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七章 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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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雲舒真正意義上看到衛丞風出手。

他動作比她想象更快,那亂箭是多,卻沒有一個能近了他的身。

連帶被他抱在懷裏的雲舒都十分安全。

雲舒也是頭一次體會到自己跟這個男人的差距。

她能感受到,他每每移動時磅礴內力,還有動手時犀利逼人的氣勢。

果然,自己以前還是小看他了!

這樣的他若是認真對付蘇一他們,只怕暗閣都不可能存在。

莫名的她被這個認知而感覺震撼。

也同時反省自己弱雞的能力。

雲舒無法想象,若是沒有空間,若他沒出現,自己會是什麽下場。

心跟著一震。

“沒事了。”腳踩在地上的感覺回歸,雲舒也被那淡淡卻仿佛含著安撫和關心的聲音拉回思緒。

她松開環住他的手,後退一步,註視著他。

那張臉依舊冷漠、肅穆,似乎怎麽看都無法想象這張臉能顯現出柔情。

便知道剛剛一切肯定是錯覺,他怎麽會關心自己。

衛丞風見她始終不說,俊眉微微皺起,又很快散。

傷口隱隱作痛,不過對他而言只是不痛不癢。

他全部的註意力都在身前這個瘦弱的影子上。

剛剛,滿身是血的士兵縱馬告知,百姓中混雜南淵士兵,而南淵烽火點燃,似大軍逼近。

聽到消息他卻首先卻想到的是還在疫區的她。

已忘了大夫說了不許動用輕功的話,毅然先軍隊一步過來,雖然全身都在叫囂著,可看到那在土地上奔跑還活躍的身影時,他卻覺得哪裏都不疼了。

慶幸自己快了一步,否則無法想象她的下場。

雲舒只覺得身前的男人視線如往日般灼灼,不過這次裏面卻多了些什麽,她被看的十分不舒服,但又無法忘了剛剛是被他救了的事實。

想了想,還是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聽到這疏離的語氣,男人黑眸似更沈了些,淡聲道,“不用。”

目光卻是緊緊看著她沾染血跡的衣服。

雲舒有所察覺看去一眼,脫口道,“不是我的血!”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的太過急切了,顯得好像對方在關心自己一樣。

她跟著又看去一眼,男人仍然面無表情,果然,自己就是自作多情了。

“快跑,躲到後面去!”遠處呼聲傳來,打斷兩人的對話。。

雲舒才想起自己還忽略了什麽,她下意識的朝著前方去,手被被一個粗糲的手指緊緊拽住,對方微微用力,她便退了回去。

她來不及發怒,男人確是看著遠方淡淡道,“遲了,你去也幫不上忙!”

雲舒更怒,可也明白他說的事實。

即便自己再厲害,千軍萬馬之下,她渺小的就跟個螻蟻一樣。

同樣的因為這想法,她渾身就叫囂起來,那是不甘。

她呆呆站在遠處,看著那些百姓有的成功逃脫,有的再最後一刻被亂箭射中。

無數的鮮血溢開,分不清是多少人的。

雲舒眼裏只有那些百姓死前的慘狀。

她心裏更加疼起來。

他們好不容易挨過瘟疫,等到歸家的日子,明明馬上就可以過上以前的日子,卻在希望到來的前一刻被破滅。

衛丞風目光從戰場上收回,落到身前的少女身上。

她的目光沒有了往日的靈動,怔怔看著前方,裏面閃爍著覆雜的情緒。

也許是太過專註,她的手還被他捏在手裏忘了收回。

柔軟光滑的皮膚,和他粗糲厚實的掌心根本不同,他目光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似察覺到身前人情緒不好,微微收緊了手指。

卻在下一刻那手忽的抽走,雲舒收回視線,斂下眼中的一切情緒,朝著最裏面走去。

衛丞風盯著空了的掌心,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隨即握緊手指,可裏面卻沒了那種包裹的感覺,心裏更像是少了什麽。

頓了頓,他跟上那道身影離開。

唯有還沒收回的情緒仍在眼裏遺留,那是他自己都感覺不到的疑惑。

……

南淵士兵出現的突然,離開的也很突然。

兩邊交戰不到一刻鐘,對方忽的鳴金收兵。

因為禹都百姓死傷嚴重,衛子譽不得不下令停止進攻。

受傷的士兵們尋找夥伴,收拾戰場。

軍醫們見戰火平息,快速的擺好工具,等待傷者送來。

沒多久,臨時搭載的帳篷已經放滿,除了百姓還有士兵們,疼得大叫、呻-吟,似連空氣中都被這濃郁的血腥味包裹。

“是你!”軍醫陳大夫忙碌之中,擡頭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雲舒對他淡淡點頭,“我來幫忙。”話落已是上前,替一個中間的百姓處理傷口。

陳大夫打量那忙碌不語的少年,想象不到,就是這個被他沒當回事的人,竟然治好了他們都刺手的瘟疫。

只是老天太不開眼。

轉頭南淵士兵從天而降,就是可憐了這些百姓。

“你的方法不對,拔箭後要先鎖住筋脈止血,這樣更快更有效。”正想著,一個聲音傳來,陳大夫老臉一沈,心道自己行醫多年還需要別人教著怎麽來。

下一刻面前就多了一雙手,他不過在傷口處用手指點了幾下,那湧動的鮮血竟瞬間止住了。

陳大夫一怔,隨即看去,才發現正是剛剛的少年。

他看著年紀不大,可動作的熟練卻不輸於自己。

突然便是有些明悟,為何對方能治好自己都治不好的瘟疫了。

他收起臉上不滿,真誠的看了過去,“原來還有這種方法,不過以前所學沒有涉獵,剛剛看不太清,能否再教一次?”

雲舒毫不在意點點頭,她說的不過是穴道止血,這個講究的是速度,多適用於江湖人治傷,這些大夫卻是正規軍醫,不知道也正常

又教一遍,陳大夫仍有些不理解意思,可卻學會了手法,並且很快運用。

雲舒見他學會,便轉頭忙碌自己的。

那個昏迷的禹都百姓,似乎還在呢喃著什麽,雲舒湊近一聽,他喊得似個人名,從他痛苦的臉上看來,應該是家人或者孩子,沒多久竟無意識哭了起來。

雲舒忙碌的手微微一頓,頭也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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