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張新妮 C32

關燈
第31章 張新妮 C32

張見山最近變的更奇怪了,

不過我喜歡他這種奇怪,因為他會在晚上掀開他的被子,小聲的問我要不要進來。

這是什麽天大的待遇,這幾年可從來沒有過!

我麻溜的踢了我的被子鉆到他那裏,他伸手摸摸我的小臉,替我捏好被子。

我手試探的探進他衣服裏.......

張見山沒動。

我的手往上移........

張見山沒動。

握住......

張見山有反應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耳垂有點發紅,是發紅嗎?看不太出來,因為他長得黑,平常真的很不容易能看出來他到底會不會紅臉。

“好了,小爪子老實點。”

他將我的手拿下來放在他肚子那附近,肚子也好啊,雖然沒有上面軟和,但總歸也是伸進去他衣服裏面去了。

我蜷縮在他懷裏,一只腿塞進他雙腿之間,另一條腿搭在他的小腿上,腳趾不老實的去夾他的腿毛。

張見山一下下的順著我的頭發。

“念完高中想幹什麽?”

幹什麽......我想去A市,但我現在並沒有打算跟張見山說,這對我們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說出來只會徒增張見山的煩惱。

但我自己又怎麽去A市?

說實話我是把期望大部分都放在了柯星宇身上,就說我是個沒有道德的壞人,既不承受他對我的感情,卻拿捏著他能替我做點事。

若是柯星宇也沒的辦法,我拿點錢然後找大隊長開個證明,直接坐著火車去A市,反正賤命一條。

我嘆了一口氣。

張見山捏起我埋在我胸口的小臉,大拇指摩挲著我的下巴。

“怎麽了?”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幹澀的嗓子:“還沒想好呢。”

臉上的手指一頓,我眨著眼睛看他,張見山腦袋貼了上來,抵住我的額頭。

“什麽時候想好了就告訴哥哥好不好?”

不知道為何他的聲音是那麽的苦澀,他試我為珍寶,我同樣看他為我的黑珍珠。

我貼上去親了親他的嘴唇,往上瞄了他一眼。

張見山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眼中的情緒,我伸出小舌舔舐著他的唇角,張見山喘息重了起來。

傻哥哥。

我撤退了一點,看著他被我舔的亮晶晶的唇瓣,好可愛....

我哥好可愛哦,我伸手用力的搓著他的臉,發狠的,又疼惜的,以後他跟餘花平親嘴的時候可一定得想起來我來啊!!

就算我去了A市,那麽遠的距離,一年能見著一會嗎?

想起這個我心就痛,到時候我該做點什麽麻痹自己?

我咬上他的唇瓣用力的吸著,張見山哼了一聲,抱住了我也用力起來,我們像是撕扯對方的野獸,痛苦又愉悅的哼叫。

我的力氣終究沒有他大,我唇舌攪不動了,張見山拖著我的腰將我抱在了他的身上,他的手扶住我的後脖頸往下壓,以至於我不用用力,舌頭能伸下去和他纏在一起。

哼哼,張見山果然是個見會玩的,才親了幾次就這麽開竅了?老實人的皮囊下,藏著一顆不老實的心。

良久,我們才親完,兩個人的嘴唇紅腫的跟香腸一樣,我窩在他脖頸處,張見山的衣服早就被我蹭到胸口去,他敞開著,任由著我的手在上面作亂,像是動物世界裏,任由孩子嘬奶玩鬧的母獅子。

好好笑.....我忍不住哼笑出聲。

張見山卻絲毫沒有被我的笑聲傳染,他翻了個身將我壓在身體,用力的,緊緊的,我要被他埋起來了。

他不安的重覆著:“妮妮,我是哥哥.....我是你哥哥.....”

我不理解他的不安和顫抖是從哪裏來的。

日子順暢的過了下去,明年六月我就要畢業了,而再過兩個周就要期末考試,日子就跟明年轉過春來,要融化的積雪一樣,往小溪裏淌著水。

我越發的粘著哥哥,張見山也粘著我,除去他上工和我上學外,只要在家沒一會見著我,他就要喊我名字。

我便像是風一樣卷出來,我不知道我們在害怕什麽,但彼此相融合的體溫卻清晰的提醒著彼此,我們還在一起。

又是一個周一,我從哥哥的被窩裏鉆出來,拽了拽我的褲子,開玩笑,昨晚什麽都沒幹。

我打開一個小門縫,眼睛瞅過去,張見山正站在竈臺前炒芥菜絲。

我關上門,輕手輕腳的下了炕,將櫃門打開,找到我那藏進衣櫃最深處的小鐵盒。

上周五放了十塊錢進去,好像已經攢到了三百塊錢。

我不確定,又數了一遍,三百零五塊三毛七分錢。

我肉疼的抽出來一塊錢,放進了口袋裏。

剩下的三百零四塊三毛氣分錢,以及接下來我賺的,給張見山三分之二,我留下三分之一。

妹妹給你留的新婚禮物,可不要嫌寒酸。

我嘆了一口氣,突然想到餘花平好像一個周都沒來了,我撇撇嘴,她不來更好呢,我跟哥哥這陣子甜蜜的很。

吃完早飯張見山將我送到村口,我們倆來的早了他握住我的手給搓。

在我耳邊一旁嘮嘮叨叨:“去了班級裏把鞋子脫下來放在爐子上烤烤,不要怕醜,用小毯子蓋在身上,也不要隨便拿別人的東西,想要什麽回家跟哥哥說,哥哥給你買。”

我點頭,眼看看張乃蘭他們來了要走,張見山拉住了我給我擦了擦凍出來的鼻涕,“太冷了就跟哥哥說,哥哥騎車送你去,別逞強,顧著點自己的身體,錢和票拿好了吧,中午去國營飯店裏吃個熱乎的餃子,胃裏有點熱乎東西手腳也就暖了起來。”

我乖乖的點頭,並且不以為意。

可以後每次啃著幹饃饃,想起他的話來,委屈的總是潸然淚下。

上學的路上我跟張乃蘭總是落在最後一個,我湊近她問:“拿了嗎?”

她點點頭。

等我們到了國營飯店一起將票拿出去的時候,我傻眼了,我握著一塊錢的巨款,而張乃蘭卻只拿著兩市兩糧票,這能買多少個饃?兩個?還是三個?

張乃蘭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腦袋:“我就只能拿這麽多.....”

不該為難這個乖巧的小姑娘的。

將饅頭塞到她書包裏,我說:“最後一節課逃出來,咱們趕快去!”

“這不太好吧,不能逃課.....”

我瞇起眼睛:“怎麽不好,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我得正常點回家呢,不然我哥要發現了。”

張乃蘭扣著書包帶子:“好吧.....”

我皺眉:“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怎麽會!”她差異,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上次我去看宋老師,她家裏的東西都被砸完了,糧也被搶走了,還被趕到了門口的小棚子裏,一家三口大冬天連點吃的都沒有,小弟弟餓的都沒勁哭了,這些人根本就不能稱做人!心肝子怎麽能黑成這樣!”

張乃蘭情緒起來就有些口無遮攔,我捂住她的嘴,“行了,下午最後一節課早點來,我在學校後門的草垛那等你。”

擺脫掉柯星宇的糾纏,我翻墻出去的時候,張乃蘭已經在那等著了。

她惶惶不安的抓住我的手:“我一天眼皮老跳,會不會有什麽事情?”

“別老嚇自己,用圍巾把臉包起來,再說,我們只是去送個吃的,也沒犯什麽階級性的錯誤,不會給我們扣帽子的。”

張乃蘭點頭,用圍巾將臉擋上了臉,緊緊的牽著我的手。

到了宋老師住的大院裏,我和張乃蘭趴在門口,我瞅了好久才認出了蹲在院子裏搓洗衣服的宋老師。

僅僅幾個周不見,我已經完全認不出來人了,她幾乎瘦了半個人下去,眼睛大又空洞的突兀,半個腦袋沒有頭發, 手指和腦袋上凍得滿是凍瘡,仍舊在用力的搓洗著衣服。

張乃蘭捂住嘴,我還沒拉住她,她就跑了過去,“宋老師!”

我一驚,四處看著,還好現在大院裏沒什麽人出來。

宋老師驚恐的擡起頭來,從盆裏抽出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幹啞的嗓子壓抑著:“快走快走!不要再來看我了!快走!”

張乃蘭哭著將包裏的饃饃拿出來:“給弟弟吃。”

宋老師呆楞的接了下來,在擡頭的時候眼圈紅了,“謝謝,快走吧,孩子們,別再來了。”

張乃蘭連連點頭,眼淚不要錢的吧嗒吧嗒的掉:“宋老師你要堅持住!黎明總會.....”

“宋秋心!你跟誰說話呢!”

宋老師抖了兩抖,我往後看,一個帶著紅袖章的女人氣勢洶洶的正朝著我們跑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