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 區區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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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動靜不小,雲舒看去一眼,只瞧見天邊太陽已經升起,秀眉又是一皺,時間可不多了。

轉頭又埋頭在一堆藥草之中。

帳篷中的幾人,瞧見她動作極快的挑揀草藥,又研磨又輕嗅,然後皺眉再換另一種,始終忙碌沒有停下,便也沒打擾。

感覺還有些力氣的,便去門口看著還在熬著的藥湯,跟著添把火。

因為這飄散的藥味,也吸引不少人看來。

時間一分分過去,太陽也從微弱之光變成烈火冉冉高掛頭頂。

衛子譽噙著冷笑終於溢開,他一直觀察時間,見時間即將到了,便耐不住性子站了起來,“馮鎮,召集人馬準備行動了。”

“是,譽王。”馮鎮答畢扶,著腰間佩刀朝著兵馬等候之所走去。

衛丞風黑眸掃去,接著收回,落到那孤零零的帳篷之處,皺眉不語。

此時能看到前方帳篷裊裊而起的煙霧升起,似還在忙碌。

裴鈺亦是皺著眉頭焦急等待。

他雖跟譽王不熟,卻知道對方性格說一不二,他說中午就將這些百姓帶走,肯定就不會食言。

可雲姑娘那邊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裴鈺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他現在根本什麽忙都幫不上。

“怎麽回事?”帳篷中,幾個士兵豁的站起來走向門口看去。

正配藥的雲舒冷眸掃去,瞥見外面已經驚慌起來的百姓,便是猜到什麽,放下手中活計,大步而去。

“不好,譽王這是要開始行動了,來不及了嗎?”站在雲舒身邊的士兵喃喃道。

雲舒沒有接話,她低頭看了眼正在沈睡中的古安,他才服下藥不久,藥性還沒完全發作,根本還沒結果,她需要更多時間。

可看向已經慌張哭喊的百姓,明眸確是一暗。

“裏面的人聽著!”疫區門口忽的傳來一聲嘹亮的嗓音,百姓吶吶看去,卻見身著盔甲的數位將軍,威風凜凜的騎在馬背上,一手拔出長劍,犀利的眉眼看著慌亂中的人群,“瘟疫如今已無法控制,譽王已經下令,午時一過,就送各位上路。”

“各位都是大周百姓,自知瘟疫兇險,譽王這般也是無奈之舉,但譽王保證,待各位上路,他會跟當今陛下清明,為各位立碑留名,你們將是我大周的功臣。”

疫區內哭聲更大,其中還夾雜著眾人不甘心的大喊和咆哮。

那將軍卻是擡臂舉劍,面無表情道,“若有違令者,就先成為我這劍下亡魂!”

眾人一驚,現場死一般的安靜,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慌張、恐懼和不可置信。

這是讓他們非死不可?

馮鎮跟其他幾位將軍,早已分散站在包圍圈外,個個拔刀看向這些百姓。

讓人無法懷疑,若有人輕舉妄動,這劍便會瞬間落到他們身上。

“不要呀,我們不想死啊,譽王求求你了!”

“當今陛下英明,他不會讓我們死的,我們只是普通的百姓呀,譽王饒命。”

“嗚嗚,娘我害怕。”

“孩子別哭,快…快跪下,咱們一起求王爺,讓他不要殺我們。”

一人下跪,無數人跟著撲倒在地,他們痛哭流涕求著活命。

比起之前麻木和絕望,臨死前的他們終於恐慌了。

有些士兵已經不忍別過頭去,就怕多看幾眼忍不住拔腿離開。

冷面沈著的將軍們亦是有些不忍,可明白只有這一個選擇的他們,只能強裝平靜,漠視的看著這些人。

沒人看到他們握劍的手也在發抖著。

如果不是情勢所逼,誰會選擇這樣?

這可是他們費心保護的大周百姓,而今確要由他們親自送著上路,如何諷刺?

痛,那是一種無法改變現實生扯著心臟的痛!

冷,那是無奈到麻木而毫無辦法的心冷!

壓抑的內心,最後只聚齊一聲怒喝,“準備,動…”

“等等!”

一個嬌小的身影在所有人沒註意時快步來到前方,頓時引得所有人士兵針對看來。

雲舒抹去頭上的汗水,盯著面前幾乎將她淹沒的黑漆漆人馬。

她無法想象,如果自己不阻止,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當頭那人,盯著她,聲音響亮而道,“你是何人,可知妨礙行動的後果?”

顯然惱怒雲舒突然出現,打斷他的命令。

“將軍恕罪,我並非想妨礙各位行動,只是想替禹都百姓求個緩時。”雲舒也看向那人,不卑不亢道,“我昨夜奉了你們譽王命令,過來給禹都百姓治病,費時一夜已經找到突破點,只需要再多點時間,定能解決這瘟疫。”

那將軍明顯一楞,隨即道,“就憑你?”言語間確是不信。

雲舒身後的百姓們亦是因為她的話怔楞許久,他們感染瘟疫到現在,頭一次聽說有人可解決瘟疫。可瞧著那瘦瘦小小的身影,再看旁邊懷著憐憫看著這邊的軍醫。

就連經驗豐富的他們,用了四五天都毫無辦法,她又怎會有這個本事?

雲舒能感覺到後背的視線熱烈覆雜,她沒有回頭,而是語氣堅定,“若我沒本事,譽王也不會花萬兩黃金請我過來,而今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這數千百姓,各位將軍可否退讓一步。”

她說著躬身彎腰,鄭重請求。

另一邊,剛剛聽到動靜過來看看情況的譽王,便被那迎頭一句‘譽王花黃金萬兩請他’那無恥的話給氣的臉色一黑。

透過人群,他可以清楚看到正是昨晚那個黑臉下人。

當下冷笑過來,推開那前方的士兵,看著正低著頭的身影,“是麽?本王自己請來的大夫,可我怎麽記不得了?”

聽到這個聲音那刻,雲舒動作一頓。

她已聽出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沒想到他就在這裏,這麽說剛剛的話他肯定也聽到了。

幹脆破罐子破摔好了。

她不慌不忙起身,看著面前那張似怒卻在笑著的男人,“譽王怎能出爾反爾?當時說這話時,二王爺和裴府大少都在場,我豈敢胡言亂語。還是說…是因為我找到瘟疫的解藥,譽王怕負擔不起那黃金萬兩。”

“胡言亂語,不過區區萬兩,本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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