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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她是顧令儀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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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她是顧令儀的寶寶。……

鈴聲響起, 顧令儀正要接電話。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道筆直的身影站在門外。

美人額頭烏絲淩亂,腳踩拖鞋, 完全拋棄了往日的端莊形象。

眼眶通紅墜落一滴淚。

心口驀地發緊。

顧令儀大步上前擁抱姜硯卿, 身後冰冷的電梯門緩緩關上,懷中溫熱宜人,身體卻顫抖著。

“我回來了。”

顧令儀在她耳邊輕聲道。

打橫抱起姜硯卿, 手機鈴聲還在響, 直到自動掛斷。

耳邊充斥的聲音瞬間被安靜取代。

靜下來後, 便能聽見咚咚有力的心跳聲。

顧令儀把姜硯卿抱上玄關鞋櫃,仔細捋著她的頭發,手腕突然被攥住。

“阿令,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清冷嗓音顫抖著。

顧令儀了然, 脫得一件也不剩, 在姜硯卿面前緩慢轉了個圈。

就見妻子淚意緩緩收住,眼尾取而代之是另一種潮紅, 長睫輕顫。

還是這麽害羞。

顧令儀故意讓姜硯卿給自己穿上衣服。

套上西服外套,纖白細指系上最後一顆紐扣, 美人眼尾的紅暈蔓延到耳根。

“看到車禍現場了?”

顧令儀低聲嘆氣, 毫不避諱地問。

姜硯卿頷首, 清淡的眼眸裏滿是和顧令儀同款的劫後餘生和慶幸。

交警恰在此時趕到事故現場, 聯系了保姆車車主。

顧令儀確認樓下安全, 才返回了交通事故現場, 姜硯卿陪同。

保姆車車尾和車頭損毀嚴重。

金屬凹扁一大塊。

不敢想象若是正面撞到車身,顧令儀的屍體還能不能保全。

黑色跑車速度太快,車身撞進到了建築外墻。

瑞灣外墻采用了高強度混凝土澆築,就是得用數量龐大的炸藥才能炸開, 別說區區一臺車撞上了。

因而黑色跑車通體撞得粉碎。

跑車四周已經拉上了黑色幕布,隱約還能看清幕布外灑落各處的血跡。

幕布內一陣晃蕩,突然半條斷手露出幕布,血腥的一幕讓許多看客倒吸一口涼氣,有人甚至發出了嘔吐聲。

姜硯卿循著聲音看過去,但視線忽地一暗,溫暖的掌心遮擋在她眼前。

什麽都看不見。

顧令儀在保護她。

腦海瞬間浮現想法,姜硯卿安靜站在原處等待顧令儀解除危險警報。

裏頭的法醫迅速撿回殘肢,顧令儀這才松開了手。

兩位交警走到顧令儀面前,給顧令儀簡單做了筆錄。

事故沒有爭議,顧令儀無責。

但她要追究跑車車主蓄意謀害她的性命一事。

刑警也很快趕到場,取了證,邀請顧令儀和姜硯卿坐到警車上。

警車隔音好,還開了防窺。

警官認識顧令儀,沒有寒暄太多,直奔正題。

“保姆車是在姜女士名下的?”

顧令儀點頭:“那臺車平常也是我太太用。”

我太太。

姜硯卿一邊聽著警官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在腦海裏品咂著新的稱呼。

警官把資料投上光屏:“資料顯示,跑車駕駛員為姜瞻威,假如有故意謀害的可能,那他應該是沖著姜女士去的。”

姜家人。

顧令儀神色凝重,閉了閉眼。

“我太太平時會坐在二排靠右側的位置。”

警官嘆了口氣:“交通監控顯示,跑車確實是沖著右側中間位置來。”

也就是說,假如姜硯卿沒有把車調給顧令儀用,而是自己坐著保姆車、坐在平常的位置回家。

極有可能此刻已經是和姜瞻威一樣的結局,甚至比姜瞻威更慘。

顧令儀脊背發涼。

刑警調查需要時間,錄完口供再次回到家已是晚上十一點。

逃過一個死劫,顧令儀胃口大好,姜硯卿做了多少好吃的她就吃了多少。

浴室水聲淅瀝,在死線邊緣走過一趟的顧令儀興致高漲。

美人白皙的腰肢上遍布淡粉色指印。

粉唇微腫,紅艷欲滴。

熱氣上湧,浴缸熱水不斷溢出,薄唇叼著通紅耳根一寸寸品嘗,細喘聲更亂,甚至漏出了好聽的輕吟。

許久,浴室門打開。

顧令儀抱著渾身肌膚透粉的女人走出,吹幹頭發,放進被窩。

許是一整個晚上精神緊繃已久,美人很快入睡。

悄聲把顧棠放進姜硯卿懷裏,顧令儀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書房亮著昏暗的燈,落在顧令儀的眉眼。

罕見的,她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氣質,取而代之則是冷肅。

指尖輕點屏幕。

視頻電話很快接通,顧家六人仔細端詳顧令儀。

“真沒事。”顧令儀說,“只是被安全氣囊彈到了,臉上有一道痕跡。”

說著,她將漂亮臉蛋湊近鏡頭。

超清攝像頭捕捉,淡淡粉印落入顧家六人眼底,不免浮上心疼。

“你們不用擔心,卿卿已經檢查過了,還讓我脫光了衣服檢查。”

顧家六人:“......”

這熟悉的炫耀意味。

六人一同翻了個淺淺的白眼,而後開始進入正題。

姜家始終是心頭大患。

顧向巖早在幾個月前就部署除掉,無奈姜家根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徹底解決。

顧令儀提議:“姐,你需要我做什麽,我配合你。”

顧向巖沈思半晌,正當她要開口說話,顧令儀那端傳來一陣開門聲,緊接著是妹媳的清冷聲音。

“長姐,母親,由我來配合你們。阿令工作繁忙,此事不便勞煩她。”

顧令儀錯愕,脫口而出:“你不是在睡覺麽?”

姜硯卿淡淡睨她:“阿令為何又背著我采取行動?”

顧令儀思緒瞬間回到自己洗冷水澡引發的一系列烏龍事件,屍屠也揚起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姜硯卿視線落在屏幕,正色。

“母親,姐姐,皆因我沒有預料到風險才讓阿令受了這般無妄之災,何況姜家人想滅口的其實是我。”

阿令已然受傷,斷不能再為此事投入更多,我認為,可以由我作為我們小家的代表,來配合長姐。”

我們小家的代表。

顧令儀還想說什麽,姜硯卿一個清淡的眼神掃過來,她立刻噤聲。

心口翻湧甜意。

顧向巖也幫著姜硯卿說話,列舉了顧令儀幫不了她的n項理由,顧家人附和。

被嫌棄的顧令儀:“......”

面上無奈,心尖卻更暖。

舍不得姜硯卿熬夜,顧令儀在臨近十二點時,制止了顧向巖繼續展開往下說計劃。

和妻子雙雙躺進被窩。

殊不知妻子在她熟睡後悄然起身,繼續與家人通電話。

有的事情宜早不宜晚,姜硯卿和顧家幾人抓緊時間商量好,才能各自安心睡覺。

姜硯卿緊繃了一晚上的肩膀漸漸松緩。

躡手躡腳躺進顧令儀懷中,感受著溫暖的體溫,不免想起了顧令儀的手機鈴聲。

她是顧令儀的寶寶。

臨近入睡前,腦海突然回想起前些天在顧家老宅聽到的話。

不想要寶寶,卻稱她為寶寶。

耳根瞬間燒紅。

姜硯卿臉頰更往脖頸埋了埋,一夜好夢。

清晨陽光斜斜曬入。

朦朧視線漸漸聚焦,烏絲柔順,鼻尖縈繞著清淺的白玉蘭香。

顧令儀緩緩蘇醒,下意識收攏懷抱。

絲滑無阻的肌膚再次貼上手臂,喉嚨無端泛癢。

初醒時分,欲望不受控。

腦海突然浮現昨夜姜硯卿要替她收拾姜家的那一套不可抗拒的言辭,以及看向她那寡淡卻滿是維護之意的眼神。

心口發暖,蠢蠢欲動的心思再也遏制不住。

是姜硯卿事先說了,她可以隨意索取。

於是被子拉過頭頂.....

幹燥的空氣逐漸變得潮濕黏膩。

美人長睫輕顫,指尖輕揪被單,呼出細促的喘息。

難以言說的夢。

細長眼眸緩慢睜開,渙散的視線無論如何再也無法聚焦,仿佛覆上一層清水。

不是夢。

是真的顧令儀。

輕咬下唇,將所有聲音吞入腹中,以免顧令儀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著。

只是越往後,愈發控制不了呼吸。

天鵝頸緊繃,彎出漂亮弧度。

......

“姜處早。”

“姜處今天氣色超好。”

“真的誒,好健康的膚色,姜處您有什麽保養訣竅嗎?”

同事熱情打招呼,姜硯卿握著辦公室門把手,指尖微頓。

聲音平淡:“多睡覺。”

狀態自如地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同事了然點頭。

話閘子一開,彼此就開始分享養生訣竅。

不出半天,刑警傳來消息,確認姜瞻威屬於故意謀殺。

但姜瞻威已死,後續賠償便由其家人負責。

調解室,姜瞻威父母穿著素色衣裳。

“硯卿啊......”

姜瞻威母親捧著姜硯卿的手,一邊擦眼淚,一邊哽咽道。

“瞻威他已經不在世了,你們姐弟一場,就看在姐弟情分上,你給五叔和五嬸賠點撫恤金吧......我們倆就生了這麽一個孩子啊......”

人在無語到極致時會笑。

顧令儀險些笑出聲:

“交通事故責任劃分姜瞻威全責,並且刑警確認他故意在跑車上動了手腳,蓄意謀殺。

這位阿嬸,你這是讓受害者給加害者賠償的意思嗎?”

還沒死嗎。

姜父還沒說完後半句話便被姜硯卿淡聲打斷:“慎言。”

“我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保姆車一百萬折損費用,以及我太太的二十萬精神損失費用,分文不能少。”

清冷嗓音平淡,姜硯卿坐在長桌一端,氣壓冷沈。

“你這小白眼狼!”

姜母紅著眼眶,指尖隔空點著姜硯卿。

“我們全家人含辛茹苦教導你,你現在沒嫁給男人就算了,嫁進了顧家還貪家裏的百十萬,真是造孽啊!”

姜父也跟著破口大罵,一旁坐著的牧蝶低聲勸阻。

“此事本就是瞻威有錯在先,父親母親,咱們於情於理都要賠這些款項的。”

自從進了調解室後,牧蝶就一直不敢直視姜硯卿的目光。

即便她不知道丈夫蓄意謀殺長姐的計劃,可身為姜瞻威的妻子,她愧對姜硯卿。

姜父姜母持續輸出,牧蝶便一直嘗試著阻止二位長輩。

姜母甩開她的手,冷哼一聲:

“牧蝶你心裏是不是很得意,我們家瞻威死了,你估計恨不得馬上能找下家對吧。”

“母親我沒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轉了一千萬給外面的人,也是我們家瞻威性子好,沒跟你計較花出去那麽多錢偷腥。”

牧蝶垂眸,姜父姜母則越說越來勁。

“行了,賠就賠吧,但這錢我們可不出。”

“牧蝶你嫁進來這麽久,肚子一點不見大,這錢你出了,就當賠給我們家英年早逝的瞻威了。”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

說完,也不管警官阻攔,兩人起身離開,還叮囑牧蝶一定要把事情處理好。

牧蝶輕揪著指尖,戰戰兢兢迎上姜硯卿的視線。

"硯卿姐姐,瞻威這段時間找我拿了很多錢,我現在手頭只剩下二十多萬。

我等會兒留些零頭當生活費,剩下的都給你轉過去,還差的那些......

我每個月工資兩萬,收了工資,我給你轉一萬五,直到還完這個錢,您看行不行......"

她忐忑地看向二人。

姜硯卿沈默半晌:“守好你的錢,我們要的賠償由姜瞻威父母出。”

牧蝶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也忍不住發酸。

同時對未來感到更加迷茫。

唯一沒有的情緒是,憂心她那早逝的丈夫。

姜瞻威父母拖著不願給賠償,一拖就是大半個月時間。

到後來臉皮厚了,直接跟姜硯卿說家裏沒錢,還指責姜硯卿害他們沒有收入,生活艱難。

從前姜家人如何待她,姜硯卿都可以既往不咎。

但傷害顧令儀,不行。

清冷的眉眼夾雜著罕見的森寒。

掛斷電話。

從辦公大樓步行到另一棟辦公大樓。

對照樓層指示牌,搭乘電梯抵達頂層,徑直入了最裏頭一間辦公室。

午休時間人來人往。

頂層的同事暗中觀察姜硯卿,確認她進了顧如雲的辦公室,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很快,餐廳議論聲紛紛。

“我天,我看見姜處進咱們首長的辦公室了。”

“哪個姜處?”

“教育那邊剛上任沒幾個月的,姜硯卿。”

“嘶,她那崗位和首長應該沒有直接對接的工作吧?”

“不是應該,就是沒有。”

“你們還記得顧令儀和姜硯卿結婚的傳聞嗎?”

“所以不是工作交集,而是女媳找婆母吃飯......?”

眾人恍恍惚惚。

原來如此。

幾日後。

姜耀業再次迎來晉升投票。

他雙手握緊了拳,深呼吸。

眼前十米的投票箱,裝載了他的所有希望。

雖然不是姜硯卿那最核心的部門,但也是個僅次於核心的。

他這大半個月都在和父親參加各種應酬,賣了家裏許多古董,還在網上借了很多錢。

好在物有所值,拉攏了不少開明派邊緣。

至少拉了十張開明派的票。

這次晉升他勢在必得。

無論再來誰整他,要封堵他晉升通道,那都是不可能了。

秘書從投票箱裏一一取出字條,展開念出結果。

“通過。”

“通過。”

“不通過。”

“不通過。”

“不通過。”

聲音平穩地念著投票結果,並同時報上這張票屬於哪個派系。

與姜耀業同處一個派系的,基本都投的通過,這完全在意料之內。

開明派那邊許多的反對票,也在意料之內,但只要有一張通過,他的晉升就能確定下來。

這是他靠著自己的努力,沒靠爺爺和其他人,爭取到的晉升。

姜耀業心潮澎湃,已然想好了等會兒要去哪裏慶祝。

然而念到倒數第三張票,依然還是不通過的開明派時,姜耀業心中咯噔。

瞬間安慰自己,還有最後一張。

“不通過。”

可當秘書念完最後一張票的結果,姜耀業瞬間僵硬在原地,仿佛一道巨雷劈得他無法動彈,瞳孔急劇收縮。

怎麽可能.......

“姜副處,很抱歉,您的晉升投票未通過,還請再接再厲。”

秘書平淡地宣布完結果,會議室內響起低低的討論聲音。

緊接著到下一項投票,姜耀業依舊能聽到有人在議論他。

會議結束,眾人散場,徒留幾位晉升不過的選手垂頭喪氣。

姜懿的晉升同樣不通過,同樣陰沈著臉。

好事沒有一件,壞事卻成雙。

姜耀業沒想到這麽快被催還款,一個接一個電話打進來,他直接掛斷。

高利.貸還想要錢,簡直做夢。

但他錢確實不夠花了。

偌大一個宅子,日常水電、飲食、傭人工資,哪裏都要花錢。

管家好不容易盼到姜耀業回家,立馬走到他跟前:

“大少爺,咱這上個月的工資還沒發下來呢,馬上就要到下個月了,您看......”

姜耀業冷冷瞥他:“你在我們家工作三十多年,沒少受我們家的恩惠,一個月的工資就值得你這麽蹬鼻子上臉?”

“我這不是也要花錢嘛......”

“滾。”

姜耀業煩躁地趕走人。

但陸陸續續有人來給他反饋錢不夠用。

最煩是他那五叔五嬸,死了個兒子要死要活的,還要挾他給兩百萬。

做夢。

姜瞻威那是自己尋死跟他有什麽關系。

可父親也說不夠錢用,甚至今天這頓晚餐,大家都沒吃飽。

姜耀業趁著大家飯後閑聊的這會兒,讓父親打掩護,悄悄潛入老爺子的房間。

老爺子有錢。

現在睡下了,恰好方便他拿手機。

可打開了老爺子幾個銀行賬戶,他楞住了。

怎麽只有幾萬塊錢不到。

不死心查了查支出明細,看爺爺是不是在外面有孫子。

【強制執行扣款】

姜硯卿當初檢舉成功,白手套核算後走流程,強制劃走了歸屬姜懿名下本應屬於姜硯卿的勞動報酬和分紅。

金額高達一億幾千萬。

姜耀業怒火中燒。

長姐真是不給家裏留一點活路!

既然你不仁......

陰暗的想法再次冒出,姜狀通知他立馬到前廳。

“姜耀業,你涉嫌教唆他人蓄意謀害姜硯卿女士,這是搜查令,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刑警手持法院蓋了章的紙張。

刑警隊長身側,女人筆挺站立,燈光聚在她纖細身形,清冷眉眼平淡無波地看向姜耀業。

“長姐,別來無恙啊。”

命真大。

姜耀業 勾唇冷笑。

不過也好,之後不會再有人跟他分那筆大額保險。

刑警進入姜耀業所居住的小樓,仔細搜查。

整棟老宅都搜過了,也看過姜耀業的手機。

除了事發前幾天姜瞻威給他打了一則電話,通話時長將近十分鐘以外,再無別的疑點。

作為唯一疑點的這則電話,也不太成立。

兄弟之間打個電話再正常不過,姜耀業還有和別的弟弟通話。

借著假山阻擋,刑警隊長朝姜硯卿搖了搖頭,而後收隊離開姜家老宅。

姜硯卿沈思中,稍微落後幾步,被姜家人攔住去路。

“長姐!”

“長姐你別走。”

“長姐,弟弟現在連飯都吃不飽,你不該接濟一下弟弟嗎?”

幾人堵在門前,姜硯卿神色依舊平淡,粉唇翕合:“咎由自取。”

“長姐!”

其中一人撲通一聲跪下。

“您和霍家鬧掰也沒有事先告訴我們,年初還斷了我們所有人的分紅,現在老宅入不敷出,您就當真沒有一點愧疚之心麽?”

“求求你,長姐求求你......您再幫弟弟最後一次,您一定不忍心看著弟弟吃苦。”

姜硯卿淡然掃過跪下的幾人:“姜家和霍家的聯姻尚未取消。”

幾人微楞。

什麽意思?

姜硯卿卻不再多言,在刑警的幫助下離開姜家老宅。

突然,其中一人反應過來,拍了拍腦袋。

“長姐的意思是讓咱們姜家繼續和霍家聯姻。”

“可是咱們這輩只有長姐是女人。”

“你傻?”

那人猛拍兄弟腦袋:“霍言喜歡男的。”

其餘幾人恍然大悟。

除了姜耀業,和已經死亡的姜瞻威,姜家小輩都聚在門口。

門口傭人收不到工資早已下班,此時只剩他們幾人。

“誰去和霍言聯姻?”

“我不去,我喜歡女的。”

“我也喜歡女的。”

幾人面面相覷,突然想到了不在場的姜耀業。

既要討好霍言,也要討好長姐,沒有誰比姜耀業更合適。

況且,長姐過往好幾次被罰跪祠堂,是大哥下的命令,大哥剛才還涉嫌謀害長姐。

“.....可是,大哥願意嗎?”

突然有人問。

但沒人回答這位的問題,數雙黢黑的眼眸滴溜著打轉。

低聲商量好。

備藥、備車、緊急購買灌腸設備......

負責聯絡霍言的人深呼吸,捏著嗓子:

“餵~言哥,我是姜八呀。

大哥剛才和我們喝酒喝醉了,嘴裏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呢,他說很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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