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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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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有沒有想我?”

“巡視晚自習。”

姜硯卿看著光屏中的顧令儀, 淡聲回應。

所以十點多才回到家。

顧令儀點頭表示理解了。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因顧令儀在吃早餐,咀嚼食物時,通話窗口就會有十多二十秒的沈默。

姜硯卿安靜看著她吃, 顧令儀手悄悄伸向手機。

調出人工智能對話窗口。

詢問:老婆總是抿唇代表什麽意思?

AI反應很快, 下一秒就給出了答覆。

顧令儀:“......”

沒聊多久,姜硯卿要洗澡準備歇下了。

人已經走到浴室門口,正要掛斷視頻時, 顧令儀聲音有些啞。

“別掛, 卿卿帶我一起進去。”

“荒唐。”

姜硯卿淡聲呵斥, 然而卻真沒有掛斷。

進了浴室,手機放到一邊,顧令儀只能看到浴室白花花的天花板。

熱水聲清晰地從聽筒傳出來。

不多時,衣物窸窣聲, 以及美人入水聲依次響起。

拂水、擠洗發沐浴乳、輕搓身體......每一個步驟、每一次的呼吸聲仿佛都被無限放大。

眼前似乎能出現熱氣氤氳, 姜硯卿半擡纖手,把沐浴乳揉搓出綿密泡泡的一幕。

四周仿佛都能聞出清幽的白玉蘭香。

顧令儀捏著餐叉, 指尖緊了緊。

眼眸翻湧情.潮,心口被這些若有若無的聲音撩撥得起了火星子。

洗澡時間極其漫長, 心臟保持著長時間的劇烈跳動。

難捱, 她卻耐心地聽著, 捕捉每一絲屬於姜硯卿的聲響。

出門戴上沈浸式耳機, 直到抵達分公司的辦公室。

美人出浴, 換上了睡裙。

出水芙蓉的臉重新出現在屏幕, 神顏暴擊,直接給顧令儀來了個心臟狙擊。

姜硯卿,她的。

妻子,她的。

老婆, 她的。

“阿令,公務要緊,千萬不可耽於聲色。”

姜硯卿說話依舊不急不緩,平淡中帶著明顯的規勸語氣。

確實是聲色。

顧令儀點頭表示明白。

A國分公司捅簍子有點大,再不能閑聊下去,二人互道晨安晚安便掛了。

顧令儀給洪姨發了幾條消息,之後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姜硯卿則看著她們的對話窗口。

本該是漆黑一片的房間裏,光屏微弱的光落入濃墨般的眼底,罕見流露出幾分情緒。

再次到三四點才入睡。

顧令儀出差的第二天。

具體行程依然準時匯報,到了首都時間的晚上,二人仍舊視頻通話。

每當視頻浮現那張風情的笑臉,姜硯卿蓋在身上的被子便顯得愈發冰冷。

但她只是半垂著眼眸,和平常一樣,淡聲與顧令儀談天說地。

白天正常上班,走在學校,姜硯卿能感受到師生異樣又覆雜的目光。

除了梨漾,幾乎見到的每個人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狀態。

攔住他們說出口的,是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

暴風雨降臨前總有一段平靜的時間。

現在,她正處於這期間。

顧令儀出差的第三天。

首都清晨七點。

顧令儀給姜硯卿發了往後一天的計劃行程,以及今天的行程補充。

有時工作不完全按照計劃日程進行,補充的作用便在此。

姜硯卿看著密密麻麻卻整齊有序的幾段報備文字。

心臟仿佛被穩穩托著。

明天,顧令儀就回家了。

今天周六,姜硯卿在家。

顧棠坐在餐桌主位,優雅享用著貓飯。

瓷勺輕舀燉湯,送到粉唇,姜硯卿輕抿著喝下。

熟悉的味道在口中化開,鮮香可口,暖進肚子裏。

姜硯卿擡眸:“洪姨。”

洪姨誒了聲。

“小小姐讓我給您燉的,夫人您總是茶飯不思,我瞧著也心疼,就......告訴了她。”

“她公務繁忙,以後還是不要用家裏的小事打擾她。”

洪姨急了:“這可算不得小事和打擾啊夫人,小小姐是我從小帶到大的,她啊,重情重義,要是真瞞著,她才不開心呢。”

長睫輕顫,姜硯卿不再應聲。

洪姨仔細斟酌夫人的表情,見姜硯卿沒有再阻攔,才松了口氣。

中午時分吃飯間隙,一則國際新聞彈現光屏。

【本臺最新報道,A國灣區xx大道在剛剛發生了無差別槍.擊事件,死傷暫時無法確定,警方已經迅速趕到現場......】

xx大道,是分公司通往池音發布會場地的必經之路。

顧令儀今日補充的行程,恰好有一條晚上九點要前往會場的明細。

姜硯卿對於顧令儀每一刻正在哪裏,在做什麽,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瞳孔驟縮,在新聞讀到一半那一瞬間,心跳驟然飈到一個極高的頻率。

姜硯卿顫著手,給顧令儀發去消息。

【阿令,現在回一下我的消息可以嗎?】

一分鐘過去,十分鐘,兩個小時......

數條消息石沈大海,語音視頻均無人接聽。

就連曾助理也聯系不上。

剎那間,恐慌侵襲姜硯卿心頭,喉嚨仿佛被死死掐住般,無法呼吸。

臉色煞白,整個人搖搖欲墜,就連顧棠也擔憂又急切地叫喊著。

“夫人!”

洪姨趕忙上前攙扶。

顧令儀出差後的兩天,姜硯卿進食較少,這會兒煞白著一張臉,纖細的手臂都在顫抖著,撥出電話。

“現在買一張去A國灣區的機票,最早一班。”

電話那端梨漾應聲迅速:“明白。”

洪姨驚了:“您可千萬不能現在過去......”

姜硯卿並沒有聽勸的意思,洪姨越發著急,直接給家裏兩位太太撥去電話。

顧如雲沈聲:“攔住她,別讓她走。”

洪姨:“夫人她不聽勸啊!”

“免提,把電話放到她耳邊。”

洪姨趕忙照做。

“硯卿,我是顧如雲。

你聽我說,阿儀只是暫時不回你的消息,咱們並不清楚她的現狀。

現在最重要的,是咱們先冷靜下來,找人聯系灣區警局確認情況,如果是,我們全家人和你一起飛A國。”

姜硯卿正聯系著自己往屆的學生,在A國灣區事業地位斐然的並不少。

“母親......抱歉。”

清冷嗓音夾雜著顯而易見的哽咽。

聽到這稱呼,顧如雲直接楞了。

但也只一個眨眼的瞬間。

先不管是不是,發生的事情已經沒辦法改變。

至少她要替小女兒護心上人周全,不能讓姜硯卿獨自去面對這種事情。

也不跟準女媳廢話,只讓洪姨盡量拖延時間。

聯系所有航司,把姜硯卿的身份信息暫時拉黑。

同時打出跨洋電話。

梨漾正要付款,下一秒,屏幕彈出顯示交易失敗的提示。

【抱歉,您的身份信息被暫停購票,請聯系航空公司處理】

趕緊一邊打電話,一邊更換下一家航空公司。

然而點進的每一個購票頁面,均顯示無法購買。

“姜校董......所有航司都禁止您的身份信息購票,您看......”

梨漾急切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姜硯卿後腦靠在墻壁,雙手無力下垂,緩緩闔上眼眸。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突然響起。

洪姨就見剛才還臉色煞白的人,疾步走向門口,拉開。

四張臉同時出現在門口。

其中兩張,和顧令儀無比相似,各有特色。

“硯卿你好,我是顧向巖,顧令儀的親大姐。”

“硯卿你好,我是顧寒愫,顧令儀的親二姐。”

“硯卿你好,我是屍屠,阿儀的親大嫂。”

“硯卿你好,我是沈吟,阿儀的親二嫂。”

怎麽請四人進來的,姜硯卿已經不記得了。

只記得,以為門外是提前歸來想要給她驚喜的顧令儀。

四位都是體系內的人精,自然捕捉到了姜硯卿在開門後,眼神中透露出的濃濃失望和低落。

沙發旁的桃花開得正盛,四人坐著,姜硯卿親自為她們斟茶。

熱湯氤氳,茶香悠揚。

即便面色煞白,沏茶動作也是優雅賞心悅目,禮儀完全刻進了骨子裏。

依次給四人雙手奉茶後,姜硯卿坐在一邊,儀態端莊,粉唇輕啟。

“長姐,二姐,長嫂,二嫂。

我和阿令已領證,既然是妻妻,便要同甘共苦,無論如何,我都想盡快去到她身邊,請你們高擡貴手。”

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把她拉進所有航司黑名單的,只有顧家能做到。

但她沒有怨也沒有惱,一番話可謂是誠懇又真摯。

顧向巖四人瞳孔地震。

已經領證了!?

阿儀還沒有告訴她們。

得知面前的不是準妹媳而是妹媳,四人面面相覷。

顧向巖迅速調整好情緒:

“硯卿,既然是一家人,我們更應該彼此相互照應。不論阿儀是否遇難,你現在孤身一人飛國外,絕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大姐說的對,別看阿儀懶散吊兒郎當的,其實她最關心家人。”

“咱們現在沒有確切的消息,不要貿然行動。”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

沈吟話沒說完,門鈴又響,就見從來做事都不急不緩的姜校董,又疾步走到門口。

是顧如雲和曲蘭因。

六人的到來,徹底堵死了姜硯卿獨身前往A國的可能。

“阿儀不在死傷人員清單裏,我看過所有照片了。”

這是顧如雲看到姜硯卿後,說的第一句話。

懸在姜硯卿心中的巨石瞬間落了一半。

可顧令儀和曾梅依舊沒有回覆消息,姜硯卿依然牽掛。

一家七口圍坐沙發,姜硯卿沏茶。

顧棠就在這時候跳上茶幾,好奇地瞅瞅這個瞧瞧那個,還想往顧如雲腿上跳,被姜硯卿輕輕捧住,抱在懷裏。

淡聲訓斥:“不可失禮。”

六人看著姜硯卿教訓貓咪,同時:“?”

更離譜的是,貓居然聽得懂,乖巧端坐在姜硯卿腿上。

......阿儀這妻子怪有意思的。

“母親,母親,長姐,二姐,長嫂,二嫂,這是顧棠,是我和阿令的養女。”

姜硯卿輕梳三下貓頭,神情正經一板一眼地給顧令儀的家人介紹貓咪。

顧棠適時喵了聲作為招呼。

六人再次:“?”

顧向巖是最先跟侄女打招呼的:“你好呀,我是大姑姑。”

“喵~”

餘下五人依次向顧棠打招呼。

只是都還擔憂著顧令儀的安危,笑容牽強。

顧向巖提醒母親:“硯卿和阿儀領證了。”

顧如雲和曲蘭因同時楞了楞,旋即立刻從手包裏取出兩張銀行卡。

推到姜硯卿面前:“硯卿,往後就和阿儀一樣,喊我媽媽,這是媽咪。”

顧如雲:“這裏一共是八億,那孩子不懂禮數,沒給禮金過禮就先把證領了。”

姜硯卿搖頭,為顧令儀辯解:“媽媽,她給了。”

顧如雲:“多少?”

“五億一百萬。”

“少了,拿著這裏八個億,後續媽再給你們添些資產。”

後續,還有沒有後續,現在還是謎團。

即便結了婚對於雙方來說是喜事,眾人興致也不高。

不停地動用各方人脈探查顧令儀的消息。

從白天到夜晚。

夕陽落下,依舊沒有準信。

一籌莫展所求無門,顧如雲正要給所有人定機票到A國。

就在這時,大門傳來聲音。

【非法闖入】

閆珂再次看了眼攝像頭。

【非法闖入】

“阿儀,你怎麽把我權限刪了?金屋藏嬌了是不?”

顧令儀一覺睡醒,神清氣爽。

從車滾床上下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瀟灑站在門前。

【歡迎回家】

擠開閆珂進門。

才進門,就看到了來門口迎接她的妻子。

顧令儀心口滾燙,反手關上門,把閆珂關在門外。

正面擁住姜硯卿。

埋在脖頸輕輕摩挲,嗅著熟悉的氣味,眼眶泛紅。

“卿卿,我回來了。”

語氣輕了又輕,生怕驚擾懷中人。

“有沒有想我?”

擁抱力度漸漸收緊。

好像要把這些天缺失的擁抱全部補充。

灼熱氣息噴灑脖頸,好聞的桃花清酒香氣縈繞。

姜硯卿沒有躲閃,任由身體完全嵌入她懷中,雙手也不自覺地攀上肩膀,臉頰埋在肩窩。

清淚滾滾而落。

失而覆得的巨大喜悅砸在心尖,心臟震鳴,以為早已麻木的靈魂,在這一刻為之顫栗不已,渾身熱血潮湧。

衣冠鏡映著炙熱相擁的身影。

顧令儀閉上眼。

卿卿好熱情啊......

小別勝新婚,古人誠不欺我。

突然,兩只耳朵好像被什麽拎住了,顧令儀疑惑睜眼。

鏡中,幾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底。

擁抱瞬間僵硬。

耳朵上赫然是兩只手。

一只屬於顧如雲,一只屬於曲蘭因,二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血脈壓制在剎那間發揮作用。

顧令儀尷尬地松開手,側步把姜硯卿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一系列舉動讓顧家六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來,坐下。”

顧如雲和曲蘭因拎著女兒的耳朵力道很輕,但斥責的意味極重。

回字形沙發,恰好一對妻妻占一邊。

顧令儀和姜硯卿對面是母親組。

顧棠見到幾日未見之人,一骨碌爬進顧令儀懷裏,毛茸腦袋蹭著顧令儀優越的下頜線,還主動翻肚皮讓摸。

顧令儀抱著她,看著齊齊整整的一家人,表情完全在狀況外。

顧如雲率先發言:“這半天在忙什麽?”

她不是上來就直接斥責的母親,而顧令儀顯然也習慣了母親這樣的問法,老實交代。

“坐飛機。”

“怎麽不看手機?”

“在睡覺。”

顧令儀為了能夠提前半天回家,趕了工。

和曾梅以及所有願意加班熬鷹的同事一起,整整一天一夜沒睡。

緊趕慢趕,把同事捅的巨大簍子給補完了。

然後馬不停蹄趕機場,坐進頭等艙時,和曾梅已經困得不行了,各自在床位倒頭就睡。

落地之前,空姐叫醒她們。

但還是困得要命,顧令儀不想影響晚上和姜硯卿的狀態,決定繼續補覺。

半睡半醒著讓空姐聯系了閆珂,讓單身無事的發小到飛機上來接她。

於是顧令儀和曾梅二人,就這麽躺睡著被閆珂和專業送人團隊推出了航站樓,閆珂獨自把顧令儀推到家門口。

顧令儀簡單把前因後果交代了。

顧家六人:“......”

合著是差點把給老婆的驚喜弄成驚嚇了。

極度的恐慌之後,姜硯卿此刻只有慶幸。

“你的事情算是交代完了,我也得提醒,你的妻子很擔心你。”顧如雲點她。

顧令儀腰背直了直。

“灣區XX大道發生了無差別槍擊案,剛好和你報備給硯卿的行程對得上。

硯卿和我們,這整個半天都在找你的下落,硯卿擔心得差點就直飛了A國。”

顧如雲嘆氣。

“你啊......需要給硯卿一個正式的道歉,讓妻子擔憂得失神落魄聯系不上,是你做的不對。”

即便沒有顧如雲要求,顧令儀也會道歉的。

聽完母親一番話,她便給姜硯卿道了歉,語氣誠懇,完全沒有避著家人。

註意到姜硯卿臉上的淚痕,取了絲帕為她輕輕擦拭。

“阿令安全便好,媽媽媽咪,我沒有責怪阿令。”

姜硯卿垂了垂眼,兩個稱呼顯然念得還不太順暢。

“烏龍事件解決完了,阿儀,現在該來解決你的問題。”

顧如雲神情嚴肅,顧令儀後背發涼,坐得更正。

記憶裏,媽媽鮮少有這麽嚴肅的時刻,通常伴隨她犯了過錯。

“硯卿是名門姜家的長女,她違逆家族聯姻和你在一起,你就是這樣偷偷摸摸著帶人去領證的?

跟做那見不得光的事情一樣,禮數完全不到位,也不告訴長輩,委屈了硯卿不單止,你讓硯卿以後怎麽有安全感?”

顧家前兩個女媳家庭背景和顧家差不多寬松自由,不需要那麽講究規矩。

但姜硯卿畢竟出身姜家,自幼規矩條框學得多。

顧家既然認這個三女媳,自然要順著對方的禮儀規矩走。

後面姜硯卿若是在顧令儀的潛移默化下沒那麽講究條框規矩了,那是另一回事。

當時當刻,必須重視姜硯卿自小耳濡目染的規矩。

類似入鄉隨俗。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顧令儀垂首點頭。

“我錯了,這事兒的確應該先走明路。

我那時和卿卿一起從會場出來就直奔了民政局,考慮不周到,後來也沒及時跟你們說,我會找專業媒人擬好新媳婦兒過門清單的。”

聽到‘媳婦兒’,姜硯卿耳根漸漸紅了。

她搖了搖頭,冷調嗓音還略帶心疼。

“媽媽,不怪阿令,我不在意這些。”

“你不在意,但這是我要做到的。”顧令儀拿貓爪碰了碰姜硯卿的手背。

妻妻倆互相為對方辯護,母親組和姐姐組逐漸彎起了眼尾。

既然是過明路,她們便把顧家六人留在家裏吃飯,親自下廚。

廚房裏,妻妻二人相互配合著切洗備菜。

洪姨想要進去幫忙,但被退出來了。

兩道身影穿著同款圍裙,時而遞個菜和調料,燈光落在身上,顧棠在抓撓廚房門玻璃。

這一幕極其融洽,小家庭在此刻具象化,躍然於兩個簡單的紅本子上,變得立體而溫馨。

再無旁人能融入這樣甜而和諧的氛圍。

足足做了十二菜二湯二甜品。

得虧家裏爐竈多,二人又極度默契。

統共只用了一個小時,全家人聚在圓桌開飯。

顧棠自然也占一個位置。

一家八口慈愛地看著孩子,吃相優雅大大方方,樂得笑出了聲兒。

誰能想到顧令儀和姜硯卿一起教出來的孩子,竟是端莊又優雅,還活潑撒嬌會哄人。

八人齊齊動筷,歡聲笑語樂此不疲。

顧向巖和顧寒愫一個勁兒地給新妹媳抖落顧令儀小時候的糗事。

顧令儀無奈,乜了她倆姐幾眼。

顧寒愫:“哈哈硯卿你看她瞪我們,不讓說咯。”

姜硯卿停下筷子,喝下一口茶,側眸看著顧令儀。

清冷眼眸微亮,終於不是那副淡到極致的模樣。

“阿令,我想聽,可以嗎?”

妻子對自己的幼年故事感興趣,那當然是好現象,說明姜硯卿更加喜歡她。

顧令儀指揮著那姐倆繼續說,得說到姜硯卿滿意了才能走。

幾人捧腹大笑。

糗事一抖就是整個前半夜,時間跳到新的一天,八人仍不知疲倦。

還是家中的主人姜硯卿發話,不要耽誤母親和姐姐休息,顧令儀才意識到已經很晚了。

把三對安排進不同的次臥,她們也回到房間。

門鎖剛落下,顧令儀就把姜硯卿圈在門板的方寸空間裏。

突然被抵住,家中還有旁人,姜硯卿心尖微顫,掌心輕抵肩膀。

“卿卿,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嗯?”清冷尾音都是顫的。

顧令儀垂首,薄唇貼著耳畔,白玉蘭香氣不受控鉆入鼻腔。

她問:“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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