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張見山 C85

關燈
第82章 張見山 C85

“那這樣算是痊愈了嗎?”

我攥緊手掌,小心翼翼的詢問起面前的梁大夫。

梁大夫停頓了一下,“三次大化療後,算是臨床上的痊愈,但我們這還是全國醫院首次開這個臨床,後續有什麽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得見招拆招,脫離醫生身份,我只能說看命。”

或許被這段時間的甜蜜給麻木了,就這麽點消息,我都接受不了。

往後的路還是未知的。

我用力的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我不知道該再說點什麽,我搜刮著腦中所有的信息,“那....那以後該怎麽好好養著,就是我們該註意點什麽?”

“不要受寒,多吃點肉蛋奶,張新妮現在還是有點營養不良,不要勞累過度,少操心,少想這些事情。”

妮妮坐在外面的長椅上,腦袋上的新帽子是前兩天梅桂送過來的,粉色的小帽子,還有兩個軟綿綿的絨球,戴在妮妮的腦袋上像是一顆小絨花,可漂亮了。

她見著我出來,從凳子上跳起來,小嘴一張就叭叭的說起來。

“怎麽樣,我這些治療已經都結束了吧,梁醫生是怎麽說?哥哥,你怎麽不讓我進去啊?”

“別擔心我,我心態可好了。”

我兩只手一手捏住她的臉,扯起來像是她頭頂的小絨球。

“心態好什麽,是誰昨天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淩晨還翻到我身上來?”

妮妮咯咯咯的笑起來,“我那是激動的!”

嘴硬的小家夥。

我夾著人往外走。

“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你啥事都沒有,好了,現在治療也結束了,休養半年,你就該去上學了。”

妮妮在我的胳膊中間艱難掙紮。

“家裏的生意光靠你一個人怎麽幹的過來?”

如今不僅有布料生意,還有我的小木雕生意,前段時間我徹底看完那兩本書,不再光刻一些小玩意,開始鉆研大件。

貔貅,烈馬,仙鶴屏風,迎客松。

大件東西很覆雜,雕刻完一件得需要一個周的時間。

不過.....賣的不錯。

第一件貔貅放在攤位上的第一天就被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買走了。

按照妮妮給開的天價,一百零八塊。

那人連講價都沒講,直接交了錢就拿走,還問了我多久能做出一件,下一件雕什麽,什麽時候出。

可惜第二件的仙鶴屏風讓另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買走了,這男人來的時候已經沒了,他再一次問我下一件刻什麽,可不可以他提要求,他出雙倍的價錢。

我眼睛亮起,妮妮的眼睛更亮。

最後以五百的價格用山檀木雕刻一個烈馬。

我頭一次知道賺錢是這麽容易的一件事,就像屋子裏打開的水龍頭,嘩啦啦的往下流錢。

光靠目前這四件木雕,我已經賺了小一千塊錢。

人果真不能在一個地方閉塞太久。

所以我能養的起妮妮,她可以不用去操心太多事,可偏偏妮妮是個上進的,她要是不出去,她會跳起來劃花我的臉的!

她小指甲變長了,我想給她剪短,她攔著不讓,說要留那麽一點出來。

她說漂亮。

我不懂。

但也只能給她留著。

她的小指甲刮在我的後背上,麻麻酥酥的,每次我都得掐著她的手指過來啃一啃。

結束治療後,我買了半扇豬,正好也開始準備過年了,就當準備年貨。

手裏有錢了,底氣就是足。

精細面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家裏搬,自上十二月後,私自做小生意的也多了 起來,大街上已經多了賣布料和米面糧油的。

妮妮有了很重的危機感。

晚上我將人摟在懷裏搓了好一頓,捏著人的柔軟哄著:“沒事沒事,咱們這段時間也賺了些錢了,債也還清了,你還有那麽多的老顧客,哥哥還有木雕生意,錢是賺不完的,這樣已經很好了寶寶。”

“而且寶寶你還要上學啊。”

妮妮嘟起嘴巴來。

我捏住,瞇眼:“你不會不想上學吧?”

妮妮趕緊搖頭,“沒,我沒這個想法,就是很可惜.....”

“可能是有一點點的可惜,但我們也沒辦法不是,咱們就兩人就長了四只胳膊哪能做的了那麽多的事情。”

妮妮還要說什麽,我趕忙吻上,堵住了她這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撩起被子翻身上了人的身上,握住人的小的兩條小細腿,這段時間妮妮長了不少的肉,大腿上先囤上了厚厚的一層,摸上去軟軟的。

摸著我就放不下了,低頭先咬了一口,留下兩個紅色的印記,然後才將人的小扣子解開了。

“要不要哥哥?”

妮妮已經開始輕輕的喘息起來。

小指甲勾著我的胳膊,同樣留下一道道紅色的痕跡。

我吻在人的脖頸處,她好香,一盤子可愛的小點心。

妮妮擁有世上最漂亮的嘴巴,最漂亮的眼睛,最漂亮的鼻子,我從脖子啃到了她的眼睛上,長長的睫毛在我唇舌中不安的震動。

她輕嚶著:“哥哥......”

她喊出最甜蜜纏綿的話來,這話落成一顆顆愛的種子,種子發芽,在我身上瘋狂的生長。

我們是天生一對。

我開始準備年貨,同時雕著木雕,以及要經常出去擺擺攤。

哦,對了,還得餵飽我饑餓的小鳥。

我希望我能分成四份。

這註定是一個忙碌的年。

不過收成不錯。

過年那會,大家跟瘋了一樣,拉一批布料過去,剛擺上不到兩個小時就全都給買完了。

妮妮坐在小馬紮上像是一只圓滾滾的白色小熊,她只管著收錢,要是她有別的動作,我一定要去抽她的手心的。

她會用我最受不了的濕漉漉的眼神看我。

但是沒用, 我現在的心比石頭還硬。

來買布料的人實在是嫌我賣的慢了,她們會自己動手裁,這錢就跟自己往口袋裏鉆一樣。

我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木雕活,專門搞布料生意。

熱鬧的A市在即將到來的新的一年像是徹底活了過來,熱鬧非凡,也早已不是灰撲撲的樣子,每個人身上都有些光彩,就像是妮妮。

她完全的重生了,她的櫃子裏塞了各種顏色的小毛衣,一半是我給買的,一半是梅桂給買的。

妮妮會捧著梅桂的衣服不停的讚嘆,“真漂亮啊,怎麽毛衣會長得這麽漂亮?”

在這幾件衣服旁邊掛著的我的,一下就失去了所有光彩。

妮妮這個小混蛋,她會沖上來抱著我的腰,甜蜜蜜的話會不斷鉆進我的耳朵裏。

而我,會被她哄的一塌糊塗。

我抱起她,拍打著她的小屁股,“也要喜歡哥哥買的衣服,哥哥買的跟梅姐的不差哪了啊。”

小壞蛋會非常認同的點頭,“對,我也覺得。”

這布料生意忙活到二十九那天我才收攤。

癱軟在床上差點爬不起來。

妮妮貼心把她自己做的米粥餵到我嘴邊,滿眼都是心疼。

我好像全身都充滿了力氣,再來幾天也沒問題!

我一口氣喝完,摟著妮妮,滿心滿身都是滿足。

從前哪裏敢想現在的日子。

錢有,人也有。

不用為錢發愁,想吃什麽買什麽,衣服保暖又夠穿。

我現在過得非常非常滿足,甚至我會害怕會更幸福,過於的幸福像是走在鋼絲上,生怕會吹來風,或者腳下不穩,一個不小心摔下去。

三十那天,我和妮妮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擺了一大桌子。

將兩碗餃子放在桌子上,又放了雙筷子。

我瞅了一會,轉身時妮妮抱住了我。

“哥哥,要不然明年去看看爹娘吧,家裏的東西也還沒拿過來。”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今天她的小帽子換了,換成了一頂紅色的。

“先等一等,等哥哥買小汽車再回去,也能方便一些,還能把家裏的一些東西帶回來些。”

妮妮睜圓了眼睛。

“哥哥,你真要買小汽車?!”

我笑了,捧著她的小臉蛋親了親,“怎麽這麽不相信哥哥?”

“不是,我們有這麽多錢嗎?”

我奇怪:“你沒看錢盒子裏的錢?”

妮妮撓了撓腦袋,“這段時間沒看。”

“小管家婆不稱職哦。”

她松開我,將鎖在櫃子裏最大的鐵盒子拿了出來。

往床上一倒,大捆大捆的大團結掉了出來,這都是過年這一個多月賺的。

大概兩千塊。

在銀行存了兩千,妮妮住院沒花完的,我木雕賣的,哪能想到短短幾個月就賺了這麽多錢。

再努努力就可以買個小汽車了。

買小汽車也不是說什麽風光之類的。

一是小汽車實在方便,空間大,可以拉貨方便些,也能接送妮妮,不讓妮妮受風吹雨曬。

這著實很重要的。

妮妮從頭到尾點了一遍,然後又喜滋滋的放了起來。

傻兮兮的笑著:“我們好有錢哦哥哥。”

她重新鉆進我的懷抱裏,順手捏了下我的屁股。

這是她最新喜歡的小癖好。

奇怪的寶寶。

我摟著她到桌前坐下,夾了個豬蹄給她的碗裏,“是啊,我們好有錢,先把這豬蹄啃完,啃不完不準下飯桌。”

妮妮現在跟我在一起吃飯也沒個正形。

她不再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她的身體一定要挨蹭著我,不是一條腿搭在我的腿上,就是窩進我的懷裏。

而現在我只能雙腿分開,讓她坐在我前面的位置。

別說,這姿勢還挺方便,監督她吃飯,夾菜也更方便,妮妮像是只小豬,哼哧哼哧的吃著東西,我瞧不見她的臉,只能伸手捏起她的小下巴看,她仰起頭,嘴角一周都是。

我心癢酥酥的。

我低頭含著她的嘴唇,將她嘴邊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都給舔吃了一遍。

妮妮咯咯咯的笑起來。

我重新把她的小腦袋掰了回去。

時不時的塞著東西在她嘴裏。

等看到她下面的碗裏的米飯吃的幹幹凈凈,我高興的拿起碗瞧著,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沒剩飯。

她揚起小腦袋,一臉的自豪的求誇誇。

我滿足了她。

除夕夜,一簇簇的煙花竄上天空,我總覺的今年的比以往更熱鬧,可能有很多像是我們這樣的人已經從深淵裏掙紮出來,他們同樣開始慶祝新年。

妮妮縮著腦袋一點點的挪過去試探的去點煙花。

她手中拿著根長長的棍子,另一頭系著線香,隔著炮仗能有三米多的距離。

我靠在門口的墻上,雙手環臂,好笑的瞧著她畏畏縮縮的樣子。

這是我們第一次放煙花。

小家夥的線香終於點上去了。

她趕忙轉身沖著我跑過來,邊跑邊大聲尖叫著。

我笑出了聲,張開手臂接住了跑過來的小孩。

巨大的彩色煙花在她身後炸開,像是給小孩綁了個巨大的彩色翅膀。

妮妮窩在我懷裏哦哦啊啊的叫喚著,我聽著微微笑著,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看著這被點燃的炫彩天空。

另一邊王嬸子家裏同樣站在院子裏看著頭頂炸開的煙花。

程紅棉揚起頭來感慨:“真好看啊。”

王嬸子也感慨:“是啊,這買了多少煙花啊,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王嬸子她男人摩挲了兩下手指,“隔壁光擺攤這幾個月就賺了不少錢嗎?”

王嬸子搖頭,“不知道,反正看著天天推著那手推車出去,車上都黑色防水布蓋著,也看不清楚。”

程紅棉眼睛眨了眨,“爹娘,要不我也去擺攤去吧,我瞧著大街上也慢慢開始有了,這ge命總不能跟開玩笑似的,去了又回。”

程紅棉的爹沒出聲。

王嬸子走過去拍了她兩下,“你個還沒出門的大姑娘出去擺什麽地攤,以後還想不想嫁人了,這擺地攤也不是個好工作,況且咱們賣啥啊,家裏也沒多餘的錢,還不如去工廠找個活,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程紅棉憋悶的跺了兩下腳,她覺得擺攤挺賺錢的,但賣什麽她也不知道,本錢確實也沒有,要是她爹娘能支持她就好了。

腦袋頂上又炸開了一朵彩色的大煙花,砰的一聲,好像將整個天空都覆蓋住了,門外傳來那個叫張新妮的喊聲,一道男聲低低說著什麽,隨後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程紅棉擡起頭楞神的看著這不常見的美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