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張新妮 C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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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張新妮 C60
細碎的灰燼隨風飄起，如同下了一場讓人難忘的灰雪，輕落在我的發間被張見山用手輕輕撫掉。
我低頭，往面前空地的火堆裏又撒了把紙錢。
說來真是不孝順，這麽多年了，我也只在爹娘剛去的時候來過幾次，哥哥覺得我身體不好，來這種地方容易收沖撞，清明，中元都是張見山一個人來的。
看著面前兩個並列在一起的石碑，我心中悵然。
爹，娘，用不了多長時間我也就下去了，我應該會死在A市，找不到回家的路，你們可要記得去接我回家啊，別因為我不給你們燒紙小氣的不去找我，那我就成孤魂野鬼了。
要帶我回來，回到這座大山裏，守著我們的地，也守著哥哥。
張見山將手中的紙錢燒完，將包裹裏的糕點挨個放在了石碑前。
“爹，娘，妮妮很出息，比我這個哥哥厲害多了，你們在底下可放心吧，我們一切都好。”
張見山話到這裏停了停，扭頭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們....很好。”
我彎起來唇角，甩了甩他的手。
“你不怕以後我下去了，會被爹娘罵啊。”
張見山輕敲了敲我的腦殼，“又說這種話。”
“哎，可是人終有一死啊，哥哥，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天，我還是希望自己能走到你前頭的，你知道，留我一人活著，遭罪啊。”
張見山斂了神情，苦澀搖頭，“妮妮不要說這些，哥哥不想聽你說這些。”
張見山，別害怕，總有這麽一天的，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不公平，太殘酷，可這世上的事情萬般皆不隨人願。
我湊近他，溫柔的吻在了他的唇上。
張見山眼鏡睜大的看著，視線往旁邊的石碑上飄。
貼在我的唇上低聲道：“.....在這不好。”
“沒關系，都是我的錯，讓爹娘怪我好了。”
張見山扣住我的後腦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哥哥始終與你在一起....”
下山的路是張見山背著我下去的，我攀在他肩膀上手伸到兩旁已經落了葉的枯條上。
對我而言，如今的每一次碰觸都格外的珍貴。
我側頭捏著他的耳朵，給他搓的紅彤彤的。
“大山，妮啊。”
這會兒身側後突然有人喊我們。
張見山停下腳步，往後看，我也跟著扭過腦袋，是能跟我們家多少能沾上親的。
張見山喊著人：“三娘。”
我也立馬跟著喊人：“三娘。”
“哎。”
三娘走過來，臉對著我笑的從來沒有如此和善過。
“我昨天去你們家，家裏鎖著門，我曬了點柿子餅，想著給你們送點。”
罕見啊罕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張見山笑著，“謝謝三娘了，但這東西少，曬著也費時間，三娘你留著給家裏孩子吃。”
三娘擺手，“那群吃了也吐不出來的夥計，給他們吃浪費了，妮是不是想吃，A市的東西是好，但咱自己親手弄的也有滋味。”
我微微笑著，“不用了，三娘，我現在不愛吃了，你怎麽不早些年送過來？”
張見山輕拍下我的大腿。
我撇嘴，腦袋撞在張見山的脖子上不說話了。
“三娘真不用了，我也曬了點，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回家做飯去了。”
“等等，等等大山，三娘有點事跟你說。”
她伸出手忙拉住了要走的張見山。
我皺眉瞪著她的手，要是我的目光是刀子，早就把她的手捅的鮮血淋漓。
她幹笑了兩聲。
“是這樣的，三娘是真有點找你.....也是找妮。”
她松開手，來回搓了兩下。
“你知道你偉哥這人是有本事的，就是沒個好路走，要是給他個好機會，他一定能做的好好的！”
“三娘聽說妮在A市交朋友交的多，也出息著呢，在學校又拿這個獎，又拿那個獎的，在學校領導面前都能說上話呢！”
我笑了。
“所以三娘舔著這張老臉。”說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臉皮，“也看在咱倆兩家沾親帶故的份上，幫幫你偉哥。”
哈！這都傳的什麽？怎麽沒傳我連火箭都會造。
張見山抿唇，輕搖了搖頭，“三娘，不是我不幫你，要是有能力肯定會幫，但妮妮也就是個學生而已，村子裏傳的都不是真的，她在學校也就是學習好了點，至於幫偉哥弄個好出路，這實在是有些難為人，妮妮管不了這些。”
“大山啊， 你這話說的也太謙虛了，村裏誰不知道妮妮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肯定是在A城裏有了大出息，你偉哥也不著急，能明年給解決了就成。”
張見山這個沒脾氣的，我摁著他的肩膀就要說話，又被張見山給顛了下去。
“三娘，這事沒得商量，我們是真的幫不了，您說多少遍我們也幫不了。”
對面三娘臉色變了又變，一口氣要提上來想要出去，最後又給咽了下去。
她幹笑了兩聲，“大山啊，咱這親戚之間，啥事也別做的那麽絕對，你說是不是？你爹在世的時候，可是個熱心情，怎麽教的兩個孩子成了這樣。”
張見山無奈搖頭，“三娘，不是不幫，是沒法子幫，沒別的事，我和妮妮回家了。”
我往後看，三娘鐵青著一張臉，因為沈著臉，臉上的老褶都能垂下來蕩秋千了。
我扭頭戳了戳張見山這富有彈性的小臉蛋，“你不開心吶？”
張見山搖頭，“沒有。”
他又往上顛了顛我，“你也別往心裏去，要是村裏人給你寫信，你都告訴哥哥，哥哥來處理。”
我摟緊他的脖子。
“你說三娘咋想的，大偉哥連農活都不會好好幹，還能幹得了其他的？這不純純瞎扯嗎？”
“三娘她估計也是沒法子了。”
我撇嘴不滿，“對對對，你們都好，都無奈，就我是個壞人。”
張見山笑了，扭頭看我，“妮妮也不是壞人。”
現在說晚了！！
晚上吃完飯，張見山端著水給我洗了洗腳，仔仔細細的擦幹凈，拿出剪刀給我修理了下指甲。
我躺在炕上打了個哈欠，身體裏總有什麽東西把我往睡夢深處拉，這種感覺很恐怖的，像是深度昏迷，我很害怕在睡夢中離開。
“困就睡吧，哥哥下去收拾收拾，一會就上來了。”
我輕應了聲，強撐著沒讓眼皮合上。
“哥哥，要是我早上還賴床不起，你記得要叫我啊。”
“好.....”
他站起來親了親我的嘴角，給我蓋好了被子，伸手輕拍了拍我的胳膊，“睡吧，寶寶.....”
但這一覺我終究沒睡到天亮。
我憋氣憋的厲害，胸口發悶，嘴唇發木，我猛的睜開眼睛，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後背全是冷汗，離開溫暖的被窩，我打了個哆嗦。
我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衣領下意識的往旁邊看，哥哥的位置空空蕩蕩的，我胸口泛起了疼，我慌張的在屋子裏尋找著人影。
“哥哥？？”
“哥哥？？！！”
就連哥哥的位置都是冰涼的。
連鞋都沒顧上穿，赤著腳踩過冰涼的泥，推開房門時冷風灌進來，我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院子裏靜得什麽聲音都沒有，我扶著門框朝著黑暗裏又喊了聲：“哥哥——”
聲音在夜裏散開來，沒得到半點回應。
慌張像藤蔓一樣纏上喉嚨，我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目光在街口掃過。
然後就看見了張見山。
他側對著我依靠在墻上，指尖夾著一支煙，白色的煙霧在冷夜裏緩緩飄散開。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都僵了。
他是我哥，他跟我在一起生活這麽多年，他連酒都很少碰，更別說抽煙。
我一步步走過去，腳步聲在寂靜裏格外清晰。
張見山像是被燙到一樣回頭，看見我時瞳孔驟然收縮，手忙腳亂地把煙往地上，唯一的光亮也滅了。
“哥哥……”
“你什麽時候抽煙了啊？當初你說抽煙不好，你還讓爹把煙戒了，你....你為什麽又要抽？”
張見山了張嘴，喉結滾了滾，看著我訥訥道：“對不起，妮妮，哥哥只是......”
我皺眉不解的搖頭，“不是，哥哥你不該跟我說對不起，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不能這麽糟蹋的，你.....你不能抽了好嗎？”
他趕忙點頭，“好好好，哥哥不抽，哥哥再也不抽了。”
我說不上來我心中什麽感受，可能是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他希望我愛護自己的身體，反之我也希望他如此。
因為，疾病實在是.....太痛苦了。
我希望他往後一輩子無病無災。
“妮妮你沒穿鞋！！”
他驚呼一聲，半跪在我面前，伸手去碰我的腳。
我皺著鼻子忙後倒退幾步。
哥哥身上的煙味有點大，大的我又開始反胃。
張見山擡頭看見我的表情，忙踉蹌的往後退去，滿臉都是愧疚和慌張。
“對不起，妮妮，哥哥身上有味道....對不起對不起....哥哥馬上就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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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碎的灰燼隨風飄起，如同下了一場讓人難忘的灰雪，輕落在我的發間被張見山用手輕輕撫掉。
我低頭，往面前空地的火堆裏又撒了把紙錢。
說來真是不孝順，這麽多年了，我也只在爹娘剛去的時候來過幾次，哥哥覺得我身體不好，來這種地方容易收沖撞，清明，中元都是張見山一個人來的。
看著面前兩個並列在一起的石碑，我心中悵然。
爹，娘，用不了多長時間我也就下去了，我應該會死在A市，找不到回家的路，你們可要記得去接我回家啊，別因為我不給你們燒紙小氣的不去找我，那我就成孤魂野鬼了。
要帶我回來，回到這座大山裏，守著我們的地，也守著哥哥。
張見山將手中的紙錢燒完，將包裹裏的糕點挨個放在了石碑前。
“爹，娘，妮妮很出息，比我這個哥哥厲害多了，你們在底下可放心吧，我們一切都好。”
張見山話到這裏停了停，扭頭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們....很好。”
我彎起來唇角，甩了甩他的手。
“你不怕以後我下去了，會被爹娘罵啊。”
張見山輕敲了敲我的腦殼，“又說這種話。”
“哎，可是人終有一死啊，哥哥，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天，我還是希望自己能走到你前頭的，你知道，留我一人活著，遭罪啊。”
張見山斂了神情，苦澀搖頭，“妮妮不要說這些，哥哥不想聽你說這些。”
張見山，別害怕，總有這麽一天的，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不公平，太殘酷，可這世上的事情萬般皆不隨人願。
我湊近他，溫柔的吻在了他的唇上。
張見山眼鏡睜大的看著，視線往旁邊的石碑上飄。
貼在我的唇上低聲道：“.....在這不好。”
“沒關系，都是我的錯，讓爹娘怪我好了。”
張見山扣住我的後腦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哥哥始終與你在一起....”
下山的路是張見山背著我下去的，我攀在他肩膀上手伸到兩旁已經落了葉的枯條上。
對我而言，如今的每一次碰觸都格外的珍貴。
我側頭捏著他的耳朵，給他搓的紅彤彤的。
“大山，妮啊。”
這會兒身側後突然有人喊我們。
張見山停下腳步，往後看，我也跟著扭過腦袋，是能跟我們家多少能沾上親的。
張見山喊著人：“三娘。”
我也立馬跟著喊人：“三娘。”
“哎。”
三娘走過來，臉對著我笑的從來沒有如此和善過。
“我昨天去你們家，家裏鎖著門，我曬了點柿子餅，想著給你們送點。”
罕見啊罕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張見山笑著，“謝謝三娘了，但這東西少，曬著也費時間，三娘你留著給家裏孩子吃。”
三娘擺手，“那群吃了也吐不出來的夥計，給他們吃浪費了，妮是不是想吃，A市的東西是好，但咱自己親手弄的也有滋味。”
我微微笑著，“不用了，三娘，我現在不愛吃了，你怎麽不早些年送過來？”
張見山輕拍下我的大腿。
我撇嘴，腦袋撞在張見山的脖子上不說話了。
“三娘真不用了，我也曬了點，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回家做飯去了。”
“等等，等等大山，三娘有點事跟你說。”
她伸出手忙拉住了要走的張見山。
我皺眉瞪著她的手，要是我的目光是刀子，早就把她的手捅的鮮血淋漓。
她幹笑了兩聲。
“是這樣的，三娘是真有點找你.....也是找妮。”
她松開手，來回搓了兩下。
“你知道你偉哥這人是有本事的，就是沒個好路走，要是給他個好機會，他一定能做的好好的！”
“三娘聽說妮在A市交朋友交的多，也出息著呢，在學校又拿這個獎，又拿那個獎的，在學校領導面前都能說上話呢！”
我笑了。
“所以三娘舔著這張老臉。”說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臉皮，“也看在咱倆兩家沾親帶故的份上，幫幫你偉哥。”
哈！這都傳的什麽？怎麽沒傳我連火箭都會造。
張見山抿唇，輕搖了搖頭，“三娘，不是我不幫你，要是有能力肯定會幫，但妮妮也就是個學生而已，村子裏傳的都不是真的，她在學校也就是學習好了點，至於幫偉哥弄個好出路，這實在是有些難為人，妮妮管不了這些。”
“大山啊， 你這話說的也太謙虛了，村裏誰不知道妮妮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肯定是在A城裏有了大出息，你偉哥也不著急，能明年給解決了就成。”
張見山這個沒脾氣的，我摁著他的肩膀就要說話，又被張見山給顛了下去。
“三娘，這事沒得商量，我們是真的幫不了，您說多少遍我們也幫不了。”
對面三娘臉色變了又變，一口氣要提上來想要出去，最後又給咽了下去。
她幹笑了兩聲，“大山啊，咱這親戚之間，啥事也別做的那麽絕對，你說是不是？你爹在世的時候，可是個熱心情，怎麽教的兩個孩子成了這樣。”
張見山無奈搖頭，“三娘，不是不幫，是沒法子幫，沒別的事，我和妮妮回家了。”
我往後看，三娘鐵青著一張臉，因為沈著臉，臉上的老褶都能垂下來蕩秋千了。
我扭頭戳了戳張見山這富有彈性的小臉蛋，“你不開心吶？”
張見山搖頭，“沒有。”
他又往上顛了顛我，“你也別往心裏去，要是村裏人給你寫信，你都告訴哥哥，哥哥來處理。”
我摟緊他的脖子。
“你說三娘咋想的，大偉哥連農活都不會好好幹，還能幹得了其他的？這不純純瞎扯嗎？”
“三娘她估計也是沒法子了。”
我撇嘴不滿，“對對對，你們都好，都無奈，就我是個壞人。”
張見山笑了，扭頭看我，“妮妮也不是壞人。”
現在說晚了！！
晚上吃完飯，張見山端著水給我洗了洗腳，仔仔細細的擦幹凈，拿出剪刀給我修理了下指甲。
我躺在炕上打了個哈欠，身體裏總有什麽東西把我往睡夢深處拉，這種感覺很恐怖的，像是深度昏迷，我很害怕在睡夢中離開。
“困就睡吧，哥哥下去收拾收拾，一會就上來了。”
我輕應了聲，強撐著沒讓眼皮合上。
“哥哥，要是我早上還賴床不起，你記得要叫我啊。”
“好.....”
他站起來親了親我的嘴角，給我蓋好了被子，伸手輕拍了拍我的胳膊，“睡吧，寶寶.....”
但這一覺我終究沒睡到天亮。
我憋氣憋的厲害，胸口發悶，嘴唇發木，我猛的睜開眼睛，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後背全是冷汗，離開溫暖的被窩，我打了個哆嗦。
我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衣領下意識的往旁邊看，哥哥的位置空空蕩蕩的，我胸口泛起了疼，我慌張的在屋子裏尋找著人影。
“哥哥？？”
“哥哥？？！！”
就連哥哥的位置都是冰涼的。
連鞋都沒顧上穿，赤著腳踩過冰涼的泥，推開房門時冷風灌進來，我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院子裏靜得什麽聲音都沒有，我扶著門框朝著黑暗裏又喊了聲：“哥哥——”
聲音在夜裏散開來，沒得到半點回應。
慌張像藤蔓一樣纏上喉嚨，我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目光在街口掃過。
然後就看見了張見山。
他側對著我依靠在墻上，指尖夾著一支煙，白色的煙霧在冷夜裏緩緩飄散開。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都僵了。
他是我哥，他跟我在一起生活這麽多年，他連酒都很少碰，更別說抽煙。
我一步步走過去，腳步聲在寂靜裏格外清晰。
張見山像是被燙到一樣回頭，看見我時瞳孔驟然收縮，手忙腳亂地把煙往地上，唯一的光亮也滅了。
“哥哥……”
“你什麽時候抽煙了啊？當初你說抽煙不好，你還讓爹把煙戒了，你....你為什麽又要抽？”
張見山了張嘴，喉結滾了滾，看著我訥訥道：“對不起，妮妮，哥哥只是......”
我皺眉不解的搖頭，“不是，哥哥你不該跟我說對不起，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不能這麽糟蹋的，你.....你不能抽了好嗎？”
他趕忙點頭，“好好好，哥哥不抽，哥哥再也不抽了。”
我說不上來我心中什麽感受，可能是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他希望我愛護自己的身體，反之我也希望他如此。
因為，疾病實在是.....太痛苦了。
我希望他往後一輩子無病無災。
“妮妮你沒穿鞋！！”
他驚呼一聲，半跪在我面前，伸手去碰我的腳。
我皺著鼻子忙後倒退幾步。
哥哥身上的煙味有點大，大的我又開始反胃。
張見山擡頭看見我的表情，忙踉蹌的往後退去，滿臉都是愧疚和慌張。
“對不起，妮妮，哥哥身上有味道....對不起對不起....哥哥馬上就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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