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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張新妮 C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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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張新妮 C49

刀面劃破皮膚,一瞬間,鮮血便爭先恐後的湧出來,順著胳膊淌下,滴在便池裏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

我盯著著那道湧血的傷口,腦袋中不知道什麽東西在瘋狂的跳動叫囂著。

興奮。

解脫。

釋然。

一瞬間,各種情緒湧上我的心頭,獨獨沒有痛苦。

如果沒有痛苦的死去,那該是多好,就在睡夢中,在那遙遠的小土房子裏。

直到腦袋開始發暈,我才拿起來一旁邊的早已準備好的繃帶用力的纏了上去止血。

我站了片刻,擡手將便池裏的一條攤血跡沖走。

打開門,正對上衛生間隔間的鏡子,我能看見自己慘白無血色的嘴唇。

很好笑。

一邊吃著救命的藥,一邊又偷偷的破壞自己。

我真是愚蠢的好笑。

低頭捧了些水到臉上,順手拍了拍自己發白的臉,直到臉上重新帶上了血色,我才慢慢的松了手。

扯著嘴角露出來個笑, 好醜,臉像是個鞋拔子,大大的眼睛突兀的長在臉上,陰森森的可怕。

我懶得再看自己的蠢樣子,扭頭回了宿舍。

宿舍中只有木白鳳一人在,明天周六,趙晴回家去了,朱秋心還在圖書館。

木白鳳從下課後就回來縮在了被窩裏,我詢問了她一遍,她只是懨懨的探出腦袋來,表示自己沒事。

我回了我的座位上,再看著面前那道難解的題目,心已經平和下來了。

這一坐就是兩個小時,朱秋心從圖書館回來,木白鳳也從床上下來了,我收了書,發了一會呆。

沒一會,外面傳來砰砰砰的聲音,還夾雜著女人的尖叫聲。

我回神,手撐著腦袋換了個方向,卻沒想另一道女人的聲音也喊了起來,正是木白鳳的。

我忙站了起來,往外跑,就見洗漱的公共的房間裏圍著了一堆人,人群正中間的的是木白鳳,朱秋心已經另外四個女生。

其中一個女生已經拽住了木白鳳的頭發拉扯著,朱秋心對著另外三個女生手腳並用的推搡著。

我眼瞪起,跟個彈簧一樣彈了出去,沖進人群裏對著其中一個女生拉著她的頭發就用力的扯開,那女生嗷了一嗓子倒在了人堆裏。

另外兩個女生看見她們的同伴被打,其中一個直朝著我過來。

我靈活的躲過去,在周圍的人堆裏穿來穿去,站在一旁看熱鬧的人也不看了,每個人都大聲叫嚷著跑開。

這一條小走廊頓時鬧成了一片。

我嘴角噙著笑,忽的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伸出手扯著那女生的衣服,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那女生好像是被打懵了,捂住腦袋,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甩了甩手,無語的撇嘴,實在是沒意思,她打別人就沒事,別人打她就哭。

聽到聲音趕來的阿姨吹著哨子將我們分開,一雙雙眼睛跟吃人似的。

“你們都在幹什麽!哪個系哪個班的!明天我就告訴你們導員,一個個的還敢在學校裏動手,知不知道動手可能會記過處分,嚴重的都開處學籍,一個個好不容易來A大,就這麽浪費嘛?!”

木白鳳一聽小臉嚇的慘白慘白的,“阿姨,不是的,是她們先動手的,我在好好的洗臉,她們過來罵我,還把水潑在我身上,我舍友是後來才幫我的。”

其中一個女生見狀立即仰著腦袋大聲說著:“才不是呢!她說謊,分明是她對白天班級裏選學習委員的事一直對我意見,晚上回到宿舍裏這才暗戳戳的報覆啊,阿姨,你可不能包庇她。”

宿管的兩個阿姨板著臉又喊了一聲,“行了,這事情讓你們老師處理,都叫什麽名字,報上來。”

兩個阿姨記完名字,又各自趕著我們回宿舍去。

等我們三人回了宿舍將門關上,木白鳳好像是終於是忍不住了,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邊哭邊說著對不起。

我將目光移向旁邊的朱秋心,她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我聳了聳肩膀,拿著臉盆出去了。

等我洗漱回來後,木白鳳已經平息下來了,做在椅子上抽抽噎噎的。

朱秋心站在對面朝著我擠擠眼,我走過去,木白鳳才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非常簡單。

她跟這個叫岳萍的女生同時競爭這個學習委員的職位,而岳萍已經提前收買了班級裏大部分人,投票的時候,她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

看不下去的同學跟木白鳳說了下這事情,讓她去找老師處理,木白鳳這正直過頭的傻孩子,沒去找老師,先去找岳萍說了這事,想用大道理跟岳萍說一下她這樣做是不對的。

反而惹來了岳萍一頓諷刺回來,所以傍晚那會子才會哭唧唧的跑回來躲進被窩裏。

我聽完撓了撓腦袋,這事吧,確實不能說是公平競爭,但人家有本事啊,財力也是勢力的一部分,得認。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別哭啦,這事錯不在你,明天跟你導員好好的說一下,這學習委員咱就算了,好好的學自己的,學個系裏面第一第二名,也能拿個獎學金什麽的。”

木白鳳還是不安,“可是阿姨說會留處分甚至開除學籍.....”

朱秋心接話,“不是我們先動手的,應該不至於開除學籍,可能批評教育一番,最過也只可能記個處分。”

木白鳳又嗚嗚的哭了起來,“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你們明天把問題都推到我身上好了。”

我暗暗嘆息,我明天有事啊。

我將朱秋心拽到一邊去,跟她說了下我明天早上要離開學校,要是我們導員過來人,幫忙說一聲。

她點頭應著。

關了燈,木白鳳還在小聲抽泣著,我翻了個身,渾身酸軟疲憊不堪。

身體疲憊了,腦袋就不疲憊了。

我微微笑了笑,手在被子裏攥緊了張見山的一件襯衫。

第二天,我走到了那營地門口,門衛仍舊是那個人,他見了我擡手打了個招呼,等我走近了,他開口:“小姑娘,怎麽一個周不見就瘦了,臉色還這麽難看。”

我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盡量展出來個笑來。

“可能沒睡好吧,今天梅姐姐在嗎?”

“在的。”

他帶著我進了門,“就等著你呢。”

還是之前的小王的帶我進去,還是之前的那堆孩子,還是之前的在樓下的那個婦人。

我常常感慨時光匆匆,往回看,身後以及周圍的景色早已完全變了樣子,那還有什麽是永恒的。

這次我跟著一起上了樓,小王敲了敲門,門內很快傳來聲音,“來了來了。”

門打開,女人穿著一件嫩綠色的毛衣,頭發盤起,一副溫柔嫻靜,歲月靜好的樣子。

“嫂子,小姑娘來了。”

女人視線從他臉上挪到了我這裏,仍舊是溫和的,但我也從中看到些微微審視。

“謝謝你了小王,等遂生回來,讓他帶你們來家裏吃飯。”

小王應著,說了一聲才轉身離開。

姓梅的女人讓開了位置讓我進來,她從到尾看了我一眼,抿唇笑了笑,轉身往桌子那邊走去。

“我還以為你得個一兩年才能過來呢,來的倒是挺快的。”

我蜷了下手指,“你當初說我來了A市,就能帶著我一起幹活賺錢,現在還作數嗎?”

女人將桌子上茶壺拿了下來,倒了兩杯熱茶放在桌子上,伸手指著對面,“先坐。”

我蹙著眉頭,走過去坐下。

女人又盯著我看了一會,“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掀開眸子同她對視著:“這並不耽誤我幹活。”

她輕輕笑出聲來,“會很累的哦。”

“我不嫌累,我只想賺錢。”

她擡手捏著杯子喝了一口,“合作就要先了解下彼此,我叫梅桂,今年三十三歲,其他的情況你也應該看見了,你可以完全相信我這個人,你呢,我總不找一個不清不楚的人。”

我攥緊了手,“我叫張新妮,今年十九,在A大讀書。

停頓了一會我又補充:“我確實身體不太好,我有****病,但這不會耽誤我幹活,我迫切的需要賺錢,你也可以相信我,除了賺錢,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會多去打聽。”

梅桂皺了皺眉頭很快松開,我能看見她眸子多了些同情。

這種目光我見過太多了,無一不是在惋惜,沒什麽可惋惜的,我比我那早死的娘強多了。

梅桂重覆了一遍,“****病,不太好治啊,你確定你有力氣幫我幹活?”

“當然。”

“行。”

她抿唇,伸出手指點了點我,動作慵懶極了,“可別死在我這,到時候還要我賠償。”

我哼了聲,“你放心好了,要死我也會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挖個坑死。”

我們聊完,她去隔壁跟人說一聲,隨後招呼我下樓,騎著自行車載著我往山下去。

我問她:“我們要去哪裏?”

“一個沒人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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