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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5 “卿卿最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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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5 “卿卿最喜歡我。”……

顧年十一歲這年, 姜硯卿當選成為新一任總統。

顧家人為姜硯卿舉辦了盛大的慶祝晚宴。

往來賓客眾多,修建精致的花園裏處處站滿了人。

主會場大廳裏,燈火璀璨。

侍者謹慎恭敬地穿梭在人群裏, 托盤上的一杯杯香檳紅酒被取走。

觥籌交錯聲不絕如縷。

晚宴的主角身著喜紅色真絲旗袍, 肩上披著一條小披肩, 流蘇垂在手臂兩側。

捏著一只高腳杯,琥珀色液體在其中流轉。

她微仰起頭, 粉唇輕抿半口。

面容冷清, 侃侃而談,從容應對賓客的道賀。

顧令儀穿著同樣喜慶的西裝, 站在新任姜總統身旁, 自然地接過妻子喝了一點的酒杯。

薄唇噙著一絲淺笑, 像一縷溫柔慵懶的風陪在妻子身旁。

身後傳來顧向巖的聲音:“什麽感覺,第一夫人?”

妻子當了總統, 顧令儀便是理所應當的第一夫人。

舌尖咂摸著這幾個字。

還怪好聽。

顧令儀碰了碰顧向巖的高腳杯。

“還不錯,多叫幾聲聽聽,我還沒聽過癮。”

顧向巖:“......”

屍屠:“......”

“退休了,以後什麽打算?”

顧令儀仰頭喝下小半杯酒, 註意到大姐大嫂還有四處投來的目光,她才想起來這是姜硯卿喝剩的酒。

無所謂地彎了彎眉。

顧向巖揉了揉眉心:“你註意點, 國內媒體會悠著, 外國媒體可喜歡亂寫了。”

“東方大國新上任的姜大總統的妻子竟是妻寶女?寫這種?那我巴不得他們多寫。”

和賓客聊著天的姜硯卿投來淡淡一瞥。

屍屠挽著顧向巖的手,看樂子似的看顧令儀的反應。

她們身旁跟著一大一小倆孩子。

“媽媽說了,我們全家人明天去度假,度個十天半月才回老宅。”

十七歲的小老大瞧著特別興奮。

顧令儀拍了拍大侄女的肩膀。

語重心長:“你那經常忙碌的媽總算有時間陪你了。”

小老大輕哼了聲:“小姑姑,你以後獨守空房的機會多著呢。”

顧向巖唇角勾起,硬生生壓下, 點了點孩子的腦門。

“不許欺負小姑姑。”

“好哦。”

小老大笑開了花。

顧令儀:“......”

“年年呢?”

屍屠左顧右盼都沒看到顧年。

顧令儀也正疑惑著,招手叫了個傭人正要問。

管家突然一臉緊張地小跑到顧令儀身邊,聲音壓得極低。

“年小姐好像被任女士帶走了。”

管家還記得顧如雲和顧令儀再三提醒,若是任驕接近顧年,必須要看緊了。

太太和小姐的叮囑管家記得門兒清。

可她就轉個身回答客人問題的功夫,轉頭就看不見年小姐了。

“任阿姨,若你沒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我先回老宅了。你請自便。”

月色籠罩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

顧年時值十一歲,五官基本長開,任誰看到了都會感嘆一句真像顧令儀。

可她的氣質與顧姓母親簡直天差地別。

後者慵懶散漫,看什麽東西都漫不經心似乎不放在心上。

而前者更像姜姓母親,清冷優雅的氣質並不因為她的小小年紀而顯得突兀,反倒是渾然天成,獨具疏離的美感。

任驕彎著腰,和顧年平視,認真掃過她的五官。

“你真的很像她......”

她眼底閃過一絲懷念。

“想聽你母親年輕時候的事情麽?”

面前的狐貍眼微微亮起,很快又矜持地淡下,平靜地點了點頭。

任驕低聲輕笑,顧年一本正經地等待她講述故事。

“現在誰接你上學放學?”

“媽媽。”顧年回答。

“那你是不是基本見不到你媽咪?”

顧年沈默了一瞬:“任阿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她的語氣非常嚴肅。

似乎只要任驕多說一句廢話,她便會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任驕舉了舉雙手,示意自己投降。

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指了指另一張椅子。

顧年淡淡看向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安靜矗立。

任嬌輕笑:“你的兩位母親,最初所有外人都不看好這段感情,你知道那些不好的聲音是怎麽逐漸消失的嗎?”

顧年:“不知道。”

任驕一字一句道:

“你的媽媽每個工作日堅持不懈地接你媽咪上班下班,一年兩年九年。

直到要了你,她們的生活節奏幾乎也從沒改變過。

大家才終於發現,你的兩位母親感情好得不得了,可謂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顧年的睫毛濃黑,尾端微翹,這時低垂著,似乎在思考任驕說的這番話。

“你如果想多見見你媽咪,也可以像你的媽媽一樣放學後去接她下班。”

“任驕。”

突兀的聲音插入。

任驕側過頭,看到了不遠處樹下的幾位顧家人。

唯獨沒有姜硯卿。

她看著顧令儀略黑的臉色,心中湧起一陣愉悅。

·

顧年是個行動派小朋友,翌日便落實了任阿姨的提議。

“總統,年年小姐在樓下。”

姜硯卿才接完一通國外領導人的來電,便聽到了這麽個消息。

“幫我聯系阿令,問問她有沒有空來接年年,若是沒空,去電老宅管家。”

現在是放學下班的時間。

但姜大總統的行程鋪得很滿,甚至沒空見女兒。

交代好,她埋頭仔細閱讀一份文件。

梨漾應聲下樓。

十一歲的顧年一米六不到,安安靜靜坐在會客區,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她始終沒有喝過。

瓷白的一張臉頰透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沈穩。

“梨阿姨。”

只有在顧年開口說話時,梨漾才會恍然想起這還是個十一歲剛上五年級的孩子。

“媽咪還在忙嗎?”

雖然不忍,但梨漾也不會騙她:“還在忙,阿姨幫你聯系媽媽?”

顧年搖搖頭:“不用,我在這裏等媽咪,接媽咪下班。”

好新潮的說法。

分明就是年年想見總統了。

梨漾莞爾,旋即神色浮上一抹不忍。

“可是......”

總統的工作行程是保密的,即便是顧年,梨漾也不能向其透露姜硯卿結束工作的時間。

但她話還沒說完,顧年就拉開了書包,把作業鋪在茶幾上。

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張小馬紮,安安靜靜坐著寫作業。

時間一轉到了晚上九點。

顧令儀終於開完了這個跨洋會議,把所有工作交代好。

和閆珂一起進入地庫。

車窗降下,坐在後排的閆珂看向一旁還沒上車的顧令儀。

“真要把公司丟給我管?頂上沒人還怪不習慣的。”

顧令儀乜她:“請叫我第一夫人。而且只是讓你當董事長,我好像沒說把股票都給你?你要是覺著一個人忙不過來,這不安寧要成年了,隨時能接手你的業務。”

閆珂:“......”

說起這個她就氣。

“我好端端一個漂亮大閨女,說什麽也不願意接手池音,轉頭投入了我媽閆氏醫療的懷裏。”

“......論規模,池音肯定要差閆氏醫療一大截,你女兒不像你,小小年紀就看透了一切。”

閆珂拽著手邊一個玩偶,砸向顧令儀。

“咱倆加起來都超過一百歲了你還損我?我家安寧可不是因為閆氏醫療規模大才選的那邊。”

“那是什麽。”

顧令儀系上安全帶,車窗開著,她隨口一問。

閆珂神情古怪。

“那小兔崽子想把我的股份都送給年年妹妹。”

哢噠一聲,安全帶系上和閆珂那一句話重疊,顧令儀微楞,笑得十分燦爛。

“這點嫁妝可不夠。”

話音剛落,旁邊的轎車咻地加速竄走。

顧令儀笑著搖了搖頭。

車輛剛出地庫,就被一臺同款商務車攔住。

漆黑的車窗緩慢降落,一張臉出現在顧令儀面前。

女人挑眉:“顧董一個人?方便聊些公事麽?”

任驕這麽多年還是陰魂不散。

顧令儀面無表情按下中控臺的‘加速’按鈕。

車頭在任驕眼底無限放大,直到兩個車頭完全撞上,任驕的車被迫發生偏移,她神情閃過驚愕。

顧令儀神色冰冷。

“媽媽。”

一道聲音打破了顧令儀臉上的冰冷,也讓任驕表情看著有些錯愕。

顧年敲了敲任驕車輛的車窗。

“任阿姨,你千辛萬苦告訴我母親年輕時的故事,是為了調虎離山嗎?”

饒是任驕知道這孩子有著超脫同齡人的成熟,還是會為這句直白的‘童言’而感到一陣心虛。

口齒伶俐之人難得說話卡殼。

顧年似乎只是隨口一問,並未等待任驕的回答。

她走到顧令儀的車旁邊。

眸光微閃:“媽媽,我們一起坐媽咪的車。”

“好啊。”

顧令儀笑吟吟地牽著女兒上了姜硯卿的專用車。

姜硯卿在車裏通電話。

聽聲音是A國那黃毛總統。

姜硯卿說著標準的國語,對面也操著一口流利的地道發音。

兩種語言並不耽誤她們溝通。

“阿令,若你以後需要加班,讓管家接年年到你的辦公室可好?”

說這話時,姜硯卿正在回覆一封郵件。

顧令儀沒有直接應下,偏過頭看向顧年。

顧年長睫微垂著,窗外快速移動的樹影落在她臉上,緊閉著雙唇沒有說話。

恍惚間,顧令儀以為自己看到了幼年版的姜硯卿。

孩子生理五官長得像她,但性子卻大半隨了姜硯卿。

活脫脫一小悶葫蘆。

正如此刻其實並不想顧令儀應下這項請求,也因著姜硯卿的提問而略有些難過,但也只是低垂著眼眸,長睫閃爍著。

好在並不完全悶。

她主動問道:“媽咪,我想以後每天都接你下班。”

姜硯卿打了個錯字。

選中刪除,重新輸入正確的字詞。

寫完回信,她才緩緩偏了偏身子。

年過半百的女人保養得當,細長眼尾只夾著一條不太明顯的皺紋,肌膚依舊吹彈可破,似乎與三十多歲的那些年並無太大的區別。

可歲月帶來的沈澱讓她看上去更加具有故事感,像一本厚重優雅的古書。

翻開每一頁,都能瞧見在冷清寡淡的底色之下,那抹不一樣的色彩。

快速掠過的光影同時落在姜硯卿和顧年身上,饒是顧年的五官再像顧令儀,這一刻任誰看了也不會懷疑顧年和姜硯卿的母女關系。

無她,實在是相同的氣質底色過於獨特。

她們的腰脊同樣挺直,瞳孔倒映著彼此。

“好,在首都可以。”

姜硯卿只有這簡單的一句話,瞬間讓蔫耷的顧年像有尾巴豎起,眸光閃爍著喜意。

自那以後,顧令儀下班了便會揣上顧年,母女倆一起坐在總統辦公大樓下的會客廳,各自忙各自的事情,等待姜硯卿下班。

姜硯卿下班晚是常態。

時常要到十一二點。

顧年還在長身體的時候,九點一到,顧令儀便監督著女兒入睡。

小美人睡得很沈。

姜硯卿下班後回到妻女的身邊,在一片靜謐中,在暖光裏,清冷眸光稍顯融化,似有溫情淌流。

顧令儀從後輕輕環抱妻子的腰肢,鼻尖偶爾拱動,輕嗅香頸。

姜硯卿雙手搭在小腹前的手上,緩緩闔眼。

顧令儀抱起顧年也沒吵醒小家夥。

小家夥獨自一人躺在最後排,顧令儀和姜硯卿在前排手牽手。

這樣溫馨的時日不長。

身為總統,姜硯卿需要經常出差。

最近全是要到國外進行國事訪問的差事。

顧令儀身為第一夫人,可以陪著姜硯卿一起出席。

盡管妻子忙碌,但她能陪在身邊不是。

顧令儀很快安慰好自己,盡職盡責完成自己的工作。

想象中能一直跟在姜硯卿身邊的畫面不同。

只有攜手下專機亮相和晚上睡覺時能見到對方,大部分時候,第一夫人的行程和總統的行程完全錯開。

搭乘著第一夫人的車輛緩緩駛出白宮。

顧令儀難得郁悶,打電話給媽媽吐槽。

“第一夫人,就這?哪裏第一了?根本不能跟在我的姜大總統身邊。”

顧如雲正和曲蘭因研究新菜式,同時擡眸瞥了眼小女兒,輕嘖一聲。

“不然呢?哦你老婆好不容易當選的總統,大權在握,你個虛職的第一夫人還想共享總統的行程和權力?想得美。”

顧令儀:“好傷人。”

顧如雲和曲蘭因啞然失笑:“讓你給我們送狗糧。”

“我錯了。”

顧令儀無聲嘆氣。

誰讓她的卿卿那麽優秀呢。

顧令儀又嘆了一口氣。

在國外連軸轉了一個月。

好不容易回國,總統妻子又馬不停蹄地開啟全國範圍內的視察行程。

這回大部分行程不能帶顧令儀了。

顧令儀坐在那間第一夫人辦公室裏閑得幾乎要長出毛。

從二十歲創辦池音開始,她就沒過過這麽閑的日子。

第一夫人雖然活動也多,但基本都是些站站臺、露個面、說幾句話的工作。

實在太無聊。

她懶洋洋地靠在辦公室的躺椅裏,任由陽光透過玻璃落在身上,曬得渾身暖烘。

年過半百還維持著淺棕波浪大卷的成熟女人形象。

這讓她看起來足夠年輕誘人,足夠吸引姜硯卿的喜歡。

大姐一家五口頻頻發朋友圈。

退休的兩位小老太別提有多快活了。

陽光沙灘古跡城堡,偶爾還把身體健朗的顧如雲和曲蘭因也一起帶去旅游。

二姐還沒退休,估摸著在準備接替下一任總統位。

顧令儀趁著午休時間給二姐去電:“請問你能明天當選總統嗎?還我一個黏人的老婆。”

顧寒愫笑著怒斥她閑出了屁,毫不留情掛斷電話。

可不是閑的麽。

辭掉了池音董事長一職,半個月接受一次高層的述職,平日裏就坐在這間第一夫人辦公室,偶爾有活兒出出門。

這世上就沒有比她更閑的人了。

就連曾梅,也閑得在隔壁辦公室差不多睡著了。

顧令儀看了看今天的行程。

確認沒她什麽事後,打電話給顧年學校的老師。

她要微服私訪。

看看她和卿卿的女兒平時上課是如何認真的。

孩子打小成績就好,這點遺傳了姜硯卿。

老師們前段時間還和顧令儀商量要不要給顧年安排跳級。

跳到初二,或是直接送到十年一貫制的學校,大概十五六歲就能上大學。

顧年本人的意願是不跳。

顧令儀便拒絕了老師。

現在,讓她瞅瞅她家小天才。

顧令儀絲滑無阻攔地進了竹玉小學。

在五年級一班的窗戶外,看到了教室中央端坐的顧年。

一頭烏絲盤起,認真看向講臺上的老師。

“昨天測試的作文題目,我們班有人拿了滿分,大家猜猜是誰?”

語文老師在臺上笑得眼睛嘴巴都合不攏。

“顧年~”

“是顧年!”

所有人嘴裏都喊著顧年的名字。

二十多位學生齊刷刷看向顧年。

顧年平靜地看向老師。

老師:“猜對了!我們顧年簡直超厲害的有沒有?”

“有~!”

顯然,教室裏二十多位同學都非常讚同這個說法,也為顧年又一次拿到作文滿分而感到驕傲與自豪。

顧年平靜地站起身,朝老師微微鞠了一躬。

聲線平淡又穩定:“過譽了。”

顧令儀:“......”

饒是知道自家崽守禮儀,也沒想到會這麽好笑啊。

唇角高高翹起。

偷偷拍了個視頻發給姜硯卿。

【看,這小大人深得你的精髓】

對話那端沒有及時回覆。

顧令儀也習慣了。

“那請問顧年同學,可不可以給大家朗誦一下你的作文呢?”

老師特別尊重孩子的意願,也被剛才小大人似的一幕逗得唇角彎起。

顧年點了點頭。

站起身,她沒有拿著試卷,也沒有揮開光屏,聲音不急不緩。

“我的總統母親。”

“我有兩位母親。其中一位我稱她為媽媽,媽媽半個月前是池音集團的董事長。另一位我稱她為媽咪,她是全國人民支持的、愛戴的總統。”

“兩頁作文紙太短,只夠我寫下一位母親,只夠寫下那個經常忙碌奔波的母親。”

“在我小的時候,媽咪很忙,她忙著工作、忙著和媽媽一起旅游、忙著陪伴我長大。”

“現在,她也很忙。

足跡踏遍國外,走遍國內所有大好河山。

我經常能在新聞聯播上看到她的身影,只是,她的身邊不再有媽媽,也不再有我。”

“......我依然能記得小時候每一次起床,媽咪都坐在床邊,她的眼睛像太陽一樣燦爛、溫暖。

她教導我掀開被子、穿衣、把我打理得和她一樣漂亮。

我們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媽媽為媽咪夾菜,媽咪為我夾菜,我為媽媽夾菜,我們都覺得對方夾的菜更香。”

“可是......現在只有我和媽媽了。”

“數學老師常說三角形最具有穩定性,可我和媽媽只有兩個人,根本不夠穩定。

於是我們截下了媽咪的每一張圖片,把光屏修剪成媽咪的模樣......”

顧令儀從聽到作文題目就開始忍著笑。

唇角翹了又壓。

聽到那一句‘半個月前是池音集團董事長’時,滿臉問號。

她現在的第一夫人職業怎麽不寫?

是沒董事長那麽有範兒麽?

可越往後聽,面上的笑容便漸漸淡去,心尖酸澀上湧。

她閉了閉眼,無聲嘆氣。

回家的一路上,母女倆都有些沈默,直到和光屏版姜硯卿一起吃過晚飯,氣氛依舊沈寂。

她們洗了澡,坐在客廳沙發。

兩張相似的臉正認真看著今日拍到姜大總統的新聞。

目光緊緊追隨她的身影。

“媽媽。”

顧年率先打破沈默。

“我想媽咪了。”

顧令儀懶洋洋倚在沙發,掀了掀眼皮,和女兒的端正優雅坐姿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說:“我也想老婆了。”

新聞恰好播完,二人同時轉過頭看向對方。

兩雙狐貍眼大眼瞪小眼。

“卿卿以前經常給我做飯,還給我鋪床。”

“媽咪以前每天都在我睡醒之前就坐在床邊。”

“我每天晚上都會抱著卿卿睡覺。”

“媽咪每一頓飯都給我夾菜。”

“她也給我夾了。”

“就一根青菜。”

“上次還有兩片牛肉。”顧令儀嘚瑟道。

顧年平靜地說:“那是因為我已經吃飽了,媽咪才夾到你的碗裏。”

相似的狐貍眼中同時劈裏啪啦閃過名為攀比的情緒。

顧令儀微彎腰瞇著眼。

“我比你早認識卿卿十七年。”

顧年抿唇:“媽咪才認識我十一年就這麽愛我了。”

顧令儀拍沙發:“你胡說八道。”

顧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你惱羞成怒。”

“卿卿最喜歡我。”

“媽咪最喜歡我。”

火藥味逐漸更濃。

客廳轉角,一道清瘦身影靜靜矗立。

作者有話說:明天還有[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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