笑道:“小秦,你這兒生意不錯啊。”

秦瑞陪著笑臉道:“我這不是文不成、武不就麽。就好個吃,就幹脆借錢租了這個地兒開個酒樓。幸虧我這舌頭還真是不錯,找的大師傅還行。”

他媽媽就是廣東人,因此他對粵菜很熟。

敬了酒出來,秦瑞還是有種不真實感,懵圈得很。

一直等到裏頭酒足飯飽他送出門,高煜來結賬。他才小聲問道:“什麽情況啊?”

“就全家聚個餐,能有什麽情況?”

服務員已經把帳算好了,足足100元。

高煜遞上之前開業來道賀時秦瑞送的75折卡,除酒水外打了八折一共是81元。

“你別蒙我。那倆小姑娘怎麽回事?”剛在裏頭他不敢細看,但有一個那是真的明艷照人啊。

“我爺爺、奶奶老戰友的孫女,借住在我奶奶家的。”

秦瑞眼珠子轉了轉,“明晚請客的人在裏頭沒?”

高煜點了下頭,“在。”

“哪一個?更漂亮的那個吧?”秦瑞興致勃勃的問道。難怪昨天下午這麽上心專程替人跑一趟。

晚上才打電話說要定包間,應該是臨時起意。

破案了,方老太太和高老爺子能坐到一起吃飯,絕壁是為了大孫子的終身大事。

高煜收起找的12元,顧左右而言他,“你這裏的東西,真是不便宜!一頓吃掉我一個月的工資加津貼。”

這還是升職加薪之後才到這個數的。好在回頭去內蒙報道後應該還要調一級,總能漲幾塊吧。

“人離鄉賤,物離鄉貴啊。尤其裏頭還有海鮮之類的,便宜得了麽?那我說我給你免單,你又不肯。”

有問題,絕壁有問題!

竟然能得到那兩位老人家一致的認可。

他們二位的老戰友,那多半也是身居高位了。

怪不得他瞅著高叔和舒姨那真是一丁點架子都沒有,在陪著說話。

弄不好那家的老爺子比高老爺子職級還高。

不過,人怎麽沒到場呢?難道是已經不在了?

算了,以後就知道。看高煜這樣子怕是還沒有追到。

嘖嘖,出息!把家中四位老人家都搬出來站臺了。

高煜走到停車場,他父母跟著老爺子的車回去。

他的車坐不下,老爺子讓司機繞一圈把他們送到公安大院的大門口就是了。

見他過來,高戰清道:“開這麽個大酒樓要多少本錢?”

高煜笑,“剛才秦瑞不是都交代了是借的錢、租的地方麽。”

說得那麽清楚,不就是怕您老人家深究麽。

“那要把這裏掄轉怕是也得一兩萬。這是把他爺爺、奶奶的老本都掏出來了吧。不過回本應該不慢!包間就有六個,外頭還有十八桌。中途還有幾桌翻臺的。這一晚上的營收搞不好就三千了。”

“營收又不代表利潤。我們這一桌因為打了七五折,估計直接沒利潤了。房子的租金、還有大師傅的人工,以及食材從沿海運過來的價格這都不便宜。而其他聚餐的可能沒咱家人多,沒點那麽多菜。”

“那一晚上也要掙兩三百吧,一個月大幾千近萬了。一年就是十萬!那麽多宴請的都到這裏來,除了口味好、服務也不錯,跟他的家世背景也有關系吧?而且,現在的人都那麽有錢了,隨隨便便一個聚餐就上這種高消費的地方來?”

高煜道:“消費者自己的選擇,這沒違反什麽規定吧。只要人家不是公款吃喝爺爺你都管不著的。”

高煜低頭對父母道:“爸媽,你們今晚幹脆直接回軍區得了。”

高睿道:“你小子把我們用過就丟啊?”

“過猶不及。”你們來表示一下樂見其成的支持態度就足夠了。

舒敏道:“行吧,聽你指揮。有需要隨時招呼,我是可以隨叫隨到的。”

她如今能靠的也只有兒子了。

高戰清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高煜笑著給他們做了個再見的動作,過去旁邊車子坐上駕駛座。

他笑道:“奶奶,我看爺爺多半會回去查軍區的公款吃喝問題。”

其實今天沒看到有軍區的人來。

一來秦瑞肯定會提醒;二來臨時打主意來的,在停車場看到老爺子的車牌肯定多半就換地方了。

方真道:“公款吃喝的風氣是得剎一剎才行。”

“我爸媽他們就直接跟老爺子的車回軍區去住了。省得還要繞來繞去的。”

“嗯。”

高煜又問程杳,“杳杳,好吃麽?”

“好吃,高叔叔。我喜歡吃砂鍋粥。”

方真點頭道:“嗯,那砂鍋粥還真熬得挺好的,就肯定很貴!”

軟軟糯糯的又入味,很適合她的牙口。

“嗯,那可以單點一鍋砂鍋粥的。您和石阿姨可以時不時就去點一個小鍋的,也就十來塊。”

方真露出笑意,“那還行。”十塊錢的館子還是下得起的。

其實是有人均最低消費限額的,但是和秦瑞打個招呼就是了。

其實不打招呼也行,他肯定不會讓老太太知道的。

回到家裏,先讓杳杳公共洗漱間洗澡。

林瑯跟著程瀾進了屋,“我之前還挺看好徐懋寧的。如今我覺得他真的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他能讓徐家人傾巢而出對程瀾表示喜歡和接納麽?

他估計連他媽媽都搞不定。

高家低頭娶媳婦的誠意表現得夠夠的了。

而且話都沒有挑明,態度比較收斂,沒有刻意制造壓力。

好像真的只是她們趕上了一場家庭聚餐似的。

那誰還能不樂意

自己受重視、被男方家的所有長輩們喜歡啊?

她看程瀾也不是一點觸動也沒有。

嘖,說他一句‘徐懋寧升級版’,就來了一場舉家出動。

簡單、粗暴,當兵的可真直接。但是有效啊!

估計瀾瀾去年被大院那些阿姨們傷到的心也是被撫慰了。

高家的態度感覺就像她是下嫁一般。

高煜哥怕是下了不少功夫,去年那件事可能也被拿出來說了。

自己爺爺聽到程瀾被看輕家世很氣憤。

他們二位和程爺爺也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肯定同樣的氣憤。

還有高大伯,除了為了兒子,明顯也是很喜歡瀾瀾啊。

不然他幹嘛那麽高興的樣子?

至於舒阿姨,原本她可能是個問題,但如今她已經完全聽兒子的了。

這麽一想,瀾瀾嫁進高家其實真還蠻好的。

程瀾道:“還早呢,現在不說那些。”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過幾年就可以了是吧?”這明顯軟化了啊,還有一點動心。

不奇怪,高煜哥本來就非常的出色。而且他的家庭還沒有瀾瀾一直以來擔心的麻煩。

兩人正說著,石阿姨在樓下喊道:“瀾瀾,電話——”

程瀾挑眉,誰的電話都打到這兒來了?

她下樓去書房拿起話筒‘餵’了一聲,那邊支書的聲音響起,“瀾瀾,是我啊。我打到林家,那位林首長很客氣的跟我講你有事去北京了。又給了我這個號碼,讓我打過來。”

支書一直以來對待林景南都相當不錯。他回家自然是說了的。

所以林師長聽他自報家門是程家村的支書自然是很客氣的。

“嗯,是的。我陪林瑯到北京考試了,如今是借住在我們爺爺的老戰友方奶奶家。嗯,就是高同志的奶奶家。”

如今她已經不是非得釘守在成都,便沒有離開就向楚錦程這個合作夥伴報備。

當時他不在成都,也不在村裏。打電話也找不到他啊。

不過這也說明,他和昕姐最近沒怎麽交流。

高煜從外頭經過,聽到‘高同志’三個字下意識就想起了吳老師。

電話打這兒來了?

他在外頭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拿了張報紙翻看。

“哦,哦,反正都是老革命。對了,我打過來是要告訴你,村裏準備秋收農忙後修路了。先鋪一條碎石路方便出入。省得一下雨就沒了辦法。”

程瀾道:“用炸藥炸山取山石麽?”

“是啊,河裏的石頭一是不夠,二是得保河坎,鎮上不讓我們動。不過炸山碎石就要提高成本了。尤其炸山有很大技術含量,要請技術員。另外萬一碎石把哪家的牲畜砸死了,把哪家的房頂砸穿了這村上得賠啊。家家戶戶一人出三天義工,要一個人全出完也行,要雇別人代為出工也可以!以戶籍為準。再把碎石砸碎成1-3厘米的小石塊鋪到泥地裏壓平了、壓實了,至少雨天就好過多了。水泥路暫時還不敢想,咱一步一步的來吧。以後有錢了再鋪水泥,直接鋪在上頭,那就更實在了。”

到時候人肯定是都要躲到一定範圍以外的。但牲畜在棚裏管不了那麽多。

旁邊楚錦程道:“支書想把賬上屬於村支部的錢取一半出來。現在現金一共是有三萬,村支部取三千。總要留上進貨和防備風險的錢。你我能各取六千,我拿一千出來讚助修路。到時候就從小賣部也就是我家開始修。”

程瀾道:“那我也出一千。剩下的讓出納把匯款單直接幫我匯到北京公安大院。”

省得成都軍區的人知道她有這麽一大筆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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