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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跟我走 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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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跟我走 四十七

沈盡歡帶季清竹到了一個修煉場。

這修煉場有些簡陋, 頂上敷衍的用一張布做成篷子撐起來,勉強遮一下陽擋一下雨。

這個修煉場只有一個人在用--一個女修。

女修面容清秀,看起來十三四歲的樣子, 正盤坐在篷子下, 閉眼修煉。

女修身後還有兩個人護著她, 那兩人不像是宗門裏的弟子,倒像是專門派來護著她的護衛。

沈盡歡沖女修擡了擡下巴:“就是她了, 師姐親自探探看就明白了。”

季清竹一眼就看到了少女。

這個女修的氣息和其他人有微妙的區別。

“那兩個侍衛的修為是金丹期, 若和他們打鬥,必然會有聲響,引來其他人。”季清竹道。

沈盡歡露出她狐貍的標志一笑:“不難, 我有小寵物。”

她從儲物袋裏喚出一個‘小寵物’,一塊石頭, 蔥白似的手在上面拍了拍, 道: “起來做事。”

那個石頭一動不動。

沈盡歡揚眉:“那我只好拿出我的另一只小寵物了。”

她從另一個儲物袋裏抓出了一條一米長的黃色斑紋蛇, 這蛇還驚魂未定, 豎瞳縮成了一條線, 整個身子蜷縮成弓形。

石頭動了。細細碎碎的快速說著什麽。

沈盡歡聽到臉黑了一黑, 趕緊捂住石頭, 不讓它發出聲音。

她擡頭看了看季清竹,警告的說:“少說廢話,你既然來了我的瓶子裏,就要做事!不然我白養著你嗎?我的瓶子可比那條爛命珍貴多了。”

石頭動來動去, 很是不滿, 她之前不是這麽說的。

季清竹問她:“什麽命?”

沈盡歡聽到她問話,閉了嘴不說話,臉上閃過一絲疑慮。

季清竹如果知道了會怎麽樣, 會不會怪她亂來?

“你說罷,有什麽不能告訴我的?”季清竹道。

沈盡歡只好通通都說了,說完後緊張的看著季清竹,生怕她露出一絲厭棄的神情。

果然,面前的女子皺著眉托著下巴,許久不說話,只餘那兩發帶在微風下撞得叮咚響,就像沈盡歡此刻忐忑的心情。

沈盡歡後悔自己托盤而出了。看這樣是不讚同的了。她抿著嘴,心臟怦怦跳,感覺頭上懸著一把劍,隨時會掉落。

季清竹回憶了半天。

王宇寧是誰?王地蛇又是誰?為什麽沈盡歡不想告訴她?

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罷了,死了就死了吧。

待季清竹回過神來,看到沈盡歡又是方才那副在小木屋門前的模樣了,耳朵尾巴耷拉著,琉璃似的狐貍眼水汪汪的。

“怎麽了..”季清竹心下一慌,搞不清狀況“他死了是有什麽問題嗎?我實在記不起他們了。”

沈盡歡聽到她這麽說,懸而未掉的眼淚收了回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沒事,記不清就記不清吧。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沈盡歡對石頭又說了什麽,石頭不情願的開始變化,變成了一只小鳥,鳥兒哢哢的往外吐霧團,卡了半天,一嘔,吐出了一大團。

“有進步了,比上次多了一些。”沈盡歡笑盈盈,但瞇起的鳳眼裏有一絲威脅之意“只是,希望你下次換個更好的吐霧方式。”

季清竹打量著那些霧氣。是毒霧,而且是不俗的毒霧。

這霧氣的主人起碼是元嬰期的。

也不知道沈盡歡從哪裏逮來的妖獸當寵物。

沈盡歡將霧氣一散,控制的霧氣剛好兩團,精準的撲在了兩個男人的鼻子上。兩侍衛察覺到了異樣,但還沒做出動作,就悄無聲息的倒下了。

沈盡歡和季清竹站在單木雪面前。後者感應到了,她睜開眼,站起來,恭敬道:“師娘。”

她疑惑的看向季清竹,似乎在想這是誰。

季清竹走過去,說了一句冒犯,抓住她的手腕,一股真氣探進去。

單木雪掙紮起來,沒掙紮動。她驚恐道:“你是誰,要做什麽?”

是真靈根,而且是極品靈根。

季清竹很是意外。

整個宗門都是偽靈根,唯獨她是真靈根。很像…是圈養起來的人。

季清竹看向沈盡歡:“這是..”

沈盡歡道:“整個宗門是專門針對她的牢獄。”

單木雪睜大眼睛,稚嫩的臉上閃過大大的震驚。

她們在說什麽??什麽牢獄?

“我待在這裏一個月,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沈盡歡道。

“之前,你離開梁國也是因為這個?”季清竹問出了心裏一直想問的話。

“是。”沈盡歡笑道,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發現“這個女修,你再仔細觀察一下,她什麽靈根?”

“極品木靈根,和林姚是同一個靈根。她想幹什麽?”

“魔族有一種禁術。能將一人的靈根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這個禁術會付出很大的代價。有一天她得到了這個禁術。”

“很大的代價。比如說,獻祭幾百人嗎?”

“對,師姐真是聰明。她一直對自己不是極品靈根而耿耿於懷。看似自大,實則自卑。”

季清竹忽然知道她一直感覺奇怪的維和感從哪裏來了,原來整座山都藏著一個陣法。所謂的禁地,就是陣眼。

若是要發動禁術,那整座山的弟子都會被獻祭出去。

所以,林姚四處張羅弟子,一是為了光明正大的找極品靈根。二是找理由關住單木雪。三則是找獻祭品。而且這個獻祭品不能是真靈根。如果大陸上突然消失了幾百個真靈根,必然會有人來尋找真相,因此她用了辦法去制造的偽靈根。

單木雪越聽越奇怪,她們是在說自己嗎?什麽換靈根?什麽獻祭?

“她一開始的目標,我猜是師姐。”沈盡歡道“極品靈根很難尋,只是你的靈根和她沖突太大,木火不相容。後面她尋到了單木雪,就打算棄了你。”

“即便我不是她找的人,也可以相安無事,她為什麽...”

“就像蘇慕說的,她嫉妒。嫉妒你的天賦。在她帶你回宗的時候,宗門裏應該有過一陣子閑言碎語,說你是她培養的未來的宗主。化神期也就三百年壽命。她還想當更久的宗主呢。”

“的確有過。”季清竹突然想到了什麽“原來你當時在?”

沈盡歡眼睛狡黠的一眨:“對啊。”

季清竹腦子裏的碎片都整合在了一起。怪不得林姚總是在她面前說她不會是下一任宗主,她培養的人不是她。

“但她喜歡你應該是真的…你…”

“一半是對付你的幌子,一半嘛,可能有點喜歡。我才不稀罕。”沈盡歡道。

季清竹深深的看著她,沈默很久,道“為什麽?這件事明明與你無關。”

“因為..”沈盡歡美眸裏是萬千情緒道“我想讓你走在陽光下。”

季清竹心中震動,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忽然想起身邊還有一個人。

單木雪茫然無措的看著她們。

“既如此,我們不能讓她留在這裏了。”

“師姐是想?”

“打暈帶走吧。”

單木雪:“???”

她嚇得連忙後退幾步,轉頭一看,林宗主給她的兩個護法東倒西歪的栽在草叢裏。

單木雪絕望到嘴唇發抖:“師..娘..你們要幹什麽?”

沈盡歡笑瞇瞇道:“我們方才說的你也聽到了。”

“聽到了。”單木雪有些蒙,旋即大喊大叫起來“但是我不信,宗主不是那樣的...”

她還沒說完,季清竹一個手刀把她劈暈過去。

季清竹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又探了探她體內。發現她體內有一道禁制,是一道很強的禁制,可以看得出來,林姚花費了很長時間,一點點在她體內種下的。

沈盡歡察覺到季清竹的面色異常,也過來探了探。

“這個禁制...太強了,我方才輸入了一層妖力進去,竟然紋絲不動。”

季清竹道:“只能暫時屏蔽掉追蹤信息,花個十天半個月慢慢給她消除了。”

兩人一起使用真力,勉強給她去了一層禁忌,還有九層,消除了追蹤氣息,大概能管三天,讓林姚定位不到她的位置。

大概是消除禁忌還是有些疼痛,單木雪清醒過來,一邊掙紮,一邊憤怒大喊:“我不信!!你們休要妖言惑眾!!!”

又被季清竹劈暈過去。

過了幾分鐘,她又醒了,四肢亂動,閉著眼亂叫:“我!!不!!信!!”

極品靈根確實和一般人不一樣,她若是劈暈一個二品,三品靈根,她們起碼得半天才醒,這單木雪一會兒就醒一次...

季清竹無奈再次劈暈,問沈盡歡道:“我以前也是這樣嗎?”

沈盡歡紅唇微翹:“那可不一樣。”

季清竹松了口氣。

“師姐不會大喊大叫,而且我可舍不得劈暈師姐...”沈盡歡媚眼一轉。

季清竹:“...”

“三天之後,林姚還是會找來,完全消除禁制恐怕得要半年..我們得把她帶到一個她找不到的地方。”沈盡歡道。

“我是想到了一個地方。”季清竹沈思道。

“她找不到的地方?”

“不,是她找得到的地方,但是她找到了也不能做什麽。”

“師姐是說...”

“讓她去七陰宗拜師,我們再慢慢的暗中為她消除禁制。林姚必然一時間想不到單木雪會在七陰宗,就算後面回去看到了,那也不可能動手。”

“是個好辦法!”

“只是有一個事,這座山的其他弟子...”

“師姐不用擔心。”沈盡歡笑起來“我給大陸各地發了帖子和位置。聲稱神行宗收關門弟子,宗主是鼎鼎有名的林宗主,來者都有可能修煉天極秘籍。時間是明天”

“明天整座山都會排滿了各個家族的少爺小姐,估計還有各種不對付的宗主長老過來探情況。以後這裏多少雙眼睛看著呢,她想做什麽都得掂量掂量。”



此時,幾十裏之外,林姚正在選明日成婚的東西,身後的神行宗弟子們各個手上抱了一摞東西往鳥獸身上搬。

突然她眼皮一跳,仿佛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林姚皺著眉頭想到底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旁邊的一個弟子察覺到了,湊過來道:“宗主怎麽了?是明日要成婚太高興了?”

“或許是吧。”林姚回答道。

另一個弟子道:“宗主快來看看,這匹布是不是很適合師娘?”

林姚快步走過去,那匹布粉白色的綢緞,極美極仙,很適合沈盡歡跳舞時候穿。

她一想到沈盡歡在花叢中只為她一人舞的模樣,方才一瞬間的不適被她拋擲腦後。



神行宗幾個弟子閑逛來,見到了沈盡歡,很是激動的過來拜她。

“師娘好,今日還以為見不到師娘了。”

這些弟子比七陰宗的弟子“單純”很多。她們不用去歷練,不用每天修行,沒有考核,日常打打鬧鬧的就過了。

等之後,季清竹能真的打過林姚了,再回來把真相告訴她們。

她們也看到了季清竹,問沈盡歡道:“這位是?”

季清竹的回答和之前一模一樣。

沈盡歡則起了壞心思,道:“是你們的師尊啊。”

她的回答讓季清竹心一跳,沈盡歡總是會在一些場合說些...話。她的耳垂微微紅了起來,然後無奈的笑著看著沈盡歡玩心大發。

弟子們懵了,她們記得宗主沒這麽高,體型沒這麽修長啊。

她們想了想,還是選擇相信沈盡歡。

“師尊好。”

拜完季清竹,又迅速散去。

神行宗很簡陋,但在成婚方面,林姚不算吝嗇。她在每個角落都做得很細致。比如修煉場篷子上掛滿了紅色的綢緞,隨風輕輕飄動。

季清竹給單木雪帶上頭套,把她扔在變大的碎月劍上。

沈盡歡站在綢緞下,衣裙擺動,散落的青絲如瀑布般拂過臉龐,她的皮膚在陽光下柔光細膩,透出淡淡的粉色,眼底似有看不清的情緒。

季清竹從劍上跳下來,望進她的眸子裏。

“跟我走。”

沈盡歡歪頭:“若我說不呢?”

季清竹看了眼劍上暈著的人,輕輕吐出兩字:“打暈。”

沈盡歡看向那毫無形象趴在劍上的人,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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