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張新妮 C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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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張新妮 C47
“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張見山捏了捏我的臉，“哥跟大隊長家裏借的，回去慢慢還。”
他的謊話漏洞百出。
他來之前都打算好了要留下，怎麽可能還會去跟大隊借錢。
我攥緊手裏的的藥，抓住了他的胳膊，“哥，你是不是把家裏的房子也給賣了？”
張見山一楞，笑起來，手捏著我的下巴搓了搓，“怎麽可能，那可是咱家唯一的房子，賣了住哪裏啊？”
“別想了，歇息歇息會，哥把你送回學校去，不用老往這邊跑，你不來，哥也會去找你的。”
我垂眸，就算他沒賣房子，他也一定賣了別的東西，家裏的大衣櫃，桌子....自行車！！
他肯定把自行車賣了，但一輛自行車也賣不了這麽多錢，他肯定還賣了別的東西，我不知道的東西。
真討厭。
我挨挨蹭蹭的又縮進了他的懷裏，拉著他的衣服哭唧唧，張見山，不要對我這麽好了.....最討厭他了。
張見山抱著我輕輕的晃著，晃了好一會，才我的腦袋從懷裏拽出來，“走吧，回學校吧。”
我點頭又搖頭，“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哥哥你不用送我。”
“你不想和哥哥多待一會嗎？”
我皺起眉頭，“你要走？”
張見山看著，眼中盡是藏起來如同遮天蔽日的壓力，他沈默著，背脊彎起，好像是就縮在了我面前。
是了，我又無理取鬧了。
我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現在還想拆了他的骨頭嗎？
我垂眸小心的牽起他的手，“走吧，哥哥。”
上了公交車，張見山坐在靠窗的位置好奇的往外看。
昨天有柯星宇在，他倒是穩重極了，現在眼中亮起一盞盞小燈泡，世界在他眼前完全換了個樣子，他嘴角帶著笑， 目光追隨者外面的景象，看也看不夠。
我喜歡他這種樣子。
我同樣看不夠他的風景。
等張見山側過頭來，我才回過神來，猛的發現自己已經快要貼上他的臉了。
哥哥的身上來自大山的清風，草木，泥土的味道順著他的體溫朝著我席卷過來，我沈醉了。
張見山脖子連到耳朵好像是突然被潑上了燃料，迅速的紅了起來，但偏偏他的臉長得是偏淩厲嚴肅的，割裂又反差的厲害。
我看著，我感覺我的臉也發燙的厲害。
被他的紅給傳染了。
我猛的坐了回去，偏著頭不敢去看他。
被抓包的那天晚上，我撕心裂肺的喊著我愛他的場景猛的又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啊......怎麽突然想起了這個。
那會子我是不是又跟個瘋子一樣....肯定了，鼻涕眼淚都流了一臉。
許久我才聽見旁邊的低低的笑聲，我往旁邊看，張見山半垂著腦袋笑的很開心。
我也跟著笑起來，但一瞬間我又板起臉來，伸手捶了他一下。
“幹嘛呀，不準笑了。”
張見山沒說話，只握住了我的手揉了揉，我回握住，也不再說話，靠在他身上同他一起看著外面不斷倒退的景象。
“哥，我一定會在這裏紮根的，到時候把你.....還有嫂子一起接過來。”
張見山摸了摸我的腦袋：“....好。”
回了學校，我先去了圖書館，今第一堂課程學的是高等代數，或許是我提前預習了很久，跟著並不吃力，但我翻看了其他的教材，後續學的常微分方程，抽象代數，微分幾何解答起來已經開始得要聚精會神好一會。
所以預習是一定的，更何況從這兩個系裏要拿第一名。
第一，我必須得是第一。
想到這裏，周六上午我還得去一趟那地方，找下姓梅的女人。
賺錢，我也必須得賺錢。
我像是發了條的機器，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我渾身都疲軟下來，才放了筆回宿舍。
宿舍的人早已睡下，電燈被關上了， 桌上卻被人點亮起了個小蠟燭，我輕手輕腳的洗漱完，走過去吹滅。
第二天朦朦朧朧的事後我聽到了周圍人走路洗漱的聲音。
隨即我便猛的坐了起來，拿起來放在旁邊的手表看了看，已經六點多了。
我迅速爬起來，加入了外面的朗讀大軍。
今天二班的第一堂課程是俄語課，我拿出課本有些別扭著讀著。
我一開始連普通話都讀成那樣，就更別提俄語了，實在沒辦法， 我們那的俄語老師都斷斷續續的來，剛來了一個上了兩堂課就被抓走了，就別要求的這口語的問題了。
“ коммунизм、соцialisм。”
梁淵在我旁邊流暢的重覆一遍，我不知道他舌頭是如何卷起來的，如此標準的就從他口中吐了出來。
他在我旁邊坐下，伸手指著自己的嘴巴，“你瞧，發舌尖音的時候，舌尖要抵住上齒背，п, б, т, д, н, л都是這樣。”
“發舌葉音的時候，舌尖要擡起靠近硬腭，ш, ж, ч, щ，你可以試試看。”
我學著他的樣子，試著讀了一下，果然是比之前讀的順暢多了。
“謝謝你。”
梁淵微微笑著，“不客氣，同學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助，張同學，你以後會願意幫我講題嗎？”
我撇嘴，輕嗯了聲，趙晴這個朋友給人感覺有點陰陰的損，尤其眼睛都不眨的看著你的時候，肚子裏都不知道在憋著什麽壞水呢，他一開始那溫和的樣估計都是他的掩護色。
今天晚上有課，我發愁的撐著下巴。
想哥哥，想哥哥，還是想哥哥。
在下午的課上完後，我匆忙的收拾了東西，準備再去找哥哥待一個多小時就回來，結果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看見學校長椅上坐著的就是張見山。
我喊了一聲，歡脫的跑過去，摟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靠。
“哥哥！！”
“嗯。”
張見山下意識的去撈我的手搓暖，“有時間嗎？能帶著哥哥看看你的學校嗎？”
“有！當然有了！”
我牽著哥哥的手走在校園裏，給他介紹著周圍的建築，學校最高的樓就是宿舍樓，足足有六層那麽高，我仰著頭指著第五層的一個窗戶，“我就住在哪裏。”
張見山跟著我一起往上看，感嘆著：“真高啊，房子還能建這麽高的。”
“我們學校的小公園也好看呢， 裏面還有不能吃的魚，我帶你去看看。”
我拉著張見山在學校裏逛了將近一個小時，他才拉著我停下來，“好了，哥得回去了，你回教室學習去吧。”
他擡手撥開我的碎發， 我腦袋貼近他的手蹭了蹭，“我明天還有晚自習不能去找你，你能來找我嗎？”
“好。”
張見山彎著腰眼中含著笑，聲音放低，好聽極了，蠱惑的聲音在我耳邊晃動。
“跟哥哥抱一下。”
我求之不得。
我用力的抱著他，兩只手交叉著合在一起，張見山摟住我，滿足的在我耳邊嘆息。
“妮妮，哥哥也會一直愛你的。”
......
等我把張見山送走後，回頭，趙晴和梁淵站在門口的那個臺子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趙晴跟我招手，“新妮，我們要去打操場上打羽毛，你去不去？”
我掃過他們兩人，沒有走過去，只說：“不了，我回教室。”
“新妮，不能總學習啊，得勞逸結合啊。”
我搖頭，“你們去吧！我還有幾道題沒做完呢。”
梁淵等人走後，摸著下巴問旁邊的人，“那個男人是張新妮的哥哥？”
趙晴隨口應著：“是啊，你沒聽見新妮喊他哥啊， 不是哥還能是什麽？不過新妮和她哥感情怎麽這麽好，我都嫌棄死我哥了。”
“長得不太像。”
趙晴白了他一眼，“我跟我哥長得也不太像啊，難道全天下的兄妹難道都得長得一摸一樣不成？”
梁淵嗤了聲，“那是因為，你和趙安哥一個長得像叔叔，一個長得像阿姨。”
......
第二天的下午，我坐在哥哥昨天的位置上，目光盯著學校門口的公交站，卻始終沒等到張見山的身影。
直到六點半，我就快要上晚自習了。
張見山答應我了，不可能不來的，除非有什麽事情耽誤了。
見不到他，我心慌的厲害，用力的掐了兩下我胳膊內側的肉，提著書包跑出去了校門。
半個小時後到了柯星宇家，燈是亮著的。
我心微微松了口氣。
敲了敲門，喊了一聲，柯星宇走過來將門打開，他見到我好像絲毫不意外，甚至還移開了目光。
我抿緊唇，直接推開他，大踏步的進了屋子裏。
桌子上擺著個一半的饅頭，還有一小碗白菜粉條已經見了底，但只有一雙筷子。
我移開視線，走進了裏面的那個房間，沒人，就連堆在角落的大袋子也沒了影子。
我沈著臉出來，問他：“我哥呢？”
“大山哥，今早走了，讓我把這個給你。”
他從口袋裏掏出來了那個熟悉的鼓囊囊的手帕，“妮妮，大山哥是怕你哭，才不告訴你的。”
我接過來，冷著著聲音：“不要這麽喊我！”
柯星宇一楞，悶悶的應了一聲。
騙子。
他說好今天要來找我的。
騙子。
是為了報覆我當初的不告而別嗎？
我好歹留下了封信，他連句話也沒給我。
A市離著向陽村又多遠，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知道還能什麽時候再看見他。
騙子。
眼淚一顆顆的砸在了手帕上，在那白色布料上暈開了深深的痕跡。
你瞧，我還是哭了。
所以，哥哥，沒區別的。
但至少，我能跟你說聲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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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見山捏了捏我的臉，“哥跟大隊長家裏借的，回去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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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之前都打算好了要留下，怎麽可能還會去跟大隊借錢。
我攥緊手裏的的藥，抓住了他的胳膊，“哥，你是不是把家裏的房子也給賣了？”
張見山一楞，笑起來，手捏著我的下巴搓了搓，“怎麽可能，那可是咱家唯一的房子，賣了住哪裏啊？”
“別想了，歇息歇息會，哥把你送回學校去，不用老往這邊跑，你不來，哥也會去找你的。”
我垂眸，就算他沒賣房子，他也一定賣了別的東西，家裏的大衣櫃，桌子....自行車！！
他肯定把自行車賣了，但一輛自行車也賣不了這麽多錢，他肯定還賣了別的東西，我不知道的東西。
真討厭。
我挨挨蹭蹭的又縮進了他的懷裏，拉著他的衣服哭唧唧，張見山，不要對我這麽好了.....最討厭他了。
張見山抱著我輕輕的晃著，晃了好一會，才我的腦袋從懷裏拽出來，“走吧，回學校吧。”
我點頭又搖頭，“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哥哥你不用送我。”
“你不想和哥哥多待一會嗎？”
我皺起眉頭，“你要走？”
張見山看著，眼中盡是藏起來如同遮天蔽日的壓力，他沈默著，背脊彎起，好像是就縮在了我面前。
是了，我又無理取鬧了。
我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現在還想拆了他的骨頭嗎？
我垂眸小心的牽起他的手，“走吧，哥哥。”
上了公交車，張見山坐在靠窗的位置好奇的往外看。
昨天有柯星宇在，他倒是穩重極了，現在眼中亮起一盞盞小燈泡，世界在他眼前完全換了個樣子，他嘴角帶著笑， 目光追隨者外面的景象，看也看不夠。
我喜歡他這種樣子。
我同樣看不夠他的風景。
等張見山側過頭來，我才回過神來，猛的發現自己已經快要貼上他的臉了。
哥哥的身上來自大山的清風，草木，泥土的味道順著他的體溫朝著我席卷過來，我沈醉了。
張見山脖子連到耳朵好像是突然被潑上了燃料，迅速的紅了起來，但偏偏他的臉長得是偏淩厲嚴肅的，割裂又反差的厲害。
我看著，我感覺我的臉也發燙的厲害。
被他的紅給傳染了。
我猛的坐了回去，偏著頭不敢去看他。
被抓包的那天晚上，我撕心裂肺的喊著我愛他的場景猛的又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啊......怎麽突然想起了這個。
那會子我是不是又跟個瘋子一樣....肯定了，鼻涕眼淚都流了一臉。
許久我才聽見旁邊的低低的笑聲，我往旁邊看，張見山半垂著腦袋笑的很開心。
我也跟著笑起來，但一瞬間我又板起臉來，伸手捶了他一下。
“幹嘛呀，不準笑了。”
張見山沒說話，只握住了我的手揉了揉，我回握住，也不再說話，靠在他身上同他一起看著外面不斷倒退的景象。
“哥，我一定會在這裏紮根的，到時候把你.....還有嫂子一起接過來。”
張見山摸了摸我的腦袋：“....好。”
回了學校，我先去了圖書館，今第一堂課程學的是高等代數，或許是我提前預習了很久，跟著並不吃力，但我翻看了其他的教材，後續學的常微分方程，抽象代數，微分幾何解答起來已經開始得要聚精會神好一會。
所以預習是一定的，更何況從這兩個系裏要拿第一名。
第一，我必須得是第一。
想到這裏，周六上午我還得去一趟那地方，找下姓梅的女人。
賺錢，我也必須得賺錢。
我像是發了條的機器，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我渾身都疲軟下來，才放了筆回宿舍。
宿舍的人早已睡下，電燈被關上了， 桌上卻被人點亮起了個小蠟燭，我輕手輕腳的洗漱完，走過去吹滅。
第二天朦朦朧朧的事後我聽到了周圍人走路洗漱的聲音。
隨即我便猛的坐了起來，拿起來放在旁邊的手表看了看，已經六點多了。
我迅速爬起來，加入了外面的朗讀大軍。
今天二班的第一堂課程是俄語課，我拿出課本有些別扭著讀著。
我一開始連普通話都讀成那樣，就更別提俄語了，實在沒辦法， 我們那的俄語老師都斷斷續續的來，剛來了一個上了兩堂課就被抓走了，就別要求的這口語的問題了。
“ коммунизм、соцialisм。”
梁淵在我旁邊流暢的重覆一遍，我不知道他舌頭是如何卷起來的，如此標準的就從他口中吐了出來。
他在我旁邊坐下，伸手指著自己的嘴巴，“你瞧，發舌尖音的時候，舌尖要抵住上齒背，п, б, т, д, н, л都是這樣。”
“發舌葉音的時候，舌尖要擡起靠近硬腭，ш, ж, ч, щ，你可以試試看。”
我學著他的樣子，試著讀了一下，果然是比之前讀的順暢多了。
“謝謝你。”
梁淵微微笑著，“不客氣，同學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助，張同學，你以後會願意幫我講題嗎？”
我撇嘴，輕嗯了聲，趙晴這個朋友給人感覺有點陰陰的損，尤其眼睛都不眨的看著你的時候，肚子裏都不知道在憋著什麽壞水呢，他一開始那溫和的樣估計都是他的掩護色。
今天晚上有課，我發愁的撐著下巴。
想哥哥，想哥哥，還是想哥哥。
在下午的課上完後，我匆忙的收拾了東西，準備再去找哥哥待一個多小時就回來，結果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看見學校長椅上坐著的就是張見山。
我喊了一聲，歡脫的跑過去，摟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靠。
“哥哥！！”
“嗯。”
張見山下意識的去撈我的手搓暖，“有時間嗎？能帶著哥哥看看你的學校嗎？”
“有！當然有了！”
我牽著哥哥的手走在校園裏，給他介紹著周圍的建築，學校最高的樓就是宿舍樓，足足有六層那麽高，我仰著頭指著第五層的一個窗戶，“我就住在哪裏。”
張見山跟著我一起往上看，感嘆著：“真高啊，房子還能建這麽高的。”
“我們學校的小公園也好看呢， 裏面還有不能吃的魚，我帶你去看看。”
我拉著張見山在學校裏逛了將近一個小時，他才拉著我停下來，“好了，哥得回去了，你回教室學習去吧。”
他擡手撥開我的碎發， 我腦袋貼近他的手蹭了蹭，“我明天還有晚自習不能去找你，你能來找我嗎？”
“好。”
張見山彎著腰眼中含著笑，聲音放低，好聽極了，蠱惑的聲音在我耳邊晃動。
“跟哥哥抱一下。”
我求之不得。
我用力的抱著他，兩只手交叉著合在一起，張見山摟住我，滿足的在我耳邊嘆息。
“妮妮，哥哥也會一直愛你的。”
......
等我把張見山送走後，回頭，趙晴和梁淵站在門口的那個臺子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趙晴跟我招手，“新妮，我們要去打操場上打羽毛，你去不去？”
我掃過他們兩人，沒有走過去，只說：“不了，我回教室。”
“新妮，不能總學習啊，得勞逸結合啊。”
我搖頭，“你們去吧！我還有幾道題沒做完呢。”
梁淵等人走後，摸著下巴問旁邊的人，“那個男人是張新妮的哥哥？”
趙晴隨口應著：“是啊，你沒聽見新妮喊他哥啊， 不是哥還能是什麽？不過新妮和她哥感情怎麽這麽好，我都嫌棄死我哥了。”
“長得不太像。”
趙晴白了他一眼，“我跟我哥長得也不太像啊，難道全天下的兄妹難道都得長得一摸一樣不成？”
梁淵嗤了聲，“那是因為，你和趙安哥一個長得像叔叔，一個長得像阿姨。”
......
第二天的下午，我坐在哥哥昨天的位置上，目光盯著學校門口的公交站，卻始終沒等到張見山的身影。
直到六點半，我就快要上晚自習了。
張見山答應我了，不可能不來的，除非有什麽事情耽誤了。
見不到他，我心慌的厲害，用力的掐了兩下我胳膊內側的肉，提著書包跑出去了校門。
半個小時後到了柯星宇家，燈是亮著的。
我心微微松了口氣。
敲了敲門，喊了一聲，柯星宇走過來將門打開，他見到我好像絲毫不意外，甚至還移開了目光。
我抿緊唇，直接推開他，大踏步的進了屋子裏。
桌子上擺著個一半的饅頭，還有一小碗白菜粉條已經見了底，但只有一雙筷子。
我移開視線，走進了裏面的那個房間，沒人，就連堆在角落的大袋子也沒了影子。
我沈著臉出來，問他：“我哥呢？”
“大山哥，今早走了，讓我把這個給你。”
他從口袋裏掏出來了那個熟悉的鼓囊囊的手帕，“妮妮，大山哥是怕你哭，才不告訴你的。”
我接過來，冷著著聲音：“不要這麽喊我！”
柯星宇一楞，悶悶的應了一聲。
騙子。
他說好今天要來找我的。
騙子。
是為了報覆我當初的不告而別嗎？
我好歹留下了封信，他連句話也沒給我。
A市離著向陽村又多遠，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知道還能什麽時候再看見他。
騙子。
眼淚一顆顆的砸在了手帕上，在那白色布料上暈開了深深的痕跡。
你瞧，我還是哭了。
所以，哥哥，沒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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