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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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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吃兔子

韓緒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沙塵,心有餘悸地回頭望去,戈壁灘上空空如也,只有他們來時留下的車轍。

“真不追了?”

“好像是的。它們好像很怕這個方向?”

為什麽?

這片區域看起來和之前經過的戈壁沒有任何不同。

是什麽讓那些兇悍迅捷的喪屍望而卻步?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後座。

許肆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的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一些,但整體依舊平靜。他迎上兩人的目光,沒有解釋自己剛才的異常,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暫時安全了。”

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緩緩落回原位。

吉普車在行駛了一段距離確保徹底甩開了那些詭異的喪屍後,車速才逐漸恢覆正常。鹿岑緊握著方向盤,手心裏的冷汗還沒幹透,心臟依舊在胸腔裏咚咚狂跳。

韓緒拿出一個簡陋的指北針和一張皺巴巴的地圖,借著車窗外的光線仔細辨認了半天。

“媽的,剛才慌不擇路,跑偏了。”他指了指地圖上一個模糊的區域,“我們得往南走,大概這個方向,才能繞回通往艾比湖的主幹道附近。”

鹿岑點了點頭。

現在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相對熟悉的路線,往哪兒開都行。他調整方向,駕駛著吉普車朝著韓緒指示的南方駛去。

韓緒是個閑不住的話癆性子,沈默了一會兒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他轉過頭,想把目光投向一直安靜得過分仿佛不存在的後座那位。他臉上擠出一個調侃的笑容,對著後視鏡裏那個依舊閉目靠坐的身影說道:“餵,我說許肆,剛才怎麽回事?你不會被那群從沙子裏蹦出來的玩意兒給嚇傻了吧?連眼睛都不敢睜了?”

他故意用誇張的語氣繼續道:“嘖嘖,真該讓以前學校裏那些追在你屁股後面跑的小姑娘們看看,她們心目中的高冷男神也有這麽慫的一面!哈哈哈......”

許肆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就像一尊被精心雕琢後放置在那裏的塑像,除了胸口微弱的起伏之外,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韓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鹿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剛才情況危急,他全部註意力都在開車和逃命上,雖然生氣許肆的無動於衷,但也只以為他是在用什麽特殊方法。

可現在危機解除,許肆還是這副模樣。

這絕對不正常。

“許肆?”鹿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韓緒收斂了玩笑神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轉過身,仔細地觀察著後座的許肆,伸出手在許肆的眼前晃了晃。

沒有任何反應。

“不對勁......”韓緒的聲音沈了下來“他這不是睡覺,這他媽像是失去意識了?”

韓緒解開安全帶,作勢就要爬到後座去查看許肆的情況:“不行,我得看看他到底怎麽回事,這狀態太邪門了......”

“別動他!”鹿岑出聲喝止。

他剛才在韓緒開玩笑而許肆沒有反應時,就立刻呼叫了系統。

【系統,男主怎麽回事?他為什麽不動了?是受傷了還是其他的情況?】

【檢測到目標個體能量波動異常......分析中......】

過了一會兒,系統給出答案。

【初步判斷為與入侵人格殘留數據幹擾有關。類似於系統bug正在被主體意識強制修覆或覆蓋,宿主無需過度擔心預計一段時間後可自行恢覆。】

入侵人格?他室友嗎?

鹿岑聽得半懂不懂,但“無需過度擔心”和“自行恢覆”這幾個關鍵詞讓他稍微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但聽起來不是最壞的情況。既然系統這麽說,那現在最好就是不要打擾許肆,讓他自己“修覆”完成。

所以看到韓緒要過來,他立刻出聲阻止。

韓緒伸出的手停在前後座之間,疑惑地看向鹿岑:“怎麽了?我就看看他是不是......”

“我說了別動他!”鹿岑打斷他,語氣強硬,但眼神裏卻閃過心虛。他總不能說“是系統告訴我的他在修覆bug你別搗亂”吧?他只能飛快地找個借口,而且還得是個能唬住韓緒讓他不再深究的借口。

於是,鹿岑故意揚起下巴,擺出一副極其霸道、占有欲爆棚的模樣,瞪著韓緒:“他現在需要安靜休息!不準你去打擾他!”

韓緒眨了眨眼,看著鹿岑那副像是護食小獸般的架勢,臉上的擔憂漸漸被“我懂了”的笑容取代。

他拖長了語調,帶著十足的調侃:“哦——我明白了!原來是占有欲發作,不想讓別人碰你家哥哥啊?嘖嘖嘖,沒看出來啊鹿岑,醋勁兒這麽大?你也被許肆的外表迷惑得不清哦~”

鹿岑被他這調侃說得臉頰發熱,但戲已經開場,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他翻了一個極其克制的白眼,用混合著不耐煩和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是呀是呀,我愛我家哥哥愛得要死,行了吧?他現在就是我一個人的,誰都不準碰,不準打擾!尤其是你!”

他故意用嫌棄的眼神上下掃了韓緒一遍,道:“趕快滾回你的駕駛座開車去!別在這兒礙眼!”

這一連串的“宣言”可謂是擲地有聲,演技浮誇到令人自愧不如。

韓緒果然被這毫不掩飾的占有欲給鎮住了,他楞了一下,然後發出超大的笑聲,一邊搖著頭往回爬,一邊嘖嘖稱奇:“得得得!我滾,我馬上滾!你們小情侶的情趣我真是不懂!護得跟眼珠子似的。行了,我開車,我專心開車,絕對不打擾您家哥哥休息,好吧?”

他重新系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鹿岑看著韓緒轉回去開車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氣,他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許肆,心裏默默祈禱:系統你可千萬別坑我。這家夥可得按時“修覆”好啊......

天色暗了下來,戈壁的夜晚溫度驟降,寒風呼嘯著刮過嶙峋的怪石,發出如同鬼哭般的聲音。他們將吉普車停在一處相對背風的巖石後面,決定在此過夜,等天亮再繼續趕路。

後座上的許肆依舊保持著那個凝固的姿勢,仿佛與這個世界隔絕。鹿岑幾次忍不住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平穩的呼吸,才稍稍安心。

韓緒安置好車輛,拿著武器在周圍謹慎地巡視了一圈,還運氣不錯地用逮住了一只出來覓食的沙兔。他利落地處理幹凈,生起一小堆篝火,將兔子架在上面烤著。

跳躍的火焰帶來些許暖意,也驅散了一部分黑夜的恐怖。兔肉在火上滋滋作響,油脂滴落火中,爆起小小的火星,濃郁的肉香漸漸彌漫開來,勾得饑腸轆轆的鹿岑直咽口水。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像樣的熱食了。

韓緒一邊翻烤著兔子,一邊註意著周圍的動靜。

鹿岑坐在火堆旁,眼睛幾乎要粘在烤得金黃焦香的兔子上。他偷偷瞥了一眼車裏的許肆,又去看一心二用的韓緒,心裏的小算盤開始劈啪作響。

趁韓緒不註意,先撕一小塊嘗嘗應該沒關系吧?就一小塊。

他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趁著韓緒低頭添加柴火的空隙,鬼鬼祟祟地伸出手,指尖悄悄朝著那只肥美的兔腿伸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滾燙的兔肉時——

“嗬......”

一聲嘶吼,從巖石的陰影處傳來。

鹿岑的動作一頓,韓緒的反應比他更快,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擡起頭,一把將鹿岑往後推開,同時抄起了就放在手邊的自動步槍。

“回車上!快!”

鹿岑沖向吉普車。

篝火能照亮的範圍之外,黑暗中,一雙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如同鬼火般接連亮起。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緩緩逼近。

喪屍們的身影在搖曳的火光中若隱若現,但和白天那些從沙地裏鉆出來的又有所不同,它們的速度更快體型更龐大!

“媽的!是變異體!”韓緒罵了一聲。

“砰!砰!砰!”

槍聲撕裂了夜的寂靜,子彈射入黑暗,傳來擊中屍體的悶響和喪屍的哀嚎。但槍聲仿佛是一個信號,更多的嘶吼聲從周圍響起,那些變異喪屍一個接一個從黑暗中湧出,瘋狂地撲向篝火旁唯一的活人。

韓緒且戰且退,依靠著巖石和車輛作為掩體,精準地點射,試圖阻止喪屍的合圍。但他的火力對於源源不斷湧來的屍潮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

子彈很快告急,喪屍卻越來越多,最近的幾只已經撲到了他面前!。

“呃!”一只速度奇快的喪屍利爪劃過了韓緒的手臂,帶起一溜血花。他踉蹌著後退,撞在車身上,步槍也脫手飛了出去。

更多的喪屍嘶吼著撲了上來,猙獰的面孔在火光下如同地獄惡鬼。

“韓緒!”鹿岑想推開車門下去幫忙,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

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磅礴浩瀚的威壓,如同沈眠的太古巨獸蘇醒,以吉普車為中心,轟然向四周擴散開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撲向韓緒的喪屍,動作都被定住。它們臉上貪婪瘋狂的表情凝固,轉而變成了源自靈魂本能的恐懼。那些幽綠慘白的眼睛裏,倒映出的不再是鮮美的血肉,而是令它們顫栗的至高存在。

就連那些還在從黑暗中湧來的喪屍,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驚恐地停下了腳步,發出低低的表示臣服的嗚咽聲。

車廂後座,那個沈寂了數個小時的身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許肆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僵硬的喪屍。

下一秒,所有包圍營地的變異喪屍,如同接到了無可違逆的指令,齊刷刷地向後退去,迅速隱沒在了無邊的黑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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