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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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也沒想到,衛丞風的故事竟比她想象的還要曲折覆雜,充滿驚險和坎坷。

就跟她眼前看過的一樣,不一樣的開始,不一樣的結果。

按照裴鈺說的,兩人是在十五年前認識,算起來當時不過四五歲。

而衛丞風那時才從南淵過來,為了頂替在別莊病死的大周二王爺,在涼亭鎮以西的皇家別莊待了幾年,這期間偶爾去涼亭鎮,兩人便遇到了。

裴鈺自小聰明,有意跟衛丞風結識,兩人很快成為朋友。

這份情感持續到長大,非但沒有因為互相之間的差距變得單薄,反而越發濃厚。

衛丞風的身份也是十歲那年,裴鈺無意發現的,當時情況特殊,裴鈺雖然震驚詫異,也為此跟他斷絕來往,可後來還是重歸於好。

這些年兩人刻意沒有提及關於身份的事情,就是擔心國界上的沖突。

說起這個,裴鈺語氣很是覆雜。

這些年他因為衛丞風的關系,深入了解過南淵,才知道他當年生存條件如何艱苦。

“丞風母妃是被南淵皇後陷害入了冷宮,還被割了舌頭廢了四肢,若非他聰明知道收斂鋒芒,皇後萬不會留著他。”

“丞風是替皇後擋的一箭才有如今的舊疾,後來裝作失憶,入了皇後名下。”

“當年南淵皇室子嗣薄弱,皇後幼子又出了事,不管出於什麽什麽心,皇後扶了丞風當了太子,可惜好景不長。南淵探子聽得大周二王爺模樣跟丞風有幾分相似,皇上就起了貍貓換太子的心思。”

許多事情,裴鈺也不知道如何去說。

雖然被認在皇後名下,可當年的衛丞風過的並不好。皇後脾氣怪異,又多疑善妒,時常夜半無人時為發洩情緒毆打他,有些痕跡如今還在。

除了這些,只要稍微想想,幾歲的孩子跨越國界,冒著危險頂替另外一個國家的王爺,兇險和困難可想而知。

當年為了不露餡,衛丞風盡量保持沈默,以至於後面人真的寡言冷漠。

裴鈺說完這些,眼裏還帶著覆雜的情緒,久久不能平息。

事實上雲舒心情亦是波動極大。

先前不問,並不是不關心,而是想等著衛丞風自己跟她坦白。

但是對方一直不說,她便是好奇,而今聽了裴鈺的話才明白他為何不提。

那種事,隨便一說就是不好的回憶,應該是不想回想。

就如自己前世般,一個人孤苦生活,雖然後面漸漸習慣,可一個人時的孤單和無奈的那種記憶永遠都會留在大腦深處,只要翻越出來,便是一種痛苦。

想到這裏,她忽的有些同情和心疼他。

雲舒忽的就站了起來,“我想我還是先回去一趟吧。”

裴鈺被她的動作驚了下,又見她臉上的表情,便知道什麽,笑著道,“去吧。”

從裴府離開後,雲舒恍然反應過來,走的突然,說好要給裴鈺的藥方忘記留了。

只得又折回去一趟,把藥方親手遞到對方手裏,這才作罷。

雲舒沒有去王莊也沒有照王才峰,而是直接回了村子。

秦氏還沒有回來,雲楓人也不再,進門看到蘇一和古安在廚房說著什麽,便是問道,“他呢?”

這個他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古安對這個問題有些意外,蘇一直接說道,“他說去找小姐你了。”

雲舒一楞,也就是說他還沒回來?

想到先前自己為了聽裴鈺說他的事,在他走後不管不顧留了半個時辰,忽的有些後悔,難道是他生氣了?

她下意識的往回走,想再去看看,哪知剛走到門口,就跟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雲舒面上一喜,擡頭看去,入目的果然是那張熟悉的臉。

她心裏驀地一松,脫口道,“你去哪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連她自己都沒註意到語氣中的緊張和擔心。

本身因為之前的事還有些吃醋的男人,看到主動抓住自己不說,竟還在擔心自己,先前所有的想法頃刻間變得消失的幹幹凈凈,心裏只有熱乎乎的感覺。

他下意識的伸手攔住身前的人,“抱歉,讓你擔心了。”

若是原來的雲舒,定然會回一句‘誰會擔心你’,可是這一次,她卻沒這麽說,而是擡著頭不滿,“你知道就好。”

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真的擔心了他。

衛丞風唇角勾勒出一絲愉悅的弧度,掌心一放,一個碧綠的佛像玉佩掉了下來。

雲舒只覺眼角有一絲綠光,隨後才發現是一個用紅繩系著的玉佩,正欲詢問,頭頂便傳來男人的聲音,“回來時聽人說附近的寺廟很靈,便去求了個,…你若不喜歡也可以不要。”後面一句話是衛丞風想了後加上的。

因為他想起她身上還有另外一個男人的玉佩。

只是話剛說完,手裏便是一空。

雲舒已是接過那玉佩,戴了上去。因為是活動接口,她調整了一個合適的大小,戴好後放在衣服裏面,用手按了按,這才擡頭看他,“我挺喜歡。”

男人怔楞的表情還沒有收回,對上她帶著笑容的眼睛,像是被感染般,黑眸中亦是暈染出醉人笑意。

雖然知道她這句喜歡可能是只是為了讓他高興,可就是這個理由,才讓他覺得愉悅。

原本以為這就完了。

衛丞風順勢牽著她的手準備進屋,身側的人卻是不動,他又拉了拉,對方依舊沒反應,不免疑惑看去,“怎麽了?”

雲舒是有些話要說,可不知道怎麽開口。

她視線往旁一掃,蘇一就接收到她的暗示,聰明的拍了拍古安的肩膀,兩個人去了後屋。

衛丞風自然也看到這一幕,黑眸中光芒微動。

就在他側頭看去時,少女聲音已是婉轉傳來,“有件事我也要跟你說一下,關於之前那個玉佩。”

沒想到她要說的是這事,衛丞風雖然意外,卻是認真看著她,主動道,“我明白那塊玉佩對你的重要性,之前的事,我不會幹涉你。”

“不是你想的那樣。”雲舒見他誤會,當下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對嚴諸不是你想的那種感情。”真正喜歡嚴諸的是原身,並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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