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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男主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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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男主太失望了

安商白一口一個雞蛋,生怕有人跟他搶似的,嘴裏塞得滿滿當當,和電子屏上溫文爾雅的紳士形象相去甚遠。林也覷了眼坐下來小山一樣的安商白就收回目光,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眼睛的傷害。

他盡量忽視旁邊這位像豬一樣進食的大明星,架不住豬吃東西的時候還要吧唧嘴,林也額角青筋凸出來,重重吐出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和腦子不太聰明的家夥置氣。他喝完牛奶發現安商白好像也停了,緊接著傳來一陣捶胸頓足的聲音。

安豬把自己給噎住了。

林也忍無可忍:“你餓死鬼投胎不能吃得斯文一點嗎?又沒人跟你搶!”

這些雞蛋是他們在樓下撿的,當時李心主動提出這棟樓可以當臨時落腳點,他們便一層一層開鎖,二樓不知道哪位現代陶淵明拿了一套房來做室內山水田園居,還是恒溫恒濕的。

自從電力不穩定後那些一看就是花重金移栽的植物都焉了吧唧快死樣,只有滿屋跑的幾只雞還歡騰著。現在想吃到這些沒餵飼料的雞可難了,安商白當場就殺了一只拿來燉湯。

許肆給鹿岑熬粥用的粥底也是雞湯,只不過鹿岑剛醒味覺沒那麽靈敏根本嘗不出來到底有什麽區別。

噎在嗓子眼裏的雞蛋始終沒有要下去的意思,安商白一張臉漲的通紅,也不管林也嫌不嫌棄的問題了,飛速奪過林也手裏的牛奶咕嘟咕嘟就給自己灌下去。

可能是今早上昧著良心誇了幾句許肆遭報應了,牛奶不僅沒幫他把雞蛋順下去反而堵得更緊了。

他好歹是個國內一線明星,紅毯上風光無限,末世裏有勇有謀擊威風堂堂殺喪屍無數,一世英名不會要栽在這顆小小的雞蛋下吧?

那他多沒面子?

以後媒體采訪林也問他對家是怎麽消失的,說早上吃蛋太急噎死了?林也肯定會添油加醋毀他形象,他都能想到林也醜惡的嘴臉!

吃雞蛋不會就是林也想出來的陰招吧?

世風日下,人心難測啊。

安商白在短短幾秒內對林也進行了n次藝術加工,完全把明明是他自己從昨晚在林也耳邊念叨到今早要吃雞蛋好好補補這件事拋諸腦後。

反正就是林也不對,他都噎住了林也還不來幫他,林也太惡毒了!

後背被人狠狠來了幾下,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安商白懷疑對方不是在給他拍背而是和他有深仇大恨。

好在一直不動的雞蛋終於順下去了,安商白感激地看了眼身後的大好人,是許肆。

果然到頭來還是只有親兄弟才靠得住,他爸沒騙他!

重獲新生的大明星臉皴成一團,感動地準備給小表弟一個大大的滿懷感激的擁抱。

“讓開。”許肆垂眼說。

嗯?他打開的方式不對?

“你坐了鹿岑坐哪兒?請讓開。”

看他噎著了可能現在腦子也有點缺氧,許肆難得對安商白用個“請”字。

安商白黯然失色,心道你怎麽不讓對面的林也下桌呢?他還是太善良了。

鹿岑落座,林也起身去廚房端來一碗東西:“喏,許肆說你愛吃甜的,特意給你做的。”

聽到這話鹿岑不免好奇,林也給他做了什麽。

“什麽?憑什麽鹿岑有糖水蛋我只配吃水煮蛋?!林也你偏心!”安商白神不知鬼不覺從鹿岑後面鉆出來,不平衡道。

身後突然冒個腦袋出來鹿岑嚇一大跳,筷子都掉地上了。

“你沒蛋?”鹿岑出來時安商白已經吃完了,他沒看到大明星噎著的樣子,男生用僅剩的一根筷子在糖水裏攪,尋思要不要分安商白一個。

“昂,沒蛋。”安商白理直氣壯臉皮子厚的令人發指。

林也撿起筷子敲了一下安商白的頭:“那是許肆早上做的,你的蛋我煮的。”

一直鬧騰的人噤聲,安商白莫名覺著剛才林也點過的地方有點熱,搓了兩下那個地兒後像個十八歲小姑娘似的扭捏著離開餐廳。

許肆給鹿岑換了個湯勺,鹿岑小口小口吃著糖水蛋,味同嚼蠟。好幾次他都想停下來對站在身後監督自己吃東西的許肆說能不能不要一直盯著他,但話到嘴邊,又被他連同糖水一同喝進肚子裏。

他很累,不想和許肆有過多糾纏。

是時候結束了,他想。

斑駁的墻上掛著個發出哢噠哢噠聲響的掛鐘,鹿岑喝完最後一口糖水時間已經接近十點了。他放下勺子問怎麽沒看見顏情和李心,林也指了一下他對門的房間,告訴他顏情救他時受到很大的沖擊波,內出血稍微有點兒嚴重,除了第一天醒了一會兒之後一直沒醒。李心這幾天除了吃飯幾乎不出房間。

鹿岑扭過頭和許肆對視,現在他不想做多餘的表情問許肆到底是怎麽回事,只是說了句你為什麽昨晚上不告訴我,之後他也沒打算聽許肆的解釋,掠過後面的男人敲響房門。

門後的人十分憔悴,雖然看不出什麽表情變化,但鹿岑清楚得記得幾天前李心還是那個氣血充足的會拳擊的醫生,現在的樣子就像個隨時會癟下去的大號氣球。

敲門時他完全沒料到李心會是這副模樣,從見到這個人第一面起,鹿岑總是覺得她和傳統的醫生很像,專業知識豐富但行事古板,見慣了生離死別後遇到任何情況她總是最冷靜的那一個,所有大起大伏的情緒都被上班磨滅了。

因此在她身邊的顏情總是被襯托得很熱烈,現在那位愛行俠仗義的姑娘陷在薄薄的被單下面,嘴唇慘白眼眶也有點凹陷,如果不是胸前還有起伏,鹿岑毫不懷疑躺在這裏的是一具屍體。

整個房間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鹿岑不喜歡這種味道,很明顯,那層被單下面還藏著傷口。鹿岑心裏五味雜陳,這些傷全是因為顏情救他,如果她能像許肆那樣拋下自己就不用躺在這裏了。

為一個認識幾天的人搭上半條命值得嗎?

如果當時是他,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鹿岑想,他應該會和許肆一樣選擇無視吧。

顏情救了他兩次,他不知道如何報答眼前這兩個善良的姑娘。

“對不起。”男生低頭聲音悶悶的。

李心坐在顏情身邊,溫柔地看著緊閉雙眼的愛人,對鹿岑笑著說:“你的反應和我想的一樣。”

性格緣故,李心平時很少笑,鹿岑之前覺得她是實驗室裏恒溫恒濕的翠竹,可在剛才,他發現自己錯了。李心應該是開在冬季的臘梅,任風雪壓枝頭,她自會在刺骨寒冷中綻放。

為了照顧顏情,她幾乎沒睡,寸步不離地看護顏情成了李心唯一的任務。鹿岑觀察到李心笑起來眼尾有了細細的皺紋,眼下也是一片烏青,頭發添了幾縷銀絲。

“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們不應該救你。”李心手撫上顏情的臉頰,笑容更深了,“顏情以前是戰地記者,她是個英雄,救過很多人,我是醫生,救人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所在。你不需要愧疚,我們都知道你很善良,為了救許肆連自己都顧不上,如果這樣的你不值得我們救,那該愧疚的是我們。”

“我......”鹿岑想反駁李心,他沒那麽完美,他其實是個唯利是圖自私自利的家夥,可是他說不出口,如果他這麽說難道不是對顏情和李心的不尊重嗎?

躺在床上的顏情虛弱地睜開眼,嘴唇一開一和在說什麽,李心鼻尖一酸,紅著眼睛貼近顏情仔細聽對方說了什麽。

鹿岑默默退出房間,許肆一直站在他們房間門口,見人垂頭出來一把抓住男生的手。鹿岑甩了一下沒掙開,索性進了臥室。

“怎麽了?顏情醒了是嗎?”許肆拇指頂住鹿岑的下巴將男生的頭擡起來。

這次鹿岑終於推開許肆的手,“醒了,我沒怎麽。”

“你從醒來之後就一直不高興。”許肆依舊倚在門框邊沿,隔著一人距離盯著鹿岑,“你有想問的可以問我,比如......”

“比如什麽?比如問你為什麽不等我?我說過了許肆,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各取所需,我不怪你,我只是在想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我不該出現在那間宿舍更不該被你找到的。”鹿岑眼神銳利,說話時聲音裏夾雜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許肆沒反駁他說的話,算是默認,退出房門讓鹿岑好好休息。

A城的天陰沈沈的,風也有點大,卷起地上的黃土向四周飛揚,快要下雨了,整個世界看起來灰撲撲的。

自從上午和許肆不歡而散後鹿岑就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他腦子亂,許肆似乎是想解釋什麽,但他懶得聽。

反正發生了的既定事實就是他活下來了,還有一個馬上要發生的事情——許肆會死。

許肆會死在他的刀下。

系統只需要一個結局,許肆死了不就是一種結局嗎?

吹了一天的風,傍晚總算下雨了。雨水洗刷幹凈老舊玻璃上的浮塵,從玻璃窗看外面總算是清晰了。唯獨那顆藏在玻璃角的黑點怎麽也沖不下去,鹿岑起身想自己動手把那個黑點擦幹凈,走進了才發現那是玻璃外面掉了一小塊,灰塵鉆進凹凸不平的縫隙裏早就和玻璃融為一體擦不幹凈了。

天黑的很快,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們沒開燈。

浴室裏許肆洗澡的水聲傳近鹿岑的耳朵裏,他喝了一口許肆給他倒的熱蜂蜜水,膩得發慌,但他還是喝完了。

杯子被他放在床頭櫃上,他換了許肆的衣服。白色襯衣對男生來說大了些,他只扣了中間兩顆扣子,勉強遮住上半身。只要他微微低頭或邁開腿,對方便可以清晰地看完他的身體。做完後他又把白天從車上拿的東西套在腿上,那是他在超市掃貨時無意間放進去的一條黑·色·情·趣·絲·襪。

今晚是許肆守夜,所有人都回了自己房間,走廊裏靜悄悄的,鹿岑走出臥室打開了浴室的門。

老房子設計不合理浴室十分狹窄也沒做幹濕分離,鹿岑開門就被水花濺了一身。襯衫浸濕的部分貼在男生身上,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許肆關了水,問鹿岑進來幹嘛。

男生解開全部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拉著許肆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另一只手蜻蜓點水般劃過許肆結實的肌肉。

浴室悶熱潮濕,鹿岑說話聲音如浸泡在水裏細軟動聽:“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洗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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