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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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側的酒樓中,雲舒剛剛和秦氏坐下,她目光之處是那一趟囂張遠處的背影。

瞥了眼對面的秦氏,她進城後明顯更沈默了,但這會卻跟雲舒一塊盯著那些騎馬之人,不知道在想什麽,眼裏情緒覆雜。

“娘,這家酒樓據說菜色不錯,蘇一為此提前一天來定,待會你可要多吃點。”雲舒佯裝不知,用著和平時一樣的語氣打趣道。

這話也沒錯,趕路那麽久,雲舒早就計劃進了京城大吃大喝一頓,為此讓蘇一提前打聽那些的菜色好,哪裏的房間舒服,所以剛剛他們的馬車才能準確的避開那些人。

雖然早晚都要碰面,但雲舒不想一開始的好心就被破壞。

秦氏聽到這話,果然收回視線,正瞧見雲舒張嘴就是一趟菜名,忙道,“夠了夠了,咱們四個吃不了這麽多。”

“四個?”雲舒頓了頓,解釋道,“娘,只有咱們兩個。蘇一和蘇三去客房放東西了,晚些要去別處見朋友,這兩天估計見不到他們。”

秦氏這才發現兩人果然不再。

一路上一同走,驀地少了兩人,倒是怪冷靜。

看她又沈思起來,雲舒對著小二點點頭,“先這些了,讓廚子快點,我娘有些餓了。”

雲舒點的都是招牌菜,這些菜一個就不少錢,小二哪裏敢得罪大主顧,點頭哈腰說很快就好,臨走前還關上包廂的門。

沒錯,雲舒坐的是專門定下的包廂,面積不大,可貴在清靜。

秦氏的情緒一般都躲不過雲舒的眼睛,知道她又出神了,忙說些逗趣的話引她開心。

些許是被氣氛感染,秦氏終於露出笑容。

卻在這時房門突從外面推開,進來一個白衣年輕男子。

那男子面上含著淡淡的笑容,擡頭才發現走錯了地方,目光在雲舒面上稍作停頓,眼裏似有疑惑滑過,隨即拱手,“抱歉,看錯了房門…”

剛剛退出,目光卻往旁掃到秦氏,男人明顯楞住,“夫人?”

這一聲夫人,叫的秦氏一楞,也讓雲舒差點被茶嗆住,怎麽?又來個認識的?

她擡頭看去,卻見秦氏臉色蒼白,整個人如霜打的玫瑰搖搖欲墜,雲舒正皺眉,就聽秦氏低聲道,“公子認錯人了,我只是一個普通婦人。”說罷再沒看去。

那男子卻不太相信,可秦氏並不看它,只得作罷,“打擾了。”

臨走前他目光在雲舒身上又多停留了會,這一次裏面卻多了很多東西。

房門關上,雲舒壓下心中那絲奇怪的悸動,佯裝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淡笑,“娘為何愁眉苦臉?我覺得定是娘長得肯定是太年輕了,所以這些人才把娘認成什麽富家的夫人了。”說完勾唇又笑。

秦氏本心情如烏雲般黑沈沈,驀地聽到這打趣的話,擡頭看到女兒毫無察覺極為愉悅的模樣,又想到她的話,不由搖頭失笑,“都說的什麽話,娘這麽老了,哪有年輕?是呀,估計是認錯了。”最後一句話說完卻嘆了口氣。

雲舒權當沒看到,講著在書上看到的關於京城的話本趣事。

她有心逗弄,加上秦氏又聽女兒的話,不多時氣氛就回來了,而且比之前更加愉悅。

小二也如言很快上了飯菜,五顏六色的菜色新穎無比,熱騰騰的面湯香味四溢,怎麽看都覺得胃口大開。

雲舒不停給秦氏夾菜,秦氏反過來給女兒盛湯,天氣雖冷,人心確是熱騰騰的。

僅隔著一堵墻的房間,氣氛卻有些不同。

下個月初便是嚴諸迎娶之日,平時跟他交好的幾個朋友特意定了一桌飯菜,可是作為今天的主人的嚴諸看著卻沒多少喜意。

嚴諸是三年前科考狀元,因為人生的俊俏,博覽群書,當時風聲不小。

可是要為大官,除了知識還要運氣。

好在這些嚴諸都有,先是狀元之名引得各家小姐爭風吃醋,再到後面如願進入翰林院,更是平步青雲,而今不久後又會迎娶同為翰林院的前輩子女。

比起往年那些狀元,嚴諸是運氣最為不錯的。

看出嚴諸似有心事,幾個朋友故意打趣幾番,這期間嚴諸皆是笑笑。

許是平時他話就不算多,大家只以為這年輕郎要成親,所以緊張了,於是話題聊著聊著就偏了。

“你們都說嚴兄運氣後,要我說著也是不好,如果不是當初那事,嚴兄只怕這會妻妾成群了。”至於什麽事卻沒說。

“什麽事呀?我看嚴諸一帆風順的,莫不是被小人為難過?”有人不知,下意識問道。

嚴諸聽到這話時,已明白他們說的什麽事,眉頭不經意皺起,想阻攔時已經晚了。

“小人算不上,桃花災才是,這才多久的事,你們怎了都忘了?”

被他這麽一說,眾人連忙回憶。若說桃花,還是關於許諸甚至還能算得上的災,驀地一件事浮入腦海。

“你們說的不會是那個曾勾搭過咱們嚴諸,後來被趕出家門的那位吧?別說,時間不久,我差點都忘了。這麽說也是,要是那位夫人檢點一些,咱們嚴諸現在怎麽說也是個郡爺了。”

誰也沒註意到,說到這事,嚴諸面上最後的笑意也消失了,他放在桌下的手,微握緊,面上雖無異樣,可眼裏心裏卻亂如麻。

看著桌子上活躍的氣氛,想到剛剛無意闖入的包廂熟悉的面孔,嚴諸忽覺得一桌美食難以下咽。

“抱歉了各位,我突然覺得身體不適,失陪了。”嚴諸忽的起身,不給眾人說話的時間,轉頭離開。

直到房間再無那身影,眾人對視一眼,看到各自眼中的詫異。

當年那事他們知道不少,早聽說嚴諸跟那位名聲不好的小姐生了情愫,據說當時都定親了,可惜後來又發現一些事,兩家婚事不了了之。

難道是他們提起這事,嚴諸很在意?

這麽說來,嚴諸豈不是還喜歡那小姐?

不過喜歡也沒用,當年那母子三人都被趕走了,這事全城皆知,估計是覺得羞於見人,再後沒人再看到那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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